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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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水
下車沒走多遠，她們就遇到了賈涵。
“我們沒找到小蓮，各位老板真的沒有在山下遇見什麽嗎？”賈涵面上掛著笑，眼神裏卻不見笑意。
雲慈故作不悅，說：“難道還能是我們將牠藏起來了嗎？”
事實上賈涵已經在山下找到了那不成人形的血肉，只是不敢肯定那就是小蓮，所以忍不住多問。
但她又怕打草驚蛇，不肯把話講明白。
姜燁一行人急著去墓地探尋，不願與賈涵多糾纏，沒說幾句就想走。
可賈涵偏偏不肯放行，擋在她們面前。
“你到底想說什麽？”白永年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賈涵狠狠心，說：“不瞞各位老板，我們已經找到了小蓮的屍體，只是很不好看，所以想問問是不是遇到了什麽。”
“屍體？”雲慈一副很吃驚的樣子，“我們摔下來都只是受了小傷，小蓮怎麽就死了呢？莫不是撞了頭？”
姜燁等人聽到賈涵說出小蓮死亡的消息後，都沈默下來做哀痛狀，以免漏出破綻，此時不免佩服雲慈演技相當好。
“這……小蓮受的傷不是摔下山崖能造成的。”賈涵猶豫了一下，還是隱瞞了一部分實情。
“那是野獸所傷了？”雲慈又問。
“那倒也不是。”賈涵幹笑兩聲，“既然老板們不知道，也就算了。”
說是算了，賈涵還是擋在跟前不讓路：“老板們這是要去哪呢？”
“我們村子不大，這幾天應該都玩過一遍了吧？”賈涵搓了搓手，“不如去我家坐坐，當作旅途的最後一站？”
這是在送客了。
“村長，我們想多玩幾天，你們不歡迎嗎？”
雲慈說得雲淡風輕，實際上心裏已經在打鼓了。調查本就困難重重，如果再加上村民們的阻攔，那就更不好辦了。
“沒有沒有，你們玩，你們玩就是了。”賈涵依舊是笑呵呵的樣子，後退了兩步。
姜燁見她後退，便繼續出發，哪成想賈涵也跟了上來。
“你跟著我們做什麽？”終於有人忍不住發問了。
“昨天才出現掉下山崖的情況，我這是怕各位老板出事，所以跟著放心些。”賈涵毫不心虛，真像是一位擔心旅客出事的好村長。
“我們這次一群人一起走，不會出事的。”雲慈轉向賈涵，“你家裏還有小孩子，快回去吧，”
說曹操曹操到，那天的圍裙男抱著賈卷濤趕了過來：“小濤哭著鬧著要過來，我怕她哭得太過傷身體，所以就趕過來了。”
賈涵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瞪了圍裙男一眼，把牠嚇得後撤一步，但還是想把賈卷濤交給賈涵。
“你就不能多哄哄嗎？什麽都要我來？沒見我在招待客人？”賈涵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責怪起圍裙男。
她沒有伸手接賈卷濤，讓圍裙男伸出的手僵在那裏，過了一會兒才緩緩收回。
“孩子需要您，我們就不耽誤您時間了。”雲慈上前打圓場，“牠也是愛子心切。村長您忙去吧。”
賈涵終於不笑了，她的面色很不好看：“我跟著你們轉轉。”
“你們要去哪裏，走吧。”賈涵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是把“監視”二字擺在明面上了，姜燁一行人停下來不動了，她們需要討論一下下一步如何進行。
這時，賈卷濤掙脫了圍裙男，直直撲向賈涵，把賈涵撞了一個趔趄。
賈卷濤沒能撲到賈涵懷裏，而是摔在地上，不免大哭起來。
賈涵卻沒有功夫抱起這個平日裏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小女兒，她被賈卷濤這一撞，失去了平衡，直直跌進了身後的小河裏。
