第186章 刺客信條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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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刺客信條10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兩雙美目相對, 千言萬語在此交匯，女人之間流淌著脈脈情誼。阿什利抓著媽媽的裙子, 好奇地探頭看對面美麗的姨婆。她和他想象中的樣子完全不同。阿什利本以為姨婆會是慈祥和藹的太太，就和瑪利亞修女那樣，平板的身材、普通的長相、氣質溫和但蒼老。可面前的女人哪裏有一點老態？修女的寬袍也遮擋不住的曼妙身材，濃密的卷發被押在高聳的修女帽中, 但碧綠的眼睛生機勃勃。阿什利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好像多年前自己曾經見過一雙同樣的綠眼睛。
“阿黛爾, 歡迎回來。”終於，康絲坦斯率先打破沈默，她迷人的紫色眸子比阿黛爾的要淺一些, 像是上好的紫水晶, 這雙眸子也是二人血脈的一點佐證。
瞬間阿黛爾的眼圈便紅了, 她修長的雙腿像風一般邁動, 甚至都忘了還牽著她裙擺的兒子，須臾就來到闊別多年的姊妹身邊。兩個女人緊緊擁抱住彼此，八年的時光在這一刻倒流, 由分離帶來陌生感在此刻消弭一空。
阿黛爾輕輕擦去眼角的淚痕, 難得羞窘地從姊妹懷中出來，臉上是淺淡的紅暈。“康絲坦斯，我去了原來的房子, 沒想到你幫我打理地那麽好。”
“決定留下了嗎？”康絲坦斯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快讓我看看阿什利。”
“是的, 不走了。”阿黛爾這才想起還有個兒子。阿什利知機地冒出來, 他穿著長及腳踝的黑鬥篷，頭上帶著是兜帽，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沒辦法，媽媽說了沒有她的命令不可以脫下帽子。
“這是阿什利。”阿黛爾牽著孩子給妹妹展示，“我們先進去吧。”
康絲坦斯很快意識到問題，配合地牽住阿什利的另一邊手往裏領路。她親手給阿什利接生，又和阿黛爾一起養了這孩子兩年，早已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她很可能再不會有孩子，能和姐姐一起養大一個侄子也算慰藉。
康絲坦斯雖然在王室中地位尷尬，但經過八年的經營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連自身安全都沒法保全的孩子了。起碼在這個修道院中，已經建成足夠的權威，不用再讓阿黛爾和孩子遠走保命。
三人來到一間安全的房間內，康絲坦斯揮退眾人，“來，讓我看看阿什利長大了沒。”
阿什利當然長大了，顯而易見的說辭不過是身為長輩的愛護。阿黛爾白嫩的雙手輕輕勾住阿什利兜帽的兩端向上一擡，黑暗陰影遮蔽下的美貌漸漸顯露。比俊秀的五官更奪人眼球的，是他深紅的齊耳短發和墨藍如子夜的眼睛。
“天啊！”康絲坦斯忍不住捂唇驚呼，“太像了，真是太像了！”她見過無數的貴族，父親和兒子，母親和女兒，姐妹和兄弟，即便是有血脈相連實際上除了孿生也少有一模一樣的。可面前的小少年，只要是見到他的人都不會懷疑他的貴族血統，以及給予他血脈的那位父親。
“是的，簡直是一模一樣對嗎？”阿黛爾心情覆雜地撫摸兒子細軟的紅發，她的目光溫柔又憂傷，唯獨少了仇恨，便是連憤怒都不曾有。
當年的事康絲坦斯自然是清楚的，作為庇護者弄清楚庇護對象的身家背景是理所當然，因此對於那位令貴族小姐未婚失貞的男人是誰也一清二楚。甚至這些年來他們之間還有所來往，康絲坦斯能成為這所小小修道院的女王也有他的一臂之力。
