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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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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敵

砂糖安排了人換防休息,給能戰的宗室子弟通通都配上了武器,安排她們在後方保衛君王。

大火燒了整整一夜,天將明之時,叛軍攻了過來。

行宮前的城門早已緊閉,敵方的沖車步步逼近著。

五十步、一百步、一百五十步,姜燁一直靜待著放箭的時機。所剩的箭並不算多了,她一點也不想浪費。

“放箭!”

姜燁一聲令下,箭雨從天而降,阻礙了叛軍的行進速度。但是很快,叛軍就調整好了戰略,舉著盾牌維持著隊形繼續前進。

“再放!”

士兵們個個架起弓,將箭射出去。

只是這一次,因為叛軍又近了一些,姜燁她們失去了身在高處的優勢,也進入了叛軍的射程之內。叛軍也開始射箭,那些箭又狠又多,看得姜燁直抽氣。

好在她們有城墻做掩體,受傷的人並不多,甚至還有餘力撿起叛軍的箭化為己用。

越來越近了,已經有一部分叛軍到達了城墻下,抓鉤固定在城墻之上,開始向上攀爬。

朝攀爬中的士兵射箭可以說是百發百中,只是難免會失去城墻這個掩體,增加自己中箭的幾率。

好在妲姬帶出來的兵都是血氣方剛的真娘們,有勇有謀,不畏艱難。一想到她們的祭司大人還未歸來,一個個都卯足了勁殺敵。

嬑行伸手抓住其中一個兵胸口處的衣服,這個兵剛通過抓鉤上來。

她手握軍刀橫在身前,把那個兵猛得拉近,右手一劃,輕而易舉地抹了牠的脖子。

通過抓鉤成功上來的人不多,可是該來的總是會來,大批的雲梯到了。

敵眾我寡。雲梯也並不像姜燁想象的那樣好對付。

雲梯下帶有輪子,可以推動行駛,稱為雲梯車更為妥當。沈重無比,根本無法從城墻上掀翻。雲梯車還配有防盾,箭也難以射入。

很快,大批的叛軍上了城墻,近有敵人,遠有箭羽。姜燁眉頭緊皺,一顆心始終高懸不下。

城墻之上,嬑行手拿雙刀,在混戰的人群中大力揮動,出手又狠又準,刀風淩厲,以一敵十,殺掉了想要越過城墻進入城內的人。

城門還是被沖車撞開了。

嬑行等人果斷從城墻上躍下。

嬑行落地的一瞬間右手回手一刺,刀刺入最先進城的那人心口,當場就沒了氣。

她抽回那把刀,一邊殺敵一邊朝姜燁靠攏。

有兩人用矛齊齊刺向她,只見她兩臂一揮,將矛夾在腋下,雙手向上使力,直接將兩人挑至雙腳離地。又朝其中一個狠命一踹,將那人踢得倒飛出去。

她借力翻了個跟頭,才將刀捅入另一人胸口,迅速抽出奔向姜燁。

姜燁正在砍殺正面的敵人,沒註意到正後方殺來的一名女子。那女子的服飾和他人不同,應該多少是個小將領。

嬑行沖過去當胸一腳,那女子居然只是趔趄了一下,揮劍再次刺向姜燁。

姜燁此時留意到後方動靜,正欲轉頭,聽見嬑行說:“你不用管,只看前面就好。”

聞言,姜燁安心把後背交給了嬑行。

嬑行的刀攔住了那女子的劍,她只覺虎口處震了震,好強的力道!

她適時抽回自己的刀,再次揮出,疾如閃電,帶出一道道殘影,在雜亂的戰場上也一樣帶起呼呼的聲響。

那女子左肩被砍傷,步步撤退,嬑行緊追不放,又刺了兩刀,可惜都沒能刺在要害處。

嬑行不願離開姜燁太遠,放棄了追過去的念頭。她心中暗想:“如果不是你我敵對,真想和你成為朋友,好好切磋一場。”

砂糖加入了戰場,她不擅長近戰,但準頭極好,憑借嬑行改造的弩殺了很多人。

可惜小箭很快用完,這時,砂糖手臂上的紋路幻化成實體,是她的藤蔓!

不等砂糖操控,藤蔓就飛速射出捆來一名叛軍,砂糖想象著自己的父親,瞇著眼提刀劈了過去。

姜燁這邊也毫不示弱,她的胳膊傷了很多處,右胸也受了點小傷,但並不影響她的行動。安寧王如何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妲姬此時是想要保下君王的。

宮門外的我軍已經越來越少,甚至有箭射進宮門,釘在宮內的地上。而就在此時——

妲姬來了。

妲姬帶著數萬禁軍,一舉殲滅安寧王,斬下軍旗。

安寧王那邊軍心不齊,很多人不相信是來勤王保駕,只是迫於危及生命的壓力;也有很多人是受到蒙騙。

如今禁軍已到,叛軍更是亂作一團。妲姬很快就占了上風。

“安寧王已被我就地斬殺,叛軍速速投降,繼續犯上作亂者,殺!”

