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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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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過去’

今日的鬥獸場比第一天還要隆重,人數早已爆滿的坐席在場外臨時賣票,將上層的一些臺階當做席位賣出來。

投資者看著這樣的情形,簡直睡著做夢都會笑醒。

更有甚者已經在構思面向全宇宙賣票邀請這樣的事情,想要打造一個與眾不同的星系,就如同阿斯德納的匹諾康尼一樣。

但這一切都與要用生命搏鬥的鬥士們沒有任何關系,鬥獸場潮濕炎熱的地牢中,所有人都沒有說只是默默用眼神交流著。

這是奮力一搏,也是最後一搏,並且要快,速戰速決。

因為他沒有時間了。

在聽到奧羅拉答應和法爾克斯結婚消息的那刻,那種恐懼就一直在心口堵著。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對奧羅拉而言打擊太大,蒂樂瑪莊園的人在她面前全部被殺死。

那天看臺上奧羅拉小小身影的暈過去剎那,他差點就藏入獅口。

奧羅拉是一個看似柔弱實則非常有自己想法的女孩,在茨岡尼亞站出來要去為他們搶奪物資,在地牢菲娜送來的那把匕首都是最好的佐證。

她早就想過殺死法爾克斯。

或者說她要殺死法爾克斯,並且就在今天,就在那場婚禮上。

她要用自己的婚姻拉法爾克斯下地獄。

光是想象一下那個場面他就感到不適,法爾克斯身邊的保鏢比那頭獅子還要可怕。

“來了。”

身邊的同伴悄聲道:“卡卡瓦夏,我們最多只能和地牢守衛周旋一刻鐘的時間,他們有武器。”

“我知道,你們到時間直接去入場鐵門處。”

“鐵門?!”同伴看著馬上走到地牢門前的守衛,“我們走觀眾席?”

“當然,那裏沒有鐵門,”卡卡瓦夏悄悄拿出匕首藏在身後,“並且他們不是要看鬥獸嗎?那就一次看個夠。”

地牢門打開,守衛拿著鐵手銬走進來,這是為了防止比賽前出意外,必須戴上。

不過今日的守衛看上去好像少了幾個。

“那幾個真是的,都要開始了還押註回來,等法爾克斯先生回來我一定要上報。”

“體諒體諒,誰不想賺一筆呢?今天是法爾克斯先生大好日子就不要添堵了隊長。”

交流的守衛上前挨個將手銬銬在他們手上,嘴上還閑聊著絲毫沒有感覺地牢的不對。

一個守衛走到卡卡瓦夏跟前不耐煩道:“手。”

拿著匕首背在身後的手慢慢移動著,守衛皺起眉頭嘆了口氣:“快點,手伸……”

寒光一閃。

守衛的話戛然而止,旁邊的守衛同伴臉頰沾染上滾燙的液體還好奇的伸手擦了擦。

下一秒卡卡瓦夏身側被銬了一半鐵鏈的人眼疾手快,直接將鐵鏈套在守衛的脖頸上,兇狠用力。

守衛手中剩下鐵鏈砸地聲響起,猶如沖鋒的信號,剩下的人紛紛開始行動,赤手空拳或者用手上唯一的鐵鏈。

一個人搞不定就兩個人,兩個人不行就再來人。

“你們是不是要造反!”那名被叫隊長的守衛舉著手裏的武器抵抗著地牢裏的人,手試圖掏向腰側,那裏有高階隊員配有的槍支。

“不然呢?”

陰森的話音在耳側響起,隊長的手一頓,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一個人禁錮住,喉嚨處瞬間感受一抹涼意。

“野獸籠機關如何開啟。”卡卡瓦夏質問道。

“……你們要……做什麽?”快要喘不過氣的隊長問道。

“你只需要回答,我不想聽廢話。”

匕首劃過皮膚,血花滲出,痛苦的呻吟聲高昂,很快從地牢上方傳來腳步聲,應該是援兵來了。

“……哈哈哈哈,你以為你們會贏?救……救命!”

“卡卡瓦夏。”同伴們向他點點頭,紛紛沖出地牢。

掐著隊長的卡卡瓦夏目送同伴們的身影,掐著手中人的手微微用力,尖叫聲就再次充斥整個地牢。

緊接著下一秒,一聲猛獸的怒吼聲讓整個地面都在震動,瞬間就把守衛的聲音掩蓋住。

外面觀眾席的聲音從一些石頭縫隙透進來根本不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只是呼應著猛獸,激動人心。

卡卡瓦夏瞇了瞇眼睛,匕首在守衛隊長喉嚨處已經劃出一條血線:“跟我來。”

循著猛獸的吼叫聲,卡卡瓦夏將那守衛隊長一起帶到猛獸籠前。

“把門打開。”

“不可能……啊!!”

