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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看錯。
沒看錯！天大的把柄！！！
重雲深差點沒控制住自己跳起來，恨不得拍腿仰天長笑以表示自己此時此刻有多激動。
她從樓尋進入重家就一直通過庭院蜜蜂暗中觀察，因為怕被發現，不敢離得太近，也不敢觀察太久，只是時不時掃一眼，怎料到一眼就讓她抓到了仙都衛統領私會小情人！當即就飛奔過來抓奸！
天助我也！重雲深心想，因為重山游不能跟仙都衛統領結親的損失這下全可以補回來了！仙都衛統領婚約在身卻與人茍且！違理！明目張膽在重氏親近！犯戒！還被她這個名義上的未婚妻撞見了！冒犯！
三重罪，三重罪！！！這得有多少條件談？
重雲深感覺自己被天大的好處砸了個正著，她緊緊盯著仙都衛統領後面的人，激動的心逐漸冷靜，在瞬間就思考完了利害。
對面是仙都衛，避免狗急跳墻她條件不能壓榨太過——仙都衛行事風格出了名的粗暴，統領更是其中翹楚，之前重氏借董氏為難，仙都衛直接把整個董姓世家都抽筋扒皮以儆效尤。
萬一她太過得意，談崩了也不是沒有直接她殺了的可能。那統領是徐月生唯一的後代，徐月生只要不想神位到重氏手裏，必然會保住仙都衛統領。
冷靜，她沒有太多談判的空間，得提出一個短時間內最容易被答應還對她最有利的條件。
重雲深只用了一秒鐘就決定好了，整理了表情和衣飾，儀態端莊地朝樓尋走來。
樓尋往旁邊走了一步，將蕭長宣擋在自己身後，剛要開口說些什麽，重雲深平靜且認真地打斷他：“你把重峰殺了吧。”
樓尋：“……”
樓尋：“？”
蕭長宣從樓尋身後探了一點頭出來。
重雲深走到樓尋跟前，面不改色，“重氏與仙都衛鬧得水火不容，你又已有心上人，訂婚聯姻於你於我都不公平，但你那邊有上神，我這邊有重氏，目前都無法更改現狀，不如直接開門見山。”
她說著，擡手釋放靈光法陣，微弱的波動瞬間掠過樓尋感知，樓尋瞇起眼，聽見了楓叢花庭裏輕聲的蜂鳴。
“我可以幫你，只有一個要求，”重雲深毫不避諱說道，“你殺了重峰。”
昨晚仙都衛和仙盟在醉花樓的事情早就傳到了重雲深耳朵裏，重峰身肩仙盟盟首和重氏代理家主，從沒人敢如此折辱他。
但仙都衛統領一跟重峰照面就敢打仙盟和重氏兩方勢力的臉，必然是厭極了重峰才如此肆無忌憚，重雲深篤定他會答應。
但樓尋卻說：“我為什麽幫你？”
重雲深端莊優雅的笑差點碎在臉上，“啊？”
“你……”她往樓尋身後看去，樓尋翩然讓開身，薄冰水面上哪還有什麽人！
重雲深臉色立刻就變了，“你以為走了就不算？若查陣法痕跡——”
“那你大可以查查。”樓尋直接道，“如果你不怕自己的小伎倆被重峰發現。那人雖然實戰弱，但在重氏自己的領域，應該不至於發現不了你，不然…”
他與重雲深四目相對，“你一個嫡系也不會一直被他這個旁支壓著。”
“你知道重氏…”重雲深蹙起秀眉，眼瞳一轉便明白了是誰透露的消息，當即冷了臉，“吃裏扒外的東西。重山游怎麽跟你說的？”
“說重氏現今情形，你的處境，”樓尋神色淡若清溪，“讓我保你，留重峰全屍。”
“什麽？”重雲深冷笑，“保我，還留仇人全屍？他有什麽立場說這話，憑他在的時候重峰不敢冒犯他，就敢替別人仁慈……惡不惡心。”
“……”樓尋看著她眉眼間透出的厭惡，“他的意思是重峰的屍體交給你處理，這件事你有文章可以做，處理好了能幫你掌權重家。”
重雲深偏著頭，沒說話。
“至於保你，”樓尋繼續道，“是因為你不止覬覦重家，你還想要徐氏的神位。”
“我並不——”
“遲早的事情。”樓尋沒等她反駁，“你因為女子身被重氏族人壓了太久，即使掌權重氏在迂腐的族人面前也不會有太大話語權，你要想滿足自己的野心，只有徐月生的神位能幫你。”
重雲深捏緊了拳頭，“所以呢？你拒絕了我的合作，現在又想說什麽？”
“我不會與你在婚約上合作，用你偽裝全我私情，這讓我愛人無法光明正大，我不會讓他受這種委屈。”
重雲深怔然一瞬，藏在衣袖裏的手指微動。
“但我受人所托，願意與你進行更為平等的合作。”樓尋的聲音清晰傳進她耳畔，“我今日來是為此而來。”
“……什麽？”
“重氏擅禦萬物，”樓尋聲色漸涼，恍若刺骨寒風，重雲深後脊因這股冷意而發毛，“你能在重峰眼皮子底操控蜂蟲，想必也有一定隱蔽監聽的本事。”
樓尋斜睨過遠處花叢裏振翅的蜜蜂，“重峰實力如此差勁都敢招惹仙都衛，如此有恃無恐，除了重氏、仙盟，一定還有更大的背景，我需要你把這個背景找出來。”
重雲深擡眸凝視他：“……報酬是？”
“重峰的人頭，重氏的主位，不需要神位也能獲得的尊重。”樓尋伸出手，“兩個月，仙都衛盡數奉到你眼前。”
*
東都海關。
無數飛舟破開蔚藍海浪，卷起雪白洶湧的波濤，一望無垠的海面與萬裏晴空交相輝映，期間蒸汽卷騰，翅翼翩飛，霓虹時代的科技結晶盡展海面霸主雄風。
