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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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預兆
沈星舟離開後的第二天，傅知堰又恢覆了半夜才下班回家的操作。
其實也沒什麽，只是傅知堰有時候深夜驚醒，習慣性地往旁邊摸，枕邊是涼的，他難免有些惆悵。
習慣這個東西，真的是個磨人的東西，明明沈星舟沒有出現以前，他一個人也是這樣過的。
但偏偏沈星舟來了沒多久，他就習慣了身邊有個人在鬧騰的感覺。
現在鬧騰的人沒在，他一個人睡在大床上，只覺得四周空蕩，心口落寞難忍。
“哢嗒”一聲，傅知堰在夜色裏點燃了一只煙蒂，剛抽了沒幾口，他突然想起沈星舟不太喜歡這個味道。
傅知堰輕笑一聲，他把煙頭掐滅，獨自站在落地窗前。
銳利的眸子俯瞰窗外的景色，傅知堰冷硬俊逸的臉龐線條繃緊，周身縈繞的氣質，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傅知堰打開手機，鎖屏壁紙是沈星舟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嬌憨模樣，裸.露出來肩頭上松松垮垮掛著半截睡衣，在配上橘黃色的暖光，讓這幅畫面看起來格外暧昧旖旎。
“舟舟，你怎麽傻傻的呀。”傅知堰拇指摩挲著鎖屏上，沈星舟肥嘟嘟的臉龐。
思念從傅知堰心口蔓延，那種沈甸甸的悸動，讓傅知堰胸口悶得慌，他只能通過看沈星舟照片，舔舐自己快要溢出來的思念。
要是舟舟在的話，就好了。
帶著這種念想，傅知堰躺在床上，腦海裏無數次模擬著沈星舟此刻就躺在自己身旁的場景，夜色深深，傅知堰閉上眼睛，進入了一個有沈星舟身影的夢境。
只是這夢境，有點讓傅知堰不舒服。
他夢見自己挽著另外一個人的胳膊，皺著眉渾身帶刺地盯著面前，哭地肝腸寸斷的沈星舟。
“沈星舟，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我不希望你再來打擾我。”
沈星舟眼眸悲切，他企圖上前握住傅知堰的手，可傅知堰卻只是眉間狠厲，給了沈星舟一巴掌。
“啪”的一聲，作為第三視角的傅知堰，心頭一震，他心急如焚，想向前去扶起半跪在地的沈星舟，可他茫然四顧，不知道方向在那裏，他好像無處不在，又好像隔得他們很遠。
“傅知堰！是我！我是舟舟啊！你說過的，你說你只喜歡我一個人的！”
沈星舟哭地可憐，眼眶猩紅浮腫，原本讓人憐愛的嬰兒肥消失不見，只有令傅知堰心疼的消瘦清隼。
“舟舟？舟舟？”傅知堰在夢境裏喊，可沒有人聽得見他的呼喊。
只有那個牽著別人手的傅知堰，他似乎很厭惡沈星舟，眉眼裏的疏離淡漠，都快要凝成一把利刃，直直刺向沈星舟。
“我說過，那是過去了，沈星舟，你要是在來煩我，我就讓整個沈家在S市徹底消失。”
正在落淚的沈星舟聞言，身子一顫，他不可置信地盯著傅知堰，顫抖著唇瓣道：“你要為了一個，半路出現的人對付我整個沈家？傅知堰！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原本對他深情不疑的人，此刻卻對他說，他們是過去式。
把他拿親生兒子對待的沈父沈母，此刻這人卻要為了一個，半路而來的人，揚言要對付他整個沈家。
“小可不是外人，他是我遇到過後才知曉情愛是何滋味的愛人！”傅知堰冷眼看面色蒼白的沈星舟，嗤笑一聲，“而你，沈星舟，你才那個外人！我念在你跟我一同長大的情分，對你已經是很客氣了！”
