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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你真的把我的崽崽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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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你真的把我的崽崽打沒了?

許楠之從來沒想過,他有一天去醫院,不是去看病,也不是去咨詢醫生,而是偷偷摸摸,去掛婦產科。

他的確很難現象,自己平坦的肚腹裏,會有一個小生命正在緩緩成長。

如果不是他向來惜命,身體不適就要去醫院做檢查,他恐怕是真的發現不了這個孩子。

許楠之繳完了費,拿著單子眉目覆雜,他盯著手裏了單子,看著上面白紙黑字的“已孕一月”的字樣,真的恨不得把姜可那個小崽子拿出去五馬分屍!

當初他就不該多管閑事!

否則哪兒會有現在這種情況!女子落胎況且就傷身子,更遑論男子。

雖說現在男子可以孕育已經被列為正常現象了,但這到底還是少部分。

許楠之吐出一口濁氣,然後獨身去了三樓婦產科室。

令許楠之沒想到的是,咨詢室外,還排著一大堆人,這些人有男有女,有的人表情歡愉,有的人則眉目恍惚,驚慌不安地絞住衣角。

許楠之沈默著排在隊伍後面,粗略地數了數,還有十五個人。

“叮鈴叮——”

電話響起,引起了許多人的側目,許楠之捂住手機,面帶歉意地跟這些人點了下頭。

隨後低頭看去——是一串沒有備註的數學號碼。

許楠之經過姜可這一個多月,不屈不撓的騷擾,已經頗有經驗了,不用想,這就是姜可打過來的。

也不知道姜可是從哪兒得來自己的私人電話,這人簡直要煩死他了,每天都要給自己打好幾個電話,拉黑了就再換個電話號碼。

不是他不給姜可面子,剛開始許楠之是接了的,但是姜可這人太嬌縱了,電話一通,咋咋呼呼就要許楠之給他個說法。

還說什麽,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變成那個鬼樣子。

許楠之就問,什麽鬼樣子。

姜可在電話裏抽泣一聲,哽咽著說,他就是個不想出力的小零,結果遇到許楠之了,就被迫當了1,還讓許楠之怎麽賠他的精神損失費。

許楠之聽完,如果不是他自己本身的素質夠硬,許楠之已經跳起來開罵了。

他真的是倒了八輩子黴,遇到了姜可這麽個奇葩人。

現在好了,閑事管了,身子破了,娃也揣了,現在他還要出錢做手術把娃揣掉,他還要跟進後續的保養身體的工作。

真的是麻煩死了。

許楠之一想到這些,心情就煩躁得很,他擡手推了推滑到鼻梁上的金絲框眼鏡,鏡片反光,倒顯得他有幾分薄情了。

來咨詢的人斷斷續續地走了出來,有的人面帶笑意,有的人則是抹著眼淚,愁眉苦臉地跑了出去。

輪到許楠之的時候,他闊步向前,周身氣質盎然,不像來醫院落胎的,像是要把醫院炸了一樣。

許楠之走到醫生旁邊,還不等醫生開口,直接發了話:“打胎是什麽流程。”

婦產科醫生茫然擡頭:“啊?”

許楠之不太想重覆第二遍,但是這裏是醫院,不是客戶,面前的人是給他做手術的關鍵點,他只能斂聲屏氣,重覆道:“請問一下,打胎是個什麽流程。”

婦產科醫生也有些無語,哪兒有人一上來就要問她打胎是個什麽流程,不問問其他的?比如這個東西對人體傷害怎麽樣,要做些什麽檢查項目?

許楠之似乎是看透了婦產科醫生在想什麽,他直接篤定了眼神:“不用那麽覆雜,我就做個小手術,打個胎就行。”

婦產科醫生笑了:“這可不是什麽小手術啊年輕人,做不好是要落下很嚴重的後遺癥的。”

許楠之專攻項目,不太了解醫學這方面,但他覺得,這個東西很簡單,跟他平常吃個飯,喝口水差不多。

畢竟他現在除了在驗驗孕棒,得知自己有孕時的詫異和驚訝,其他時間他真的沒太大感覺。

褲兜裏的手機震動,許楠之沒管,應該又是姜可打來的。

婦產科醫生讓許楠之坐下:“我給你開個體檢表,你先去檢查一下身體,等檢查報告出來了,我再給你分析,可以吧年輕人?”

許楠之有些不願意:“為什麽這麽麻煩,直接做手術不行嗎?”

“那也要看你這幅身子他適不適合做手術啊!更何況你還是個男子,男子有孕,本來就比較覆雜,我們現有的醫學知識,只是一個淺薄的,沒達到深入的地步,我們是不能百分百保證你的生命無誤的。”

許楠之深呼吸一口氣,接過檢查單,沈聲離開。

身後的婦產科醫生搖了搖頭:“真是的,跟我犟什麽犟!”

