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我會代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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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我會代替你的
陣陣晚風帶著沈重的涼意，驅趕著白色的霧氣，向著沈星舟那抹單薄蕭條的方向游蕩而去。
沈星舟神色惘然，他扭頭看了看四周，濃霧漸起，四下裏靜得有些詭異。
突然，沈星舟在這個陰瑟的環境裏，哆嗦了朱白色的唇，指尖微顫，望著前方突然出現的人，瞳孔驟縮。
面前的人，清隼的臉龐，帶著邪性的圓眼，以及那利落細軟的碎發。
沈星舟怔楞原地，他看到“自己”在笑，笑得無比邪獰，笑得五官都扭曲了起來。
那一瞬間，沈星舟全身毛孔炸開，身體裏的每一寸細胞都在叫囂著逃跑，可腳踝處的沈重迫使他動彈不得，他只能驚恐著瞳孔，看著面前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緩緩沖自己走來。
“又見面了呢！”那人獰笑著，澄澈的圓眼卻紛湧出一抹讓人顫抖的戾氣。
不知道為什麽，沈星舟看見這個人，身體就像有記憶一樣，怕得劇烈顫抖起來。
“沈星舟”上揚著嘴角，眼裏瀲灩著璀璨的星光，他微微偏了偏頭，看著沈星舟面上的巨大恐懼，似是譏諷般，露出一個不屑的目光。
“小舟，你知道我任務失敗後，被總局怎麽對待的嗎？”
“沈星舟”擡起指骨，滑過沈星舟白嫩的臉蛋，口吻平淡，“他們劃開我的身體，拿出我的心臟，把我的手指割開，讓我痛到我以為我快要死的時候……”
“哈哈哈……”一陣癲狂的笑意自“沈星舟”喉間溢出，最後笑聲越擴越大，傳便了整個空間。
“他們又會把我身體恢覆原樣，最後再反覆循環！”
“沈星舟”睜大眼簾，他死死盯著臉色蒼色的沈星舟，紅唇細細勾勒，“你們倒是瀟灑。”
只不過他也想不通為什麽，明明那個時候位面已經修覆完畢了，最還是能崩塌到修都修不回來了。
而作為位面的光環之子傅知堰，硬生生將碎成渣的沈星舟靈魂碎片，一點一點撿起來拼湊。
他更想不明白，為什麽這位位面之子，寧願反覆經歷失去愛人的巨大痛苦，卻也還是要不顧一切，去那個沈星舟跳了無數次的天臺樓下，撿那些細枝末節的碎片。
傅知堰寧願讓自己陷入循環破局，也不願意違背自己的意志，和他選中的另一個氣運之子，在一起維持位面。
想到這裏，“沈星舟”暗沈了一張臉，他眸底冰冷，看沈星舟就像在看一個螻蟻一樣。
“舟舟，我把你送回去好不好？傅知堰不屬於你的，你們再怎麽掙紮，也沒用的，天道意識不可違抗！”
伴隨這句話的落尾，沈星舟才從極度恐怖中回過神來，腳後跟一點一點往後挪，最後沈星舟奮力轉身，拔腿就跑。
身後那人卻只是睥睨著自顧自逃跑的沈星舟，那雙圓眼閃過一絲淡色，隨後是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
“你能逃哪裏去呢？這是我的地盤。”上一次他放人出來的時候，是在天道的意識幹擾下，傅知堰已經“愛”上了姜可。
所以他才會把沈星舟放出來，讓他去親自感受，被愛人活生生拋棄是什麽滋味。
“沈星舟”指尖摩挲，他打了個響指，正在奮力奔跑的沈星舟，突然覺得重心不穩，就在他要摔下去時，他整個身體，倏忽漂浮在了空中。
“舟舟，他不屬於你的。”說完這句話，沈星舟只覺得自己眼前白光一閃，那陣光芒越發強烈，刺得他眼睛生疼生疼的。
