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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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貨物被全部搬到貨車上，賀昭開著車跟在貨車身後，在去災區的路上，又發生了幾波餘震。
餘震的級別不大，坐在車裏都是感受不到那種，但四周已經轟塌的建築廢墟在餘震中往下掉落的碎渣。
到達災區後，這裏到處都是救護人員和志願者在廢墟中奔走，還有醫護人員在救援隊救上一個人之後，趕緊跑到傷亡人員面前進行搶救。
貨車在進入災區時就被人圍著，他們走不進去，賀昭只能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中找尋許知的身影。
又是一波餘震，這次持續了一分鐘，早已堅持不住的建築繼續往下坍塌。
救援隊等餘震消失，立馬喊著：“快，那裏邊還有人。”
“這裏也有！”
“分散！分散支援。”
“水，拿瓶水來。”
災區的地很大，賀昭時不時搭把手。
他正餵老人喝水，就有人問他：“你是志願者還是這片區域的住客。”
賀昭看見他身上的支援服上貼著三個紅葉子：“我是志願者。”
“你的志願服呢？”
“有人衣服破了，我把衣服借給他先穿著。”
那人看著四周的傷員都被照顧得差不多，他對賀昭說：“先跟我去那片地方幫忙，那裏還有人埋在下面。”
“好。”賀昭將水遞給老人，他沒有擰緊瓶蓋，這樣也方便他口幹的時候好喝水。
許知拍完一張照片當素材之後，就幫著他們一起擡屍體和給人分發食物，剛給人發完食物，擡頭就看見賀昭跟在和他們同一批進來的志願者身後。
夏鴻遠看見賀昭，對許知說：“擔心你來了。”
許知冷著臉不回話。
那個志願者讓賀昭幫忙給人送熱水和毛毯，一陣忙碌還沒來得及和許知說話，但餘光中看見許知沒出事，心裏就放心不少。
“那棟樓下還有人，來幾個人去幫救援隊擡石頭。”有人喊著。
賀昭左看看右看看，發現他們都有事在忙，自發拿了個頭盔戴上走過去幫忙。
“要快點將人救出來，以免再次碰到餘震。”救援隊說：“我說三二一，大家一起用力往上擡。”
“三、二、一！”
壓住人的石頭很重，手臂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頭上還因為擡起一點石頭而掉下碎石下來。
許知擔憂看著賀昭。
“你要是擔心他，就跟他說說話唄。”夏鴻遠知道許知在跟賀昭鬧矛盾。
賀昭這人一來還不敢跟許知說話，但目光時不時往許知這邊看，賀昭那身高白長了，被許知治得服服帖帖。
許知扭頭不去看賀昭那邊的情況，他低頭繼續給人發著面包。
餘震再次發動，這次他們腳下的土地是在震動還有混泥土掉落的聲音，許知立馬去看賀昭的方向。
賀昭那塊的方向被掉下來的土塊揚起一層灰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他們看不見裏面的人是否被壓在水泥下面，只能在外面喊。
“你們有沒有事！”
半天沒得到回響，所有人的心都被提起來。
許知丟下手裏的面包，往賀昭那邊跑去，夏鴻遠將他攔下，餘震還沒結束，現在跑過去就是死。
“我們沒事！”灰塵裏有人回。
剛才土塊掉下來的時候，就掉在他們身後幾厘米，所有人都與死神擦肩而過，當時人都嚇傻了。
聽到外面有聲音，他們本想回應，救援隊的人讓他們不要大喊，小心引起第二次掉落，等餘震過去他們才敢報平安。
漸漸地，灰塵散去，也能看見賀昭他們現在什麽是狀況。
賀昭黑色的羽絨服上全是石灰，就連頭盔上都沒走運，他捂住口鼻小聲咳嗽著，被壓在石塊下的人被救了出來，他的腿被壓的有些血肉模糊送上救護車。
夏鴻遠在賀昭望過來之前松開許知，許知看著賀昭平安出來，他的手離開桌角，指尖裏殘留著木屑。
“真的不去關心關心他一下？”夏鴻遠看許知漠不關心繼續忙著事情。
許知：“他能跑來災區，就說明不需要人的關心。”
夏鴻遠看許知還沒消氣，他也不打算幫賀昭再多說幾句，多說幾句他在許知心裏估計就是多事的和事佬。
賀昭走到一邊接電話一邊拍著身上的石灰。
葉文傑：“見到許知沒有？”
“看到了，人沒事。”賀昭看向那邊的許知，除了身上和他一樣有石灰之外，就沒什麽事。
“說上話沒？”
“沒有。”賀昭見有人想喝水，但人手不夠，他說：“我先掛了，我得去幫忙。”
“幫什麽？幫誰？”
賀昭掛斷電話，拿起地上的水走到喊口幹的人身邊。
“餵？餵！”遠在葉文傑氣憤的拿下手機：“去你大爺的，就不能說完再掛！”
