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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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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大長老略有些遲疑:“也可以這麽說, 從推算結果來看,應該是一個人的,可不知怎麽回事, 在星盤上呈現的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樓折翡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能夠推算出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嗎?”

大長老搖搖頭:“推算不出他的身份, 自然也推算不了原因。”

他們兩個你一言我一語, 姜白聽得一楞一楞的:“你們在說什麽,不是在推算使瓷央變成這樣的男人是誰嗎, 怎麽又冒出來一個人兩個人了?

當時他被打暈了,根本不知道祁千離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樓折翡不同,上輩子和這輩子加起來, 他幾乎是在大長老提到兩個人的瞬間, 就猜到了致使瓷央變成現在這樣的魔修是誰。

擁有強大神秘的修為,能夠自如地穿梭萬古道,縱情聲色, 沒有廉恥心……不正是戾阡嗎?

劫分兩軌,並行不悖,在星盤上變成了兩道平行的線,與住在一個身體中的祁千離和戾阡有什麽差別。

當這個念頭浮現出來的時候, 樓折翡突然有些想笑,他想到了上輩子發生的事。

甭管他和祁千離、戾阡有什麽關系, 有什麽恩怨, 上輩子他可沒少下黑手, 狠狠揍了祁千離一頓不說, 還要了戾阡的命。

他大概天生命中帶煞吧,上輩子弒父, 這輩子又險些弒母。

但真要深究, 也是祁千離活該。

樓折翡回憶起在魔界中發生的事, 臉色黑了幾分。

上輩子的祁千離和戾阡十分正常,打一架就行了,可這輩子遇到的兩人都跟有病似的,樓折翡恨不得戳瞎他們的眼。

姜白自顧自地念叨:“變成兩個人了,一體雙魂?還是心魔?”

大長老搖搖頭:“不清楚,星盤推演出來的只有這些,具體是什麽情況,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

樓折翡按著肩,推著姜白轉了個方向:“不管了,反正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回去交學費了。”

“……”姜白小聲反駁,“怎麽不重要啊,重要,弄清楚是誰,讓瓷央去找他,省得再來煩你。”

腦海中浮現出祁千離的臉,樓折翡一陣惡寒,他是真不想和那種色胚扯上聯系,他嫌惡心。

那是瓷央和祁千離的恩怨,他們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反正和他沒關系,哪個惹到他這裏了,照打照殺無誤。

樓折翡是個混不吝,不在意親緣血脈,但姜白知道了,一準會攔著。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事瞞下來,無外乎是和姜白一樣的想法,想把陰暗的一面藏起來,不要影響自己在姜白心目中的形象。

他對祁千離有殺心,但弒父一事終歸上不得臺面,不到萬不得已,樓折翡不想走到這一步。

不能自己動手,不代表不能暗中操縱,他可以借一把刀。

這其中骯臟的勾當和算計,沒必要讓姜白知道。

樓折翡把不情不願的姜白帶回了梧桐苑,隱瞞為真,收學費也是心中所願。

姜白嘴上推拒,真到了床榻上,還是很配合的。

樓折翡就喜歡他嘴硬的小模樣,惡趣味得很,每次非要把人逼出哭腔才罷休。

他花樣多,又是逗又是捉弄,姜白根本不是對手。

“你不是困了嗎?”姜白手肘抵著桌子,整個人懸空,“我們睡覺好不好?”

樓折翡攬著他的腰:“不好,大白天的睡什麽覺,等到晚上我陪你睡,現在阿白可不能賴賬,這剛第二次呢。”

剛第二次……七次下來,不得要了他的命?

姜白神思混沌,迷迷糊糊地想著,猝不及防被掐住了腰窩,癢得輕呼出聲:“慢,慢點。”

樓折翡低下頭,在他心臟處親了親:“慢點的話,到晚上可能來不及睡覺。”

從星壇回來,已經將近中午。

現在日頭正好,陽光透進來,明明晃晃的,樓折翡心念一動,推開了窗戶。

已近夏日,天氣熱起來,陽光明媚,一點都不冷。

暖融融的光從窗口溜進來,灑在姜白身上,更顯得他皮膚細白,隱隱約約的,好似新雪上落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樓折翡看得眼熱,手上用了幾分力,箍著人送進自己懷裏:“太陽照在你身上,阿白感覺到了嗎?”