這是一個誰都沒想到的變故，眾人立刻圍到小河邊。
圍裙男急得抹起淚來：“怎麽辦啊，她不會水，我也不會。老板們誰會游泳快下去救救她呀。”
賈涵在水裏毫無章法地撲騰著，大喊救命，但喊叫聲又被水淹沒，斷斷續續。
砂糖的藤蔓突然就卡住了，怎麽也使不出來。
其實大家都會水，但沒人敢下去救。救溺水的人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事，何況一旦下了水，很可能會有什麽可怕的事物等著她們。
這時，賈卷濤拍起手來：“好玩，好玩。”
姜燁心裏想著童言無忌，沒想到賈卷濤下一句就是：“淹死你，淹死你。”
彈幕上則都在笑：
——笑死我了，這小孩真好玩
——淹死了會怎樣？我第一次看這個本
——也不會怎樣，多一個鬼而已，沒什麽殺傷力
——我覺得姜燁會去救哎，她們凈愛幹這些沒名堂的事
——這時候下水太蠢了吧，我覺得不會救
——買定離手啊買定離手
——我想知道這小孩還會說出什麽驚人語錄
賈卷濤沒能再說出什麽。圍裙男一把捂住她的嘴，抽噎著說：“你說什麽呢，你，你這是幹什麽呀！”
隨著牠的動作，姜燁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這一看就看到了賈涵的生機。
這地方防溺水工作做得不錯嘛。
賈涵不遠處就有一處竹竿，旁邊則拴著一個救生圈。可能關心則亂，圍裙男把這一點給忽視了。
“快用救生圈，等會兒賈涵該沒力氣了！”姜燁連忙沖過去，解開救生圈的其中一端朝賈涵扔了過去。
正如姜燁所說，賈涵喝了一肚子水，已經沒什麽力氣了，但對生的渴望大於一切，她雙手亂揮，抓住了救生圈。
見她暫時性命無憂，姜燁又及時把竹竿放了下去。
她兩手握住竹竿底部，向賈涵拋出，自己則放低了重心。
賈涵得了救生圈，已經冷靜了不少，小心翼翼靠近竹竿後一把抓住，大喊一聲：“可以了！”
姜燁將她翹離水面後就開始向自己方向拉，其他人見狀也來幫忙，賈涵很快就靠了岸。
圍裙男慌慌張張地跑向岸邊，被雲慈攔了下來：“你要是再掉下去，可就麻煩了，我們大女人來做就行。”
圍裙男便停住不動了，只是不斷向下張望。
雲慈很快就順利把賈涵扶了上來，沒有遇到什麽可怕的東西。
賈涵還是嗆了很多水，不斷地咳嗽著。劫後餘生的滋味太覆雜，她不斷向姜燁等人道謝。
“小濤呢？”賈涵緩過來之後掃視一圈沒見到賈卷濤，大驚。
她狠狠推了一下圍裙男：“什麽事都做不好。”就不顧自己身體還沒恢覆，急急忙忙去找賈卷濤去了。
幾人沒有熱心到要幫賈涵找孩子的地步，只慶幸賈涵終於被引開，她們可以繼續上路了。
沒走兩步，姜燁福至心靈，想起自己剛剛在救人時動作幅度有些大，不知道車票有沒有掉下去，便摸了摸衣服內袋，將車票拿出來看了看。
“不對，我們得回去！”姜燁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雲慈湊過來看了看，“咦？”
幾人都圍了上來，看到姜燁手上車票發生了變化：
【發車時間：13：30，請提前到達站點，等待火車到來】
怎麽提前了？白永年等人掏出自己的車票查看，也是如此。
“騸牠爹，這是看我們快找出答案了給我們上難度？”白永年罵了一句，“如果明天還這樣怎麽辦？時間都不夠到祠堂的一個來回。”
幾人皆是皺著眉頭，但也沒有辦法，沒人願意嘗試錯過發車時間的後果，都轉身回到列車。
這次大家是一起行動的，所以也沒有什麽信息要交流，又因為行動時間太短，沒有什麽可覆盤的，大家紛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姜燁不知為何困極了，眼皮直打架。她想到第一晚那個女人畏懼天亮，認為白天那個女人不會找上門，至於其他困難，見機行事吧。