匕首的刀尖刺進頸側,但巧妙地避過致命的大動脈,卡卡瓦夏湊近那人耳側:“打開門,不要再讓我說第三遍。”

守衛隊長痛得閉上眼睛,喘了口氣後帶著卡卡瓦夏一側的墻,顫抖著手輸入幾個數字後,機關啟動的聲音響起。

鐵門上升碰撞的聲音在空間中回蕩,卡卡瓦夏帶著守衛隊長來到門前,那頭還在怒吼的巨獅身影慢慢出現在視野中。

對上巨獅的眼眸,卡卡瓦夏還未開口它就朝這邊張開血淋淋的大口。

一股尿騷味立刻浮現,手裏的守衛隊長似乎被嚇得尿褲子。

卡卡瓦夏嫌棄地皺了皺眉,收回匕首朝他後背一推。

守衛隊長被推入籠中,身體不穩直接摔在巨獅的腳邊,表情驚恐看起來已經忘記了尖叫逃跑。

巨獅低頭看了看那人,用腳踩上胸膛,守衛隊長口中直接噴出鮮血,然後那巨獅又擡頭看向卡卡瓦夏,依舊發出咬牙切齒的呼嚕聲。

“見面禮。”卡卡瓦夏攤開手毫不客氣道。

巨獅的鼻腔噴出氣息,淋在腳下的守衛隊長身上猶如下雨,整個人淋濕。

“不必感謝我,見客人帶禮物應該的。”

巨獅又要張開大口,卡卡瓦夏舉起手繼續道:“我知道你能明白我在做什麽,動物長到你這個境界,靈性已經無法概括,在茨岡尼亞那樣貧瘠的環境中,我看見過很多你們這樣的動物。”

“炎熱酷暑沒有食物,但為了後代的生存繁衍,你們甚至能夠獻上自己的生命。”

卡卡瓦夏放下手,試探著向獅子的鼻子伸出手,但巨獅身體卻往後退了一步,下一秒再次揚起脖頸吼叫,腳下一跺。

手停在半空中,他眼神低了低:“那人剛剛可能還有口氣,但現在應該是死了。”

話音落下,巨獅原本兇狠的表情凝固住,低下頭將自己的腳移開。

口吐白沫夾帶著鮮血,眼球突出,像個破爛的人偶不瞑目躺在地上。

卡卡瓦夏第一次在一頭獅子表情上看到嫌棄,只見它腳一撇,將守衛隊長直接踢到一邊,連吃都嫌棄。

看著被嫌棄踢開的守衛隊長,卡卡瓦夏計算著時間。

“怎麽樣,和我合作一起逃出去,你就自由了。”

巨獅眼球轉了轉,審視著他,但沒有再張開血盆大口或者吼叫。

見狀卡卡瓦夏慢慢低下頭向巨獅鞠躬後邁出一步,再伸出手。

信任是需要一步一步建立,他也不確定自己與無法說人話的獅子能進展到哪一步,只能先表示友好。

鬥獸場禮炮響過好幾發,人群興奮的吼叫聲無處不在,已經沒有人去註意好久沒聽到的猛獸吼叫聲。

當裁判席宣布開始的時候,鬥獸場的石壁都在止不住地掉落沙塵,鐫刻著無數浮雕的石柱上,勇士揮舞的武器都在顫抖。

人類方向的鐵門緩慢升起,忽然幾個人影被丟出來,觀眾席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鐵門已經大開。

只見上次存活的那些鬥士們甩著手中的鐵鏈,揪著守衛們的衣領叉腰臉上帶著笑。

鬥獸場有片刻安靜,緊接著又是劇烈的吼叫聲,除了裁判席外,其他人都認為這是本就準備好的戲碼。

“不對啊,那個金發的埃維金人去哪裏了?”

漸漸地,有人發現上次表現最好的卡卡瓦夏不見了。

花了重金押註的人有些坐不住,開始指著裁判席。

“那個埃維金人呢!在哪裏!”

“你們這群死老頭敢騙老子錢,我弄死你們。”

“出來!”

現場一片混亂,裁判席的人面面相覷,今日是法爾克斯先生的大日子,可不能出差錯去打擾別人。

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裁判席的人決定派遣人下去地牢看看。

鐵門後,還擺著姿勢的地牢眾人也漸漸有些繃不住悄聲問道:“卡卡瓦夏呢?怎麽還沒來。”

“再等等吧。”

“老子姿勢都擺得這麽優雅了,要是他沒來的話,死了我都要把他從地獄裏逮回來。”

話音剛落,猛獸的吼叫聲回蕩在鬥獸場的上空,這比以往聽到的任何一聲都還要響亮,都要直擊人心。

猛獸方向的鐵門開始啟動,最先出現在視野中的,是獅子以及一個人的腳。

等一下?人?

