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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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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現在

藍調的時刻,那裏的夢泡之海上巨輪“黃昏號”和空中飛艇“暉長石號”在不間斷地航行著。

除了家族重要無比的會事在暉長石號上,其他活動都在黃昏號上進行,慈善晚宴自然也不例外。

屆時漫游樂手布羅娜也被邀請來黃昏號上演唱。

參加慈善晚宴除了家族分發邀請函以外,還有對外販售的途徑,來匹諾康尼的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參加暉長石號上的盛會,但是黃昏號還是可以試試。

距離邀請函上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奧羅拉仍舊把自己鎖在房間中嘗試著去觸碰那處夢境。

毫無進展,甚至每一次睜開眼她都感覺自己腦子裏的幻聽越來越嚴重,甚至能夠聽一些戰場廝殺的聲音。

在最後一次嘗試失敗後,她睜開眼睛就聽見房門被敲響。

“來了吉拉,馬上就就好。”她從沙發上起身準備去開門。

打開門,一抹金色出現在視野中,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砂金的聲音。

“是我,不是吉拉。”

今日的砂金褪下了手腕和手指上平日裏珠光閃閃的飾品,將孔雀綠的衣服換成了白襯衫,胸口簡單挽了一條細鏈子。

從成色來看價值不菲。

指著他一路往上打量,砂金身上唯一保留的飾品就是左耳上的那串耳飾,現在正隨著他腦袋的弧度蕩來蕩去。

“你哪裏來的衣服?不是被收了行李?新買的?”

在奧帝購物中心,她要給砂金買衣服都被他以不用拒絕,如今卻穿這麽一套正式又不正經的衣服出現在面前。

“早些時候我正在閉目養神,惠特克爵士敲開我的門,以你就穿這一身……衣服為由,給我弄了這麽一身。”砂金袖口挽得規規整整,沒有帶手套的手指修長又白皙,讓她忍不住打量自己的手。

“他給你弄的這一身?”奧羅拉指著砂金衣領處,“讓你這裏敞開嗎?”

聽到她的問題,砂金俯身湊近她搖搖頭:“扣上太悶不喜歡。”

游走的視線不經意的就落在敞開的衣領處,那裏砂金的鎖骨若隱若現,想要忽視都做不到。

將視線往上望去,奧羅拉清清嗓子:“你一直都在這裏嗎?他們也允許在啊。”

“你幹嘛往天上看,有什麽東西嗎?奧羅拉,看我啊。”

“我……”一垂眸,砂金俯得更低,這下不光是鎖骨若隱若現,就連腹……

“砰!”

奧羅拉轉身回房關門一氣呵成,靠著門框晃了晃腦子,想要將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面丟開。

“奧羅拉。”

門外砂金隔著房門都能清晰感覺到笑意的聲音傳來:“距離邀請函上開船時間要到了。”

“馬……馬上,”她控制著呼吸,“我馬上就換好。”

沒有任何猶豫,她開始抓緊收拾自己,畢竟如果在這樣的場合主辦的人遲到,那簡直就是給家族抹黑。

就算要退出隱夜鶇家系,也得把最後一班崗站好。

在她做最後一點準備的時候,門口傳來吉拉的聲音:“她還沒出來?”

“應該,馬上。”

“奧羅拉,你把門打開,我有東西要給你!”

人在越忙的時候,事情就越多,奧羅拉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滿意點點頭後起身打開房門。

“吉拉,你不要催了!”

被她喊到名字的吉拉定眼看了看她,然後擡頭看向砂金點頭道:“果然還是得靠你。”

“靠他什麽?”

“靠他,讓你放棄那黑不溜秋的衣服,”吉拉指著她看起來滿意得不得了,隨後從口中拿出一個盒子,“這個也戴上。”

拿過那個盒子,她打開,裏面是一條漂亮吊著鈴鐺的鏈子。

“這是?”

吉拉伸手將那條鏈子取出,然後興奮地蹲下給她系在腳踝上。

這居然是一條腳鏈?

