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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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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過去’

“這門怎麽這麽臟?都吃白飯不幹活是吧!”

“還有這前院的花叢樹木雜草叢生,蒂樂瑪莊園的門面你們就這麽對待,是不是嫌棄自己活得太長?”

“給我跪好。”

……

還未走到前院就聽見法爾克斯的怒吼,能夠聽出來他現在的心情是糟糕透頂。

奧羅拉瞟了眼身後雷德悄聲道:“要不卡卡瓦夏你和裏斯一樣,不要出現了。”

“不行,”卡卡瓦夏搖頭悄聲否定,隨即安撫道,“我要不出現,法爾克斯肯定會起疑心,放心吧,他沒有證據的。”

“我當然知道他沒證據,但是他……”

“沒事。”卡卡瓦夏打斷道,肯定地點點頭。

但這並沒有打消奧羅拉的擔心,畢竟法爾克斯是一個會故意挑錯的人。

“如果我一直躲在你身後逃避他,那麽距離我所期望的結果就會越來越遠。”

“卡卡瓦夏!”奧羅拉急切放大聲音,又害怕雷德聽到壓低道,“我警告你,放棄你那些念頭,上次在普尼爾莊園我就害怕你亂來。”

“不是的,你知道我在普尼爾莊園不會亂來。”

張了張嘴,奧羅拉停下腳步望著卡卡瓦夏。

有些事情哪怕她不說,他也總是能夠第一時間想到並且更加周全。

“你們到底做了什麽?我在聽診回來的路上聽說法爾克斯先生進了醫院。”雷德見兩人停下急切詢問,這其實也是他今天來蒂樂瑪莊園的目的之一。

“什麽都沒幹。”

奧羅拉和卡卡瓦夏默契的異口同聲道。

“是嗎?”雷德看起來一點也沒有相信兩人,“那應該挺精彩的我想。”

一起走到前院,蒂樂瑪莊園的奴隸們已經跪了一地,法爾克斯腳還踩在一個人的手指上。

聽到腳步聲的瞬間,他就轉身看過來,那股憤怒的表情還掛在臉上。

一聲感嘆聲響起,法爾克斯腳擡起離開奴隸的手指攤開手饒有興趣道:“今天蒂樂瑪莊園是真的熱鬧,怎麽?大家都這麽閑嗎?”

“雷德,你剛聽診回來就光臨蒂樂瑪莊園,不累嗎?”

被點名的雷德上前一步尊敬道:“謝謝法爾克斯先生關心,還好我只是過來例行看診。”

“那你這例行的時間選得真好。”

法爾克斯視線從雷德身上離開,隨後語氣變得溫和許多道:“奧羅拉,你過來。”

這樣溫和的語氣讓奧羅拉不禁皺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完全摸不透他是什麽意思。

但今天的法爾克斯看起來對她似乎很有耐心,禮貌地伸出手,掌心向上:“奧羅拉,快過來。”

不是以往命令的語氣卻讓人更加毛骨悚然,她猛然攥緊裙擺邁開步伐向著法爾克斯走去。

蒂樂瑪莊園的空氣令人窒息,頭頂的太陽鉆進雲層中。

奧羅拉走到法爾克斯跟前沒有將手放上去,而是低頭看著。

“在想什麽呢?”法爾克斯直接伸手拉起她,一用力,兩人的距離縮近,腰間被禁錮住。

擡眸盯著法爾克斯的眼睛她回答道:“什麽都沒有想,只是覺得法爾克斯你今天有些不一樣。”

“哦?”法爾克斯緩緩向她低下頭,見狀奧羅拉偏開臉。

“因為奧羅拉你喜歡這樣的,不是嗎?”