“不行！我不回去！傅知堰！傅知堰！！”沈星舟用手擋住強光，喉嚨裏的嘶吼震天。
沈星舟抖著哭腔，心臟泛起陰冷的疼痛，那雙原本就濕潤輕顫的眸子紅得一塌糊塗。
可是光芒愈發強烈。
—
“滴——滴——”
半空裏寂靜無聲，唯有心電圖偶爾響起聲響。
藍白色病床上，少年呼吸淺弱，緊閉的眼眸襯得少年整個人毫無生氣。
突然，床上的少年急喘幾聲，原本蒼色平靜的臉龐，愕地變得掙紮扭曲起來，他倏忽睜開濕漉漉的眼眸，茫然無措地望著潔白的天花板。
他像是沒有思想的幼兒，直勾勾地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少年維持著這幅呆樣不知道多久，直到病房的門被打開，恍惚裏，響起一陣碗筷碎裂的聲響。
“舟、舟舟？”
年邁蒼老的聲音響起，沈星舟機械地扭過頭，就看到一對相互攙扶著的老人。
老人面容枯槁，眼底下的烏青隆重，原本四十多歲的身子，卻像飽經風霜般，蒼老得不行。
“舟舟？”粗礪的嗓音輕微響起，像是不可置信般。
“好孩子……你、你醒了？”沈母幾乎一瞬間就濕了眼眶，她路都險些沒走穩，還是一旁的沈父攙扶了一把她。
“舟舟，你真的、真的醒了嗎？”沈母哆嗦著唇瓣，眼裏不斷掉下淚來，像是要將積累的委屈和辛苦，一同爆發出來一樣。
沈星舟迷茫地看著這兩個人，他張了張嘴，大腦卻是一片空白。
“傅、傅……”沈星舟眼裏迷茫，他不斷念叨著這個姓氏，可他想要說什麽呢？
水光瀲灩的眸子，突然變得極其死寂，沈星舟擡手捂住腦袋，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心電圖發出尖銳的“滴”聲，沈父沈母大驚，沈母快步上前，抱住蜷成一團，兀自掙紮的沈星舟。
“舟舟！舟舟，好孩子，好孩子，沒事了沒事了！”
沈父則是轉身，跌跌撞撞地去喊醫生。
沈星舟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直到有血從沈星舟嘴邊溢出，他都沒能想起來，腦海裏沈浮的人影是誰。
……
傅知堰領著乖乖跟在自己身後的沈星舟，他覺得有些怪異，可他扭頭，沈星舟對著自己燦然一笑。
“怎麽啦？”
那笑意耀眼，晃得傅知堰心頭有些不舒服，可沈星舟還是沈星舟，連笑容都同以前是一樣的。
傅知堰搖搖頭，想像往常那樣，親近一下沈星舟，可他剛頓珠腳步，心間那股巨大的恐慌擴散巨大，竟讓他有些頭昏眼花。
胳膊傳來一陣柔軟，傅知堰扶額低頭看，是一雙白嫩的小手。
小手的主人正對著自己淺笑，“你是不是生病了呀？”
傅知堰心間升起一股巨大的惡心，他沒控制好自己，一把甩開了沈星舟的手。
修長的指骨落在沈星舟的下頦，兩指猛地並攏。
“疼……”嬌滴滴的痛哼溢出，沈星舟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圓眼，泫然欲泣地看著傅知堰。
可傅知堰卻像是碰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快速收回了手。
“我……舟舟，對不起……”傅知堰嗓音磁性低沈，還覆著一層驚慌到了極點的茫然無措。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從在酒店看到沈星舟的那一眼，沸騰的心臟開始變得平緩，像是失去了激情一樣，對著眼前的沈星舟，心間升起厭惡。
“堰哥，你這是怎麽了嘛……你都弄疼我了！”沈星舟嬌嗔似的跟傅知堰抱怨，正想落下笑來是，自己的脖頸突然被傅知堰死死掐住。
“你不是舟舟……”
