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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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孩子
這種混亂的時代，孤兒太過常見了。
常見到他就算在這種環境下見到一個粗略算下還不到他腰的孩子都產生不了多餘的同情。
唯一的想法就是覺得她挺幸運的。
遇到的是他們。
陽光比平時要溫柔多了，郁郁蔥蔥的樹林被一條名為柳鶴川的溪流一分為二，卡卡西放下警戒的心理，百無聊賴的打量著。
小姑娘？最多是個小丫頭，她在水裏鉆來鉆去，就為了一條魚，那也許是她這個中午唯一的餐食了。
藏匿於樹葉間的白發少年悄無聲息的蹲了會兒當做休息。
任務結束後長途跋涉才抵達的火之國邊境，作為短暫休憩，四人一隊的小組身為老師的上忍·波風水門帶著隊伍裏唯一一個中忍的學生旗木卡卡西在林間踩點巡邏。
檢查附近的狀況。
畢竟是混亂的時代，憑空冒出來個敵國忍者一點也不奇怪，考慮到身邊還有剛過及格線的下忍學生，必須更加穩妥。
天空中盤踞著一頭和太陽同樣顏色的大鳥，早聽村子裏的同行們說過這個生物的事，他還是第一次見，稍微有一些驚訝，他覺得這只鳥非常漂亮，又大又精致，赤金色的鳥，像只存在神話中的存在。
從沒人見過落下來的鳥。
……
小丫頭看起來差不多三四歲，她從小溪裏抱著魚有些笨拙的走出來，黑色的卷發狼狽的貼在臉上，濕噠噠的滴著水，身上只有一件藍色的褂子充當衣服，鞋子都沒有，不算臟，當然也確實稱不上幹凈，晃了晃頭發，炸的更亂了。
一開始只是覺得順著河流走比在帶著些腥臭味的林間亂晃要舒服些，這附近常是戰場，雖然早就清理幹凈了，但還是有難以言喻的味道。
太陽公公今天也很耀眼，澄亮的天空只有幾朵小小的雲彩，小丫頭當然註意到了一直看她的忍者，視線四處轉了轉，沒有讓人害怕的氣息，她就沒想著要躲起來，連自己的保護者都沒叫喚，當然，是沒關系的吧。
不過這種舒服的情況沒保持多久，一直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金鳥在空中冷不丁的鳴叫起來。
在樹林的幾人都聽見了，只有她看向那個一直看著她的忍者激靈一樣猛地從身後拿出一個匕首攥住。
陽光下一片白的頭發，像一團稻草，有些奇特，帶著的護額上有不止一次見過的標志，金發忍者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快回去。」
她不會說話，卻是能聽懂那鳴叫的含義。
一大一小的師生忍者小心謹慎的猜測著那叫聲的意義，一同看向天空。
“卡卡西，回去吧，附近沒什麽特別的吧？”
波風水門不決定繼續去細想一頭鳥的叫聲，看向弟子溫和說道。
少年視線一轉，發現小丫頭的身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銷聲匿跡的方法。
卡卡西立刻跳下樹，耳朵敷在地上，能聽見腳步聲。
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繼續追上去，看向老師，問：“水門老師，你說，一個人要怎麽樣才能在這種地方平安無事的生活？”
水門移過視線，認真了一些，他來的路上並沒有看見什麽人，側過頭看著弟子。
問：“人？”
卡卡西答：“不知道，跟上去看看吧。”
腦子裏想著，腳先一步動了起來，是了，這樣一個孩子怎麽會在這種常是戰場的環境生存下來的？
和自己身邊唯一的上忍老師往腳步聲方向靠近，要說也沒追多久就能看見了，但那小姑娘的腳步比一般人都要快。
小丫頭往一塊看起來最是正常的灌木叢裏鉆，連著一顆大樹，這棵樹是最近最粗壯的，藏下一個成年人都富裕。
許是過去的記憶都不怎麽美好，一句快回去，她滿腦子都是大概又有人要在外面打仗了。
不喜歡的味道，不喜歡的聲音，不喜歡的氣息。
大樹裏的洞穴是她的，金鳥的家，把魚抱在懷裏，動了動手敷在破開的樹洞上，眨眼間就恢覆如初。
這樣，就沒人會知道這裏面藏著一個她了。
一份特殊的力量。
一個特殊的遺孤。
小姑娘躲在樹樁的邊邊上，等著鳥歸來告訴她，「已經平安無事了。」
