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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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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師

在姜燁心跳平覆下來後,她才慢慢覺察出傷口處不對勁的地方來。疼痛是次要的,怎麽越來越冷了?再拖下去,可就要凍僵了。

她跳起來動了動,傷口滲出血,似乎是溫暖了一些,但這種做法並不高明,她停了下來。

不能再拖了,“砂糖”帶來的割傷都如此厲害,“張老師”一定不比它差。

冰冷的感覺使身體越來越僵硬,這樣下去勝算會變得更小。

姜燁調整呼吸,拿了一塊鏡片朝診療室走去。

沒想到剛出洗手間,她就看見張老師朝自己走來。

姜燁沒有別的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上了。至少張老師不像女鬼綾小路一樣會瞬移,這使姜燁安心許多。

姜燁墊了墊步,迅速沖過去率先出招,不偏不倚打在張老師臉頰。

那一拳若是落在旁人身上肯定受不住,張老師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只偏了偏頭。

看來普通的攻擊是無用的,還得用鏡子。

但第一拳過去後,她的優勢就沒那麽大了,而鏡子只要不對上張老師的眼睛,就毫無作用。

倒是張老師迅速出了幾次拳,不過都被姜燁閃躲過去。

又是一拳過去,姜燁矮下身來躲避,這給張老師帶來了可趁之機,牠抓住了姜燁左側的肩膀,試圖用側壓帶倒她,但並沒能改變姜燁的重心。

姜燁很快就掙脫了張老師的桎梏,但張老師的出拳速度極快,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背後的傷口一直在痛,寒冷讓她的動作慢了許多。

剛剛被張老師抓過的肩膀處快要凍僵了,她幹脆放棄了用左手攻擊,只在不擾亂自己平衡的情況下,讓左手拿著鏡子亂晃。

又是幾拳過去,雖然姜燁實力不差,可是張老師對拳頭帶來傷害幾乎免疫。

而張老師帶給她的寒冷卻不可小覷,她漸漸落了下風。

當姜燁要放下凍僵的雙手護在心口處,攻擊方式改用腿踢時,她看見了砂糖和嬑行。

怎麽又來了!一個都夠難纏的了,姜燁的眉頭狠狠擰起,心裏有一瞬間的洩氣。

可沒想到,這一次的嬑行真的拿出了工具,朝著“張醫生”背部來了一刀,寒氣代替血液湧了出來。

好冷。

姜燁打了個寒顫。但這也給了她可趁之機,鏡子瞬間貼上張醫生的眼睛。

啊!——

姜燁大叫一聲,感覺深墜懸崖,霎時間睜開了眼睛,“騰”地支起了身子。這才發現自己和砂糖嬑行躺在診療室的門口。

姜燁迅速站起來防備地朝後退了兩步,背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不對,已經不怎麽痛了,她背過手一摸,衣服完好無損,也沒有鮮血和寒氣。

砂糖緩緩站起來,試探地喊了一聲:“姜燁?你怎麽了?”

姜燁迅速將嬑行包上帶有鏡子的小掛件揪了下來:“送給我,現在是我的了,行嗎?”

如果嬑行說不行,那也不用實驗了,肯定有問題。

嬑行只覺奇怪,但沒有反駁:“你想要拿去就是了,送你了。”

姜燁迅速分兩次將鏡子抵到二人眼前,無事發生,她長舒一口氣,說了句:“砂糖,我們當初為什麽來這裏來著?”