傅知堰呼吸急促，他死死盯著眼前的人，腕骨用力，面前的人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堰、堰哥！你在說什麽……咳咳、放、放開！”沈星舟呼吸被切換，他被掐得眼珠子凸出，額角青筋暴起。
可傅知堰卻萬分堅定地搖著頭，“你不是沈星舟！你把舟舟藏哪兒去了！”
指骨又用力了幾分，“沈星舟”被掐得紅舌吐出，不停地翻著白眼。
“嗬、嗬…放手……你掐死我，沈星舟就、嗬、真的回不來了……”
傅知堰渾身一冷，他大汗淋漓地松開了手，卻也還是快速講沈星舟撂倒在地。
“啊——”
地上的人兒發出一陣慘叫，那人半邊臉都被傅知堰的皮鞋踩住，疼地“沈星舟”直哈氣。
“我的舟舟呢？你是誰！你把舟舟藏哪兒去了！”
傅知堰模樣可怖，鷹一般鋒利的眸底，是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骸骨。
沈星舟突然笑了起來，他的臂膀扭曲，五指握拳，“堰哥，你在說什麽啊，我就是沈星舟啊……”
然而換來的，是傅知堰往他心窩子的一腳。
沈星舟疼到五官扭曲，他盯著神情狠厲的傅知堰，嗬聲道，“堰哥好狠啊……你怕是忘了，這幅身體還懷著孕吶！”
語落，沈星舟擰笑起來，身體騰空的時候，他捂住泛疼的小腹，桀桀怪笑起來。
傅知堰怕到了極點，他將沈星舟撈起來，想下手，卻死死盯著沈星舟的肚子，“舟舟呢？我的舟舟呢？”
夢裏的那股恐慌再度湧出，傅知堰渾身顫抖，看著面前瞳孔裏溢笑的人，偏他卻無可奈何。
沈星舟歪頭，“他啊，他不會回來了，傅知堰，他的最後一片靈魂碎片，你拿不到了。”
即便這人把沈星舟破碎不堪的靈魂碎片拼湊在一起後，沈星舟對傅知堰與生俱來的感情在這一世噴薄而出，可那又怎樣？
天道選中的人，天道抉擇的結局，誰都不能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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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陣晚風帶著沈重的涼意，驅趕著白色的霧氣，向著沈星舟那抹單薄蕭條的方向游蕩而去。
沈星舟神色惘然，他扭頭看了看四周，濃霧漸起，四下裏靜得有些詭異。
突然，沈星舟在這個陰瑟的環境裏，哆嗦了朱白色的唇，指尖微顫，望著前方突然出現的人，瞳孔驟縮。
面前的人，清隼的臉龐，帶著邪性的圓眼，以及那利落細軟的碎發。
沈星舟怔楞原地，他看到“自己”在笑，笑得無比邪獰，笑得五官都扭曲了起來。
那一瞬間，沈星舟全身毛孔炸開，身體裏的每一寸細胞都在叫囂著逃跑，可腳踝處的沈重迫使他動彈不得，他只能驚恐著瞳孔，看著面前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緩緩沖自己走來。
“又見面了呢！”那人獰笑著，澄澈的圓眼卻紛湧出一抹讓人顫抖的戾氣。
不知道為什麽，沈星舟看見這個人，身體就像有記憶一樣，怕得劇烈顫抖起來。
“沈星舟”上揚著嘴角，眼裏瀲灩著璀璨的星光，他微微偏了偏頭，看著沈星舟面上的巨大恐懼，似是譏諷般，露出一個不屑的目光。
“小舟，你知道我任務失敗後，被總局怎麽對待的嗎？”
“沈星舟”擡起指骨，滑過沈星舟白嫩的臉蛋，口吻平淡，“他們劃開我的身體，拿出我的心臟，把我的手指割開，讓我痛到我以為我快要死的時候……”
“哈哈哈……”一陣癲狂的笑意自“沈星舟”喉間溢出，最後笑聲越擴越大，傳便了整個空間。
“他們又會把我身體恢覆原樣，最後再反覆循環！”
