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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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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是誰

“別擔心,沒事,工作上有沖突是很正常的事情。”聽完她的報告,老師的語氣依舊很平淡,站在自己的影巖上,表情大概也會像平常那樣,火影要能控制自己的感情,盡量避免言表於色,有棲靠在上方的圍欄上,抱著臉看著村子。

果然不會和她說這件事啊……

暗部的工作從護衛到暗殺什麽都有,一部分確實是和警務部隊重合了,但是這種事足以被宇智波稱呼為‘排擠’嗎?

有棲不確定,團藏透露出的那點消息,大概完全是不能見光的工作,他是故意的,無論接不接受他的邀請他都會說,問老師都問不出來的話,要是問卡卡西也不會有什麽不一樣。

猿飛日斬走到弟子身邊,拍了拍她的發頂,讓她放輕松些,有棲像是突然想起來了,突然問他:“老師,我想和止水結婚,這件事,會給您帶來麻煩嗎?”

關系不好的話,無論做什麽都會被註意到,剛剛才欣賞完兩次因為理念不合吵到幾乎炸樓的場面,說這個好像有點不合適。

但是老師不一樣,他們不止是簡單的師徒關系,他同樣是家人,所以沒什麽關系,而且他好像知道。

“止水已經和你談過這件事了嗎?他也是老夫很信賴的忍者,你喜歡的男人,這並不會是個麻煩。”

“你能夠獲得幸福,是水門和玖辛奈很重要的願望,也是老夫希望能為弟子實現的事。”

有棲靠在圍欄上,下顎抵在手臂上,靜靜的陪老師看風景。

被老師,被愛人,被家人,被深愛在其中,被予以信賴的感覺,滿滿的充斥在心中。

身後突然而然的氣息讓她心跳莫名加快了一瞬。

她目光去找家的房間,金鳥依舊趴在房間裏,那,她剛剛感覺到的……

三代看她表情突然起了點變化,是疑惑,問了句怎麽了。

冬的查克拉有棲太熟悉了,往身後望去,是南賀的方向,但是……冬不是在家麽。

很詭異的感覺,“感覺到冬了。”

就像是突然出現一樣。

“老師,我下午可以不回去麽?想去散步。”

“去吧去吧。”三代以為他單純想翹班,擺擺手讓她去。

有棲嘿嘿一笑,往旁邊慢悠悠的走下臺階。

視線往南賀的方向飄,再次進行感知,果然是冬的查克拉。

她飛到鴉舍附近,是那個懸崖。

這附近大概不是什麽監視的範圍,沒有攝像頭或是別的查克拉反應。

殘留的查克拉痕跡,就連空氣中的味道都是冬,怎麽做到的,真讓人毛骨悚然。

“喲。”冷不丁的一聲,雪地中太過突兀。

“用這種方式引我過來,感覺真難受。”

有棲只移動了眼瞳,盯著這個突然出現在她身前的家夥下一步動作,這種轉移方式,是某種時空間忍術麽。

虎皮面具,渾身包裹著詭異的樹枝,三年前襲擊大名隊伍的犯人,氣息和查克拉都和冬完全相同。

他就地坐在雪地裏。

“放輕松一點好了,我沒有和你戰鬥的打算。”

“你是什麽人,為什麽突然出現在這裏,我不管你戰不戰鬥都有完全足夠的理由把你送到監獄去。”

他殺了木葉的一個忍者,襲擊大名,夠這個人喝一壺吃半輩子國家飯了。

“竟然還敢利用冬的力量出現在我面前,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就不要出現。”

她握著拳頭,眼神兇的很,而他卻笑了,仰著頭發出兩聲嘲笑,有棲惱羞成怒的忍著踢他的沖動。

“嘛,也就只剩這一次機會了,你感興趣的情報,我都會告訴你,坐下吧,還是說你嫌冷?”

“才沒有!”

面具男把身上的鬥篷隨手扔到自己身前。

好微妙的熟悉感,這個人,認識她,知道冬,也知道她怕冷。

她把鬥篷撿起來疊好將其墊在身下,雪會打濕她的衣服,但這個防濕。

“只剩一次機會,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

有棲煩躁,揉起一個雪球丟過去,咦?沒擊中?

“宇智波因為不滿木葉高層的決策,產生強烈的反抗情緒,就在剛剛,他們下定決心,準備發動政變。”面具男唯一露出的那只眼睛。

是有棲最熟悉的寫輪眼,那個白癡上忍(鼬的便宜帶班老師)的報告裏可沒有這個。

“我不想信任你。”

政變,多離譜。

她完全沒理由信任這個連真實面目都不敢露出來的面具。

藏在下面的人用更大的音量蓋過她的那句不信任,“你最喜歡的男友,宇智波止水。”

她的表情果然變了,話語故意停頓的一下,她就揮刀砍了過來,像穿過去的雪球一樣,再次砍了個空。

“就是他們的王牌,包括你所信任的朋友鼬,泉,全體宇智波,他們全都是知情人。”

“連照顧你的家人,旗木卡卡西,應該也意識到了。”

飛雷神召喚的武器,覆蓋著她的查克拉,手臂再次用力刺回來,“不準你喊他們的名字。”渾身查克拉外洩,她瞪著他用極度不悅的聲音低吼。

就這樣還敢直視他的眼睛,對幻術很自信啊。

果然打不中,有棲看他連動都懶得動一下,將刀往地上一戳,右腳往上一踢揚起大片落雪。

就用重合的樣子,你不動,我不動。

時空間忍術,不確定這個術是時間還是空間,用這個方式用來探查底線和能力再合適不過。

面具男氣定神閑的站起來,往後一退。

“時間是五分鐘,不用故意來探查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我說了,會告訴你的。”

“你是誰!”