樹外的兩個忍者看著被修覆的樹身，只需要稍微感知一下就能知道她在裏面藏著，還是非常驚訝，在村子裏近乎失傳的血繼限界這樣突然出現在他們的眼中。
初代火影·千手柱間所掌握的木遁。
就在裏面。
懷中的魚跳的厲害，她的心臟也是。
小丫頭緊張的靠著樹墻，把自己蜷成一團，止不住的發抖，外面的味道越來越近了……
就在外面。
和水門決定在手心凝聚查克拉打破樹的同一時間，金鳥向下俯沖而來。
‘砰！’的一聲，被覆原的樹幹被擊破，陽光闖進樹洞，水門手中的查克拉球還未消散，裏面傳來一聲尖叫，波風水門往裏一走就見裏面的小女孩嚇得抱著魚在地上連連往成團似的縮成一團。
孩子？！
水門驚訝了一瞬，看到她這樣害怕的樣子聲音馬上溫軟下來。
“別，別怕，對……”
許是因為她圓圓的臉讓他想起自己新婚的妻子從前的樣子，又或許是自己也曾出生在一片混亂的戰場，有些見不得這孩子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嚇壞她了。
查克拉在手中猛的消散，他向前了一步蹲下哄小孩兒，可真是頭疼。
霎那間又是一聲巨響。
來時除了羽翼撕裂風沒產生其餘任何氣息。
卡卡西感覺到的時候只是剛剛將手擋在身前，就已經是來不及了。
大鳥驟然砸下。
金翅鳥帶著強大的壓迫感和力量用爪子將白發少年按在下面，又是一聲鳴叫，尖銳的獸瞳睜到最大死死盯著裏面擋在女孩身前的金發忍者，蓄勢待發的羽毛似乎是只要他們敢做一個不利於她的動作就能一瞬間將他們刺殺。
比成年人都要巨大幾倍的體型，鳴叫發出來的查克拉就像利刃刮骨，苦無撕開銀發少年的防具，手腕處鮮血四溢，場面慘不忍睹。
“呼…籲…”她顫抖著聲音，喉嚨只能發出些象聲詞，還不會說話？
水門手中拿著特質的三尖苦無面朝金鳥，目光也凝重起來，身下的弟子只能將痛苦悶在喉嚨中，尖頭苦無幾乎要與他融為一體。
利爪又收緊一些，小女孩抱著懷中的魚，震驚的看著眼前。
無法叫出來的悶哼最是痛苦。
水門預估著距離，冷靜的對學生說道：“卡卡西，不要掙紮。”
不要……
那個人沒有惡意的……
滿是恐慌的黑色眼睛溢出眼淚，眼瞳顫動，磕磕絆絆的從地上爬起來。
嘴裏“啊，啊。”的哭喊著，波風水門就看她把自己一直抱在懷裏的魚丟在了地上。
不要讓他發出那種討厭的味道……
少年已然變成一個血人，紅色的液體浸濕身上的深色衣服，她不敢向前，只是不停的叫喊，發出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理解的聲音。
金鳥的爪子松動了些，獸瞳一眨不眨的盯著小孩。
水門理解了，他確信這孩子能阻止這只鳥。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苦無，放回身後的腰袋上。
波風水門蹲到女孩身前，一塊帶著果香味的手帕貼到她的臉頰上，將她的眼淚擦幹。
她聽他說：“對不起，嚇到你了呢，是我的疏忽。”
溫和的聲音撫平她驚慌的心臟，她看著身前單膝蹲下給她擦眼淚的男人。
她是一個亂世中隨處可見的遺孤。
一個人躲在見不到光的樹洞中。
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其中生活了多久，未來也要在其中生存多久。
只是……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稍微放縱了一下，
突然，光就被帶進來了。
水門班的剩餘兩人也在聽到巨響後往事發點跑，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卡卡西脫了上衣背著身子，單薄的身體旁還放了一堆染血的繃帶，肩頭的毛巾已經全都浸濕了。
金鳥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和正常成年人差不多的大小站在一旁。
然後從卡卡西身前鉆出一個小孩，小女孩！
卡卡西的傷口已經全都愈合了，大抵還是天賦異稟，水門觀察著小姑娘，聽說初代火影也有很強的醫療忍術，木遁和醫療忍術。
果然還是沾點親帶點故。
“老師！卡卡西怎麽……”
琳上前檢查一番，那堆染血的布條觸目驚心的，結果什麽都沒有，嚇死個人了。
“啊！卡卡西你這家夥！這個女孩子是怎麽回事啊！你這悶騷變態！”
帶土吵吵嚷嚷的喊著，卡卡西斜眼瞪他，把還濕著的衣服穿上。
“吵死了，吊車尾。”
