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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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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現在

全身無力,眼皮重得要命,奧羅拉用盡全力才睜開眼睛。

“砂金?”她輕聲開口呼喚,然而回覆她的只有空蕩的回聲。

撐起身體,環顧四周,一片黑暗,只有正對的方向有微弱的光亮。

她幾乎一瞬間就肯定這裏不是現實,坐在原處閉了閉眼再次睜開,仍舊沒有絲毫變化。

猶豫片刻後她站起身向著正對自己的亮光處走去,鞋子走動的聲音在這片黑暗中異常明顯,就像是她的心跳一般。

接觸光亮的時候奧羅拉閉上眼睛,等適應後才再次睜開眼睛,耳邊也不止有回聲反而是蟲鳴鳥叫聲。

她正站在一顆巨大的樹木下,微風吹拂中帶著一絲熱氣,似乎這個地方正處於夏季。

擡起頭望著那棵大樹,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忍不住上前用手撫摸著樹桿。

“喵~”

一聲貓叫傳來,她手放在樹桿上楞楞回眸看去,一只黃色的貓正看著她,貓看上去被養的很好,圓滾滾的皮毛又滑又亮。

“你能看見我?”奧羅拉沖著小貓問道。

按道理來講,這應該是一個夢,但這個貓卻感覺像真實存在一般。

“喵~”

正在思考的奧羅拉再次被貓叫聲喚回,低頭看去那只有貓正咬著她的裙擺往一個方向擺頭。

“你是想要帶我去那兒嗎?”她突然來了興趣溫柔問道。

小貓放開她的裙擺,搖擺著肥碩的身軀走在前面,時不時還回頭望她有沒有跟上。

提著裙擺跟在小貓身後繞過一個轉角,一片白色剎那間映入眼眸也讓奧羅拉停下腳步。

這好像是一個後花園,但在其中開辟了一片白玫瑰花田,此時正是盛開的季節,每一朵花都非常飽滿讓奧羅拉忍不住眼前一亮。

種植和養護這片白玫瑰花田的人應該都很用心,因為她從未見過這麽漂亮的白玫瑰。

視線慢慢移動,由遠及近,最後落在一塊突兀的碑體上。

這樣漂亮的玫瑰花田和後花園為什麽會有一塊這樣的碑,感覺有些破壞整體的環境。

而那塊碑的旁邊,那只肥貓正靠著蜷縮著身體。

微微一笑,奧羅拉走過去蹲下向小貓伸出手,柔軟光滑的觸感讓她更加感覺驚奇。

帶著滿足的笑意擡眸看向碑體,在看見碑體上的文字後,她笑容凝固瞳孔劇烈收縮,那種天旋地轉的感覺又再次襲來。

她的墓碑?

她死了?

這兩個問題在奧羅拉腦海中不斷重覆詢問,撫摸著小貓的手也頓住,完全不知道作何反應。

在墓碑前蹲了很久,久到她感覺自己的腿都沒有知覺才慢慢站起身,但視線仍舊沒有離開那墓碑上的名字。

難道是她害怕死亡,才會做這樣夢?

“喵~”貓叫聲再次響起,她表情凝固地低頭與那只貓對視。

她從貓的眼瞳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現在的她到底處於怎樣的一個狀態?奧羅拉感覺自己腦子好痛,思緒像一團雜亂的線,找不到開頭也找不到末尾。

“吃飯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還沒等奧羅拉反應,腳邊的小貓叫了一聲就竄出去。

視線跟著小貓移動,很快在轉角處傳來腳步聲,她靜靜地等著,等著那個男人出現。

薩努曼每次餵養那只貓就發愁,有的時候要找遍整個蒂樂瑪莊園才能找到它。

然而今天有些驚奇,剛繞過轉角到達後花園那肥碩的身體就嗖一下出現在眼前。

看著面前舔著手的小貓,薩努曼擡頭看了看太陽:“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的?”

“喵!”小貓叫了一聲,薩努曼以為是這小祖宗生氣連忙低頭將食物放下,卻發現它正看向奧羅拉小姐墓碑的方向。

“你在看什麽?”薩努曼一邊詢問一邊心跳加速起身望去。

墓碑邊什麽都沒有,只有他早上摘的一朵白玫瑰躺在碑前。

那瞬間的期待和如今的落差讓薩努曼忍不住顫抖呼出一口氣,低頭道:“好好吃飯,小姐也許會在某個地方看著我們。”

“奧羅拉……奧羅拉醒醒。”

砂金呼喚她名字的聲音慢慢清晰,她沈沈地呼出一口氣後睜開眼睛眨了眨,眼前逐漸清晰起來。

“砂金。”她喃喃道。

“感覺怎麽樣?”砂金將她從床上半抱起來後,奧羅拉才發現此刻他們又在房間裏。

“我們又回來了嗎?”她嘆了口氣,“這黃昏號到底什麽鬼,我總覺得有些不安。”

“奧羅拉你還記得睡前的事情嗎?”

