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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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毒
“什麽動靜？”藍繭窗被嚇了一跳。
姜燁的腳猛地後撤了半步，銳利的眼神射向門口，支棱著耳朵細聽聲音的來源。
“叮鈴——”
這次聲音更清晰了，明顯是從內部發出的，不在門外。
幾人掃視著服裝店內部，沒有出現什麽可疑的東西，姜燁在心裏暗暗數了人頭，也沒有問題。
“我之前就想問了，這個服裝店，怎麽沒有試衣間？”砂糖在尋找可疑物品無果後提出了疑問。
這麽大的服裝店，不可能沒有試衣間，沒找到就說明試衣間很隱蔽，越隱蔽越說明它很可疑。
“找！”
姜燁雙唇微啟，蹦出一個字。大家立刻細細尋找起來。
每個人都伸出手，用指尖在冰冷的墻壁上緩緩劃過，努力探尋墻壁之下的秘密。大家的腳步輕緩，不肯錯過一絲線索，目光緊緊盯著墻面，不肯放過一處異樣。
寂靜中，只能聽見輕微的呼吸聲和手臂與墻壁的摩擦聲。
“呀。”金搖清發出了一聲刻意的低呼，把其他人都吸引了過來。
大家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發現她的指尖停在一處不起眼的地方，不仔細看的話完全看不出那裏有個小小的凹陷。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一按，眾人的心跳都隨著她的動作加快了，緊接著，墻壁緩緩移動開來。
“叮鈴——”
這一次，聲音更加清晰了。
未等眾人看清“試衣間”內部，一個毛茸茸的球狀物就沖了出來，獨獨留一個風鈴在空中搖曳。它撞破了姜燁幾人形成的人墻，直沖著大門去了。
“當啷”一聲，毛茸茸的怪物撞上了大門，滾落在地。
世界安靜了那麽幾秒鐘。
姜燁試探著朝毛球走了一步，但很快就被毛球發現，幾乎是發現姜燁動作的下一秒，毛球就四處亂竄起來，發出嘰裏咕嚕的聲音。
姜燁等人嚇了一跳，不敢再多動，眼睜睜見毛球在店裏跑來跑去，後來不知道是不是跑累了，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與此同時，她們也聽清了那“嘰裏咕嚕”的胡話——
“別打我。”
“不是我的錯。”
“我也不想啊！”
“別打別打。”
“誰要打你？”姜燁察覺到毛球沒有傷害她們的意思，甚至沒有傷害她們的能力，膽子大了起來，大聲問道。
見毛球不應聲，姜燁又大聲補充：“只要你告訴我們，我們就不傷害你。”
毛球似乎被突然大聲說話的姜燁嚇了一跳，顫抖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有了其他反應。
它轉過身，頭漸漸從身軀中擡起露出。這一動作讓大家詫異地認識到，這個毛球，竟然是一個盯著雞窩頭的中年女人！
她穿得實在太厚了！
——我以為是怪物，居然是個人，沒勁！
——我就說怪物膽子怎麽會這麽小……
——好詭異的造型
砂糖忍不住問道：“你不熱嗎？”
誰知那女人聽見這句話像觸電一般，又開始滿口胡話，直到砂糖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傷害她也不會再問熱不熱的問題後，她才冷靜下來。
"你們是誰？從哪裏來的？"雞窩頭這次放慢了語速，讓大家都能聽清她的話。但她聲音沙啞，開口時還有些破音，應該是很久沒有和人正常交流過了。
“問別人前，先自我介紹一下？”姜燁擡了擡下巴。
雞窩頭抱著自己的胳膊後退了一步，眼神中滿是警惕：“不，你們先說，你們闖入這裏是要幹什麽！”
闖入？姜燁瞇了一下眼睛：“這服裝店是你開的？那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姜燁一邊說一邊逼近雞窩頭，將她堵在了墻角。
雞窩頭眼睛提溜提溜地轉動著，躊躇了很久後張口說：“服裝店不能算是我的，不過這棟大樓，是我負責在管。”
雞窩頭又嚷嚷起來：“但是這一切和我沒關系，你們說好不打我的，不能怪在我頭上！”
眾人根本聽不懂所謂的“一切”到底指的是什麽，又怕打草驚蛇，正猶豫編個什麽出現在這裏的理由時，沈默了一陣子的金搖清開口了：
“我們是不會打你，但你得告訴我們這裏發生了什麽？”
眾人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就這麽直白地問出來了？時間凝固了片刻，大家的目光鎖定在雞窩頭身上，等待她的回應。
令大家舒了一口氣的是，雞窩頭雖然滿臉驚奇，但並沒有狂暴的跡象。她張大了嘴巴：“啊？你們是從別的地方過來的嗎？你們那裏沒有病毒？不應該啊，至少新聞應該報道的!”
