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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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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時間

“你為什麽要對佐助做這麽可怕的事啊。”

還真是繁忙的一天,覺都沒睡醒就被叫出來加班,還是一個送上門的目標,眼前的鼬剛從一場戰鬥裏脫身,她來來回回的看,覺得他虛的厲害。

本來打算去找他,結果沒想到他自己就回來了。

打傷了卡卡西,現在還找上了出門和自來也修行找綱手的鳴人,順便把自己親弟弟搞成了這幅樣子。

有棲看著被凱扛肩上的佐助,實在是,無話可說。

思慮一番,最終散著綠色光芒的手貼上他額頭,破敗不堪的精神狀態,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

才十七歲,怎麽就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了……

少年慢慢彎腰,移開雙眼。

“那個人說,你應該有事要問我。”鼬低下頭來,鬼鮫背過身去,也知道她的身份,留了體面給鼬。

波風有棲直奔主題,手上的力查克拉一點點加強,“止水的眼睛,在你那吧,我早上去打了團藏,搶回了右眼,只要找回左眼,我就能讓他醒過來了。”

聽起來真是好精彩的一個‘打’,打了那個木葉之暗?鬼鮫對此有些興趣,鼬的眼神帶著一片波瀾。

“你……”

有棲用手心拍了他額頭一下。

“我已經從他那裏聽說了,宇智波的事,那一巴掌,抱歉,人死了就是死了,尊重死者,是我作為一個活人需要遵守的規則。

人在決定別人命運的同時也會決定了自己的命運,佐助他恨著你的同時也無法拋下曾經最喜歡你的真實,那你呢,你究竟想走到哪裏去?”

她看一眼他綁的的小辮子,算了,還是留給止水玩吧~宇智波的別扭兄弟最難從嘴裏撬出來東西了。

帶著生命氣息的火焰慢慢消散,她慢條斯理的勾起唇角,手心落到他的發頂,“別再變成老頭子了喲。”

烏鴉飛出來落在她手背上,她看著熟悉的影風車,薄唇細細顫動,最終還是紅了眼睛。

她側過頭,聲音如同記憶裏那般仿佛能使人撥開迷霧見月明的銀鈴清脆,少年想起同樣會對自己溫柔輕語的泉。

聽說她現在過得很好,在一雙有力的羽翼下,度過自己的一生。

“下次見,鼬。”

微風拂過她的長發,發尾還沒落下,女子便消失了。

*

佐助是在那個從窗簾到地毯都是粉的臥室裏睜開眼的,意識還模糊,隱約聽到哭聲。

很吵,波風有棲的哭聲吵的不得了,讓人頭疼。

身上的傷被治後,走上三樓的陽光房都不算是耗費體力,陽光正對著他,日暮時分,他看著眼前哭的正慘的波風有棲,抱著她的卡卡西,當背景板的金鳥.冬,又打碎什麽東西了麽……

視線忽然定格到躺在一邊的止水上,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確定一遍,說服自己這不是夢,她手裏拉著的,居然真是他。

再快速掃視一遍現場,飛快的轉身往下面走,拳頭抵在額頭上,難以相信。

搞什麽……

修羅場嗎。

神經,不疼,掐了一把自己,挺疼,不是夢。

熟悉的黃昏時刻,醒來也沒有對自己真實的身體有什麽不適感,陽光,溫度,無論他將虛假的精神世界做的有多好,都不如真正的切身體驗。

眼前幾乎沒什麽變化的小姑娘哭了有多久,想必旁邊的卡卡西就哄了她多久,衣服濕的擰一把想必場面很客觀,果然女人是水做的。

止水動了動身體,少了很多對時間的概念,但,好像也多了很多奇怪的小心思。

依舊是少年模樣的小子伸手把心上人圈到自己懷裏,手裏握著她的肩,一拉就來了,擡了擡手,落至後腦,將她按到自己心口,語氣溫和的如木葉秋至的晚風。

“沒事了……我回來了……”

“讓你一個人戰鬥了那麽久,抱歉。”

抱的緊緊的,是止水的味道,是止水的手,是止水在抱著她,她真的把他帶回來了。

“歡迎回來,止水。”

有棲擡起身子隨意的抹了抹臉,看著他的眼睛,又是哭又是笑,低頭就是吻他,懲罰似的啃啃他的唇。

止水吃了痛也不推,按著她綁著高馬尾的頭發,將發帶抽下,骨節分明的手胡亂的擠入發間,不斷的擡高下顎。

十七歲的那個春,

二十二的這個秋,

好多好多的冬夏。

哇……吻得難舍難分的,今後恐怕沒有睡不著的可能了,挺好的。

卡卡西把陽光房留給了兩人,輕手輕腳的就下去了,看見樓下正等著的佐助,柵欄外還有個急匆匆來找人的宇智波泉,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家怎麽一屋子宇智波幸存人。

一臉鎮靜的卡卡西撓撓擋在臉上的面罩,

嘛……算是挺好的吧。

天黑了小情侶兩人才下來,看到這兩個人的臉還真是有種這個世界只有老子在變老的詭異感。

小姑娘滿臉幸福的貼在男朋友身側,卡卡西打了個招呼就別開眼睛,專心給狗子投糧。

“喲,這不是泉和佐助嘛,你們都這麽大了啊,我還真是睡得夠久的,你們也來卡卡西前輩家做客嗎?”他朝兩個人開朗的打了聲招呼。

泉和佐助坐在茶桌邊,女孩目怔口呆的楞在原地,嘴巴不自覺的張開,無法相信這是不是真的。

“止水哥?”

