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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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
次日莫風堯照常去劇院上班，他依舊是最晚進入更衣室，姜永也依舊在更衣室裏等他。
他和姜永簡單講述了昨天的經歷，姜永聽完說道：“有進展就行，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莫風堯知道他指的是註意不要欲擒故縱結果真的把人推遠，他不想解釋，自顧自換上侍應生的衣服。
他渾身上下都是青紫色的吻痕，看得姜永暗自咂舌。
“今天的工作是什麽？”莫風堯問。
姜永回答：“杜棲蘭今天沒來，你就按劇院的正常安排，找個沒排班的包廂，或者去VIP區走廊待著就好。”
帝國大劇院侍應生的正常工作就是按照排班去各個VIP包廂服務客人，這種排班並不固定，基本上是一天一換。
而沒有排班的侍應生也不能閑著，他們要在VIP區的走廊上，對路過的客人給予幫助。
莫風堯穿上褲子，踩著皮鞋準備隨便找個犄角旮旯混日子，可還沒走出更衣室，姜永的電話就響了。
“VIP客人杜棲蘭來了？指名要莫風堯服務？好，你跟他說稍等。”
姜永掛斷電話一臉茫然：“杜棲蘭沒有預約觀看今天的演出……不過，他的包廂是長期專屬的，沒預約也可以來。”
“怎麽樣，去不去？”他問莫風堯。
莫風堯整了整領口，皮笑肉不笑：“去啊，為什麽不去，我可不敢晾著他。”
說著他就重重摔上門。
杜棲蘭專屬包廂的位置他清楚，皮鞋踩踏地毯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推門前，莫風堯深吸一口氣，壓下煩悶的心情。
“杜先生，晚上好。”
藏在金絲眼鏡後的視線看了過來，杜棲蘭依舊是之前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招手道：“過來。”
莫風堯順從地走向軟椅，走近後才發現單人軟椅換成了一張寬大的沙發。他擡頭看去，看到杜棲蘭後頸上貼了一張透明的阻隔貼。
心裏不知該作何感想，他道了一聲好後就閉上嘴巴。
杜棲蘭不在意他古怪的態度，繼續說道：“坐到我身邊來。”
莫風堯一言不發，坐到杜棲蘭身邊空出的位置上。柔軟的皮質沙發因為重力作用凹陷下去，以某種微妙的形式將兩人裹到一起。
莫風堯正拘謹地坐得筆直，突然旁邊一條遒勁有力的手臂攬了過來，將他整個人擁入懷中。隨著姿勢改變，他的腺|體直接暴露在Alpha的視線裏。
他面色一凜，手肘抵住對方胸口正要質問。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杜棲蘭嗓音低沈而富有磁性，蠱惑著他放軟身體。
於是莫風堯強迫自己放松下來，把身體大部分的重量都壓到杜棲蘭胸膛上，極近的距離使得他幾乎能聽清對方的呼吸心跳。
杜棲蘭在他頸間嗅了一會兒，才釋然地說道：“你今天用的還是阻隔劑，以後不要用了。”
“為什麽？”
杜棲蘭低頭看了一眼被咬痕覆蓋的Omega腺體，撫摸著懷中人的肩膀，緩緩道：“有一件事我需要向你坦白。”
“什麽事？”莫風堯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杜棲蘭理了理思緒，回答道：“我之前第一次在這裏見到你的時候，就聞到了你的信息素，只是傳達的信息不太清晰，所以我不能確定。”
“後來你在畫室裏聞到了我的信息素，我才察覺出其中的問題，查過資料後我才知道，契合度高於95%的人，阻隔劑會失效，必須使用阻隔貼。”
莫風堯心下一驚，難怪那天他一進包廂就聞到了淡淡的香氣，而今天卻並沒有。
他掃了一眼杜棲蘭後頸的阻隔貼，頭腦飛速運轉：“契合度高於95%麽……原來如此。”
他陰陽怪氣道：“那麽，杜先生在昨天那樣的情況下還能忍得住不徹底標記我，我是不是應該稱讚你一聲正人君子啊？”
高於95%的契合度，那種深入骨髓的吸引，幾乎沒有人可以克服。
杜棲蘭把人往懷裏又攏緊了幾分，凝視著莫風堯那雙不甚清明的眼睛，語重深長道：“風堯，你就這麽想被徹底標記嗎？”
他的眼神太過真摯，莫風堯遲疑了一下，錯過了撒謊的最好時機。