沈星舟哽咽著搖頭，他跪在地上，任由眼淚掉落在地，一雙被石子劃破的手，顫顫巍巍拉上傅知堰的褲角——
“可是、可是傅知堰，是你說的……是你給我承諾過的，傅知堰，你怎麽反悔了？你怎麽就反悔了呢？”
傅知堰卻只是神色冷漠，他將沈星舟踹倒在地，輪廓分明的五官，看著猶如螻蟻般弱小的沈星舟，眼裏閃過一絲輕蔑。
全程觀望夢境的傅知堰，他此刻呼吸緊促，他想沖破桎梏扶起沈星舟，抱一抱他的舟舟。
可他周圍好像有一層打不破的玻璃，那層透明玻璃把他關在一方天地裏，只能讓他看，卻不允許他離開這裏半步。
傅知堰只覺得自己喉間腥味蔓延，他拼命用拳頭捶打著玻璃，眼眶酸澀腫脹，只打得整個拳頭血淋淋，腳底下積了一灘血窪。
“舟舟！舟舟！不是的！我沒有半路喜歡過別人！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舟舟！”
傅知堰繃緊著全身，素來矜貴高高在上的男人咬著牙齒使勁砸著玻璃，從來沒落過淚的傅知堰，在這一方天地裏，哭得哽咽。
忽而畫面一轉，傅知堰赤紅著瞳孔，看著場景轉換成天臺。
沈星舟的身形已經枯瘦如柴了，而那雙，平常會用圓溜溜的眼睛看自己的眸子，此刻空洞無物，他站在天臺上，機械地低頭望著腳底下的世界。
那是一個，擁有十八層的廢棄大廈。
“舟舟？舟舟！你要幹什麽！那不是我！舟舟！不要！你不要嚇我！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求求你了舟舟……”
傅知堰猛地跪在玻璃罩裏，他雙手繼續捶打著玻璃罩，眼裏血紅，嘶吼著對著沈星舟喊。
天臺之上，已經麻木了的沈星舟掏出手機，他不信一直深愛著自己的愛人，會在某一天突然就變成了另外一個模樣。
沈星舟雙眼無神，他給傅知堰打了個電話，可是傅知堰沒接。
於是沈星舟給傅知堰打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沈星舟一直打，一直打，直打得那頭的傅知堰不耐煩接了，才哭腔溢出。
沈星舟哭道：“堰哥，你是真的，不喜歡我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漠刺骨：“沈星舟，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我只是錯把親情當成了愛情。”
“可是……可是堰哥……”
“沒有可是，沈星舟，你要是再來糾纏我，我就不僅僅只是讓你們沈家倒臺這麽簡單了。”
言外之意，把沈家弄破產，已經算是他仁慈了。
這個時候，沈星舟終於嘶吼哭喊出來，那模樣瘋癲可怖，讓人心疼見，也讓人避之不及。
倏忽，沈星舟喉間噴出一股血來。
“他們是你叔父叔母……是把你當了二十多年親兒子的人啊……傅知堰……你怎麽下得去手的……你怎麽下得去手的啊……”
沈星舟痙攣著身子，不斷嘔出血來，最後沈星舟大笑一聲，徹底瘋癲。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糾纏你！傅知堰！是我錯了啊……”
說罷，沈星舟露出一個油燈枯盡的笑容，身子慢慢往前一傾，閉著眼落了下去。
困桎於一方世界的傅知堰，他眼睜睜看著沈星舟從自己面前掉落下去，直至摔成一攤血肉模糊的爛泥。
壓抑的窒息感由內至外爆發，傅知堰脖頸粗紅，額角青筋暴起，他手握成拳，像是破釜沈舟一樣，用力砸去。
“舟舟！舟舟！”
撕裂腥氣的喉間溢出一股又一股細密的鮮血，傅知堰嘔出一口心頭血，重重倒在地上。