“沈星舟”睜大眼簾，他死死盯著臉色蒼色的沈星舟，紅唇細細勾勒，“你們倒是瀟灑。”
只不過他也想不通為什麽，明明那個時候位面已經修覆完畢了，最還是能崩塌到修都修不回來了。
而作為位面的光環之子傅知堰，硬生生將碎成渣的沈星舟靈魂碎片，一點一點撿起來拼湊。
他更想不明白，為什麽這位位面之子，寧願反覆經歷失去愛人的巨大痛苦，卻也還是要不顧一切，去那個沈星舟跳了無數次的天臺樓下，撿那些細枝末節的碎片。
傅知堰寧願讓自己陷入循環破局，也不願意違背自己的意志，和他選中的另一個氣運之子，在一起維持位面。
想到這裏，“沈星舟”暗沈了一張臉，他眸底冰冷，看沈星舟就像在看一個螻蟻一樣。
“舟舟，我把你送回去好不好？傅知堰不屬於你的，你們再怎麽掙紮，也沒用的，天道意識不可違抗！”
伴隨這句話的落尾，沈星舟才從極度恐怖中回過神來，腳後跟一點一點往後挪，最後沈星舟奮力轉身，拔腿就跑。
身後那人卻只是睥睨著自顧自逃跑的沈星舟，那雙圓眼閃過一絲淡色，隨後是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
“你能逃哪裏去呢？這是我的地盤。”上一次他放人出來的時候，是在天道的意識幹擾下，傅知堰已經“愛”上了姜可。
所以他才會把沈星舟放出來，讓他去親自感受，被愛人活生生拋棄是什麽滋味。
“沈星舟”指尖摩挲，他打了個響指，正在奮力奔跑的沈星舟，突然覺得重心不穩，就在他要摔下去時，他整個身體，倏忽漂浮在了空中。
“舟舟，他不屬於你的。”說完這句話，沈星舟只覺得自己眼前白光一閃，那陣光芒越發強烈，刺得他眼睛生疼生疼的。
“不行！我不回去！傅知堰！傅知堰！！”沈星舟用手擋住強光，喉嚨裏的嘶吼震天。
沈星舟抖著哭腔，心臟泛起陰冷的疼痛，那雙原本就濕潤輕顫的眸子紅得一塌糊塗。
可是光芒愈發強烈。
—
“滴——滴——”
半空裏寂靜無聲，唯有心電圖偶爾響起聲響。
藍白色病床上，少年呼吸淺弱，緊閉的眼眸襯得少年整個人毫無生氣。
突然，床上的少年急喘幾聲，原本蒼色平靜的臉龐，愕地變得掙紮扭曲起來，他倏忽睜開濕漉漉的眼眸，茫然無措地望著潔白的天花板。
他像是沒有思想的幼兒，直勾勾地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少年維持著這幅呆樣不知道多久，直到病房的門被打開，恍惚裏，響起一陣碗筷碎裂的聲響。
“舟、舟舟？”
年邁蒼老的聲音響起，沈星舟機械地扭過頭，就看到一對相互攙扶著的老人。
老人面容枯槁，眼底下的烏青隆重，原本四十多歲的身子，卻像飽經風霜般，蒼老得不行。
“舟舟？”粗礪的嗓音輕微響起，像是不可置信般。
“好孩子……你、你醒了？”沈母幾乎一瞬間就濕了眼眶，她路都險些沒走穩，還是一旁的沈父攙扶了一把她。
“舟舟，你真的、真的醒了嗎？”沈母哆嗦著唇瓣，眼裏不斷掉下淚來，像是要將積累的委屈和辛苦，一同爆發出來一樣。
沈星舟迷茫地看著這兩個人，他張了張嘴，大腦卻是一片空白。
“傅、傅……”沈星舟眼裏迷茫，他不斷念叨著這個姓氏，可他想要說什麽呢？
水光瀲灩的眸子，突然變得極其死寂，沈星舟擡手捂住腦袋，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起來。
心電圖發出尖銳的“滴”聲，沈父沈母大驚，沈母快步上前，抱住蜷成一團，兀自掙紮的沈星舟。
“舟舟！舟舟，好孩子，好孩子，沒事了沒事了！”
沈父則是轉身，跌跌撞撞地去喊醫生。