莫風堯當然不是真的想被徹底標記，一個Omega被Alpha徹底標記意味著徹底臣服於Alpha的掌控，這是他生命中最不能接受的現實。
莫風堯惱羞成怒，索性不再與杜棲蘭言語糾纏，扭頭去看舞臺上的戲劇。燈光落在他臉上，像他的思緒一樣精彩紛呈。
杜棲蘭見狀不再咄咄逼人，卻也不曾把視線移開。溫厚的手掌若即若離扶在莫風堯肩頭，均勻的呼吸灑落在莫風堯耳側。
他小心翼翼地嗅聞著Omega信息素的味道，說來也是好笑，一般AO綁定關系後都是Omega更依戀Alpha，他倒反過來了，對莫風堯愛不釋手。
莫風堯被一直盯著他的視線弄得煩躁：“杜先生，你今天是不打算看劇了嗎？”
誰知，杜棲蘭直言不諱：“我今天沒有預約看戲，臨時決定來這裏，就是為了見見你。並且，我希望可以占用你一點私人時間。”
莫風堯挑眉：“杜先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說過吧，私人時間不在工作範圍內。”
杜棲蘭抱著他，語氣是極致的溫柔體貼：“我知道，但是我認為我們需要一些劇院之外的時間來互相了解。”
“互相了解？”
莫風堯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極其有趣的笑話。他撇開臉，浮誇地回味了片刻，才反問道：“杜先生，互相了解……那是談戀愛的人才會做的事情，我和你，算什麽啊？”
他仰起頭，嘴角噙笑，媚眼如絲，如同艷麗的薔薇，引誘杜棲蘭心甘情願觸碰荊棘。
杜棲蘭目光如炬，兩人的視線無聲交纏。他的思緒在真實與謊言中穿插，試圖搜尋到合適的答案。
但在他開口前，莫風堯兀自地彌補上了未盡之言：“難道說，你回心轉意了，決定包養我？”
杜棲蘭錯愕了一瞬，雖然早有預料，但再次聽到這種話還是難受不已。一縷怒火幽幽地點燃了他內心荒涼的枯枝敗葉，他的心臟被灼燒著，又一次感受到了陌生的刺痛。
這是他遇見莫風堯以來第二次擁有這樣的體會，他排斥這種痛苦，卻又在痛苦中無法自拔。
他今天本來應該去參加一場宴會，但路過劇院時卻不由自主地命令陳河吉立刻調轉方向，還聯系了劇院經理指定莫風堯前來服務。
他提著一口氣，勉強撐到現在。
他對莫風堯的感情是覆雜的，是隱秘的，是不能說出源頭的，但他清楚自己對莫風堯是難以言喻的喜歡。他不忍看到自己喜歡的人自輕自賤，被冠以任何低劣的頭銜。
杜棲蘭無力道：“我不知道要怎樣形容，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喜歡你，非常喜歡。我希望我們能以一種正常的方式建立關系，我請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莫風堯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打得楞怔了一瞬。
事實上，杜棲蘭此刻的言行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他的任務內容只是接近目標並潛伏到對方身邊，而他和特工處一致決定走的是傍大款當情人的野路子。
他能感受到杜棲蘭對他的喜歡，但他不確定那是什麽程度的喜歡，如果僅僅是停留在欣賞層面，那肯定不足以支撐他完成任務。所以他才會一直逼迫杜棲蘭承認包養，目的就是要和目標確立一段穩定長期的關系。
但現在杜棲蘭竟然直言“非常”喜歡他，還說要以正常方式建立關系，潛伏任務的先置難題霎時煙消雲散，如此順利的進展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明明上一秒還在和目標針鋒相對，這一秒就被目標真情告白，前後轉折之快讓他完全措手不及。
莫風堯皺起眉，上下掃視，試圖在杜棲蘭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偽裝的痕跡。但對方的目光實在太過真摯，熾熱到讓他感到刺眼。
他側過臉堪堪避開那道視線，假裝在看舞臺上的表演，心下暗中思考。
杜棲蘭的態度固然奇怪，但莫風堯不能完全排除目標對自己一見鐘情的可能，他不妨順勢而行。
不過，他的態度如果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必然會顯得很奇怪，他必須模仿普通人的思維來和目標相處。