耳旁突然竄出來一句話——“位面修覆已完成，宿主即將脫離。”
隨後，一直困梏於玻璃罩裏的傅知堰，被放出來，因為慣性，傅知堰一頭栽在地上，頭破血流不止。
他剛好掉在摔成肉泥的沈星舟的面前，傅知堰呼吸困難，他顫著雙手，雙目赤紅瘋狂，他想去觸碰一下他的舟舟，可是面前的這一潭血紅，讓他無從下手。
“呵、呃、呃……”傅知堰的喉間發出極致苦痛的怪叫，微涼的指尖伸出，傅知堰的手落在沈星舟殘存地還算好點的雙手上。
“舟舟？舟舟？是我，我回來了舟舟，不怕……不怕，堰哥喜歡、堰哥喜歡你的……舟舟……舟舟啊……”
可是他在夢裏怎麽喊，怎麽哭，沈星舟再也不會回覆他一個字了。
那夢太真實，太窒息了，以至於從夢境裏驚醒過來的傅知堰，睜著一雙鷹眸，久久不能走出來。
傅知堰躺在床上，外頭光亮模糊，偶爾還有夏風拂過的輕柔聲音。
傅知堰眼眶腫脹，裏頭攜刻的酸澀苦痛，還沒褪出去，以至於傅知堰整個人的身子都在劇烈顫抖，雙眼也是止不住地落眼淚。
心口蹦跳的聲音巨大，傅知堰起身坐起來，他想抽根煙冷靜一下，卻發現他手指打滑，怎麽也夾不住那根煙。
傅知堰臉上一片冰涼，他擡手抹了一把臉，滿手的濕潤。
夢裏發生的事情太過真實痛苦了，傅知堰胸脯一下一下起伏，擡頭看東西時眼前都是模糊不清的。
傅知堰滾了滾喉頭，哆哆嗦嗦抽了一口煙，才堪堪後仰靠在床頭喘氣。
“舟舟……”傅知堰伸手看著自己泛涼的指尖，夢裏觸碰舟舟黏膩的感觸好像還沒散，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沈星舟從自己面前掉落，摔成一灘爛泥，血紅色的顏色不斷沖擊著傅知堰的大腦。
煙灰缸裏的煙蒂從一支變成兩支，再從兩支變成四支。
最後傅知堰蒙住雙眼，哆嗦吐出一口濁氣來，即便他緊閉了雙眼，卻依舊阻止不了眼淚從他指縫間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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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舟離開後的第二天，傅知堰又恢覆了半夜才下班回家的操作。
其實也沒什麽，只是傅知堰有時候深夜驚醒，習慣性地往旁邊摸，枕邊是涼的，他難免有些惆悵。
習慣這個東西，真的是個磨人的東西，明明沈星舟沒有出現以前，他一個人也是這樣過的。
但偏偏沈星舟來了沒多久，他就習慣了身邊有個人在鬧騰的感覺。
現在鬧騰的人沒在，他一個人睡在大床上，只覺得四周空蕩，心口落寞難忍。
“哢嗒”一聲，傅知堰在夜色裏點燃了一只煙蒂，剛抽了沒幾口，他突然想起沈星舟不太喜歡這個味道。
傅知堰輕笑一聲，他把煙頭掐滅，獨自站在落地窗前。
銳利的眸子俯瞰窗外的景色，傅知堰冷硬俊逸的臉龐線條繃緊，周身縈繞的氣質，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傅知堰打開手機，鎖屏壁紙是沈星舟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嬌憨模樣，裸.露出來肩頭上松松垮垮掛著半截睡衣，在配上橘黃色的暖光，讓這幅畫面看起來格外暧昧旖旎。
“舟舟，你怎麽傻傻的呀。”傅知堰拇指摩挲著鎖屏上，沈星舟肥嘟嘟的臉龐。
思念從傅知堰心口蔓延，那種沈甸甸的悸動，讓傅知堰胸口悶得慌，他只能通過看沈星舟照片，舔舐自己快要溢出來的思念。
要是舟舟在的話，就好了。
帶著這種念想，傅知堰躺在床上，腦海裏無數次模擬著沈星舟此刻就躺在自己身旁的場景，夜色深深，傅知堰閉上眼睛，進入了一個有沈星舟身影的夢境。