因為這個男人就是教廷在西西裏的代言人，被教皇授予榮耀的傳教者，西西裏所有教會成員的領導者——康提主教。十年前，主教大人還只是一名野心勃勃的年輕人，因家室顯赫剛從神學院畢業不久就成為主持一座教堂的神父，並得到屬於自己的教區，在命運的安排中阿黛爾侍奉那位侯爵夫人恰好就在這片教區內。康提年輕俊美，姓氏高貴，哪怕早已發誓終身侍奉上帝也頗受上流社會歡迎，他得以頻繁出席貴族的宴會和他們的宅邸。康提和阿黛爾相遇在侯爵夫人的會客廳裏，兩個同樣出色的年輕人，一個眼神的交匯，一抹婉轉的笑容，愛情就悄然生長，開出甜蜜的花來。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那是神都沒辦法的事情。
上帝沒有辦法將相愛的情人分開，但野心可以。愛情太脆弱，它在溫室裏茁壯成長，卻經受不起一點寒風冷雨。康提是一名貴族教士，他發誓侍奉神明終身不婚，除了對上帝的虔誠以外更多的還有對權力的渴望。身為不能繼承父親封地的二兒子，只好從神那裏謀求恩賞。因此阿黛爾和她腹中的胎兒就成為天然的阻礙，若是想與阿黛爾結婚，他們一家三口都要因瀆神罪被燒死。
不能結婚，就是當做私生子也不成。足夠強大的教會高層自然能蓄養情婦留下私生子，不求上進的家夥們也會偷偷讓女仆生下孩子，但他顯然不屬於任何一種情況，他是個野心勃勃的年輕神父。
墮胎是重罪，但孽種和不貞的女人一齊死於意外就是上帝的懲罰了。康提無法承擔起父親的責任，在他的家族使用更殘酷的手段前，阿黛爾主動提出了離開。她是個真正聰慧的女人，唯一愚蠢的時候就是被愛情迷惑了雙眼，在察覺事情不妙後勇敢地跨入深淵。從此她跌入泥沼裏，卻也留下自己和孩子的生命，這是偉大的成就。
“他已經是主教了。”阿黛爾嘆氣，撫摸孩子的額頭，一邊對康絲坦斯說，“一位主教只要願意是能夠庇護一個孩子的，如果他沒有其他的兒子的話。”
“他沒有。”康絲坦斯壓低聲音，神秘地又仿佛幸災樂禍一般地說道，“上帝看見了他不忠誠的心，降下懲罰。他被自己的兄長下毒，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阿黛爾悚然，“他可是神的仆人！”明顯，阿黛爾震驚的不是康提被自己的兄弟下毒，而是有人會向自己身為主教的兄弟下毒。教士不能娶妻，法律上就不會有繼承人，家族便是最親近的關聯者，哪怕是侍奉神明的人也不可能完全與俗世斬斷聯系。
康絲坦斯自然比普通人知道更多秘密。
“那是你離開西西裏之後的第二年，康提的嫂子，西蒙伯爵夫人產下兩個不祥的畸形兒，教會下令燒死這對惡魔的孩子。”
“難道說……”阿黛爾一驚，又有些恍然。
“沒錯，當時執行火刑的神父就是他，因為這項功績康提也在之後得到西西裏主教的任命函。他踩著他兩個侄兒的鮮血上位，自然不會再得到哥哥的愛。”康絲坦斯神色不明，她自己也是被預言的枷鎖囚困的人，對兩個被燒死的孩子多了一分不合時宜的同情。她和所有人一樣認為惡魔的雙子就應該被燒死，可夜深人靜時回想起來又忍不住物傷其類。
阿黛爾是個狂熱的基督徒，比起她的姊妹更加虔誠，相對於康絲坦斯的覆雜心情，她則簡單明了地多。“那不是他的侄子，畸形兒是被魔鬼附身的祭品，被燒死再正確不過了。西蒙伯爵的兒子被魔鬼附身定然是因為他不夠虔誠，勾結了惡魔！竟然還對忠心侍奉上帝的康提下毒，他是有罪的！”
康絲坦斯也是名基督徒，但身為未來的女王，她的敬畏之心並沒有延續到每一個教廷供職者身上。教皇可以讓她低頭，但一個大主教並不能折損她的驕傲，哪怕對方是她的交易者。
“先別忙著去責備西蒙伯爵，起碼你得感謝他做了件好事，現在以及未來阿什利都會是主教先生唯一的兒子。”
一旦事涉康提，阿黛爾就是失去冷靜，好在阿什利令她找回了理智。阿黛爾因信仰教廷而迷戀康提，又因為與康提的戀情信仰更加狂熱，這份狂熱隨著康提在教廷中地位的攀升而愈發高漲，唯有母性的本能才能令她從神的光輝裏走出來一會兒。
“我來安排你們見面。”康絲坦斯其實早已做好準備，就憑阿什利的臉進入教會學校後根本隱瞞不住，康提身為父親也應該為孩子承擔一點責任。“阿什利應該得到最好的教育，不用擔心我會為他做好一切。”
阿黛爾咬咬牙，愛憐地撫摸阿什利的腦袋，做下艱難的決定，“我留在這裏，我不應該再出現在他面前。”
康絲坦斯想說些勸慰的話，最終喉嚨動了動只吐出一聲嘆息。阿黛爾說的沒錯，她最初還在煩惱若阿黛爾堅持要見康提大主教她應該怎麽安排，沒想到她主動放棄了。
“媽媽，我不會離開你的。”阿什利看出媽媽的隱憂，撲上去抱住她，“那位大主教也別想把我從你身邊帶走。”