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首先肯定會很驚訝……然後呢？要談戀愛嗎？不不不，既然杜棲蘭說想用一點私人時間來互相了解，那就給他機會互相了解。
總而言之，必須先把人吊住！
想通之後，莫風堯鯉魚打挺從軟椅上跳起來，杜棲蘭都差點沒反應過來懷裏的熱源消失。
“風堯你去哪兒？”
莫風堯白他一眼：“杜先生不是說要去劇院外面嗎？我得去換衣服啊，杜先生不會是想挽著個侍應生從正門出去吧？”
杜棲蘭立時了然，喜悅湧上心頭：“好，我去外面等你。”
莫風堯換衣服沒有耽擱太久。換好衣服後，杜棲蘭給他發了一條信息，指引他來到劇院的露天停車場。
下班了的莫風堯換回了短袖襯衫外套和白T恤的簡單裝扮，杜棲蘭只一看到就眼睛亮了起來。
朝氣蓬勃而有活力，這才是莫風堯該有的模樣。
杜棲蘭多心問了一句：“你提前離開劇院，工作不會有影響嗎？”
莫風堯搖搖頭：“我沒告訴經理，就讓他以為我還在上班吧，待會下班之前你得把我送回來點名。所以我們時間有限，你打算帶我去哪兒？”
杜棲蘭親自為他打開車門，順勢坐上汽車後排，緊挨著莫風堯坐定。
莫風堯往反方向挪了挪，扭頭看向窗外。他還沒理清思路要如何應對，這樣的小動作雖然是無用功，但總比什麽都不做好。
杜棲蘭識趣地在合適的位置停下：“我帶你去買衣服。”
莫風堯眨眨眼睛，笑道：“大晚上約會，要麽去酒吧，要麽去逛街，沒想到你居然選擇的是後者。”
杜棲蘭主動忽視了他言語中的輕蔑，伸手將他的襯衫短袖往上撩了一些。
單薄的布料下，是莫風堯緊實的手臂肌肉。杜棲蘭的目光和手指卻並沒有停留在光滑的肌肉上，而是仿佛在審視著不存在的某種物件。
杜棲蘭撫摸著那片肌膚，淡淡地開口道：“劇院給員工提供的衣服質量並不算好，剪裁也並不得當，需要用袖箍和襯衫夾固定。我帶你去買一些質量更好更合身的衣服，你就不需要再用那些麻煩的東西了。”
每一次和莫風堯在劇院見面，莫風堯穿的都是劇院統一安排的服飾。早在第一次擁抱時，他就察覺到了對方身上有許多繁瑣的扣飾。
若是在平常，這些扣飾的存在只是單純為了讓西裝更合身。可是在帝國大劇院裏，根據一些秘聞，再結合莫風堯偽裝出的做派，不難猜出這些扣飾大概率是為了迎合某些興趣的特殊設計。
但在他的心裏，莫風堯不需要那些累贅。莫風堯這個人，本身就足夠吸引他的全部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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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姜永簡單講述了昨天的經歷，姜永聽完說道：“有進展就行，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莫風堯知道他指的是註意不要欲擒故縱結果真的把人推遠，他不想解釋，自顧自換上侍應生的衣服。
他渾身上下都是青紫色的吻痕，看得姜永暗自咂舌。
“今天的工作是什麽？”莫風堯問。
姜永回答：“杜棲蘭今天沒來，你就按劇院的正常安排，找個沒排班的包廂，或者去VIP區走廊待著就好。”
帝國大劇院侍應生的正常工作就是按照排班去各個VIP包廂服務客人，這種排班並不固定，基本上是一天一換。
而沒有排班的侍應生也不能閑著，他們要在VIP區的走廊上，對路過的客人給予幫助。
莫風堯穿上褲子，踩著皮鞋準備隨便找個犄角旮旯混日子，可還沒走出更衣室，姜永的電話就響了。
“VIP客人杜棲蘭來了？指名要莫風堯服務？好，你跟他說稍等。”
姜永掛斷電話一臉茫然：“杜棲蘭沒有預約觀看今天的演出……不過，他的包廂是長期專屬的，沒預約也可以來。”
“怎麽樣，去不去？”他問莫風堯。
莫風堯整了整領口，皮笑肉不笑：“去啊，為什麽不去，我可不敢晾著他。”
說著他就重重摔上門。
杜棲蘭專屬包廂的位置他清楚，皮鞋踩踏地毯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回蕩。推門前，莫風堯深吸一口氣，壓下煩悶的心情。
“杜先生，晚上好。”
藏在金絲眼鏡後的視線看了過來，杜棲蘭依舊是之前那副衣冠楚楚的模樣，招手道：“過來。”
莫風堯順從地走向軟椅，走近後才發現單人軟椅換成了一張寬大的沙發。他擡頭看去，看到杜棲蘭後頸上貼了一張透明的阻隔貼。