他推開同齡人去看那小孩。
水門重新進入被炸開的樹洞裏，裏面不大，墻上釘著六支金羽，再加上這裏的生活痕跡，魚在地上掙紮，被她抱起來。
“小姑娘，你今年六歲了嗎？”
她聽不懂，睜著眼睛對男人傻笑。
金鳥先一步發出了叫聲，可以理解成“對”吧？
六歲？那確實是很嚴重的營養不良。
水門看向三個學生，腦子裏浮現了好多種想法，目光又落在站在不遠處的小女孩身上，她坐在卡卡西腿上一動不動，特別乖巧。
“好，決定了！”
水門錘了下掌心，果斷決定。
三個弟子這才停下吵嚷的鬧劇看過去。
他向小姑娘伸出手，笑著問道：“孩子，你願意跟我離開這裏，去木葉，成為我的新家人嗎？”
？！！！！！！
三人震驚的看向老師，異口同聲發出震驚的叫聲。
她依舊不明白，只是收拾出了一只幹凈的小手，去拉他伸出來的那只。
小小的，熱熱的手，立刻被緊緊握住，僅憑這點，小姑娘就能笑得特別燦爛。
“當然也希望鳥先生能同意並同行。”
水門是個很有耐心的人，臉上的笑容也不假，小姑娘自然不用說，金翅鳥首先是看了他很久，看到小姑娘疑惑的看著自己，這才低聲叫了聲，「好。」
伸出羽翼，將孩子推下來。
她是摔進波風水門的懷裏的，小臉一癟，撞的有些痛。
男人欣喜的將她抱起來，向鳥先生鞠了一躬答謝，小姑娘就坐在他的手臂上。
“是我和玖辛奈第一個女兒呢。”想到村子裏的新婚妻子，男人臉上也不自覺的浮現出傻笑。
小女孩個頭不大，小臉藏在蓬松的黑色卷發裏，看起來就很可愛，眼睛也是黑的，但是亮晶晶的，像鉆石。
金鳥又叫了一聲，她歪過腦袋，把魚小心的放到腿上，伸手去拉自己的衣服。
撈出一支赤紅色的羽毛，穿著繩子掛在脖子上。
“嗯？這是什麽？”
堅硬的羽毛上歪歪扭扭的刻著三個字：あリす（愛麗絲，但讀做阿麗絲）
“有棲？這是你的名字嗎？”
她的視線在金鳥與金發中間徘徊，收到她的回覆這才猛猛點頭。
“真是個好名字呢！從今天開始，小有棲就是波風有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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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到他就算在這種環境下見到一個粗略算下還不到他腰的孩子都產生不了多餘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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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比平時要溫柔多了，郁郁蔥蔥的樹林被一條名為柳鶴川的溪流一分為二，卡卡西放下警戒的心理，百無聊賴的打量著。
小姑娘？最多是個小丫頭，她在水裏鉆來鉆去，就為了一條魚，那也許是她這個中午唯一的餐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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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附近的狀況。
畢竟是混亂的時代，憑空冒出來個敵國忍者一點也不奇怪，考慮到身邊還有剛過及格線的下忍學生，必須更加穩妥。
天空中盤踞著一頭和太陽同樣顏色的大鳥，早聽村子裏的同行們說過這個生物的事，他還是第一次見，稍微有一些驚訝，他覺得這只鳥非常漂亮，又大又精致，赤金色的鳥，像只存在神話中的存在。
從沒人見過落下來的鳥。
……
小丫頭看起來差不多三四歲，她從小溪裏抱著魚有些笨拙的走出來，黑色的卷發狼狽的貼在臉上，濕噠噠的滴著水，身上只有一件藍色的褂子充當衣服，鞋子都沒有，不算臟，當然也確實稱不上幹凈，晃了晃頭發，炸的更亂了。
一開始只是覺得順著河流走比在帶著些腥臭味的林間亂晃要舒服些，這附近常是戰場，雖然早就清理幹凈了，但還是有難以言喻的味道。
太陽公公今天也很耀眼，澄亮的天空只有幾朵小小的雲彩，小丫頭當然註意到了一直看她的忍者，視線四處轉了轉，沒有讓人害怕的氣息，她就沒想著要躲起來，連自己的保護者都沒叫喚，當然，是沒關系的吧。