“完美!”吉拉起身叉腰低頭享受著搖搖頭,“我早就覺得你很適合這條腳鏈。”

“你什麽時候買的。”奧羅拉剛邁開一步,腳鏈上輕柔的叮鈴聲便響起,在安靜的朝露的時刻有些明顯。

“之前,”吉拉瞟向身側的砂金得意問道,“怎樣,合適嗎?”

“嗯,”砂金視線就沒離開過她身上,“合適。”

“既然合適,那我們就奔向黃昏號,去享受這美好的一夜吧。”

忍不住笑起來,奧羅拉和砂金牽著手吐槽道:“就慈善晚宴能叫享受,吉拉你在說反話吧。”

吉拉今天心情好得不得了,跑到兩人跟前背著手向後退著,

“誰知道呢,萬一今晚會發生什麽,也說不定呀。”

夢泡之海上,巨型游輪‘黃昏號’今日等待著它的賓客們光臨。

在這艘游輪上,你能夠享受匹諾康尼除安謐的時刻外十一個時刻中好玩又有象征性的東西。

就像是一個小型的匹諾康尼。

如果你想有一段美好邂逅,那你就更要來參加黃昏號上的舞會,在這裏你想要的都能找到。

沒有人會在黃昏號上感到無聊,除了之前參加慈善晚宴的奧羅拉。

在將身家幾乎都捐完後,她每次都是去黃昏號頂層房間將剩下的航行時間睡過去。

“因為真的很無聊好吧。”登船的時候聽到吉拉的吐槽她為自己解釋道。

“無聊?就光那舞池就能跳一晚,是你自己沒找到樂趣。”

“要什麽樂趣?又沒人邀請我跳。”她喃喃道。

“你再說一遍沒有邀請?”

走進船艙一股冷空氣瞬間傳來,讓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每次舞會來邀請你的人都能從格拉克斯大道一頭排到另外一頭。”

“那你這麽誇張。”奧羅拉無語地搖搖頭,轉眸就看見幾個熟悉的身影,正是星穹列車眾人,看來也是盛裝打扮過一番。

“今天的果汁是不是能夠敞開了喝!”三月七叉腰憧憬道。

“黃昏號上的果汁有好多種,三月七小姐如果感興趣,可以都嘗嘗。”

聽到她的聲音,星穹列車眾人同時回眸與她打招呼。

“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參加游輪上的宴會,不知道有沒有什麽禁制。”三月七身旁的姬子小姐禮貌問道。

搖搖頭,奧羅拉解釋道:“沒有那些束縛,只要是匹諾康尼規定範圍內的事情都可以,只是……”

“奧羅拉小姐有話不妨直說。”

“只是你們到時候慈善捐款的時候,一點點就好,不要大出血。”奧羅拉認真囑咐道。

“為什麽?這種事情難道不是越多越好嗎?”星疑惑地問道。

白熾燈打在臺上星穹列車的三月七和星身上,臺下相機的閃光燈閃個不停。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一個中年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淚抓著兩人的手連連點頭,“學校的學生們一定會很感謝你們的。”

“好好,”三月七握著中年女人的手回應道,“我們也是希望更多的孩子能夠讀書。”

中年女人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鞠躬道:“說起這個……”向後伸了伸手,一位年紀較小的女孩子走了出來。

然後,在場的所有人又聽了一場感天動地艱苦無比的求學故事。

臺上的三月七被故事感動到眼睛快哭腫,點點頭想也沒想就是捐,臺下的奧羅拉也挺感動但還是張了張嘴努力給臺上的兩人打手勢。

可惜沈浸在感人故事中的三月七拉著星完全沒註意到她。

“這是……”姬子小姐感覺到了不對皺著眉頭。

“財不外露,這個詞確實是對的,不過三月七她們喜歡,就隨她們去吧,總歸是做好事。”瓦爾特·楊淡淡道。

“奧羅拉小姐之前的囑咐該不會是……”

面對姬子小姐的問題,她點點頭哭笑不得道:“我之前就是被這麽輪番捐破產的。”

“看來有經驗還是不一樣。”

臺下的幾人目不轉睛盯著臺上思索片刻後,同步點點頭。

“奧羅拉小姐,砂金呢?”

