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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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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嬌軟馨香的小姑娘摟將上來, 柏常腦海裏有一瞬的空白,但大手本能地就托住了她,並克制地回應著她生澀的送吻——

輾轉輕吮那細嫩糯軟的唇瓣, 甜得陣陣酥麻直達脊椎,然後又是難言的渴, 想要更多……

想到曾經因為這樣的親熱鬧翻過,他不舍地收著輕啄細吻片刻便稍稍松開,垂眸看著懷裏已是滿臉緋紅艷若桃花的人兒, 啞聲不太確定地輕問:“媮兒,真的可以?”

她微闔的美眸睫毛輕顫,細不可聞地嗯了一聲,親吻過後的櫻唇水澤瀲灩粉嫩欲滴, 嬌羞無比地仰著小臉,任他采擷……柏常最後的一絲理智防線轟然倒塌!

一頭久經饑餓的野狼, 猛然獵到守候多時的羊羔,那吃相堪稱是兇殘!

此刻, 阿媮才明白熟讀兵書跟會打仗,是兩碼事。

盡管她在養花閣學了四年如何服侍男人的理論,可還沒待她摸清親吻的個中技巧, 就被風卷殘雲般的生猛掠奪攻得潰不成軍——

被提抱起來後雙腳懸空, 不得不摟穩他的脖頸攀附上去,他越發強勢地攻城略池地追逐著她的舌尖吸吮, 氣息交纏間,箍勒在她腰身的猿臂越收越緊……這不像是親吻, 倒像是要把她整個人活吞了下去似的!

當被抱進床榻, 粗/喘愈發急促的男人像山一樣壓下來時,阿媮知道接著會發生什麽, 但並沒有阻止。

可急咧沖沖的謝爺卻驟然停了下來,猛地拉過錦被把她蓋得嚴嚴實實的,喘/息著解釋:

“媮兒,對不起,我剛才失控了!”

雖然艙室的門窗都已關上,但明亮的陽光還是透過縫隙照了進來,男人漲得通紅的臉近在咫尺,他眸子裏像是有火苗燃燒,額角頸間的血脈都在肉眼可見地僨張跳動著,隔著厚厚的錦被亦能感受得到他那擂鼓般的心跳。

阿媮知道他憋得難受,伸手撫上他那帶著紮手胡茬的滾燙的臉,忍著羞意小聲道:“我願意的……”

雖然曾經很抗拒這事,但此刻,她是心甘情願地把自己交給這個男人。

可明明看著已是欲/火梵身的謝爺,卻梗著脖子拒絕道:“不行,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哪能這樣倉促!”

他語氣堅決,卻隔著被子把她緊緊壓住,典型的身體比嘴巴誠實。

阿媮被他這色厲內荏的模樣逗得想笑,一顆心亦柔軟得不行,腦裏閃過養花閣姑姑教的那些‘學識’,她試探地問:“要不,我用別的法子幫你?”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謝爺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珠子,渾身的血似是都湧到了腦門來,漲得額上青筋突突的,猛地低頭在她的唇上狠嘬一口!

阿媮都準備迎接他的暴風雨了,哪料這男人變臉比翻書還快,只見他騰地坐起退至床榻最裏側,捏著衣襟像個貞潔烈婦似的,臉上欲/色未褪,卻楞是擺出嚴正的神情來:

“縣主殿下請自重,小生是正經人!”

這一幕,仿佛是歷史重演——去年的某晚,在東廂房的床榻上,她也曾用相同的姿勢說過這樣的臺詞……

猶嫌不夠,謝爺還煞有介事地強調一句:“如今你我雖然有了肌膚之親,但謝某是不甘當面首的,還請縣主殿下給小生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阿媮被他厚顏無恥的言論弄得又羞又惱,揮著粉拳撲了過去捶他,“你還要不要臉,你還要不要臉!”

謝爺哈哈笑著摟住了她,“看看,縣主殿下這不就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你以前埋汰我的時候可是一套一套的……”

“你少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

“那縣主殿下覺得小生夠不夠乖?”

“……”

兩人笑鬧成一團,謝爺又不是柳下崽,這樣的嬌香軟玉在懷,又是自己惦念已久的人兒,哪能不情動,繾綣地用胡茬輕蹭她的側臉愛溺道:“乖寶,你現在心裏也是有我的了對不對?”

原本,他是想享受下情侶間的耳鬢廝磨,可惜沒經驗。

胡茬紮在臉上是很癢的,阿媮受不了這樣的癢,咯咯笑著掙紮避躲——嬌臀撞上堅硬如鐵的粗棍樁子,生痛!

兩人瞬間都僵住了,空氣仿佛都是靜止的……

謝爺默默地把她塞回被窩裏去。

其實,就算是吻得最激烈的時候,他也沒有撕扯小姑娘的衣裙——她的衣衫完好,但還是被裹成了個圓滾滾的巨形蠶蛹。

隔著厚厚的錦被,謝爺躬著腰身從背後攬抱她,可憐巴巴道,“讓我平覆一會。”

此情此景,實在是有些尷尬!

阿媮能感受得到男人的隱忍,她當然知道這個隱忍並不是因為撞痛了,

“要不,我出去吧?”

“不行!”

“那要不你跟我說說,我這縣主是怎麽來的?”