她躺在床上，昏昏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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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沒走多遠，她們就遇到了賈涵。
“我們沒找到小蓮，各位老板真的沒有在山下遇見什麽嗎？”賈涵面上掛著笑，眼神裏卻不見笑意。
雲慈故作不悅，說：“難道還能是我們將牠藏起來了嗎？”
事實上賈涵已經在山下找到了那不成人形的血肉，只是不敢肯定那就是小蓮，所以忍不住多問。
但她又怕打草驚蛇，不肯把話講明白。
姜燁一行人急著去墓地探尋，不願與賈涵多糾纏，沒說幾句就想走。
可賈涵偏偏不肯放行，擋在她們面前。
“你到底想說什麽？”白永年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賈涵狠狠心，說：“不瞞各位老板，我們已經找到了小蓮的屍體，只是很不好看，所以想問問是不是遇到了什麽。”
“屍體？”雲慈一副很吃驚的樣子，“我們摔下來都只是受了小傷，小蓮怎麽就死了呢？莫不是撞了頭？”
姜燁等人聽到賈涵說出小蓮死亡的消息後，都沈默下來做哀痛狀，以免漏出破綻，此時不免佩服雲慈演技相當好。
“這……小蓮受的傷不是摔下山崖能造成的。”賈涵猶豫了一下，還是隱瞞了一部分實情。
“那是野獸所傷了？”雲慈又問。
“那倒也不是。”賈涵幹笑兩聲，“既然老板們不知道，也就算了。”
說是算了，賈涵還是擋在跟前不讓路：“老板們這是要去哪呢？”
“我們村子不大，這幾天應該都玩過一遍了吧？”賈涵搓了搓手，“不如去我家坐坐，當作旅途的最後一站？”
這是在送客了。
“村長，我們想多玩幾天，你們不歡迎嗎？”
雲慈說得雲淡風輕，實際上心裏已經在打鼓了。調查本就困難重重，如果再加上村民們的阻攔，那就更不好辦了。
“沒有沒有，你們玩，你們玩就是了。”賈涵依舊是笑呵呵的樣子，後退了兩步。
姜燁見她後退，便繼續出發，哪成想賈涵也跟了上來。
“你跟著我們做什麽？”終於有人忍不住發問了。
“昨天才出現掉下山崖的情況，我這是怕各位老板出事，所以跟著放心些。”賈涵毫不心虛，真像是一位擔心旅客出事的好村長。
“我們這次一群人一起走，不會出事的。”雲慈轉向賈涵，“你家裏還有小孩子，快回去吧，”
說曹操曹操到，那天的圍裙男抱著賈卷濤趕了過來：“小濤哭著鬧著要過來，我怕她哭得太過傷身體，所以就趕過來了。”
賈涵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瞪了圍裙男一眼，把牠嚇得後撤一步，但還是想把賈卷濤交給賈涵。
“你就不能多哄哄嗎？什麽都要我來？沒見我在招待客人？”賈涵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責怪起圍裙男。
她沒有伸手接賈卷濤，讓圍裙男伸出的手僵在那裏，過了一會兒才緩緩收回。
“孩子需要您，我們就不耽誤您時間了。”雲慈上前打圓場，“牠也是愛子心切。村長您忙去吧。”
賈涵終於不笑了，她的面色很不好看：“我跟著你們轉轉。”
“你們要去哪裏，走吧。”賈涵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是把“監視”二字擺在明面上了，姜燁一行人停下來不動了，她們需要討論一下下一步如何進行。
這時，賈卷濤掙脫了圍裙男，直直撲向賈涵，把賈涵撞了一個趔趄。
賈卷濤沒能撲到賈涵懷裏，而是摔在地上，不免大哭起來。
賈涵卻沒有功夫抱起這個平日裏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小女兒，她被賈卷濤這一撞，失去了平衡，直直跌進了身後的小河裏。
這是一個誰都沒想到的變故，眾人立刻圍到小河邊。
