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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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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

她們到達村長家沒多久,其他人也到了。那個戴著圍裙的男人把幾張桌子拼在一起,又擺上了滿滿的菜。

“家裏沒啥好吃的,不過這些蔬菜都是自家種的,雞鴨也是自家養的。”男人圍著圍裙將最後一盤菜端上桌後,對著一屋子的客人笑了笑,“老板們將就吃。”

牠招呼了一句後就下了桌,把位置留給賈涵,讓她招待客人。

這燦爛的笑容很快被賈涵接上,她熱情地拉著大家坐下,給大家一人分了兩個白面饅頭。

午飯很豐盛,卻很豐盛。一行人忙碌了一個上午早已饑腸轆轆,看到簡單的家常菜就已暗暗分泌口水。

不過大家彼此之間都不熟,說不上什麽話,一時沒人開口,席間只有碗筷的輕微碰撞聲,氣氛有些尷尬。

這時,一只小狗的闖入打破了這份寧靜。

“好可愛!”看到毛茸茸的小狗搖著尾巴,沐可炎的眼睛都亮了,想要伸手去摸摸,又想起自己正在吃飯,遺憾地收回了手。

就在收手的瞬間,她撞到了宋華煜的胳膊,宋華煜一個沒拿穩,筷子和雞塊都掉在了地上。

宋華煜生怕自己觸碰了什麽規則,連聲道歉,又要伸手去撿。

“撈蚣,拿雙新筷子來。”賈涵的手比她更快,撿起了筷子,“沒事沒事,換雙新筷子就好了嘛,別緊張。”

小狗搖著尾巴在姜燁的腿邊蹭來蹭去,被柔軟的狗毛蹭到,她心中的緊張感也下去了幾分。

姜燁低頭朝下看去,奇怪——

那小狗完全沒有吃地上雞塊的意思,甚至連聞也不聞。

姜燁偷偷扔了塊豆腐下去,看到小狗立馬更加歡快地搖起尾巴,很快就把豆腐吞到了肚子裏。

一行人了然,老人們大多謹慎,沒有開吃葷菜,僅剩的幾人也都收回了夾葷菜的手。

筷子很快就拿來了,只是大家又沈默下來。

最後,由白永年提了一嘴賈盛的傷勢,這才聊起來。

“這個賈盛啊也是個苦命人,早早就死了爸。”賈涵用悲傷的語調說著話,臉上卻還帶著笑容,看起來非常維和。

“她沒錢讀書啊,只能出來幹體力活,家裏老母親又病著,腿腳不便什麽忙也幫不了,全靠賈盛她一人。”賈涵重重嘆了口氣,像是在為賈盛的身世傷悲。

就在這時,雲慈說了一句讓眾人齊齊呆楞的話:“那她做事應當很小心吧?怎麽會從臺子上摔下來呢?莫不是中邪了吧?”

“這是可以直接問的嗎?”砂糖小聲嘀咕著。

姜燁則是喃喃道:“又學到了。”

賈涵臉色大變:“沒有沒有,我們不搞封建迷信那一套,我可是村官啊。”

“人嘛,就是有不小心的時候。再說她為人忠厚老實,不愛交際,誰會害她呢?”賈涵不想再聊這個話題,“快吃吧,饅頭剛出鍋,熱乎著呢。”

“中邪也不一定就是有人害,賈涵自己往那方面想了,不太對勁。”姜燁把心裏話和靠得最近的雲慈說了。

雲慈點點頭:“等會兒去泥瓦匠家裏一趟。”

賈涵讓大家吃饅頭,一行人也不好拂了主人家面子,一個個都準備開吃。

姜燁想起上次電影課前吃包子的經歷,笑了笑,掰開一點看看裏面。

這一下,她就笑不出來了。說好的白面饅頭,怎麽是鮮紅色的?一捏甚至能滲出液體來。

賈涵還在招呼她:“吃啊,怎麽了?”

姜燁道:“村長,這饅頭看著漂亮,加了什麽嗎?”