“嗯。”

佐助正坐在一邊發呆,一個大手野蠻的薅上自己發頂,用力搓了搓。

“哇,不理我?我好傷心啊,佐助。”



你先把你那討人厭的笑臉收起來再說這種話。

他們在打鬧,有棲廚房晃了一圈跳出去找落了單的卡卡西,蹲在他旁邊問他:“卡卡西,今天晚飯是什麽呀?”

“泉拿了紅豆羹來,餓了?”

“嗯,也不知道團藏什麽時候會反應過來找我興師問罪,我得吃飽了才行!”

“……你去找他麻煩了啊,他現在應該沒時間管你,他忙著想當火影呢。”

“噫,那太好了。”

有棲松了口氣,想坐他旁邊來,卡卡西把手裏的小黃書丟給她,站起來說了句去弄晚飯。

有棲翻著書,無聊的擺擺腳,止水被打了手,一邊吐槽現在的小孩叛逆期真嚴重,一邊往她懷裏鉆求安慰。

手臂垂在他胸口,也就算抱著他了,聲音很輕,她向他提起來關於鼬的事,止水不免胃疼起來,看來真是發生不少,也怪不了小家夥。

晚飯之後,有棲帶止水去忍者辦公室調檔案做更改,重新激活之後做什麽都方便。

不過瞬身止水的名號在新一代的忍者裏沒有從前那樣管用,催人加班幹活還沒有有棲不耐煩的擡起眉頭好使,如果把刀凳在地上說不定要不了十分鐘就能交差且得到一篇一千字的報告。

波風有棲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撐著腦袋,只覺得頭有些疼,閉上眼睛慢慢確定自己的不適之處。

用寫輪眼特殊能力的後遺癥麽……

看不清究竟是在哪,眼前光亮昏暗。

一個和自己一樣有著一頭卷發的短發小姑娘,看起來也就十六、七歲,她只能看見那個女孩子圓圓的下巴線條,眼淚正抽抽搭搭的掉,不斷的扶著眼前的白發男人的手臂喊:

哥哥,你救救她。

哥哥,求求你救救她……

而那男人眉尾一點點垂下,明明什麽都沒說,但波風有棲畢竟也是個醫療忍者,所以她明白。

沒得救,這孩子活不下來了。

他將她與懷裏的孩子擁住,只得用一個擁抱回答。

但女孩不想放棄,眼淚落到只剩些殘縷氣息的懷中嬰兒的手背上。

哥哥,你救救有棲吧,求求你了……

有棲。

她聽到這個名字猛的驚醒,手心腳心同時發涼,掃一眼窗外新月彎如鉤,依舊是自己熟悉的夜。

初秋的晚上天氣轉涼,但並不是現在的她能感受到冷的程度。

剛剛的記憶,就算是咬著牙,面露悲傷,那張臉也沒有第二個名字能夠讓她對上;

曾經隔著結界遙遙看過的,火影室擺著的照片,影巖上從左到右第二個的石像的主人,第二代火影,千手扉間。

一樣的名字?畢竟無論是花名還是別的這個名字其實並不算罕見的名字。

那個少女大概就是曾經在千手看見過的……

兩位火影大人的胞妹,千手望實。

無數的暖光燈從上方照下來,也無法阻擋這股森森涼意。

她擡起頭來,對上對面的鏡子,看到這張臉,又不免覺得荒唐,心底動搖。

時間的溝壑,明明深不見底卻好像跳下去都不用伸直腿就能觸及地面。

“有棲?”

她的心臟猛猛停了一拍,咯噔一下。

止水停在她身前,蹲下握住她的手,將垂下的卷發重新勾到耳後。

不止鼬和佐助心事變多了,有棲也變了許多,性格上的,在卡卡西面前總是止不住的撒嬌,無意義的身體接觸,看的止水有點火氣,但是出來之後反而沒那麽輕躁,非常沈穩,有魄力。

一句‘有棲大人’直接表明了現在的身份地位。

她微笑著回握住他的手,“沒事啦,只是頭有點疼,等會把止水送回家我就回家睡覺。”

“要回家嗎?”他秒接回覆,還露出一個帶著水意的可憐表情,手握的緊緊的。

他的眼神未免太暧昧……搞什麽呀,勾引她?

有棲被說的心癢,臉止不住的燙,眼睛飄了一會兒。

反正已經不是能被宵禁管著的年紀了……她低下腰在他喉結上輕輕吻了一下,“那就明天再回去。”

下一秒手落就到她的肩上,勾起她的腿彎直接就將她橫抱起來,有棲被他這樣的迫不及待搞得有些不高興,什麽嘛,只想對她做那些事嗎……

那麽多年準備就此揭過?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她舒舒服服的將頭靠在他肩頭,拉住衣服讓他繼續等辦公室的倒黴蛋幹活,說出的話長著軟軟的刺。

“但是我還沒原諒止水呢。”她將頭埋到少年的衣間,都是自己的味道,眼淚的鹹濕味……

有點困了,但還好,一點都不生氣。

止水吻吻她的發頂,臉頰貼在她的額頭上,無論如何也想牽住她的手,滿分的虔誠。

“抱歉,原諒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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