許楠之出了咨詢室後,沈著眉頭看體檢單上的幾樣檢查項目。

什麽血常規啊尿常規啊,B超檢查,血檢hcg啊,許楠之看著就頭大。

偏醫生給他的單子,人數排到了第兩百三十四號,而許楠之一擡頭,看到上面正在檢查的人數:一百零二號。

有些蚌埠住。

許楠之擡頭看了眼墻上掛著的時鐘時間,已經十一點了,這些東西做下去,恐怕得下午才能做完。

而且人家醫護人員,中午十二點要休息。

沒辦法,許楠之只能轉身,下去吃個中午飯再來。

不知道為什麽,他除了前幾天會吐,嗜睡和易疲,現在還多了個容易餓,一餓他就受不了的毛病。

醫院周邊自然是些小餐館什麽的,許楠之轉悠了一小會兒,選了個環境看起來比較優美的餐廳,然後推門進去,胡亂點了幾樣菜,要了個獨立包間。

等待是個很煎熬的過程,許楠之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平平的肚子。

指尖微微蜷起,許楠之戳了戳自己硬邦邦的肚皮。

沒感覺。

再戳。

還是沒感覺。

許楠之甚至有點懷疑,是不是驗孕棒出錯了?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緊閉的大門突然“砰”地一聲被踹開。

許楠之嚇了一跳,原本穩穩當當停在眼眶下方的眼鏡,瞬間滑落在了鼻梁下面。

懷孕之後的許楠之脾氣有些暴躁,他幾乎是剛扶好眼鏡,就面露兇光地朝門口喘著氣的人盯去。

門外是一口氣跑到了包間外面,又鉚足了勁踹門的姜可。

大熱天的,他跑了幾公裏路,出了一身的熱汗。

但姜可沒法子了,他今天照例給許楠之打騷擾電話,本來被掛掉後,他就很氣,結果等他再打一次,許楠之不知道怎麽回事,意外接通後,他就聽到許楠之說要打胎的聲音。

姜可楞在原地理了好幾分鐘的思緒,然後才理清楚要打胎的人是許楠之。

那許楠之前不久才剛跟自己完成一遍生命大和諧嗎?

所以說,許楠之肚子裏的!是他的崽?

姜可一瞬間就扭曲了五官,連忙拋開一切事物,提著手機號碼,去查了一下這個手機號碼的精準位置。

結果他調監控的時候,發現許楠之老早就進了醫院,快要到中午的時候,才臉色蒼白地出了醫院。

姜可幾乎是一瞬間就僵了身子,他聯想到現在的醫學技術,其實這種情況,一個小手術很快的。

一想到許楠之肚子裏有一個跟自己血脈想通的崽,姜可就不知道為什麽,心口就“砰砰”直跳。

但姜可看著監控畫面裏,臉色不好的許楠之,那種悸動的心跳,又變成了無所適從的沈悶的跳動。

幾乎是剎那間,姜可拔腿就跑,連車都忘記開,一路直奔目的地。

然後,他踹開門,就看見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自顧自撫肚子的許楠之。

姜可幾乎是一瞬間就紅了眼眶,他盯著許楠之,沒出息地哽咽了一聲,“許楠之!”

許楠之戳肚皮的手一頓,他望著讓自己變成現在這樣的罪魁禍首,突然就脾氣見長。

只見許楠之陰沈著臉,他撫了撫金絲框眼鏡,擰著眉毛,一腳踢開凳子,捏起拳頭就沖姜可臉上砸去。

“嘩啦”一巨響,姜可被許楠之揍倒在地,倒下去的時候,姜可精致的眉眼,還攜刻著一絲不可置信。

姜可半邊臉都腫了,他懵了一分鐘,然後從地上坐起來,微張著嘴仰頭看滿臉怒火的許楠之。

“你瘋了!”

隔了一會,姜可驚聲叫道,他睜著一雙霧蒙蒙的眼,鼻翕微動,隱約透露著一絲委屈。

“你打我幹什麽?我都還沒找你賠……哇!”

話還沒說完,姜可又迎來了第二拳,隨後,就是許楠之密密麻麻的拳頭。

直揍得姜可想還手又有一絲顧慮,然後就一直挨揍。

然後就導致了,某個餐廳包間外,一個長相精致冷魅的男人,被另一個帶著金絲框眼鏡,渾身帶著精英氣息的男人,揍得爬不起來。

許楠之心裏有氣,正愁著沒地方可發洩,剛好姜可就竄了進來。

竄進來就竄進來吧,他還偏沒有自覺性,把門“哐啷”一聲給踹壞了。

“姜可!我揍死你!”許楠之低吼一聲,拳頭持續落在了姜可身上。

打著打著,許楠之突然覺得心口沈悶,有一種名為“委屈”的心理,像玻璃被打碎一樣,飛濺而蔓延地,占據了他整個心間。

一滴淚“啪嗒”從許楠之眼眶掉下,隨後被快速擦幹。

姜可抵擋著許楠之的拳頭,冷不防地看到許楠之發紅的眼眶,和一串眼淚。

“你!你哭什麽!”姜可反手扭握住許楠之砸下的拳頭,跟許楠之一樣委屈,“我都沒來得及哭,你哭什麽!”

“而且!而且你……你……”姜可說著說著,又哽咽一聲,“你還把我的崽崽打掉了!”

姜可最後發出的“打掉了”,尾音帶著委屈的波浪顫抖,看起來要比許楠之更委屈一些。

“你怎麽知道?”許楠之滿眼震驚:“你tm跟蹤我?”

說著,掙脫掉姜可的桎梏,擡起拳頭又要開始揍姜可。

“誰跟蹤你了!”姜可哭著吼了一聲,胸脯起伏跌宕,“是你自己接通了我的電話,說要打掉我的崽崽的!你怎麽能這樣!你把我的崽崽打掉了!你賠!你賠啊!”

姜可哭地好不可憐,連同一起掉眼淚的許楠之都楞住了。

再配上姜可臉上的青紫痕跡,說落了胎的人是姜可,都不會有人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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