不過這種舒服的情況沒保持多久，一直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金鳥在空中冷不丁的鳴叫起來。
在樹林的幾人都聽見了，只有她看向那個一直看著她的忍者激靈一樣猛地從身後拿出一個匕首攥住。
陽光下一片白的頭發，像一團稻草，有些奇特，帶著的護額上有不止一次見過的標志，金發忍者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快回去。」
她不會說話，卻是能聽懂那鳴叫的含義。
一大一小的師生忍者小心謹慎的猜測著那叫聲的意義，一同看向天空。
“卡卡西，回去吧，附近沒什麽特別的吧？”
波風水門不決定繼續去細想一頭鳥的叫聲，看向弟子溫和說道。
少年視線一轉，發現小丫頭的身影無聲無息的消失了，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銷聲匿跡的方法。
卡卡西立刻跳下樹，耳朵敷在地上，能聽見腳步聲。
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繼續追上去，看向老師，問：“水門老師，你說，一個人要怎麽樣才能在這種地方平安無事的生活？”
水門移過視線，認真了一些，他來的路上並沒有看見什麽人，側過頭看著弟子。
問：“人？”
卡卡西答：“不知道，跟上去看看吧。”
腦子裏想著，腳先一步動了起來，是了，這樣一個孩子怎麽會在這種常是戰場的環境生存下來的？
和自己身邊唯一的上忍老師往腳步聲方向靠近，要說也沒追多久就能看見了，但那小姑娘的腳步比一般人都要快。
小丫頭往一塊看起來最是正常的灌木叢裏鉆，連著一顆大樹，這棵樹是最近最粗壯的，藏下一個成年人都富裕。
許是過去的記憶都不怎麽美好，一句快回去，她滿腦子都是大概又有人要在外面打仗了。
不喜歡的味道，不喜歡的聲音，不喜歡的氣息。
大樹裏的洞穴是她的，金鳥的家，把魚抱在懷裏，動了動手敷在破開的樹洞上，眨眼間就恢覆如初。
這樣，就沒人會知道這裏面藏著一個她了。
一份特殊的力量。
一個特殊的遺孤。
小姑娘躲在樹樁的邊邊上，等著鳥歸來告訴她，「已經平安無事了。」
樹外的兩個忍者看著被修覆的樹身，只需要稍微感知一下就能知道她在裏面藏著，還是非常驚訝，在村子裏近乎失傳的血繼限界這樣突然出現在他們的眼中。
初代火影·千手柱間所掌握的木遁。
就在裏面。
懷中的魚跳的厲害，她的心臟也是。
小丫頭緊張的靠著樹墻，把自己蜷成一團，止不住的發抖，外面的味道越來越近了……
就在外面。
和水門決定在手心凝聚查克拉打破樹的同一時間，金鳥向下俯沖而來。
‘砰！’的一聲，被覆原的樹幹被擊破，陽光闖進樹洞，水門手中的查克拉球還未消散，裏面傳來一聲尖叫，波風水門往裏一走就見裏面的小女孩嚇得抱著魚在地上連連往成團似的縮成一團。
孩子？！
水門驚訝了一瞬，看到她這樣害怕的樣子聲音馬上溫軟下來。
“別，別怕，對……”
許是因為她圓圓的臉讓他想起自己新婚的妻子從前的樣子，又或許是自己也曾出生在一片混亂的戰場，有些見不得這孩子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嚇壞她了。
查克拉在手中猛的消散，他向前了一步蹲下哄小孩兒，可真是頭疼。
霎那間又是一聲巨響。
來時除了羽翼撕裂風沒產生其餘任何氣息。
卡卡西感覺到的時候只是剛剛將手擋在身前，就已經是來不及了。
大鳥驟然砸下。
金翅鳥帶著強大的壓迫感和力量用爪子將白發少年按在下面，又是一聲鳴叫，尖銳的獸瞳睜到最大死死盯著裏面擋在女孩身前的金發忍者，蓄勢待發的羽毛似乎是只要他們敢做一個不利於她的動作就能一瞬間將他們刺殺。
比成年人都要巨大幾倍的體型，鳴叫發出來的查克拉就像利刃刮骨，苦無撕開銀發少年的防具，手腕處鮮血四溢，場面慘不忍睹。
“呼…籲…”她顫抖著聲音，喉嚨只能發出些象聲詞，還不會說話？
水門手中拿著特質的三尖苦無面朝金鳥，目光也凝重起來，身下的弟子只能將痛苦悶在喉嚨中，尖頭苦無幾乎要與他融為一體。
利爪又收緊一些，小女孩抱著懷中的魚，震驚的看著眼前。
無法叫出來的悶哼最是痛苦。
水門預估著距離，冷靜的對學生說道：“卡卡西，不要掙紮。”
不要……
那個人沒有惡意的……