只是這夢境，有點讓傅知堰不舒服。
他夢見自己挽著另外一個人的胳膊，皺著眉渾身帶刺地盯著面前，哭地肝腸寸斷的沈星舟。
“沈星舟，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我不希望你再來打擾我。”
沈星舟眼眸悲切，他企圖上前握住傅知堰的手，可傅知堰卻只是眉間狠厲，給了沈星舟一巴掌。
“啪”的一聲，作為第三視角的傅知堰，心頭一震，他心急如焚，想向前去扶起半跪在地的沈星舟，可他茫然四顧，不知道方向在那裏，他好像無處不在，又好像隔得他們很遠。
“傅知堰！是我！我是舟舟啊！你說過的，你說你只喜歡我一個人的！”
沈星舟哭地可憐，眼眶猩紅浮腫，原本讓人憐愛的嬰兒肥消失不見，只有令傅知堰心疼的消瘦清隼。
“舟舟？舟舟？”傅知堰在夢境裏喊，可沒有人聽得見他的呼喊。
只有那個牽著別人手的傅知堰，他似乎很厭惡沈星舟，眉眼裏的疏離淡漠，都快要凝成一把利刃，直直刺向沈星舟。
“我說過，那是過去了，沈星舟，你要是在來煩我，我就讓整個沈家在S市徹底消失。”
正在落淚的沈星舟聞言，身子一顫，他不可置信地盯著傅知堰，顫抖著唇瓣道：“你要為了一個，半路出現的人對付我整個沈家？傅知堰！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原本對他深情不疑的人，此刻卻對他說，他們是過去式。
把他拿親生兒子對待的沈父沈母，此刻這人卻要為了一個，半路而來的人，揚言要對付他整個沈家。
“小可不是外人，他是我遇到過後才知曉情愛是何滋味的愛人！”傅知堰冷眼看面色蒼白的沈星舟，嗤笑一聲，“而你，沈星舟，你才那個外人！我念在你跟我一同長大的情分，對你已經是很客氣了！”
沈星舟哽咽著搖頭，他跪在地上，任由眼淚掉落在地，一雙被石子劃破的手，顫顫巍巍拉上傅知堰的褲角——
“可是、可是傅知堰，是你說的……是你給我承諾過的，傅知堰，你怎麽反悔了？你怎麽就反悔了呢？”
傅知堰卻只是神色冷漠，他將沈星舟踹倒在地，輪廓分明的五官，看著猶如螻蟻般弱小的沈星舟，眼裏閃過一絲輕蔑。
全程觀望夢境的傅知堰，他此刻呼吸緊促，他想沖破桎梏扶起沈星舟，抱一抱他的舟舟。
可他周圍好像有一層打不破的玻璃，那層透明玻璃把他關在一方天地裏，只能讓他看，卻不允許他離開這裏半步。
傅知堰只覺得自己喉間腥味蔓延，他拼命用拳頭捶打著玻璃，眼眶酸澀腫脹，只打得整個拳頭血淋淋，腳底下積了一灘血窪。
“舟舟！舟舟！不是的！我沒有半路喜歡過別人！我喜歡的一直都是你！舟舟！”
傅知堰繃緊著全身，素來矜貴高高在上的男人咬著牙齒使勁砸著玻璃，從來沒落過淚的傅知堰，在這一方天地裏，哭得哽咽。
忽而畫面一轉，傅知堰赤紅著瞳孔，看著場景轉換成天臺。
沈星舟的身形已經枯瘦如柴了，而那雙，平常會用圓溜溜的眼睛看自己的眸子，此刻空洞無物，他站在天臺上，機械地低頭望著腳底下的世界。
那是一個，擁有十八層的廢棄大廈。
“舟舟？舟舟！你要幹什麽！那不是我！舟舟！不要！你不要嚇我！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求求你了舟舟……”
傅知堰猛地跪在玻璃罩裏，他雙手繼續捶打著玻璃罩，眼裏血紅，嘶吼著對著沈星舟喊。
天臺之上，已經麻木了的沈星舟掏出手機，他不信一直深愛著自己的愛人，會在某一天突然就變成了另外一個模樣。
沈星舟雙眼無神，他給傅知堰打了個電話，可是傅知堰沒接。