心裏不知該作何感想，他道了一聲好後就閉上嘴巴。
杜棲蘭不在意他古怪的態度，繼續說道：“坐到我身邊來。”
莫風堯一言不發，坐到杜棲蘭身邊空出的位置上。柔軟的皮質沙發因為重力作用凹陷下去，以某種微妙的形式將兩人裹到一起。
莫風堯正拘謹地坐得筆直，突然旁邊一條遒勁有力的手臂攬了過來，將他整個人擁入懷中。隨著姿勢改變，他的腺|體直接暴露在Alpha的視線裏。
他面色一凜，手肘抵住對方胸口正要質問。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杜棲蘭嗓音低沈而富有磁性，蠱惑著他放軟身體。
於是莫風堯強迫自己放松下來，把身體大部分的重量都壓到杜棲蘭胸膛上，極近的距離使得他幾乎能聽清對方的呼吸心跳。
杜棲蘭在他頸間嗅了一會兒，才釋然地說道：“你今天用的還是阻隔劑，以後不要用了。”
“為什麽？”
杜棲蘭低頭看了一眼被咬痕覆蓋的Omega腺體，撫摸著懷中人的肩膀，緩緩道：“有一件事我需要向你坦白。”
“什麽事？”莫風堯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杜棲蘭理了理思緒，回答道：“我之前第一次在這裏見到你的時候，就聞到了你的信息素，只是傳達的信息不太清晰，所以我不能確定。”
“後來你在畫室裏聞到了我的信息素，我才察覺出其中的問題，查過資料後我才知道，契合度高於95%的人，阻隔劑會失效，必須使用阻隔貼。”
莫風堯心下一驚，難怪那天他一進包廂就聞到了淡淡的香氣，而今天卻並沒有。
他掃了一眼杜棲蘭後頸的阻隔貼，頭腦飛速運轉：“契合度高於95%麽……原來如此。”
他陰陽怪氣道：“那麽，杜先生在昨天那樣的情況下還能忍得住不徹底標記我，我是不是應該稱讚你一聲正人君子啊？”
高於95%的契合度，那種深入骨髓的吸引，幾乎沒有人可以克服。
杜棲蘭把人往懷裏又攏緊了幾分，凝視著莫風堯那雙不甚清明的眼睛，語重深長道：“風堯，你就這麽想被徹底標記嗎？”
他的眼神太過真摯，莫風堯遲疑了一下，錯過了撒謊的最好時機。
莫風堯當然不是真的想被徹底標記，一個Omega被Alpha徹底標記意味著徹底臣服於Alpha的掌控，這是他生命中最不能接受的現實。
莫風堯惱羞成怒，索性不再與杜棲蘭言語糾纏，扭頭去看舞臺上的戲劇。燈光落在他臉上，像他的思緒一樣精彩紛呈。
杜棲蘭見狀不再咄咄逼人，卻也不曾把視線移開。溫厚的手掌若即若離扶在莫風堯肩頭，均勻的呼吸灑落在莫風堯耳側。
他小心翼翼地嗅聞著Omega信息素的味道，說來也是好笑，一般AO綁定關系後都是Omega更依戀Alpha，他倒反過來了，對莫風堯愛不釋手。
莫風堯被一直盯著他的視線弄得煩躁：“杜先生，你今天是不打算看劇了嗎？”
誰知，杜棲蘭直言不諱：“我今天沒有預約看戲，臨時決定來這裏，就是為了見見你。並且，我希望可以占用你一點私人時間。”
莫風堯挑眉：“杜先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說過吧，私人時間不在工作範圍內。”
杜棲蘭抱著他，語氣是極致的溫柔體貼：“我知道，但是我認為我們需要一些劇院之外的時間來互相了解。”
“互相了解？”
莫風堯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極其有趣的笑話。他撇開臉，浮誇地回味了片刻，才反問道：“杜先生，互相了解……那是談戀愛的人才會做的事情，我和你，算什麽啊？”
他仰起頭，嘴角噙笑，媚眼如絲，如同艷麗的薔薇，引誘杜棲蘭心甘情願觸碰荊棘。
杜棲蘭目光如炬，兩人的視線無聲交纏。他的思緒在真實與謊言中穿插，試圖搜尋到合適的答案。
但在他開口前，莫風堯兀自地彌補上了未盡之言：“難道說，你回心轉意了，決定包養我？”
杜棲蘭錯愕了一瞬，雖然早有預料，但再次聽到這種話還是難受不已。一縷怒火幽幽地點燃了他內心荒涼的枯枝敗葉，他的心臟被灼燒著，又一次感受到了陌生的刺痛。
這是他遇見莫風堯以來第二次擁有這樣的體會，他排斥這種痛苦，卻又在痛苦中無法自拔。
他今天本來應該去參加一場宴會，但路過劇院時卻不由自主地命令陳河吉立刻調轉方向，還聯系了劇院經理指定莫風堯前來服務。
他提著一口氣，勉強撐到現在。
他對莫風堯的感情是覆雜的，是隱秘的，是不能說出源頭的，但他清楚自己對莫風堯是難以言喻的喜歡。他不忍看到自己喜歡的人自輕自賤，被冠以任何低劣的頭銜。