滿是恐慌的黑色眼睛溢出眼淚，眼瞳顫動，磕磕絆絆的從地上爬起來。
嘴裏“啊，啊。”的哭喊著，波風水門就看她把自己一直抱在懷裏的魚丟在了地上。
不要讓他發出那種討厭的味道……
少年已然變成一個血人，紅色的液體浸濕身上的深色衣服，她不敢向前，只是不停的叫喊，發出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能理解的聲音。
金鳥的爪子松動了些，獸瞳一眨不眨的盯著小孩。
水門理解了，他確信這孩子能阻止這只鳥。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苦無，放回身後的腰袋上。
波風水門蹲到女孩身前，一塊帶著果香味的手帕貼到她的臉頰上，將她的眼淚擦幹。
她聽他說：“對不起，嚇到你了呢，是我的疏忽。”
溫和的聲音撫平她驚慌的心臟，她看著身前單膝蹲下給她擦眼淚的男人。
她是一個亂世中隨處可見的遺孤。
一個人躲在見不到光的樹洞中。
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其中生活了多久，未來也要在其中生存多久。
只是……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稍微放縱了一下，
突然，光就被帶進來了。
水門班的剩餘兩人也在聽到巨響後往事發點跑，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卡卡西脫了上衣背著身子，單薄的身體旁還放了一堆染血的繃帶，肩頭的毛巾已經全都浸濕了。
金鳥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和正常成年人差不多的大小站在一旁。
然後從卡卡西身前鉆出一個小孩，小女孩！
卡卡西的傷口已經全都愈合了，大抵還是天賦異稟，水門觀察著小姑娘，聽說初代火影也有很強的醫療忍術，木遁和醫療忍術。
果然還是沾點親帶點故。
“老師！卡卡西怎麽……”
琳上前檢查一番，那堆染血的布條觸目驚心的，結果什麽都沒有，嚇死個人了。
“啊！卡卡西你這家夥！這個女孩子是怎麽回事啊！你這悶騷變態！”
帶土吵吵嚷嚷的喊著，卡卡西斜眼瞪他，把還濕著的衣服穿上。
“吵死了，吊車尾。”
他推開同齡人去看那小孩。
水門重新進入被炸開的樹洞裏，裏面不大，墻上釘著六支金羽，再加上這裏的生活痕跡，魚在地上掙紮，被她抱起來。
“小姑娘，你今年六歲了嗎？”
她聽不懂，睜著眼睛對男人傻笑。
金鳥先一步發出了叫聲，可以理解成“對”吧？
六歲？那確實是很嚴重的營養不良。
水門看向三個學生，腦子裏浮現了好多種想法，目光又落在站在不遠處的小女孩身上，她坐在卡卡西腿上一動不動，特別乖巧。
“好，決定了！”
水門錘了下掌心，果斷決定。
三個弟子這才停下吵嚷的鬧劇看過去。
他向小姑娘伸出手，笑著問道：“孩子，你願意跟我離開這裏，去木葉，成為我的新家人嗎？”
？！！！！！！
三人震驚的看向老師，異口同聲發出震驚的叫聲。
她依舊不明白，只是收拾出了一只幹凈的小手，去拉他伸出來的那只。
小小的，熱熱的手，立刻被緊緊握住，僅憑這點，小姑娘就能笑得特別燦爛。
“當然也希望鳥先生能同意並同行。”
水門是個很有耐心的人，臉上的笑容也不假，小姑娘自然不用說，金翅鳥首先是看了他很久，看到小姑娘疑惑的看著自己，這才低聲叫了聲，「好。」
伸出羽翼，將孩子推下來。
她是摔進波風水門的懷裏的，小臉一癟，撞的有些痛。
男人欣喜的將她抱起來，向鳥先生鞠了一躬答謝，小姑娘就坐在他的手臂上。
“是我和玖辛奈第一個女兒呢。”想到村子裏的新婚妻子，男人臉上也不自覺的浮現出傻笑。
小女孩個頭不大，小臉藏在蓬松的黑色卷發裏，看起來就很可愛，眼睛也是黑的，但是亮晶晶的，像鉆石。
金鳥又叫了一聲，她歪過腦袋，把魚小心的放到腿上，伸手去拉自己的衣服。
撈出一支赤紅色的羽毛，穿著繩子掛在脖子上。
“嗯？這是什麽？”
堅硬的羽毛上歪歪扭扭的刻著三個字：あリす（愛麗絲，但讀做阿麗絲）
“有棲？這是你的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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