圍裙男急得抹起淚來：“怎麽辦啊，她不會水，我也不會。老板們誰會游泳快下去救救她呀。”
賈涵在水裏毫無章法地撲騰著，大喊救命，但喊叫聲又被水淹沒，斷斷續續。
砂糖的藤蔓突然就卡住了，怎麽也使不出來。
其實大家都會水，但沒人敢下去救。救溺水的人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事，何況一旦下了水，很可能會有什麽可怕的事物等著她們。
這時，賈卷濤拍起手來：“好玩，好玩。”
姜燁心裏想著童言無忌，沒想到賈卷濤下一句就是：“淹死你，淹死你。”
彈幕上則都在笑：
——笑死我了，這小孩真好玩
——淹死了會怎樣？我第一次看這個本
——也不會怎樣，多一個鬼而已，沒什麽殺傷力
——我覺得姜燁會去救哎，她們凈愛幹這些沒名堂的事
——這時候下水太蠢了吧，我覺得不會救
——買定離手啊買定離手
——我想知道這小孩還會說出什麽驚人語錄
賈卷濤沒能再說出什麽。圍裙男一把捂住她的嘴，抽噎著說：“你說什麽呢，你，你這是幹什麽呀！”
隨著牠的動作，姜燁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這一看就看到了賈涵的生機。
這地方防溺水工作做得不錯嘛。
賈涵不遠處就有一處竹竿，旁邊則拴著一個救生圈。可能關心則亂，圍裙男把這一點給忽視了。
“快用救生圈，等會兒賈涵該沒力氣了！”姜燁連忙沖過去，解開救生圈的其中一端朝賈涵扔了過去。
正如姜燁所說，賈涵喝了一肚子水，已經沒什麽力氣了，但對生的渴望大於一切，她雙手亂揮，抓住了救生圈。
見她暫時性命無憂，姜燁又及時把竹竿放了下去。
她兩手握住竹竿底部，向賈涵拋出，自己則放低了重心。
賈涵得了救生圈，已經冷靜了不少，小心翼翼靠近竹竿後一把抓住，大喊一聲：“可以了！”
姜燁將她翹離水面後就開始向自己方向拉，其他人見狀也來幫忙，賈涵很快就靠了岸。
圍裙男慌慌張張地跑向岸邊，被雲慈攔了下來：“你要是再掉下去，可就麻煩了，我們大女人來做就行。”
圍裙男便停住不動了，只是不斷向下張望。
雲慈很快就順利把賈涵扶了上來，沒有遇到什麽可怕的東西。
賈涵還是嗆了很多水，不斷地咳嗽著。劫後餘生的滋味太覆雜，她不斷向姜燁等人道謝。
“小濤呢？”賈涵緩過來之後掃視一圈沒見到賈卷濤，大驚。
她狠狠推了一下圍裙男：“什麽事都做不好。”就不顧自己身體還沒恢覆，急急忙忙去找賈卷濤去了。
幾人沒有熱心到要幫賈涵找孩子的地步，只慶幸賈涵終於被引開，她們可以繼續上路了。
沒走兩步，姜燁福至心靈，想起自己剛剛在救人時動作幅度有些大，不知道車票有沒有掉下去，便摸了摸衣服內袋，將車票拿出來看了看。
“不對，我們得回去！”姜燁停住了腳步。
“怎麽了？”雲慈湊過來看了看，“咦？”
幾人都圍了上來，看到姜燁手上車票發生了變化：
【發車時間：13：30，請提前到達站點，等待火車到來】
怎麽提前了？白永年等人掏出自己的車票查看，也是如此。
“騸牠爹，這是看我們快找出答案了給我們上難度？”白永年罵了一句，“如果明天還這樣怎麽辦？時間都不夠到祠堂的一個來回。”
幾人皆是皺著眉頭，但也沒有辦法，沒人願意嘗試錯過發車時間的後果，都轉身回到列車。
這次大家是一起行動的，所以也沒有什麽信息要交流，又因為行動時間太短，沒有什麽可覆盤的，大家紛紛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姜燁不知為何困極了，眼皮直打架。她想到第一晚那個女人畏懼天亮，認為白天那個女人不會找上門，至於其他困難，見機行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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