“我覺得,”她在法爾克斯懷中撇開臉,“法爾克斯你還是保持以往的模樣比較熟悉。”

“以往的模樣?可是我記得你不喜歡我以往的模樣。”腰間的禁錮縮緊,她整個人都被鎖進法爾克斯的懷抱中,沒有一點自由。

肩膀傳來重量,法爾克斯的頭發掃著她的脖頸,閉了閉眼渾身每個毛孔都在拒絕,無法呼吸,度秒如年。

“未婚妻,我們想必須提前談談婚禮的事情了。”

睜開眼睛,剎那間天地失色,她眼中的世界只剩下遠處卡卡瓦夏那雙絢麗瞳色。

他在等她。

奧羅拉鼻頭一酸,濃濃的委屈湧了上來。

她以為自己早已做好接受法爾克斯的準備,直到今日才明白。

不可能的,接受法爾克斯是永遠不可能的事情。

“怎麽哭了?難道奧羅拉你是聽到婚禮的事情高興的嗎?”法爾克斯看著她身體一動,將卡卡瓦夏徹底擋住,“沒必要啊未婚妻,後半輩子我們都能夠一起生活。”

臉頰上的淚水被法爾克斯拂去,隨後兩只手停在臉側。

奧羅拉掙紮卻被法爾克斯拿捏住,他語氣淡淡威脅道:“別動,整個蒂樂瑪莊園的命都在我的掌控下。”

緊攥著裙擺的手一松,隨後又握住,奧羅拉眼眶泛紅發狠地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法爾克斯。

眼一閉心一狠,伸出手推向法爾克斯的胸膛。

“奧羅拉!”

一聲甜甜的驚呼打斷這場噩夢,近在咫尺的法爾克斯停下來,她也將即將伸出的手收回。

法爾克斯的束縛消失,奧羅拉後背全是冷汗,整個人仿佛剛從地獄回到人間。

視線不自覺的向一旁看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原本站得很遠的雷德此刻在卡卡瓦夏身側。

卡卡瓦夏臉色看上去蒼白,奧羅拉堪堪扯出一抹讓他安心的笑容點點頭,再次看向莊園門口。

“安娜斯塔小姐?您怎麽來這裏?”法爾克斯語氣不滿又礙於普尼爾的面子不敢發作。

“我當然是有正事找奧羅拉才來,法爾克斯先生這種質問的語氣,我才想問是為什麽。”安娜斯塔毫不懼怕法爾克斯,在女奴的攙扶下大步走過來。

“安娜斯塔小姐,您誤會了,我絕對沒有質問的意思,只是好奇。”

“既然你好奇,那我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吧,”安娜斯塔走到她身側挽起手,“我要帶奧羅拉去海湖莊園避暑。”

法爾克斯皺起眉頭一臉不敢相信笑出聲道:“我沒有聽錯吧,安娜斯塔小姐。”

“沒聽錯啊,還記得我生日的時候說的那個獎勵嗎?這就是,”安娜斯塔抓起奧羅拉的手晃了晃,“奧羅拉可是勝利者。”

法爾克斯認同地點點頭,禮貌地走到安娜斯塔面前:“是這樣的,我不參與你們女士的社交,只是我在和奧羅拉商量婚禮的事情,所以這個避暑能不能延後。”

“延後?你要我延到夏天去避秋嗎?都說了叫避暑了當然是最熱的這段時間去啊!”

安娜斯塔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法爾克斯先生怎麽比奴隸還沒有常識。”

“我……”法爾克斯叉腰回身望了望天空,似乎對安娜斯塔無語極了。

手背被輕輕拍了拍,奧羅拉轉眸看去,安娜斯塔對她眨了眨眼:“法爾克斯先生,來這裏是我父親允許的,而且只是通知一聲。”

言下之意就是,你同不同意都沒有影響。

“既然是這樣,那安娜斯塔小姐是準備什麽時候去呢?”法爾克斯不再掙紮回身恢覆成以往的模樣。

“下周。”

“好,”法爾克斯頷首,“那下周我親自送你們前去。”

“不用這麽麻煩。”

“不麻煩,”法爾克斯蔑了一眼後轉身聲音冷冷麻木道,“一點也不麻煩。”

看著頭也不回的法爾克斯,安娜斯塔的聲音在身側響起:“他一直都這麽沒禮貌的嗎?”