砂糖說:“怎麽說起這個?先是為了獎金,後來就出不去了……”

她撫了撫胸口,沖著姜燁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還好先把錢轉給媽媽了,還得多謝你。”

姜燁現在算是完全放心了,她半倚在墻上,開口問:“你們先說說怎麽回事,我緩緩。”

原來,姜燁將卡片貼上打卡器的前的一瞬間就昏了過去,嬑行和砂糖怎麽也喚不醒她。

二人著急得厲害,十幾分鐘過去姜燁依然沒有醒的跡象,二人終於忍不住了,牽著手一同踏進了診療室,剛一進去就看見了姜燁搏鬥的一幕。

姜燁轉動脖子緩了緩,開始敘述她的所見所聞。

*

“所以那個最一開始沒穿白大褂的才是真正的張老師?”砂糖提出她的猜測。

但她很快就否決掉了:“我覺得是同一個人。既然打卡的那一刻就已經入夢,你和誰說話結果都不會好。”

三人又是一番討論,只覺得此行真是兇險。

最發愁的還是姜燁,她覺得綾小路已經發現她不是夏紅了,又想到之後夏紅還要來一次咨詢室。

“我這次把‘咨詢師’給融化了,是不是沒法得知夏紅在心理咨詢的時候找到了什麽辦法?”姜燁嘆了口氣,“但我好像猜到她因為什麽需要去咨詢了。”

砂糖和嬑行心中了然,如果原定世界裏的夏紅沒有被留堂,綾小路就會獨自回宿舍後死亡。

“夏紅和綾小路關系那麽好,常年帶著護身符都能給出去,綾小路死了夏紅肯定接受不了。”嬑行沖著姜燁點點頭說道。

她接著說,“一次咨詢改變的了那麽多嗎?我懷疑師咨詢師騙她有覆活綾小路的方法。”

砂糖立刻拍了下手:“就像電影裏那樣!”但她馬上蔫巴下來,“夏紅應該不至於去殺人吧……”

很快,砂糖有了新主意,她沖姜燁笑笑,:“李以寒之前讓你去殺了心理醫生,你現在算不算殺了牠?也許李以寒知道些什麽,我們去問問?”

今天這一切的起因其實還要算在李以寒頭上,她們一致決定去李以寒那裏打探一下。

可李以寒在哪呢?

最後還是回宿舍後綾小路帶著她們找到了正在操場散步的李以寒和周齊賢。

*

“什麽?!你們真把心理醫生給殺了?”

李以寒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說完話後幹脆在操場上跺了跺腳,這勾起了砂糖不妙的回憶,她悄悄皺了下眉。

姜燁不明所以,她正對著李以寒,說:“這算殺掉了?那我這算是超額完成你的任務了,作為回報,你說說為什麽要我們殺他?”

李以寒立馬接了她的話:“我沒讓你們殺牠。”

周齊賢揉揉李以寒的腦袋,面向姜燁笑笑:

“之前以寒是在開玩笑。不過她確實很討厭那個張老師,張老師總勸她遠離我,說只要放血就能改掉同性戀這個壞毛病。”

“放血?”姜燁來不及感嘆她們居然是一對,率先想到的是自己寫觀後感時出現的傷口。

綾小路還在身旁,她不想暴露夏紅自傷的事情,只繼續問:“怎麽放?”

“還能怎麽放?自己割唄。”李以寒突然又笑了,聲音聽起來有些寒意。

“我可不信牠只是為了讓我們這些人自傷,一定另有目的,具體怎樣做,我還不知道。”

她接著對姜燁解釋:“我真的只是想讓你聽牠念叨幾句,沒想害你,誰知道你居然來硬的……”

說到後面她也有點不好意思:“我應該提前跟你說的,我以為你知道呢。”陽光曬得她的臉有些微紅。

聽到李以寒說另有目的,再聯想夏紅的日記和割傷,姜燁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既然張老師已經死了,我要再去一次咨詢室,搞清楚牠到底有什麽目的。”

李以寒馬上表態:“我可以保證那個咨詢師已經死了,我作為受害者也想知道牠想做什麽,我和你一起去!”

砂糖嬑行自然是不會和姜燁分開,周齊賢含笑望著李以寒讓她帶上自己一起。

一直沈默的綾小路居然也說話了,表示自己也很感興趣,要陪著姜燁一起去。

姜燁其實很怕會在那裏搜到什麽和夏紅相關的東西,但綾小路態度堅決,她也不好再勸。

一行人就這樣計劃著,收拾收拾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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