阿媮想找些話頭給這暧昧旖旎的氣氛降降溫,他卻埋首在她發間拱了拱,悶哼道,“乖,就這樣陪我睡一會。”

“……好,那你睡吧。”

“媮兒,我們成婚好不好?我都快要憋壞了。”

“……”這成婚的理由,真夠直白的!

不過他好像只是在夢囈,因為身後的呼吸聲很快就變得綿長平穩——被這麽個大火爐抱著,又裹得密密實實的,阿媮其實很熱,但她沒有動,就這樣靜靜地躺著陪他。

這男人曾經千方百計地想把她往床上拐,如今可以遂願了,卻要硬憋著,若說不感動,是假的。

哪個女子會不喜歡被珍重呢!

.

大船改航,往京城。

養足了精神的謝爺,給她講了一樁皇室秘辛:

“……大皇子用血洗後宮的極端方式為他母妃報了仇,自已亦陷入了囫圇之境,他想不明白,為何他奮勇殺敵守衛邊彊,卻護不住自己的母妃,在這樣的痛苦中他漸漸焦燥至癲狂,最後火燒了宗人府。

也許是求生的本能,他從火海裏走了出來,但此時的他已經是時而清醒時而瘋魔,他記不清後來經歷了什麽,最後是如一個孤魂野鬼般的住在山谷峭涯的巖石洞裏。

他在邊彊養了多年的鷹亦跟尋至此,並擔負起給他覓食的重任。

沒想到,這鷹比他還瘋魔,有一天,竟給他‘抓’了個滿臉是血,暈迷不醒的年輕女子回來,並咕咕地‘求’他施救。

女子受傷的是頭部,醒來後前事盡忘,溫順癡憨。

他覺得這是上天賜給她的媳婦,這一瘋一癡便拜了天地結為夫妻。

第四年,他們有了女兒,他亦漸漸不再瘋魔,想給妻女一個像樣的家。

而後十多年間,他創建了一個龐大的神秘鏢局,游離在黑白兩道之外,原本他以為這樣帶著妻女偏安一隅就夠了。

可這時他發現,朝中有人跟敵國暗中勾結,忠正的將士被排擠殺害得七零八落。

作為皇子,他可以遠離皇宮,可作為曾經的戰神,他沒法漠視這些征戰沙場的熱血男兒成為權勢之爭的犧牲品,更沒法眼睜睜地看著曾經守衛的邊彊失守,國土淪陷。”

說到這裏,他停下了,阿媮聽得熱淚盈眶,追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查到是他皇叔要謀反,得聖上臨危授命,便除奸平叛,匡正朝綱了。”

波瀾壯闊的開局,卻是這樣草草收尾,令人意猶未盡,她想再問,又聽謝爺輕描淡寫道:

“如今天下太平,他問我這個小跑腿要什麽封賞,我說,離家許久,我家小姑娘肯定擔心得很,若是可以,就給她封個縣主壓壓驚為妥。”

阿媮聽糊塗了,“你是在說當今真真實實的人和事?”

“對啊,就是真實的,冊封的聖旨你不是都接了麽?”他答得理所當然。

“……!”怎麽跟說書似的啊?!

阿媮驚呆了,可看謝爺的神情不像說笑,她還是難以置信:“這麽隱秘的事,你是怎麽知道的?而且,那個鐵血皇子,這般好說話啊?”

怎麽封個縣主像平常人家給棵蔥似的!

“可不是,挺好說話的,也許是看我投緣吧,聊得便深些,不過你可得保密啊。”他喝了口茶,就跟話家常似的又說:

“哦,他現在已是太子爺,聖上龍體欠安,需儲君監國,我奉旨去接他的妻女、即太子妃和郡主回宮,怎知沒接到郡主,倒是遇上了被郡主困在島上的大哥。

你看到那只禿頭老鷹了吧?就是當年給太子爺‘做媒’的那只,叫鷹將軍,是它帶著我們一路尋來,才知道郡主把我的小姑娘給劫了。”

放完驚雷,謝爺就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了。

阿媮被雷成漿糊的腦袋攪和了半天,抻著脖子傻傻問道:“你是說,鳶鳶,是郡主???”

他兩手一攤:“就是這樣。”

阿媮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怔楞地站了起來,“那平哥哥知不知道?”

“暫時還不知,我只跟他說了鳶鳶的爹是一個很有權勢的大人物,雖然他是咱的大哥,但我也得替太子爺掌掌眼不是?”

“平哥哥不是趨炎附勢之人,若他不喜歡鳶鳶,斷也不會因為她是郡主就勉強求娶的!”

“嗯,或者他是個膽小鬼,知道鳶鳶是郡主,便是喜歡,也不敢娶了。”

“……”不得不說,有點道理。

阿媮啞然,但她是不願承認平哥哥是膽小鬼的,只得強行辯道:

“我們本是平民百姓,祖祖輩輩也沒有跟皇家貴族打過交道,娶個郡主確實是壓力大啊!而且,都不能叫娶,是郡主招駙馬,跟入贅一樣了,皇家規矩那麽多,平哥哥沒法習慣也是正常。

只是,郡主現在都有身孕了,肯定是得成婚的。到時,太子爺會不會降平哥哥的罪啊?”

小嫂子是個郡主,真的是愁死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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