車輪滾動而過的聲音漸漸遠去,一瞬間她的周圍人聲鼎沸,所有人都湊了過來詢問她的情況。

但在這麽多人聲中,她唯一清晰的是卡卡瓦夏的聲音。

他在急切地呼喚她的名字,似乎還在道歉。

奧羅拉呆楞地看著卡卡瓦夏的面容,輕輕扯下抓住她胳膊的手,轉身向屋子裏走去。

“奧羅拉!”卡卡瓦夏和安娜斯塔同時喊著她的名字。

一個聲音急促一個聲音疑惑。

“她這是怎麽了?被嚇到了嗎?”安娜斯塔詢問道。

“菲娜,”卡卡瓦夏囑咐道,“你先帶安娜斯塔小姐去會客廳,我去找奧羅拉。”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向屋內跑去。

卡卡瓦夏跑到奧羅拉臥房門口的時候,敞開的房門讓他緩下腳步。

屋內空無一人,他環顧四周後視線落在有一絲縫隙換衣間。

走過去輕輕推開門,門外的陽光灑在換衣間內,讓他看清全貌,只是仍舊沒有奧羅拉的身影。

但卡卡瓦夏並沒有離去,而是走到換衣間裏最大的衣櫥前。

拉開衣櫥,光透到奧羅拉的臉頰上,蜷縮著身體的她緩緩擡眸。

光線不好的衣櫥,她可以盡情釋放自己對未來的害怕,哪怕是眼淚落下也無人知曉。

卡卡瓦夏上前在衣櫥前蹲下與她齊平。

曾經在茨岡尼亞,奧羅拉從噩夢中醒來的時候也是這個姿勢。

“找到你了,”卡卡瓦夏壓低嗓音,像是怕嚇到奧羅拉,“就說無論你在哪裏我都能找到你。”

“……卡卡瓦夏。”她帶著哭腔喚著,但就是這樣她的淚水卻越來越多,心中的委屈突然泛濫止不住。

那是從母親去世後就再也沒有過的感覺。

“你,能進來嗎?”她感受著劇烈跳動的心大著膽子請求道。

蹲在衣櫥前的卡卡瓦夏點點頭,毫不猶豫地起身進到衣櫥中順便關上門。

原本碩大的衣櫥容納兩個成年人後變得狹小起來,黑暗中兩人都看不到對方,只有漸漸變得急促交織的呼吸聲以及熱烈的空氣。

奧羅拉聆聽著自己的心跳聲時,突然另外一個類似的聲音響起。

在黑暗中人類的各種情緒會被無限放大,她滿臉淚水盯著黑暗中卡卡瓦夏所在的地方,任由感情肆無忌憚瘋長。

一陣細微溫柔地哼唱聲響起,音節零零碎碎拼湊不成完成的曲調。

奧羅拉咬著嘴唇才沒有將哭聲溢出,直到哼唱聲結束。

“這是搖籃曲嗎?怎麽聽著怪怪的。”奧羅拉聲音哽咽打趣道。

“因為我業務不熟練。”

“那這可不行,你這不熟練以後怎麽唱給你孩子聽,”奧羅拉擦了擦眼淚繼續打趣道,“還是多練練吧。”

“這要怎麽練,天天唱給奧羅拉你聽嗎?”黑暗中卡卡瓦夏聲音充滿無奈與寵溺。

心跳越來越快速,喉嚨口像是梗著東西,渾身發熱,最後奧羅拉鼓起勇氣道:“可以嗎?”

衣櫥中的空氣越來越渾濁,奧羅拉耳中都在打鼓,等待著卡卡瓦夏的回答。

“奧羅拉,搖籃曲是睡前唱給孩子聽的。”

“不願意就算了,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你的搖籃曲只唱給自己孩子聽,別人都不配。”奧羅拉心情低落地摸了摸鼻子撇開臉。

心中升起一股名為嫉妒的情緒,甚至可以幻想到送卡卡瓦夏離開這裏後,他過著安穩平靜的普通人生活,那種有妻子有兒女子孫滿堂的生活。

這或許也是維斯塔的願望。

果然黑暗將一切情緒都放大。

突然衣櫥中哼唱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奧羅拉感覺到有溫暖在靠近。

蜷縮的身體被直接輕柔抱進一個與法爾克斯截然不同的懷中。

在楞神的剎那間,卡卡瓦夏已經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壓低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好夢奧羅拉,希望你的每一場夢裏,我都能與你共同度過。”

作者有話要說:

不一定每天日六,但如果現實時間允許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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