沈星舟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直到有血從沈星舟嘴邊溢出，他都沒能想起來，腦海裏沈浮的人影是誰。
……
傅知堰領著乖乖跟在自己身後的沈星舟，他覺得有些怪異，可他扭頭，沈星舟對著自己燦然一笑。
“怎麽啦？”
那笑意耀眼，晃得傅知堰心頭有些不舒服，可沈星舟還是沈星舟，連笑容都同以前是一樣的。
傅知堰搖搖頭，想像往常那樣，親近一下沈星舟，可他剛頓珠腳步，心間那股巨大的恐慌擴散巨大，竟讓他有些頭昏眼花。
胳膊傳來一陣柔軟，傅知堰扶額低頭看，是一雙白嫩的小手。
小手的主人正對著自己淺笑，“你是不是生病了呀？”
傅知堰心間升起一股巨大的惡心，他沒控制好自己，一把甩開了沈星舟的手。
修長的指骨落在沈星舟的下頦，兩指猛地並攏。
“疼……”嬌滴滴的痛哼溢出，沈星舟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圓眼，泫然欲泣地看著傅知堰。
可傅知堰卻像是碰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快速收回了手。
“我……舟舟，對不起……”傅知堰嗓音磁性低沈，還覆著一層驚慌到了極點的茫然無措。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從在酒店看到沈星舟的那一眼，沸騰的心臟開始變得平緩，像是失去了激情一樣，對著眼前的沈星舟，心間升起厭惡。
“堰哥，你這是怎麽了嘛……你都弄疼我了！”沈星舟嬌嗔似的跟傅知堰抱怨，正想落下笑來是，自己的脖頸突然被傅知堰死死掐住。
“你不是舟舟……”
傅知堰呼吸急促，他死死盯著眼前的人，腕骨用力，面前的人臉色頓時漲成了豬肝色。
“堰、堰哥！你在說什麽……咳咳、放、放開！”沈星舟呼吸被切換，他被掐得眼珠子凸出，額角青筋暴起。
可傅知堰卻萬分堅定地搖著頭，“你不是沈星舟！你把舟舟藏哪兒去了！”
指骨又用力了幾分，“沈星舟”被掐得紅舌吐出，不停地翻著白眼。
“嗬、嗬…放手……你掐死我，沈星舟就、嗬、真的回不來了……”
傅知堰渾身一冷，他大汗淋漓地松開了手，卻也還是快速講沈星舟撂倒在地。
“啊——”
地上的人兒發出一陣慘叫，那人半邊臉都被傅知堰的皮鞋踩住，疼地“沈星舟”直哈氣。
“我的舟舟呢？你是誰！你把舟舟藏哪兒去了！”
傅知堰模樣可怖，鷹一般鋒利的眸底，是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骸骨。
沈星舟突然笑了起來，他的臂膀扭曲，五指握拳，“堰哥，你在說什麽啊，我就是沈星舟啊……”
然而換來的，是傅知堰往他心窩子的一腳。
沈星舟疼到五官扭曲，他盯著神情狠厲的傅知堰，嗬聲道，“堰哥好狠啊……你怕是忘了，這幅身體還懷著孕吶！”
語落，沈星舟擰笑起來，身體騰空的時候，他捂住泛疼的小腹，桀桀怪笑起來。
傅知堰怕到了極點，他將沈星舟撈起來，想下手，卻死死盯著沈星舟的肚子，“舟舟呢？我的舟舟呢？”
夢裏的那股恐慌再度湧出，傅知堰渾身顫抖，看著面前瞳孔裏溢笑的人，偏他卻無可奈何。
沈星舟歪頭，“他啊，他不會回來了，傅知堰，他的最後一片靈魂碎片，你拿不到了。”
即便這人把沈星舟破碎不堪的靈魂碎片拼湊在一起後，沈星舟對傅知堰與生俱來的感情在這一世噴薄而出，可那又怎樣？
天道選中的人，天道抉擇的結局，誰都不能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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