擡頭看著砂金嚴肅的表情,她疑惑道:“我不是在和三月七她們聊天嗎?還囑咐她們少喝果汁。”

“後來……”奧羅拉晃了晃腦袋,那塊刻著她名字的墓碑豁地出現在眼前。

顫動眸光看著砂金,她回避道:“記不太清,朦朦朧朧的。”

“那就不要多想。”砂金點點頭摸了摸她的額頭沒有追問下去,讓奧羅拉松了口氣。

要讓她告訴砂金自己看見自己的墓碑這種事,絕對是做不到的,與其砂金擔心,不如就她自己承受著。

砂金放下撫在她額頭上的手低聲道:“我們走吧。”

她看向窗邊隱約又有亮光:“又開始了?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別怕,”砂金蹭了蹭她的額頭安撫道,“快了。”

砂金放開她起身整理一下衣服,奧羅拉揉了揉太陽穴跟著下床:“你是不是找到方法了。”

“方法算不上,但只要是夢境就一定有辦法醒來。”

“你是說我們都在做夢?”她疑惑地問完後覺得有些不對立刻再次問道,“你的意思是,目前這個黃昏號被人做成了夢境?”

看著砂金嚴肅的表情,她明白自己的猜測是對的,抿了抿嘴試探道:“你知道是誰嗎?”

“還不清楚,”砂金牽起她的手輕輕捏了捏,“不要多想。”

回避了她的問題,還安撫了她,但奧羅拉卻莫名有不好的預感。

難道都是她?

可,如果是她的話,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她又要怎樣才能將這個夢境毀了。

真的有連築夢師本身都無法感知莫名築起的夢境嗎?

帶著一肚子的問題來到接待廳,吉拉和星穹列車眾人又再次忘記,從他們的面色來看,似乎越來越不好。

奧羅拉將大家聚齊再次解釋道:“是這樣的……”

“我們在循環。”星開口道。

這是第一次有除了她和砂金外的人在解釋前明白過來,奧羅拉眼前一亮盯著星。

她似乎也與眾不同。

在簡單幾句解釋完後,她嚴肅道:“這是一個被人為築起的夢境。”

“什麽人會築這樣一個夢?”

“不知道。”她還沒有十足把握是自己,不想給大家無謂的期待。

“我記得在安謐的時刻中,會給一些重刑犯做類似的夢境,讓他們重覆著生前天堂到地獄的時刻,給予懲罰。”吉拉分析道。

“每個築夢師都會嗎?”三月七好奇道。

“不一定。”吉拉說完看向奧羅拉表情有些覆雜欲言又止。

註意到吉拉的視線,她回望道:“有什麽話就問吧。”

吉拉搖搖頭:“我只是想問問你,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

“奧羅拉你似乎和砂金沒有被循環的夢境影響到,”姬子小姐抱著手分析道,“是因為你們沒有和我們一起的原因嗎?”

“應該不是,”她解釋道,“我和砂金去房間睡……”

奧羅拉沒有繼續說下而是站在原地皺起眉頭發楞。

“所以,整個黃昏號除了你和砂金在那段時間裏睡覺外,還有其他人嗎?”

“你們的意思是……”吉拉來到奧羅拉身邊,“如果沒有其他人去房間睡覺的話,那麽這個夢境就是奧羅拉築起的對嗎?”

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身上,奧羅拉嘆了口氣表情疑惑道:“我有這個預感,可是不知道我怎麽築的夢,也不知道要怎麽出去,更不知道為什麽。”

“好了,”砂金開口打斷道,上前一步將奧羅拉擋在身後,“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不如去調查一下還有沒有其他人,或者這麽夢境的破綻。”

“夢境能有什麽破綻?”

“有些夢境當然會有,”吉拉科普道,“給那些重刑犯重覆的夢境中也會有破綻,只要他們不踏上同樣的路,就能明白,但人心難改貪婪不容易清醒才會無限制循環下去。”

“如果這裏是奧羅拉築起的循環夢境,那麽這個夢境中就一定有與她相關的東西,找到它就能破除。”

眾人的視線在聽完吉拉的話後再次落在她身上,奧羅拉尷尬笑了笑不好意思道:“確實不知道,如果要是知道的話,我就自己找去了。”

“那範圍可就大了,是這整個黃昏號上,”瓦爾特認真道,“我們時間有限,還要各自去到各自軌跡上,找尋的任務恐怕得經歷好幾個循環。”

“意思就是,我和星還要捐不知道多少款是嗎?”三月七捂著臉低下頭似乎有些崩潰。

奧羅拉內心逐漸開始煎熬,因為她將這麽多人拉進夢境,甚至有可能會因此送命。

一想到這些,她就感覺窒息,沒有任何心情再呆在宴會廳內,來到外面的甲板上努力用上身為築夢師的畢生所學。

“你很煩惱。”一個陌生冷漠的聲音響起,驚得奧羅拉迅速回頭看去。

是上次那個紫衣的女士。

甲板上時不時有浪花濺入,打濕兩人的衣襟,海風吹起發絲,奧羅拉轉身面對那位紫衣女士:“請問你是誰?”

“我見過你。”紫衣女士面無表情看著她淡淡道。

她心頭一緊連忙問道:“在哪裏?”

“在逝者的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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