"病毒？"
雞窩頭毫無防備心地解釋起來：“我也不知道病毒叫什麽名字，不知道源頭在哪裏。只知道得了這種病的人會覺得很冷很冷。”
“她們的皮膚會微微發青，嘴唇發烏，直到被凍死。但在凍死不久之後，又會覆活……”
雞窩頭沈寂了幾秒，又接著說：“覆活之後，就會無差別攻擊所看到的任何人！”
“等我知道的時候，外面已經淪陷了，我做出了一個也許是錯誤的決定。”
“我把大樓封起來了。”
“但病毒不知為何還是傳進來了！”雞窩頭語氣突然變得激動，連身體也微微發顫，“她們把一切怪罪於我的頭上。不過很快她們就不再追著我了，可能都得了病失去意識了吧。”
說到這裏，雞窩頭目光憤恨，顯然她不覺得自己的決策有什麽不對，畢竟她自己成功活了下來。
“病毒的傳播方式是什麽呢？”姜燁想到這批感染者可能還在這棟樓裏，隨時會出現，不禁汗毛豎起。
“我也不知道。”雞窩頭搖了搖頭。
嬑行踢了一腳身邊的衣架，掐著腰，想要對當前的狀況罵上一兩句，又不知從何說起，重重嘆了一口氣。
"感染者會不會順著雞窩頭的蹤跡找到這裏來？"砂糖拉了拉姜燁的衣袖，附在她耳邊說，“要不要將她趕出去？”
雲慈此時問出了一個重要問題：“她們攻擊力大嗎？”
雞窩頭臉色發白：“很可怕，可以直接把人撕開。不過她們到現在都沒找過來，可能是已經自相殘殺了，我們暫時是安全的。”
我信你的鬼話！姜燁在心裏啐了一口，面上倒是沒什麽變化，接著問道：“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她們註意不到我們？比如不動？不呼吸？”
雞窩頭又搖頭了：“我不知道。”
一問三不知！姜燁此刻覺得砂糖的提議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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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動靜？”藍繭窗被嚇了一跳。
姜燁的腳猛地後撤了半步，銳利的眼神射向門口，支棱著耳朵細聽聲音的來源。
“叮鈴——”
這次聲音更清晰了，明顯是從內部發出的，不在門外。
幾人掃視著服裝店內部，沒有出現什麽可疑的東西，姜燁在心裏暗暗數了人頭，也沒有問題。
“我之前就想問了，這個服裝店，怎麽沒有試衣間？”砂糖在尋找可疑物品無果後提出了疑問。
這麽大的服裝店，不可能沒有試衣間，沒找到就說明試衣間很隱蔽，越隱蔽越說明它很可疑。
“找！”
姜燁雙唇微啟，蹦出一個字。大家立刻細細尋找起來。
每個人都伸出手，用指尖在冰冷的墻壁上緩緩劃過，努力探尋墻壁之下的秘密。大家的腳步輕緩，不肯錯過一絲線索，目光緊緊盯著墻面，不肯放過一處異樣。
寂靜中，只能聽見輕微的呼吸聲和手臂與墻壁的摩擦聲。
“呀。”金搖清發出了一聲刻意的低呼，把其他人都吸引了過來。
大家的目光瞬間聚集過來，發現她的指尖停在一處不起眼的地方，不仔細看的話完全看不出那裏有個小小的凹陷。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一按，眾人的心跳都隨著她的動作加快了，緊接著，墻壁緩緩移動開來。
“叮鈴——”
這一次，聲音更加清晰了。
未等眾人看清“試衣間”內部，一個毛茸茸的球狀物就沖了出來，獨獨留一個風鈴在空中搖曳。它撞破了姜燁幾人形成的人墻，直沖著大門去了。
“當啷”一聲，毛茸茸的怪物撞上了大門，滾落在地。
世界安靜了那麽幾秒鐘。
姜燁試探著朝毛球走了一步，但很快就被毛球發現，幾乎是發現姜燁動作的下一秒，毛球就四處亂竄起來，發出嘰裏咕嚕的聲音。
姜燁等人嚇了一跳，不敢再多動，眼睜睜見毛球在店裏跑來跑去，後來不知道是不是跑累了，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與此同時，她們也聽清了那“嘰裏咕嚕”的胡話——
“別打我。”
“不是我的錯。”
“我也不想啊！”
“別打別打。”