“宇智波斑。”

“說謊!已經亡故之人是不會說話的!”

她又踢了一腳雪過去,這次,擊中了,但是,人也如同漩渦一般,正在慢慢消失。

他又在笑,將手伸過來:“下次見。”

有棲揮刀過去的動作停在半空,她在因為自己的遲疑感到不解,為什麽?

那個面具混蛋剛剛對她說,下次見。

氣息消失了但味道還在,冬的味道,冬的查克拉,讓人想不通的偽裝入侵方式。

說起來,這次冬沒有來,那個味道,對冬同樣有作用麽。

從哪裏知道的。

想不明白,有些累了。

收了刀,彎腰撿起地上的鬥篷,回頭看一眼有些時間沒來的鴉舍,變冷清了。

鼬進暗部之後她和止水也不經常來這裏了,烏鴉們和止水搬回了家,一個人修煉也是在他家的院子裏或是去湖邊。

她走進鴉舍裏,這裏依舊備著生活用品,很久都沒使用過了,得曬一曬才行,有股黴味兒。

有棲抱著東西飛到止水家的院子裏,趁著還有太陽就曬起來了。

烏鴉們飛過來幫她,架上晾衣架馬上就搞定了。

她搓了搓它們的毛毛,陪小鳥們玩了一會兒叮囑它們在日落之後要幫她收拾好她便離開了。

有棲飛回家裏,現在是寒假,鳴人跑出去玩了,金鳥正在冬眠她沒打攪,卸下一身包裹身體的查克拉放松的躺在沙發上,看手裏的鬥篷。

有寫輪眼的忍者,還自稱宇智波斑,多離譜,真宇智波斑也是倒黴,活著的時候受人編排寫了不知道多少本嚇小孩的故事書,去世了還被人頂了名字用來敷衍人。

無語。

一不留神自己就已經開始思考政變的可能性了,嗚哇……太糟糕,更無語了。

那是不可能的,止水不可能會接受的。

有棲拉了拉自己的臉頰,想強制自己休息,無奈根本沒辦法停下大腦,越想越頭疼,起身去家裏的儲藏室,翻關於宇智波斑的傳說。

關於這個人的記載就是清一色的負面評價,為了摧毀村子控制妖獸在終末之谷戰敗死亡,初代火影千手柱間延續忍者之神的傳說。

再多的就是那人多麽多麽強,多麽多麽冷血,戰爭怪物,只能說明這個人一生都在戰鬥。

在初代火影兒子女兒出生的時候,這個人依舊在發動戰爭,沒有頭只有尾的故事給不了一點參考價值,現在的富岳叔叔大概也不是斑的後代。

無兒無女無牽無掛的,好慘。

有棲合上書,感覺到鳴人快回來了,她才回樓上。

*

初春,宇智波止水為宇智波與村子於南賀川長眠。

唯一的目擊人是從南賀川緊跟著躍下的波風有棲,三代的弟子,英雄之子。

她因為愛鳥的力量在半空中被截下來,親眼看著戀人如煙花般結束短短的一生。

-嘗有所思,斯世如磐;孰料浮世事,難駐留。

卡卡西念詩的聲音消失了。

她在一片猩紅中睜開眼,壓制身體裏亂撞的查克拉已經竭盡全力,無機質的眼睛望向那把孤零零的椅子,聲音……

「我現在的夢想就是希望實現有棲的夢想。」過去的回憶於眼前疾走。

過往成了如今最鋒利的刀一點一點剜著她的心臟。

完全忘記了呼吸本該有的頻率,耳邊的醫療器械不斷的發出警報,別再發出這種聲音了。

瘦削的小手攥著金羽,血染紅純白的床鋪。

無法忘記的慘狀,抱著帶有餘溫的身體那觸感恍如昨日。

卡卡西不過是給來探病的三個小宇智波請他們吃閉門羹的功夫,她的病情就變得不可控。

“有棲,冷靜下來。”

監控身體的儀器發出的警報聲被卡卡西拔了電源,她臉色發青,一點血色都看不見。

那頭卷發漆黑如鴉,驚恐的表情不斷發出悲鳴。

被身邊唯一的人按著耳朵,神經過度緊張之後昏迷,他扯開被子,把她的手擦幹凈,傷口已經因為查克拉躁動覆原了,他打不開她的手心,只是把能擦幹凈的地方擦幹凈,動作令人發指的熟練。

“有棲姐姐,看起來好難受……”佐助拉著哥哥的手,別過眼睛覺得好可怕。

鼬拉著弟弟,無法再前進一步。

就像那天一樣,他無法邁出那一步阻止止水倒下懸崖那般,就算她跟著躍下,他也無法前進。

“鼬,守護村子,守住宇智波之名。”

“我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一顆溫熱的眼球被生生剜了出來。

他在笑,

他在慶幸;

他還能用自己失去所有的代價來搏最後的希望。

雖然到最後,也只剩兩行血淚而已,他不把最愛的人托付給他,那個只愛止水的,只屬於止水的波風有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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