海的另一邊，阿泰爾殺死最後一名追殺者昏倒在沙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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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兩雙美目相對, 千言萬語在此交匯，女人之間流淌著脈脈情誼。阿什利抓著媽媽的裙子, 好奇地探頭看對面美麗的姨婆。她和他想象中的樣子完全不同。阿什利本以為姨婆會是慈祥和藹的太太，就和瑪利亞修女那樣，平板的身材、普通的長相、氣質溫和但蒼老。可面前的女人哪裏有一點老態？修女的寬袍也遮擋不住的曼妙身材，濃密的卷發被押在高聳的修女帽中, 但碧綠的眼睛生機勃勃。阿什利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好像多年前自己曾經見過一雙同樣的綠眼睛。
“阿黛爾, 歡迎回來。”終於，康絲坦斯率先打破沈默，她迷人的紫色眸子比阿黛爾的要淺一些, 像是上好的紫水晶, 這雙眸子也是二人血脈的一點佐證。
瞬間阿黛爾的眼圈便紅了, 她修長的雙腿像風一般邁動, 甚至都忘了還牽著她裙擺的兒子，須臾就來到闊別多年的姊妹身邊。兩個女人緊緊擁抱住彼此，八年的時光在這一刻倒流, 由分離帶來陌生感在此刻消弭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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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留下了嗎？”康絲坦斯更關心另一個問題, “快讓我看看阿什利。”
“是的, 不走了。”阿黛爾這才想起還有個兒子。阿什利知機地冒出來, 他穿著長及腳踝的黑鬥篷，頭上帶著是兜帽，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沒辦法，媽媽說了沒有她的命令不可以脫下帽子。
“這是阿什利。”阿黛爾牽著孩子給妹妹展示，“我們先進去吧。”
康絲坦斯很快意識到問題，配合地牽住阿什利的另一邊手往裏領路。她親手給阿什利接生，又和阿黛爾一起養了這孩子兩年，早已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她很可能再不會有孩子，能和姐姐一起養大一個侄子也算慰藉。
康絲坦斯雖然在王室中地位尷尬，但經過八年的經營她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連自身安全都沒法保全的孩子了。起碼在這個修道院中，已經建成足夠的權威，不用再讓阿黛爾和孩子遠走保命。
三人來到一間安全的房間內，康絲坦斯揮退眾人，“來，讓我看看阿什利長大了沒。”
阿什利當然長大了，顯而易見的說辭不過是身為長輩的愛護。阿黛爾白嫩的雙手輕輕勾住阿什利兜帽的兩端向上一擡，黑暗陰影遮蔽下的美貌漸漸顯露。比俊秀的五官更奪人眼球的，是他深紅的齊耳短發和墨藍如子夜的眼睛。
“天啊！”康絲坦斯忍不住捂唇驚呼，“太像了，真是太像了！”她見過無數的貴族，父親和兒子，母親和女兒，姐妹和兄弟，即便是有血脈相連實際上除了孿生也少有一模一樣的。可面前的小少年，只要是見到他的人都不會懷疑他的貴族血統，以及給予他血脈的那位父親。
“是的，簡直是一模一樣對嗎？”阿黛爾心情覆雜地撫摸兒子細軟的紅發，她的目光溫柔又憂傷，唯獨少了仇恨，便是連憤怒都不曾有。
當年的事康絲坦斯自然是清楚的，作為庇護者弄清楚庇護對象的身家背景是理所當然，因此對於那位令貴族小姐未婚失貞的男人是誰也一清二楚。甚至這些年來他們之間還有所來往，康絲坦斯能成為這所小小修道院的女王也有他的一臂之力。
因為這個男人就是教廷在西西裏的代言人，被教皇授予榮耀的傳教者，西西裏所有教會成員的領導者——康提主教。十年前，主教大人還只是一名野心勃勃的年輕人，因家室顯赫剛從神學院畢業不久就成為主持一座教堂的神父，並得到屬於自己的教區，在命運的安排中阿黛爾侍奉那位侯爵夫人恰好就在這片教區內。康提年輕俊美，姓氏高貴，哪怕早已發誓終身侍奉上帝也頗受上流社會歡迎，他得以頻繁出席貴族的宴會和他們的宅邸。康提和阿黛爾相遇在侯爵夫人的會客廳裏，兩個同樣出色的年輕人，一個眼神的交匯，一抹婉轉的笑容，愛情就悄然生長，開出甜蜜的花來。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那是神都沒辦法的事情。