觀眾席剎那噤聲,眾人臉上帶著匪夷所思的表情盯著那扇升起的鐵門。

而站在人類這邊的同伴們也全部收起擺著的姿勢,將手中暈過去的守衛甩到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

這或許是鬥獸場開業以來最安靜的時刻,並且在當一手叉腰一手撫著獅子鬃毛的卡卡瓦夏完整出現那刻達到巔峰。

人類鐵門處倒吸涼氣的聲音四起,趴在地上轉醒的守衛擡頭就是這幕,結果就是一口氣沒緩上來再次暈了過去。

沒有人敢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如果存在於話語中,所有人都會覺得是講天方夜譚。

但事實上,那就是真實。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卡卡瓦夏的名字,就這一聲,將整個鬥獸場再次點燃。

剛剛被裁判席派去地牢的人急急忙忙跑回來控制不住恐懼大喊道,

“地牢,守衛隊長死了,沒了,都沒了!”

反應過來裁判席立刻站起身指著鬥獸場內喊道:“抓住他們!!!”

鬥獸場四周的守衛立刻有了反應,拿起兵器跑下臺階就往場內跑去。

猛獸吼叫聲再次響起,這是攻擊的號角聲,人群中有恐懼聲也有興奮聲。

“那個,打個商量,”卡卡瓦夏捂住一邊耳朵,“能不在我耳邊吼嗎?”

又是一陣吼叫聲,這次還是專門沖著他,巨獅似乎是有些不耐煩。

“好好好,我知道了,”卡卡瓦夏拽住鬃毛一個翻身直接坐到巨獅的身上趴下囑咐道,“記住,我說怎麽走就怎麽走,不要頭鐵。”

鬥獸場外還有一些沒有買到票等待結果的人群停留在廣場上,他們一邊載歌載舞下註分析一邊等待著金錢的到來。

“爸爸我們回去吧。”一個小女孩抱住正在下註分析的男人懇求道。

“馬上,馬上,不慌。”男人隨後回答道。

抱著父親大腿的小女孩表情有些落寞,回頭看向那座巨大的房子。

地面傳來震動感,小女孩身體不穩瞇了瞇眼睛。

“爸爸!”

“等下,馬上就好了。”男人不耐煩道。

“不是爸爸!”

“爸爸!”

“怎麽了?”男人終於低頭看向小女孩嚴聲呵斥道,“你怎麽現在和你母親一樣不聽話。”

小女孩委屈的大哭起來,指著巨大的房子:“獅子,獅子來了。”

“你到底在說什麽?哪裏來的獅……”

男人的呵斥聲被尖叫聲打斷,擡頭望去,在通往鬥獸場的通道中,一頭巨大身形的獅子正目中無人的向著最後一道門沖過來。

守著門的人和其他人一樣尖叫著跑開,巨獅速度絲毫不停,一鼓作氣直接用頭撞開大門。

撞開門後的獅子又沖出好多米才停下來,甩了甩頭眼神微懵,鬃毛淩亂。

俯在背上的卡卡瓦夏差點鬃毛淹沒,他直起身體心有餘悸道:“幹得不錯,就是準頭還有待提高。”

巨獅又一聲吼,似乎是在回應他的吐槽。

“好了,”卡卡瓦夏翻身跳下獅子後背,“我還有其他要緊事,你快走吧。”

說完他立刻視線搜尋落在一對瑟瑟發抖的父女身上。

“請問……”

“啊……”男人抱著小女孩尖叫道。

“請問,”卡卡瓦夏焦急提高嗓音,“埃格尼斯教堂怎麽走?”

但男人完全聽不進去任何話,抱著小女孩一個勁尖叫。

很快身後傳來動靜,是地牢的同伴們跟著沖出來。

“卡卡瓦夏!走啊,楞著幹嘛。”

“我要去埃格裏斯教堂,在哪裏?”卡卡瓦夏嚴肅高喊道。

“很近,就在那邊。”

順著同伴指著的方向看去,一座教堂頂出現在視野中,他毫不猶豫邁開步伐跑起來。

獅子的吼叫聲在身後傳來,卡卡瓦夏停下回身伸手,巨獅在身邊不經意跑過,他手一拽再次憑著鬃毛爬上獅背。

周圍路人尖叫聲和身後同伴的聲音從風中傳來,

“我們隨後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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