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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作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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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作為自己

對於那個作業,她已經收到了很多反饋。

有好有壞,認真的,有意思的,敷衍了事的,有根本就是一片空白的,她都看過一遍,隨後把卷軸還給了學生們。

她靠在矮桌邊那堆娃娃上,看伊魯卡暑假期間幫她收回來的家庭作業。

“一回來就聽說你好像又卷進那邊的事件裏了,看起來比之前好一些了嘛……卡卡西先生呢?”

花戳了戳桌上擺著的黃色小薔薇,是卡卡西常買的,叫做木香花,每朵都不大,一簇很茂密。

香味還特別濃,花味覺太靈敏總是不太喜歡。

“唔,應該是剛換班,等會應該就會回來了。”

那就是不在,她沒那麽緊張了。

有棲不解,以為她是擔心她一個人,但她身邊也有一些藏在不遠處的暗部,“怎麽了嗎?”

“我沒事的,上次也沒受傷的,只是好像還沒恢覆好,一用力就很不舒服。”

“只聽說你因為宇智波受了傷,但也沒聽到更多的流言了,我確實是有些擔心,你怎麽去了那邊?是發生了什麽嗎?”

難道說是泉……她又突然改變心意了嗎?

“我和老師報告過這件事啦,不用擔心,只是一個怪人,能力也很奇怪,不過流言是怎麽回事?”

“我來的路上聽有人在討論,說宇智波再次向你出手了,只是犯人還沒抓到。”

有棲覺得奇怪,這件事應該不會公開才是?

怎麽如今誰都知道?是誰在挑撥,是那個人麽?

“嗯,不確定是不是宇智波呢,那個人有寫輪眼。”

未免也太奇怪了。

“是,有人來找你了嗎?”

花問這個的時候就顯得過分糾結,有棲想這不是她的風格,想來是因為卡卡西的過度保護以及自己現在這樣看起來不是那麽可靠。

“是我察覺到了有人突破了結界突然闖進村子了,那個人很奇怪,身上還有我的氣息,我的查克拉,我覺得奇怪,所以才過去想要親眼確認。”

有棲靠在身後的玩偶上,慢慢穩住身上的氣息。

回想到當時的情況,她想的第一件事,其實是要是被別人發現了怎麽辦?

“我其實還是很害怕的,飛過去之前都很害怕,如果我見到的是另一個我,那該怎麽辦?”

“但是看到那個帶著寫輪眼的面具男的時候我還是放松下來了,而且面對那個人,我真的沒什麽緊張感,就好像我認識他一樣。”

有棲目光一定,不知為何,就看見對面櫃子裏放著的紅色護目鏡。

咦?

是誰來著?

送她這個護目鏡的那個人……

“那不是很糟糕嗎?敵人已經盯上你了,而且還掌握了你的能力!”花砰的一聲拍在桌上,整個人都很激動,有棲嚇得一抖,揮揮手讓她冷靜一點。

“我想應該沒事,那個人的能力我多少也掌握了,不會輸的。”

畢業之後,其實就很少見她像學生時代那樣粗暴了,有棲知道她關心自己,柔聲安撫她。

“三代大人知道嗎?”

“我和老師報告過,具體的話已經有專門調查的隊伍,我這邊也有我自己要負責的工作,接下來就看警務部隊和暗部的啦。”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花都在試圖把灰丸留在她身邊,擔心她又突然受到襲擊。

還是卡卡西帶著帕克回來她才冷靜下來。

不過也沒留下來吃晚餐,有棲可惜的把她送出去,大概是因為和大家待在一起的小半個月,她重新回來也不是很適應,總覺得清凈。

除了在病床上就是卡卡西在身邊,沒有紅豆他們的交談聲,也沒了弟弟撒嬌的聲音。

卡卡西洗著菜,側頭就看她從門口飄過。

眼睛可憐巴巴的,裏面寫滿舍不得,他擦手出來就看她停在儲物櫃前面。

“晚上吃燒肉飯吧?”

“卡卡西,那個,是誰送給我的呀?”有棲嗯了一聲踮起腳去夠那個護目鏡。

卡卡西就幫她拿下來了,看她帶到頭上調松緊。

“帶土送的,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還是很合適,只是壓頭發,他伸手幫她整理的時候,想起她生日那天收到這個,馬上就往腦袋上帶,得收到最小。

“這樣就能保護眼睛啦。”

她笑嘻嘻的正開心,卻看見卡卡西低著眼睛,也陪她彎了彎眼瞼,有棲看著卻就覺得他好像比笑之前都要難過。

帶土……

他是因為她問的問題難過嗎?卡卡西一點也不意外她記不清東西,果然也是知道的吧。

只有她依舊什麽也不清楚。

晚上,有棲將護目鏡放到了枕邊,月光下折射出赤紅的光,卡卡西從身後擁著,一如既往地睡下了。

她的夢中都是模模糊糊的紅光。

卡卡西的身邊,琳的身邊,水門的身邊,總是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

新學期過了一個月,有棲的教學生涯如預期般平穩順遂。

對於學生們的愛敬,她也用心的回饋著。

「生既生,死即死。」

看著日向寧次的卷軸,只有這六個字,作為班裏的第一名,這孩子無疑是出色的。

作為忍者來講,他同樣能稱為優秀。

要不是學校現在硬性要求必須達到年齡才能畢業,這孩子大概早就一騎絕塵了。

不過這樣簡單的兩個字也表明了,他對未來沒有任何想法,得過且過,也許什麽都會做,也許什麽都不會做。

“日向君,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嗎?”