妲姬的聲音響徹山谷。

她一路奔馳,直抵宮門前:“妲姬救駕來遲,敢問聖駕安康?”

門從內一道道打開,妲姬也跟著進入了殿內。她向君王表示還有許多善後之事,很快又從殿中走了出來。

“燁兒可還好?”妲姬上下打量著姜燁,看著她血跡斑斑的臉,眉頭微蹙,抿起了唇。

“我還好。”姜燁顧不上禮儀,歇下來後她才覺得傷口疼痛,又累又渴,幹脆靠坐在地上,“只是我軍損傷大半,活下來的人也幾乎都受了重傷。”

砂糖走了過來,妲姬又問了太子的安,便去做善後工作了。

砂糖扶著姜燁進入太子殿中,請了醫師診傷。

還沒說上兩句話,君王就傳召砂糖過去。

砂糖到的時候,妲姬已經在殿中了。君王看起來怒火沖沖,怒目圓睜,恨不得撲到妲姬身上,看到砂糖,馬上大叫:“吾兒來得好!”

“你說,你說祭司可笑不可笑,她居然讓我把叛軍給放了。”話雖然是對砂糖說的,他的眼神卻一刻也沒離開過妲姬,眼神如刀恨不得剜了她。

他這時站了起來:“你是不是瘋了?要不是看在你救駕有功,你,你你你……”

身在高位的君王伸出食指指著妲姬,手不斷抖動著:“要我說,把他們都淩遲也不為過,她們都要把我殺了,我只是下令腰斬,不誅九族,我已經夠寬容了!”

砂糖立刻明白了妲姬的意思,想幫忙說上兩句,可根本插不上嘴。

她張開口發出一個氣音,妲姬就說話了:“君上,我趕來的時候,發現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叛軍,是一心想要救您,一片赤誠之心啊!”

妲姬的聲音逐漸激動,君王的臉色卻越來越陰沈可怖。

此時就算刀斧加身,妲姬也依舊想要保下這些人,何況君王只是怒而不發:“君上日後還有征戰的意思,此次戰鬥已經損傷兵力,不能再從內部自傷了。”

說到征戰,君王突然就松動了:“對了,還沒問天,太子,你的東西準備的如何了?”

砂糖一楞,沒想到話題轉變得這麽快:“回父王,就快備齊了,只是經此一役,準備速度可能會大大減緩。”

君王嗤笑一聲:“你呀你,見識太少。又不是什麽大典,沒必要這麽緊張,明天就把東西備齊,後天就舉行儀式。至於這場戰鬥的善後工作,你倆不用再管了。”

“不是要問天嗎?你順便問問天,該不該殺這批亂臣賊子!”君王狠狠敲了敲桌子,瞪了妲姬一眼。

妲姬明顯還想再說些什麽,君王搶先一步說道:“好了,都下去吧,我也累了。”

二人只好告退,妲姬看起來心中有氣,未和砂糖說話就走了。

砂糖雙手緊握在一起,指尖因為用力有些發白,她步履沈重地走回寢宮,把所見所聞傳達給了姜燁嬑行。

“我現在越來越看不透祭司的心願是什麽了。”砂糖眉頭緊鎖,“總之現在要攔著君王把叛軍全殺了,還要幫忙問天。”

“問天儀式要準備什麽就由我來打探吧。”姜燁攬下了這個活,“這種時候還想著出兵征戰,有這麽個君王,國家真是倒黴透頂。”

——是哦,倒黴透頂,所以你覺得誰當君王好呢?

——之前不是猜到心願是拯救國家了嗎?為什麽又把自己繞進去了,好沒用

——猜不到心願就想不出對策,我看她們老老實實挨過七天別想那麽多了

——但是那個叫嬑行的很能打,我喜歡

——總體實力不行,算了吧,這個副本能活著就行

——不自量力啊

姜燁等人倒沒有因為猜不出心願就灰心喪氣,附加任務她們是一定要完成的,這一點想法從未改變過。

“問天會是什麽結果呢?我總覺得妲姬不會做手腳。”姜燁覺得傷口有些痛,調整了一下坐姿,“萬一問出來該出征,妲姬的心願會改變嗎?”

“畢竟是在副本裏,問天的結果應該是已經設定好了的,走一步看一步吧。”嬑行答道,“妲姬的心願具體是什麽還不知道呢。”

走一步看一步,距離舉行儀式還有時間,三人隨妲姬一同投入了善後工作,打掃戰場,督促醫療,安葬犧牲的士兵,分發撫恤金等等。

忙起來的時間過得很快,她們心知,問天的日子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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