於是沈星舟給傅知堰打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沈星舟一直打，一直打，直打得那頭的傅知堰不耐煩接了，才哭腔溢出。
沈星舟哭道：“堰哥，你是真的，不喜歡我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漠刺骨：“沈星舟，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我只是錯把親情當成了愛情。”
“可是……可是堰哥……”
“沒有可是，沈星舟，你要是再來糾纏我，我就不僅僅只是讓你們沈家倒臺這麽簡單了。”
言外之意，把沈家弄破產，已經算是他仁慈了。
這個時候，沈星舟終於嘶吼哭喊出來，那模樣瘋癲可怖，讓人心疼見，也讓人避之不及。
倏忽，沈星舟喉間噴出一股血來。
“他們是你叔父叔母……是把你當了二十多年親兒子的人啊……傅知堰……你怎麽下得去手的……你怎麽下得去手的啊……”
沈星舟痙攣著身子，不斷嘔出血來，最後沈星舟大笑一聲，徹底瘋癲。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糾纏你！傅知堰！是我錯了啊……”
說罷，沈星舟露出一個油燈枯盡的笑容，身子慢慢往前一傾，閉著眼落了下去。
困桎於一方世界的傅知堰，他眼睜睜看著沈星舟從自己面前掉落下去，直至摔成一攤血肉模糊的爛泥。
壓抑的窒息感由內至外爆發，傅知堰脖頸粗紅，額角青筋暴起，他手握成拳，像是破釜沈舟一樣，用力砸去。
“舟舟！舟舟！”
撕裂腥氣的喉間溢出一股又一股細密的鮮血，傅知堰嘔出一口心頭血，重重倒在地上。
耳旁突然竄出來一句話——“位面修覆已完成，宿主即將脫離。”
隨後，一直困梏於玻璃罩裏的傅知堰，被放出來，因為慣性，傅知堰一頭栽在地上，頭破血流不止。
他剛好掉在摔成肉泥的沈星舟的面前，傅知堰呼吸困難，他顫著雙手，雙目赤紅瘋狂，他想去觸碰一下他的舟舟，可是面前的這一潭血紅，讓他無從下手。
“呵、呃、呃……”傅知堰的喉間發出極致苦痛的怪叫，微涼的指尖伸出，傅知堰的手落在沈星舟殘存地還算好點的雙手上。
“舟舟？舟舟？是我，我回來了舟舟，不怕……不怕，堰哥喜歡、堰哥喜歡你的……舟舟……舟舟啊……”
可是他在夢裏怎麽喊，怎麽哭，沈星舟再也不會回覆他一個字了。
那夢太真實，太窒息了，以至於從夢境裏驚醒過來的傅知堰，睜著一雙鷹眸，久久不能走出來。
傅知堰躺在床上，外頭光亮模糊，偶爾還有夏風拂過的輕柔聲音。
傅知堰眼眶腫脹，裏頭攜刻的酸澀苦痛，還沒褪出去，以至於傅知堰整個人的身子都在劇烈顫抖，雙眼也是止不住地落眼淚。
心口蹦跳的聲音巨大，傅知堰起身坐起來，他想抽根煙冷靜一下，卻發現他手指打滑，怎麽也夾不住那根煙。
傅知堰臉上一片冰涼，他擡手抹了一把臉，滿手的濕潤。
夢裏發生的事情太過真實痛苦了，傅知堰胸脯一下一下起伏，擡頭看東西時眼前都是模糊不清的。
傅知堰滾了滾喉頭，哆哆嗦嗦抽了一口煙，才堪堪後仰靠在床頭喘氣。
“舟舟……”傅知堰伸手看著自己泛涼的指尖，夢裏觸碰舟舟黏膩的感觸好像還沒散，他到現在都還記得。
沈星舟從自己面前掉落，摔成一灘爛泥，血紅色的顏色不斷沖擊著傅知堰的大腦。
煙灰缸裏的煙蒂從一支變成兩支，再從兩支變成四支。
最後傅知堰蒙住雙眼，哆嗦吐出一口濁氣來，即便他緊閉了雙眼，卻依舊阻止不了眼淚從他指縫間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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