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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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沈芫在國公府甚是透明,不如沈婠在京中有頭臉,竟然能一眼就被認出是六小姐,她吃驚道,“你認得我?”

蕭鉦道,“幼時見過,六小姐正在爬樹,怕是記不得我。”

沈芫幼時頗為好動,爬樹捉魚不在話下,特別是方氏懷孕她無人管教,更是無法無天,為所欲為。

沈芫窘迫道,“別告訴旁人,我還想有個好名聲。”

蕭鉦卻反問她,“世人皆為名聲所累,名聲真的這麽重要嗎?”

沈芫這才正眼看他,認真道,“當然重要,就說嫁娶一事,合格的父母都會為兒女們考量對方的品行,若是名聲不好多半品行不佳,怎麽能放心讓他們成婚?”

蕭鉦卻道,“可爬樹一事,不該成為姑娘的壞名聲。”

沈芫一怔,眼中含著的淚潸然落下,她道,“世人皆為名聲所累,女娘尤甚。”

她匆匆福身,從他身側走過。

*

寒冷徹骨的池塘,沈芫被重石拉著狠狠下墜,她拼命掙紮,石頭紋絲不動,就要被淹死在這池塘中。

沈芷本要跳入,被蕭鉦攔下,“我去。”

他咬著匕首一躍而下,摸到重石和沈芫之間連著的繩子,動手隔斷,從繩子那裏摸過去,找到沈芫漂浮的身體。

將人扛上來,倒立著上下顛簸,又敲擊她的胸口,讓她將水吐出來。

沈芫哇地吐出水來,呼吸變得順暢,睜開眼睛,“我還活著。”

蕭鉦將鬥篷罩在她身上,“如今天寒,小心著涼了。”

沈芫攏住鬥篷將自己包嚴實,站起身道謝,“謝謝蕭公子的救命之恩。”

蕭鉦點點沈嫻,“她要怎麽處理?”

沈芫環視四周,“沈嫻只要不蠢,就可說盧荀是遇上強人被襲擊而死,何必要將這殺人之名扣在妹妹頭上呢?”

沈嫻聞言忽地擡起頭,指著一旁裝死的家丁道,“那裏還有一個活口,還請蕭公子一道滅口。”

蕭鉦一揚下巴,下屬抽劍刺下,那人胸口再無起伏。

盧府確實占地頗豐,這邊宅院這般動靜,也沒吵醒其他人,除了那條警醒的狗。

沈嫻站起身,“這裏我會料理妥當,你們趕緊走吧。”

沈芫和沈芷牽著手,一時不知道沈嫻是不是又犯病了,兩人跟在蕭鉦的後頭沖出去。

蕭鉦的下屬叫醒她們的丫鬟,讓她們一起回去。

馬車就停在門口,沈芷和沈芫跳上馬車仍是心跳如雷,直到遠離盧府,沈芷才敢開口說話,“嚇死我了,還好你沒出事,你說得對,我就不該來。”

沈芫搖搖頭,“哪裏想到這般驚險,若不是早留了書信給蕭公子,我們怕是小命休矣。”

沈芷問道,“你怎麽想到這一出的?你一直警惕著沈嫻嗎?”

這很難解釋,沈芫畢竟有預示,她知道沈嫻必然會有不軌之行,才會像蕭鉦求救。

於是她含糊道,“沈嫻看起來就很不對勁,我也是保險起見。”

馬車在國公府門口停下,蕭鉦敲敲車壁,“國公府到了。”

沈芫跳下車,被他穩穩扶住,她連忙道謝,“今日大恩大德,芫娘無以為報,日後蕭公子若有事相求,我必定肝腦塗地。”

蕭鉦道,“好。”

他翻身上馬,“國公府是我宣武將軍府的正經親戚,你們若有事,可尋我幫助。”

兩人對著蕭鉦福身。

沈芷和沈芫疲憊的回到各自房間,勞煩侍女燒好熱水讓她洗澡,渾身濕透,沈芫很怕感染風寒,真的一病不起。

她可不能倒下,她記得不久之後沈家就會有一波親屬過來奔喪,那時才是真正的忙亂。

翌日,沈茉起床就看到二姐和六妹在家,奇怪道,“什麽時候回來的,不是說在盧府過夜嗎?”

沈芷解釋道,“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妥當,我們連夜趕回家的。”

沈芫揉揉額頭,她打起精神道,“是我神魂不屬,總覺得要發生什麽,叫上二姐趕緊回來了。”

門外,沈菲走進來,“六妹,你真是奇了,你可知道外面都在說什麽。”

沈芫和沈芷對視一眼,裝作不知問道,“發生了什麽?”

“你們昨天去的盧府,竟然被強盜盯上,半夜沖進去洗劫一空,還殺了大姐的夫婿盧荀。”

沈芫和沈芷捂住嘴,“天子腳下,竟會發生這樣的事!”

沈菲又道,“還好你們走的早,不然你們可能也會遇害,據說大姐藏進米缸躲過一劫,盧家的老夫人還罵她克夫,是個掃把星。”

沈芫道,“怎麽就一會兒的功夫,竟傳的滿京城都知道了。”

沈菲飲口茶,“她們在門口吵得架,可不是鬧得風風雨雨的,盧老夫人還指著大姐罵,要讓她小兒子回來,替哥哥管教。”

“結果,大姐拉出一個通房,說她夫君還有後人,用不著她小兒子過來幫忙,這情節真是跌宕起伏。”

沈芫目瞪口呆,“她們這麽吵,沒去報官嗎?不抓抓這波強盜?”

“當然報了,京兆尹都去了,她們就在這些人面前吵得不可開交,不僅有這些事,大姐還翻舊賬呢,說什麽丈夫妹妹惦記她的嫁妝首飾,老夫人讓她那嫁妝貼補盧家,真是不要臉面雲雲。”

沈茉道,“背後嚼人舌根終歸不好,你還是少說幾句吧。”

沈菲委屈道,“這也不止是我這麽說,外面都傳開了,我不過鸚鵡學舌,學給大家聽。”

沈茉道,“如此說來,二姐和六妹竟然是逃過一劫,真是上天保佑,我們國公府是真的不能再出事了。”

沈芫也道,“還好我們走得快。”

幾天談完天,沈芫回去繼續管賬,沈芷跟著她道,“妹妹,我們不如尋個機會去上柱香,我想到那人和瓷枕便有些害怕,昨日都是去了枕頭睡得。”

沈芫道,“姐姐救我時可是很勇猛的,現在後怕了?”

“當時是一腔孤勇,熱血上頭,現在冷靜下來真是覺得恐怖。”沈芷說完身體抖了抖,一副惡寒的樣子。

沈芫便道,“行,等這件事平息,我們就去上香。”

結果此事未平,另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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