姜白根本聽不清他的話,含含糊糊地應了聲,擡手去勾他的脖子:“抱抱我。”

他的依賴幾乎要滿溢出來,樓折翡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俯身將他摟進懷裏:“累了?”

姜白趁機裝可憐:“嗯,好累好累,不做了好不好?”

“不好,阿白說話算數,怎麽能騙人呢?”樓折翡抱著他離開桌子,來到窗戶旁邊,“冷不冷?”

姜白搖搖頭,他現在熱得厲害,出了不少汗,感覺渾身黏糊糊的,特別想泡個溫泉。

不過他也只敢在心裏說說泡溫泉的話,樓折翡壓著他在溫泉池胡鬧不是一次兩次了,導致他現在提起溫泉就哆嗦。

“冷了的話,就告訴我。”

樓折翡攬著他的肩膀,親了親他泛紅的眼皮,然後一把把窗戶推到最上面。

姜白被放在窗臺上,上身後仰,探出窗口,整個人有一半是在屋外的。

他嚇了一跳,身體緊繃,眼睛瞪得溜圓,像一只被驚醒的貓,懵懵地豎起了爪子。

樓折翡頭皮發麻,深吸一口氣,半天才緩過來。

他在嚇懵了的姜白肩上咬了口,笑聲從胸腔中發出,穿透骨肉,帶起一陣輕微的顫動:“你想jia斷我嗎?”

“你,你幹嘛嚇我?快把我放下來,不在這裏。”

“這裏怎麽了?陽光明媚,風和日麗,多適合做快樂的事。”

姜白偏過頭,朝院子中瞥了一眼。

梧桐樹抽了新芽,混雜在老枝幹中間,新葉老葉交疊,深綠淺綠交織,勾勒出一幅生機盎然的草木圖。

在梧桐樹下,橫臥著一頭皮毛光滑的大老虎,老虎通體雪白,上面有一道道灰色的花紋,瞪著拳頭大小的獸瞳看過來。

肉包子站在它腦袋上,僵著翅膀,一動不動。

姜白一陣羞赧:“不要這裏,菜包子和肉包子在院子裏,它們都看到了。”

樓折翡擡眼看過去,笑意喑啞:“它們又不是人,怕什麽?”

有關這方面的事情,姜白一竅不通,都是樓折翡一點點教他的。他習慣於依賴樓折翡,也只相信他,一想到可能有其他人在看著,他就別扭得慌。

肉包子和菜包子不是人,但是可能變成人啊!

姜白一緊張,身體上的反應也格外強烈,小鳳凰在這方面天賦異稟,除了一開始,現在他們已經很少用藥膏了。

樓折翡的感受最直觀,頗有些進退兩難。

“回屋裏,要不就讓它們離開,阿翡,好不好?”

“不好。”

話音剛落,樓折翡就硬生生鑿了進去,他在這方面十分強勢,說一不二。

姜白驚呼出聲:“阿翡!”

樓折翡輕笑:“在呢,這不一直抱著你嗎,真粘人。”

賊喊捉賊,倒打一耙!

姜白氣呼呼地瞪他,沒兩秒又被欺負得沒了脾氣,軟著嗓子撒嬌:“阿翡,我們換個地方嘛,回床上好不好?”

樓折翡一句“不好”在嘴邊轉了圈,又咽了回去:“你叫兩聲好聽的,我就帶你回床上。”

“好,好聽的?”姜白眨了眨眼,不明所以,“什麽是好聽的?”

樓折翡思索了一會兒:“還記得在「月苑」和「秦樓楚館」聽到的叫嚷聲嗎?你像他們那樣,說兩句話,叫兩聲給我聽聽。”

姜白回憶了下,耳根處燒起一片紅,那等淫/詞浪語,怎麽好說出口。

樓折翡也不催他,慢條斯理地動作著。

午後的日光將梧桐苑染成金色,偶爾吹來一陣風,消散了暑氣。

肉包子和菜包子一動不動,好奇地看著窗口的方向。

樓折翡何等的占有欲,自然不會讓其他人和妖獸看到這種狀態下的姜白,窗口有一層靈力屏障,阻隔了視野,只能聽到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他們在做什麽?”