“沒有沒有,我們招待客人用的都是精米細面,正宗的白面饅頭啊。”賈涵連忙擺擺手,她像是看不見饅頭裏的紅色,大口大口咬著,來證明饅頭用的是好材料。

姜燁湊近聞了一下,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人血饅頭。姜燁腦子裏蹦出來這麽個詞。

幾個新人後知後覺發現了饅頭的異常之處,臉色煞白。宋華煜更是直接嘔起來。

“哎呦,這是怎麽了?”賈涵慌慌張張站起來。

宋華煜強撐著回答:“沒什麽,嗆著了而已。”

這頓飯還是要繼續,大家都只吃了些素菜,又把饅頭給藏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大家才假裝吃飽了,又虛情假意一番,感謝村長一家的招待。

午後便是分組調查,一行人中也有嚷嚷著要去旅館休息的,但都被組員駁回了。

姜燁聳聳肩說:“心可真大。”

和姜燁一組的成員們都點頭表示讚同。

最後還是有一組去了旅館,倒不是休息,而是去做調查。

姜燁她們按照原定計劃去賈盛的家中“探望”。

一個村子裏的人都熟識,她們很快就問到了賈盛家的地址,要穿過一條很長的羊腸小道。

說是小道,其實最多算得上是田埂,兩邊都是水稻,給人下去就上不來了的錯覺。五人都張開手臂維持平衡,艱難地走了過去。

總算是到了賈盛的家,到她家時,剛巧趕上鄰居的一位大姐給賈盛母女倆送飯。

賈盛家裏收拾得很幹凈,但也遮掩不了貧窮。賈盛她正躺在床上休息,褥子的顏色灰敗,應該是洗了多次。

床頭的木頭已經裂開搖搖欲墜,床邊的方桌也是由幾塊木板拼成的。

飯由她的母親接了過來。風吹起老人的衣袖,露出她幹裂的皮膚。

見到砂糖,母親步履蹣跚地走過來,握住砂糖的手:“看發色,你就是救了我兒的大師吧,太感謝您了。”

說著,她竟嗚嗚咽咽地哭起來。

眾人連忙安慰。雲慈則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看賈盛是個有福氣的,您老就別難過了。”

老人抹了抹淚:“肯定還有下一樁的,我苦命的兒喲,我們一家都沒害過人,憑什麽這麽對我們!”

“報應不該報應在我們身上啊!”老人捶捶腿,在砂糖的攙扶下找了個椅子坐下來。

賈盛聽到母親的言論,小聲道:“媽,別胡說了。”

老人瞪了她一眼:“誰胡說了!”

“賈姨,這報應指的是什麽?”姜燁聽了這番對話,知道裏面定有緣故,急趕著問了一句。

可老人變得支支吾吾起來,像是在遮掩著什麽:“報應,自然是做了壞事就有報應。”

話又轉了回來,等於沒說,姜燁眉頭緊皺,心想這是問不出來了。

“那該報應在誰身上啊?”見沒人再出聲,沐可炎冷冷地開口問。

老人四下瞅了瞅,確定了周圍沒有人,可還是不肯說:“報應在壞人身上唄。”

雲慈想要順著問下去,剛張開嘴,老人又哭了起來:“我苦命的兒喲!這可怎麽辦啊!”

沐可炎蹲下身子,與佝僂的老人平視:“瞞著不報,也是罪孽。”

老人明顯被嚇著了,椅子都往後挪了挪,連聲道:“可我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知道啊!參與的人太多了,盯著我做什麽。”

沐可炎轉身就走,微微偏頭對姜燁說:“問不出來什麽了,但可以肯定,整個賈家都有問題。”

四人對沐可炎的話表示讚同,匆匆跟老人和賈盛告了別,就追著沐可炎跑了出來。

賈盛家太過偏遠,等走出那條羊腸小道時,深山已經被鍍了一層金色,天空晚霞盡染,已是日暮時分。

想想車票上的19:30,幾人覺得還是提早到比較放心,一致同意不再調查,抓緊時間回列車。

沐可炎也成功上了車,看來有沒有車票都沒問題。

回來的路還算順利,她們是第二批到的小隊。第一個到的是鄒蔚她們組,她們正在餐車吃晚餐。

姜燁她們也加入了進來,白天都累壞了,中午的飯又沒怎麽吃,倒是被惡心得夠嗆,現在一個個的都很餓。

她們安靜地用餐,只等人到齊開始匯報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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