“誰要打你？”姜燁察覺到毛球沒有傷害她們的意思，甚至沒有傷害她們的能力，膽子大了起來，大聲問道。
見毛球不應聲，姜燁又大聲補充：“只要你告訴我們，我們就不傷害你。”
毛球似乎被突然大聲說話的姜燁嚇了一跳，顫抖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有了其他反應。
它轉過身，頭漸漸從身軀中擡起露出。這一動作讓大家詫異地認識到，這個毛球，竟然是一個盯著雞窩頭的中年女人！
她穿得實在太厚了！
——我以為是怪物，居然是個人，沒勁！
——我就說怪物膽子怎麽會這麽小……
——好詭異的造型
砂糖忍不住問道：“你不熱嗎？”
誰知那女人聽見這句話像觸電一般，又開始滿口胡話，直到砂糖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傷害她也不會再問熱不熱的問題後，她才冷靜下來。
"你們是誰？從哪裏來的？"雞窩頭這次放慢了語速，讓大家都能聽清她的話。但她聲音沙啞，開口時還有些破音，應該是很久沒有和人正常交流過了。
“問別人前，先自我介紹一下？”姜燁擡了擡下巴。
雞窩頭抱著自己的胳膊後退了一步，眼神中滿是警惕：“不，你們先說，你們闖入這裏是要幹什麽！”
闖入？姜燁瞇了一下眼睛：“這服裝店是你開的？那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姜燁一邊說一邊逼近雞窩頭，將她堵在了墻角。
雞窩頭眼睛提溜提溜地轉動著，躊躇了很久後張口說：“服裝店不能算是我的，不過這棟大樓，是我負責在管。”
雞窩頭又嚷嚷起來：“但是這一切和我沒關系，你們說好不打我的，不能怪在我頭上！”
眾人根本聽不懂所謂的“一切”到底指的是什麽，又怕打草驚蛇，正猶豫編個什麽出現在這裏的理由時，沈默了一陣子的金搖清開口了：
“我們是不會打你，但你得告訴我們這裏發生了什麽？”
眾人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就這麽直白地問出來了？時間凝固了片刻，大家的目光鎖定在雞窩頭身上，等待她的回應。
令大家舒了一口氣的是，雞窩頭雖然滿臉驚奇，但並沒有狂暴的跡象。她張大了嘴巴：“啊？你們是從別的地方過來的嗎？你們那裏沒有病毒？不應該啊，至少新聞應該報道的!”
"病毒？"
雞窩頭毫無防備心地解釋起來：“我也不知道病毒叫什麽名字，不知道源頭在哪裏。只知道得了這種病的人會覺得很冷很冷。”
“她們的皮膚會微微發青，嘴唇發烏，直到被凍死。但在凍死不久之後，又會覆活……”
雞窩頭沈寂了幾秒，又接著說：“覆活之後，就會無差別攻擊所看到的任何人！”
“等我知道的時候，外面已經淪陷了，我做出了一個也許是錯誤的決定。”
“我把大樓封起來了。”
“但病毒不知為何還是傳進來了！”雞窩頭語氣突然變得激動，連身體也微微發顫，“她們把一切怪罪於我的頭上。不過很快她們就不再追著我了，可能都得了病失去意識了吧。”
說到這裏，雞窩頭目光憤恨，顯然她不覺得自己的決策有什麽不對，畢竟她自己成功活了下來。
“病毒的傳播方式是什麽呢？”姜燁想到這批感染者可能還在這棟樓裏，隨時會出現，不禁汗毛豎起。
“我也不知道。”雞窩頭搖了搖頭。
嬑行踢了一腳身邊的衣架，掐著腰，想要對當前的狀況罵上一兩句，又不知從何說起，重重嘆了一口氣。
"感染者會不會順著雞窩頭的蹤跡找到這裏來？"砂糖拉了拉姜燁的衣袖，附在她耳邊說，“要不要將她趕出去？”
雲慈此時問出了一個重要問題：“她們攻擊力大嗎？”
雞窩頭臉色發白：“很可怕，可以直接把人撕開。不過她們到現在都沒找過來，可能是已經自相殘殺了，我們暫時是安全的。”
我信你的鬼話！姜燁在心裏啐了一口，面上倒是沒什麽變化，接著問道：“有沒有什麽辦法讓她們註意不到我們？比如不動？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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