“生小鳥。”

“啊?”

“啊什麽啊,聽不懂鳥語嗎?”

菜包子暗自腹誹,確實聽不懂,所幸妖獸之間有獨特的交流方式,不需要精通各自的語言:“他們是人,能生小鳥嗎?”

“能吧。”肉包子眼睛骨碌碌地轉,“他們還都是雄的呢,不也拜堂成親了。”

菜包子一想也是,有些不滿:“那為什麽是生小鳥,不是生老虎?老虎多威風,百獸之王,進階後還能化形。”

進階後沒化形的肉包子自覺受到了侮辱,狠狠啄了它一口:“老虎好看嗎,像我們五色鳥一樣,多漂亮。”

好不容易和諧相處的一鳥一虎又拌起嘴來,就生鳥好還是生老虎好,展開了激烈的爭吵。

另一邊,姜白實在不好意思,磨了許久,才讓樓折翡答應放寬要求:“叫兩聲‘夫君’,就帶你換地方。”

小傻子在這方面特別固執,無論他怎麽哄騙,就是不松口。

“我才是夫君!”姜白扁了扁嘴,委屈得要命,“我已經讓你在上面了,你怎麽還不滿足,這個都要和我爭?”

這種時候的樓折翡從不心軟,扣著他的手腕,笑得狡黠:“都讓我在上面了,還在意一個稱呼?”

“在意!”

這可是他僅存的驕傲了。

樓折翡一臉平靜:“那我們就繼續,這裏有風有陽光,還能看到院子裏的景色,多好啊。”

姜白:“……”

窗戶硌得慌,姜白腰疼,第二次結束後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明天再交好不好,一天來那麽多次,我把你的修為都吸幹了怎麽辦?”

樓折翡揚揚眉:“你盡管來,要能吸幹我的靈力,也是你的能耐。”

他修為高深,養一個姜白綽綽有餘。

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姜白一時不知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哭。

許是為了驗證自己的話,樓折翡松開了對靈力的鉗制。

之前怕姜白受不了他的力量,一直有所克制,經過這段時間的實戰,姜白已經接近渡劫期,身體強度高了很多,不用再像以前一樣小心了。

磅礴而深厚的靈力湧入丹田,驅散了在窗口沾染的涼氣,將四肢百骸都暖熱了。

樓折翡笑意矜狂:“再來幾次,看看我能不能直接把你養到渡劫期。”

姜白:“???”

靈力從樓折翡身上流出,湧入姜白的丹田之中,他們早在之前就神魂相融過,並不會對彼此的力量產生排斥。

渾厚的靈力匯聚到元嬰,緊接著,又流向全身的經脈之中。

樓折翡滿意地看著姜白驚詫的表情,扶著他的肩,將人擁進懷裏:“突破渡劫期,阿白就能更好的保護我了。”

渡劫期是邁入大圓滿境界的第一步,要突破並不容易,如果心境跟不上,修為再高也沒用。

樓折翡也就是嘴上說說,想逗逗姜白。

“我可以自己修煉,不要你的——”

姜白正說著話,身上突然炸開一道金紅色的亮光,直沖向天際。

事情發生得很快,樓折翡還沒反應過來,光柱就消失不見了。

一同消失的還有姜白。

樓折翡一臉懵逼,半晌才反應過來,有些不知所措。

這他娘的什麽情況?

他媳婦兒呢,他那麽大一個媳婦兒怎麽沒了?!

“啾!”

就在這時,一只金紅色的鳳鳥從天際俯沖下來,直直地撲進樓折翡懷裏。

鳳鳥通體金紅,尾羽絢麗多姿,上面沾著點點白色的痕跡,看起來有些突兀。

樓折翡盯著那一片斑駁的白色痕跡,臉色變了又變,十分精彩。

作者有話要說:

阿翡:把媳婦兒do沒了,不愧是我。

白白: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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