臺上的三月七終於和星捐完了所有的款項,奧羅拉都不用去統計,這一次的慈善之星絕對是她兩。

“他說有些事情要處理,讓我在這裏等他。”

雖然砂金並未告訴她是要處理什麽,不過還能有什麽,無非就是公司任務。

“既然是張,那我們去喝杯果汁吧!”

姬子小姐和□□先生想要在慈善晚宴上打聽一些其他事情,吉拉覺得喝果汁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情。

於是就只剩下她三月七以及星。

三月七興奮的將一杯果汁遞給她表情幸福地喝了一口道:“真好喝!我從來沒喝過這麽好喝的果汁!”

奧羅拉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甜甜的,比以往任何一種果汁都要甜,不過不難喝,還挺不錯。

晃了晃杯中的果汁,她擡眸看向三月七:“這是什麽果汁?”

“不知道,我隨便拿的,”三月七又喝了一口後湊近她問道,“奧羅拉,你就這麽放心砂金在這晚宴上一個人啊?”

“這有什麽不放心的,獵犬家系的家主可是下了嚴令,不能出一點事。”

“不是說這個,這種社交場合對於星際和平公司的人來說是絕佳機會,搖曳的燈光,晃動的舞池人群,以及……”

星伸手彈了一下三月七的額頭無奈道:“你小說看太多了。”

“我沒有!”三月七打了個嗝,“本來就是啊,那些場景都是這麽發生的,要不幹嘛不帶上奧羅拉一起。”

嗅了嗅空氣,她似乎感覺到一絲甜膩的味道,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來,為我和星今天的完美表現幹杯!”三月七拉著她的和星的手舉杯。

盛情難卻,奧羅拉從未想過自己能與星穹列車的人幹了一杯又一杯的果汁,直到最後她感覺自己都喝出了酒的甜膩味。

晃了晃腦袋,她端著那杯子喃喃道:“我怎麽覺得這果汁不對勁啊。”

“有什麽不對勁的啊,別多想奧羅拉,我們繼續喝!”

星抓住三月七的手,也拿起那果汁搖搖頭關切問道:“你確定拿的是果汁嗎?”

“啊!”

撫著額頭,她感覺身體越來越熱,隨即慢慢站起身不穩詢問道:“小三月,你在哪裏拿的果汁,我去看看。”

三月七睜著一只眼指著:“那邊?不對,那邊……”

和旁邊的星對視一眼,兩人幾乎同時下了定論,她應該是喝醉了。

不過喝果汁喝醉,這太離譜了吧?

當砂金帶著吉拉找到奧羅拉的時候,她正撫著額頭和星對視著傻笑。

“餵,奧羅拉你們怎麽了?”吉拉被砂金從舞池中抓出來表情不太愉快喚道。

“啊?”她晃晃腦袋,“沒怎麽啊,我們喝果汁呢。”

砂金上前扶住她聞了聞不確定道:“你喝醉了?”

“不可能,奧羅拉厲害得很,從沒醉過,”吉拉伸著腦袋在她身上聞了聞,“沒有酒味。”

砂金和吉拉同時擡頭看向一旁星穹列車的三月七和星,三月七已經靠在隔壁和奧羅拉一起傻笑的星肩膀上睡著了。

“這叫喝果汁?”砂金表情不是很相信。

吉拉似乎對自己的判斷也不太信任,端起杯子仔細嗅了嗅,半晌後恍然大悟道:“天哪,你們居然把這種烈酒當果汁喝。”

“有多烈?”

“至少,我是不敢喝,奧羅拉嘛……”吉拉看向砂金懷中眼神迷離的人,“她很厲害,或許現在讓她去睡一覺,很快就清醒。”

酒品如人品,奧羅拉一向覺得自己哪怕喝醉也不過是睡一覺而已,酒品高到極致。

但當她上一秒還記得自己和三月七在喝果汁,下一秒睜開眼睛不是黃昏號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燈光搖曳的舞池,而是砂金褪到一半的白襯衣身體以及鎖骨上幾處明顯齒痕的時候。

她第一次對自己的人品產生了翻天覆地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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