杜棲蘭無力道：“我不知道要怎樣形容，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喜歡你，非常喜歡。我希望我們能以一種正常的方式建立關系，我請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莫風堯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打得楞怔了一瞬。
事實上，杜棲蘭此刻的言行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他的任務內容只是接近目標並潛伏到對方身邊，而他和特工處一致決定走的是傍大款當情人的野路子。
他能感受到杜棲蘭對他的喜歡，但他不確定那是什麽程度的喜歡，如果僅僅是停留在欣賞層面，那肯定不足以支撐他完成任務。所以他才會一直逼迫杜棲蘭承認包養，目的就是要和目標確立一段穩定長期的關系。
但現在杜棲蘭竟然直言“非常”喜歡他，還說要以正常方式建立關系，潛伏任務的先置難題霎時煙消雲散，如此順利的進展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明明上一秒還在和目標針鋒相對，這一秒就被目標真情告白，前後轉折之快讓他完全措手不及。
莫風堯皺起眉，上下掃視，試圖在杜棲蘭臉上找出哪怕一絲偽裝的痕跡。但對方的目光實在太過真摯，熾熱到讓他感到刺眼。
他側過臉堪堪避開那道視線，假裝在看舞臺上的表演，心下暗中思考。
杜棲蘭的態度固然奇怪，但莫風堯不能完全排除目標對自己一見鐘情的可能，他不妨順勢而行。
不過，他的態度如果發生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必然會顯得很奇怪，他必須模仿普通人的思維來和目標相處。
普通人遇到這種事情首先肯定會很驚訝……然後呢？要談戀愛嗎？不不不，既然杜棲蘭說想用一點私人時間來互相了解，那就給他機會互相了解。
總而言之，必須先把人吊住！
想通之後，莫風堯鯉魚打挺從軟椅上跳起來，杜棲蘭都差點沒反應過來懷裏的熱源消失。
“風堯你去哪兒？”
莫風堯白他一眼：“杜先生不是說要去劇院外面嗎？我得去換衣服啊，杜先生不會是想挽著個侍應生從正門出去吧？”
杜棲蘭立時了然，喜悅湧上心頭：“好，我去外面等你。”
莫風堯換衣服沒有耽擱太久。換好衣服後，杜棲蘭給他發了一條信息，指引他來到劇院的露天停車場。
下班了的莫風堯換回了短袖襯衫外套和白T恤的簡單裝扮，杜棲蘭只一看到就眼睛亮了起來。
朝氣蓬勃而有活力，這才是莫風堯該有的模樣。
杜棲蘭多心問了一句：“你提前離開劇院，工作不會有影響嗎？”
莫風堯搖搖頭：“我沒告訴經理，就讓他以為我還在上班吧，待會下班之前你得把我送回來點名。所以我們時間有限，你打算帶我去哪兒？”
杜棲蘭親自為他打開車門，順勢坐上汽車後排，緊挨著莫風堯坐定。
莫風堯往反方向挪了挪，扭頭看向窗外。他還沒理清思路要如何應對，這樣的小動作雖然是無用功，但總比什麽都不做好。
杜棲蘭識趣地在合適的位置停下：“我帶你去買衣服。”
莫風堯眨眨眼睛，笑道：“大晚上約會，要麽去酒吧，要麽去逛街，沒想到你居然選擇的是後者。”
杜棲蘭主動忽視了他言語中的輕蔑，伸手將他的襯衫短袖往上撩了一些。
單薄的布料下，是莫風堯緊實的手臂肌肉。杜棲蘭的目光和手指卻並沒有停留在光滑的肌肉上，而是仿佛在審視著不存在的某種物件。
杜棲蘭撫摸著那片肌膚，淡淡地開口道：“劇院給員工提供的衣服質量並不算好，剪裁也並不得當，需要用袖箍和襯衫夾固定。我帶你去買一些質量更好更合身的衣服，你就不需要再用那些麻煩的東西了。”
每一次和莫風堯在劇院見面，莫風堯穿的都是劇院統一安排的服飾。早在第一次擁抱時，他就察覺到了對方身上有許多繁瑣的扣飾。
若是在平常，這些扣飾的存在只是單純為了讓西裝更合身。可是在帝國大劇院裏，根據一些秘聞，再結合莫風堯偽裝出的做派，不難猜出這些扣飾大概率是為了迎合某些興趣的特殊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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