上帝沒有辦法將相愛的情人分開，但野心可以。愛情太脆弱，它在溫室裏茁壯成長，卻經受不起一點寒風冷雨。康提是一名貴族教士，他發誓侍奉神明終身不婚，除了對上帝的虔誠以外更多的還有對權力的渴望。身為不能繼承父親封地的二兒子，只好從神那裏謀求恩賞。因此阿黛爾和她腹中的胎兒就成為天然的阻礙，若是想與阿黛爾結婚，他們一家三口都要因瀆神罪被燒死。
不能結婚，就是當做私生子也不成。足夠強大的教會高層自然能蓄養情婦留下私生子，不求上進的家夥們也會偷偷讓女仆生下孩子，但他顯然不屬於任何一種情況，他是個野心勃勃的年輕神父。
墮胎是重罪，但孽種和不貞的女人一齊死於意外就是上帝的懲罰了。康提無法承擔起父親的責任，在他的家族使用更殘酷的手段前，阿黛爾主動提出了離開。她是個真正聰慧的女人，唯一愚蠢的時候就是被愛情迷惑了雙眼，在察覺事情不妙後勇敢地跨入深淵。從此她跌入泥沼裏，卻也留下自己和孩子的生命，這是偉大的成就。
“他已經是主教了。”阿黛爾嘆氣，撫摸孩子的額頭，一邊對康絲坦斯說，“一位主教只要願意是能夠庇護一個孩子的，如果他沒有其他的兒子的話。”
“他沒有。”康絲坦斯壓低聲音，神秘地又仿佛幸災樂禍一般地說道，“上帝看見了他不忠誠的心，降下懲罰。他被自己的兄長下毒，再也不會有孩子了。”
阿黛爾悚然，“他可是神的仆人！”明顯，阿黛爾震驚的不是康提被自己的兄弟下毒，而是有人會向自己身為主教的兄弟下毒。教士不能娶妻，法律上就不會有繼承人，家族便是最親近的關聯者，哪怕是侍奉神明的人也不可能完全與俗世斬斷聯系。
康絲坦斯自然比普通人知道更多秘密。
“那是你離開西西裏之後的第二年，康提的嫂子，西蒙伯爵夫人產下兩個不祥的畸形兒，教會下令燒死這對惡魔的孩子。”
“難道說……”阿黛爾一驚，又有些恍然。
“沒錯，當時執行火刑的神父就是他，因為這項功績康提也在之後得到西西裏主教的任命函。他踩著他兩個侄兒的鮮血上位，自然不會再得到哥哥的愛。”康絲坦斯神色不明，她自己也是被預言的枷鎖囚困的人，對兩個被燒死的孩子多了一分不合時宜的同情。她和所有人一樣認為惡魔的雙子就應該被燒死，可夜深人靜時回想起來又忍不住物傷其類。
阿黛爾是個狂熱的基督徒，比起她的姊妹更加虔誠，相對於康絲坦斯的覆雜心情，她則簡單明了地多。“那不是他的侄子，畸形兒是被魔鬼附身的祭品，被燒死再正確不過了。西蒙伯爵的兒子被魔鬼附身定然是因為他不夠虔誠，勾結了惡魔！竟然還對忠心侍奉上帝的康提下毒，他是有罪的！”
康絲坦斯也是名基督徒，但身為未來的女王，她的敬畏之心並沒有延續到每一個教廷供職者身上。教皇可以讓她低頭，但一個大主教並不能折損她的驕傲，哪怕對方是她的交易者。
“先別忙著去責備西蒙伯爵，起碼你得感謝他做了件好事，現在以及未來阿什利都會是主教先生唯一的兒子。”
一旦事涉康提，阿黛爾就是失去冷靜，好在阿什利令她找回了理智。阿黛爾因信仰教廷而迷戀康提，又因為與康提的戀情信仰更加狂熱，這份狂熱隨著康提在教廷中地位的攀升而愈發高漲，唯有母性的本能才能令她從神的光輝裏走出來一會兒。
“我來安排你們見面。”康絲坦斯其實早已做好準備，就憑阿什利的臉進入教會學校後根本隱瞞不住，康提身為父親也應該為孩子承擔一點責任。“阿什利應該得到最好的教育，不用擔心我會為他做好一切。”
阿黛爾咬咬牙，愛憐地撫摸阿什利的腦袋，做下艱難的決定，“我留在這裏，我不應該再出現在他面前。”
康絲坦斯想說些勸慰的話，最終喉嚨動了動只吐出一聲嘆息。阿黛爾說的沒錯，她最初還在煩惱若阿黛爾堅持要見康提大主教她應該怎麽安排，沒想到她主動放棄了。
“媽媽，我不會離開你的。”阿什利看出媽媽的隱憂，撲上去抱住她，“那位大主教也別想把我從你身邊帶走。”
海的另一邊，阿泰爾殺死最後一名追殺者昏倒在沙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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