李七金和餘慎站在海面領頭的飛舟前，內心都為這樣宏偉而激蕩，餘慎眼睛左看右看，長發都隨著呼嘯的海風飛揚。
“天！北部實在是貧瘠！實在是貧瘠啊！！”
李七金跟著道：“萬象城發展還是不夠快，怪不得說半仙擰成一股必然會輸……”
“這就是凡間最繁華的都市……入關關卡居然是一整片海面，等會！”餘慎猛地擡頭，“那是大型傳送陣！好多禦劍飛行的半仙！！！”
話音剛落，李七金立刻擡頭，只見不遠處晴空突顯龐大無比的陣盤，霓色靈光旋轉間，無數半仙踩著靈劍從中飛馳而出，衣袂飄飄，姿若雲淞，列陣簇擁間意氣風發，仿佛是上古神靈的化身。
李七金看傻了眼，剛要感慨，就見一個黑衣染血的半仙從傳送陣裏猛地竄了出來，他手裏還拿著刀，眼見就要朝周身猝不及防的半仙刺去，一束金光瞬間精準貫穿他胸口。
數個銀衣紅披的半仙緊跟著沖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出陣盤，四面八方重重圍住黑衣半仙。
“通知對面，逃犯已經抓住，開放城市傳送點。”其中一個銀衣紅披的半仙直接懸浮空中，一手按著耳側通訊，一手隔空捏著陣盤，緊緊攥著逃犯心臟。
“通知完畢。”同樣制服的隊友迅速道，“上個城市關卡八方通衢，傳送陣已經導致十萬半仙滯留，各城仙盟人手不夠，可能還需要我們進行疏通。”
“仙盟真是廢物。”他們當中有人冷了臉，“需要告知副使增派仙都衛人手嗎？”
“那必然驚動統領，他近日都未曾休息，不必煩擾他。”小隊領頭搖頭，其他人頓時表示讚同。
“走吧，先疏散飛舟。”領隊繼續說，“半柱香，我們給他們開道。”
“用不了，我當年當散仙的時候可最擅長這個。”隊裏有人笑起來，陣盤一甩，便落在李七金眼前。
李七金：“……”
他看了眼餘慎。
餘慎自然也聽到了剛才那番對話，“開道是什麽——”
轟，轟隆隆隆。
什麽東西飛速轉了起來，餘慎還沒反應過來，整艘鯤鵬飛舟速度突然加快了一倍不止，劃破海風，以無可比擬的速度撕開海洋，乘風破浪！
“哇，哇哇哇——”餘慎還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整個人神采飛揚，恨不得暢快地笑起來，剛張開嘴，就聽見有人問他：“是不是特別爽——？”
餘慎忙不疊點頭，看清聲源後又猛地朝後退了幾步。
銀衣紅披的仙都衛站在劍上輕巧地轉了個彎，“你們這可是個大家夥，領著海面所有飛舟，但後面一會要來人，只能讓你們先跑跑了——來，我給你們指條近道！給我——轉！”
裹著他們前行的風驟然以巨力改道，餘慎和李七金身形一晃，餘慎朝後望去，只見視野中所有馳騁海洋的鯤鵬舟都在同一瞬轉向，數個仙都衛在碧藍蒼穹中持陣獨立，場面壯觀而恢宏。
怎麽做到的？
“他是怎麽把這群人都集中成仙都衛的呢？”
熟悉的聲音落入耳畔，餘慎一楞，猛地轉頭，看見蕭長宣趴在船舷上，似乎是遇見了什麽高興的事，眉梢眼角都泛著快意。
“你……”他跟李七金同時出聲，蕭長宣卻朝他們微微一笑，“要到岸了。喏。”
他朝視線盡頭的海岸擡了擡下巴。
餘慎瞇起眼，只見無數仙盟人和銀衣紅披的仙都衛正候在海關處，一眼望去數條黑壓壓的線，讓人無形覺得鄭重與壓迫。
“他們在恭迎曾如日中天的謝氏族長，在等待名不見經傳的神諭使，還有帶著千百萬凡人信仰的叛軍首領。”蕭長宣悠然解釋。
“東都，即將群英薈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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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重雲深冷笑，“保我，還留仇人全屍？他有什麽立場說這話，憑他在的時候重峰不敢冒犯他，就敢替別人仁慈……惡不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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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做到的？
“他是怎麽把這群人都集中成仙都衛的呢？”
熟悉的聲音落入耳畔，餘慎一楞，猛地轉頭，看見蕭長宣趴在船舷上，似乎是遇見了什麽高興的事，眉梢眼角都泛著快意。
“你……”他跟李七金同時出聲，蕭長宣卻朝他們微微一笑，“要到岸了。喏。”
他朝視線盡頭的海岸擡了擡下巴。
餘慎瞇起眼，只見無數仙盟人和銀衣紅披的仙都衛正候在海關處，一眼望去數條黑壓壓的線，讓人無形覺得鄭重與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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