日向寧次被問的一楞,答覆:“沒有喜歡的東西。”

有棲笑出聲,“怎麽會沒有喜歡的東西呢?”

日向寧次莫名,一臉正直的看著她。

有棲把卷軸合起來還給他,直接給他加了作業:“就像日向君寫的那樣,活著的時候就請你在這上面繼續寫下去的吧。”

“喜歡的,討厭的,期待的,有的寫,沒有的找到了再寫,知道了嗎?”

“……好的。”

日向寧次依舊覺得莫名其妙,只好帶著卷軸回到了自己座位。

也沒什麽怨言,她上課很通俗易懂,有時候也很有趣,課後更是不會多留麻煩的家庭作業,這個卷軸多的也算是可有可無。

只是班裏的女生好像很喜歡,卷軸也是肉眼可見的寫了不少,他也能感覺到,很多人的成長速度變快了,只是說不清是怎麽回事。

應該……是有益的。

秋天來的比往年晚,有棲坐在辦公室裏,偶爾能看見窗外有人,從上往下的看著操場。

是鼬,還有佐助。

老師偶爾會來看她的情況,也看到她最近重新研究起的新術,不放心但也只能放心。

“有棲,聽說了嗎!”

蒼在午休時來找伊魯卡,看見她,也一起叫出來了,三人找了休息室分瓜,有棲和伊魯卡一人躺一邊。

“吃,不對,聽說什麽?”有棲懶散的擦拭一直隨身帶的護目鏡。

人還困著,她最近有午休的習慣,帶孩子真的是個體力活。

伊魯卡也剛從熊孩子創造營裏爬出來,精神相當萎靡,蒼把伊魯卡搖起來恨不得拿個擴音器喊。

“最近好像要對宇智波采取強硬措施呢,聽說宇智波又要行動了,有棲你可得註意一點,大家現在都在警戒狀態呢。”

有棲陡然清醒,擡眼看向蒼,頭腦飛速運轉覺得這事兒透露著滿滿的古怪:“蒼,這個聽說是從哪傳出來的。”

她想起那個奇怪的面具人,什麽困倦都不見了。

“就……村裏大部分忍者都在說啊。”

聽說,

……流言。

恍然大悟一般,有棲不明白的這一大段事情,答案不經意的浮起。

無關是不是正確答案,有人在借著所有人的嘴在不斷的加油助火,也有人在借別人的話語,正在求救。

她一邊深呼吸凝聚力量,一邊從手心分離出一個木分身,要維持好仙術查克拉,絕不能被人感覺到。

“我不在學校的事情要保密,蒼,伊魯卡。”

“好。”

她看著木分身,點點頭便落在老師的身前。

高層會議已經結束,有棲很清楚的感覺到三個顧問的分散,門外的暗部,以及所有人的氣息。

“有棲,這個時間你怎麽會來這裏。”猿飛日斬正看著暗部部署,眉頭皺的很深,表情也很嚴厲。

“老師,請不要對宇智波出手!”

“他們已經決定了,今天晚上就會發動政變,已經來不及了,有棲,他們或許會再次以你為目標,你不能參與進來,這也是……止水的遺願。”

止水。

止水……

有棲按耐住自己劇烈的心跳,這個名字固然重要。

但她比這個模糊的人,記得更清楚的是,那時候,那些宇智波叫她的聲音,一片混亂,但那些說要政變的人同樣非常的關心她?

“可是他們在求救!老師,雖然我失去了很多記憶,也忘記了很多重要的人或事,但我相信心裏的這種感覺!”

“每個人做每件事都是有原因的,但是我想他們被誘導了,那個攻擊我的面具人,還有中樞別有居心。”“有棲。”

老師撇了她一眼,很明顯的噤聲警告意味。

猿飛日斬,很清楚。

有棲再次明了。

宇智波,

是一個理由,

無數的推波助瀾,

多方清算都糅雜在了一起。

這個意為反抗的政變,一定會發生,一定會有結果。

有棲深深的吐出一口氣,決定好自己要做的,也決定好自己要面對的。

“我明白了,但是,老師,我想救他們,十分對不起。”

這裏是火影辦公室,老師是火影,而她是木葉忍者村的上忍。

對著敬重的老師,她整個身體都伏下,膝蓋頂在冷硬的瓷磚上,額頭貼在手背上。

她清楚自己想做什麽。

所以作為波風有棲,她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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