不知不覺忙碌到晚上，餘震也沒有在發生過，大家分批去吃飯，吃完飯繼續幫救援隊搜尋有沒有被壓在廢墟下沒被找到的人。
賀昭僅僅轉個身的功夫就沒看見許知的身影，他想去尋找，被人塞了一盒盒飯讓他快吃，吃完繼續去忙。
賀昭手裏提溜著盒飯去找許知，他沒看見許知心裏不安，雖說餘震有三四個小時沒有再來過，但保不齊在憋個大的。
在志願者休息區域找了一圈沒找到，賀昭踏出休息區域一步。
“你要去哪。”許知站在賀昭身後說著。
賀昭轉過身，欣喜的情緒還沒來得及爬上臉，就被許知扇了一巴掌。
“這裏是什麽地方你不知道嘛？”
“我知道。”
“知道你還來。”
“因為你在這。”賀昭盯著許知再重覆了一遍：“因為你在這，所以我必須來。”
藏在羽絨服下的手不停的發抖，許知終於明白賀昭看見他快要被雪埋住是什麽心情。
害怕他會出事、恐懼他會出事，擔心他會出事。
他看見賀昭差點被水泥塊砸到，一時間也顧不上什麽安危，只想跑到賀昭面前看看他有沒有出事。
“賀昭，這是第二次，你答應過我沒有下次的。”
“我是答應過你，但我還是忍不住擔心你，我想陪在你旁邊，我想親眼看到你沒有危險，就是事不過三，我第三次還會來。”
許知無話看著賀昭，他不知道該怎麽去罵賀昭，畢竟賀昭也是擔心他，但這份擔心讓他很不安。
“賀昭，我們分手吧。”
許知不等賀昭回答，他轉身離開這，還沒走開幾步，就被賀昭抱進懷裏：“我不同意。”
許知去推賀昭，但賀昭卻緊緊將他禁錮著，只能用手拍打著賀昭的手臂。
“我不同意分手。”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許知，許知也還沒完成他的承諾。
“賀昭！松手！”
這句話引來賀昭更用力的擁抱，許知感覺自己現在就是長在賀昭身上，撕也撕不開：“你不同意，為什麽不聽我的話，為什麽還要來四川。”
賀昭帶著顫音：“我擔心你出事。”
許知：“你擔心我？在你被汙蔑的時候想我們踢出局也是因為擔心我嘛？”
“是，擔心你會因為我出事。”賀昭怕牽連到許知被處罰。
“賀昭，你也太自私了。”許知說：“你擔心我，難道我就不擔心你嘛？”
賀昭悶悶說:“對不起，是我沒考慮好，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許知沒有回話。
賀昭認錯：“許知哥，我錯了，那件事我已經處理好了，你別再生氣好不好？”
知道許知心中芥蒂的事情，賀昭很快就處理好鄧廣的事情，鄧廣面臨著退學風波。
四川的冬天不會下雪，倒在地上的路燈，還頑強的發出亮。
雪崩下，許知認識了自己對賀昭的心意。
地震中，許知原諒了賀昭。
“你飯呢？”現在是志願者吃飯的時間，許知親眼看著賀昭拿到一盒盒飯，過了一會，他手裏的盒飯就不翼而飛。
賀昭埋在許知頸窩裏笑著，他知道許知軟了脾氣：“給一個孩子吃了。”
那個小女孩目不轉睛盯著賀昭手裏的盒飯，年紀和讚念差不少。
“盒飯都是統計過數量，每個人只有一份。”許知推開賀昭從他懷裏出來，能出來，看來不是粘在他身上。
賀昭：“我不知道，那怎麽辦？”
“你餓一晚吧，等明早的早餐補給。”許知無情離開。
賀昭大步追上去，握住許知有些冰冷的手，他的手長年幹燥溫熱，只有在雪下那會變得冰冷。
許知沒抽離開自己的手，他和賀昭並肩去領飯的地方。
夏鴻遠坐在一塊空地吃著飯，賀昭臉上燦爛的笑收不住，他就知道許知和賀昭和好，他從旁邊拿起一盒盒飯遞給許知。
許知接過說：“那邊還有沒有多餘的筷子？”
“賀昭沒吃飯？”夏鴻遠往嘴裏塞了一口土豆說：“數量定好的，沒多餘筷子，要是不嫌棄可以用我的。”
“我嫌棄。”誰想吃夏鴻遠的口水，賀昭一屁股坐到夏鴻遠旁邊，他扯著許知的手想讓他坐到自己腿上。
地震需要的物資都很緊缺，一次性筷子都沒有多餘的，更別說每個人都能坐到椅子了。
“嘖。”許知也嫌棄出聲，這麽多人面前討不討嫌，許知從賀昭腿上坐到地上，他把盒飯放到賀昭腿上當飯桌。
許知和賀昭分著一盒盒飯吃，吃到最後都沒吃飽。
地震已經停了，這片區域都已經被清理幹凈，等他們休息下來的時候，已經快天明。
志願者都窩在帳篷裏互相擠著睡覺取暖。
天光乍破，紅日升起。
這座被地震摧毀的城市，來不及休息，重新開始它的建設。
許知他們在四川待了半個月，等都安定下來才離開四川。
葉文傑聽說他們和好，發來賀報。
在四川那半個月，許知是又累又困，好不容易回到北京，肯定要睡上三天三夜，睡得不分晝夜。
許知躺在床上睜眼，他側頭看著枕頭邊的衣服，動了動酸軟的腿，好半響才起身穿衣服。
衣服有些繁瑣，還有難戴的飾品，許知穿到一半就煩的不想再穿，歇了一會又繼續穿。
穿好衣服，走出木屋。
雅鹿人一到冬天就會搭建簡易的木屋遠離雪面。
一月份的雅鹿，白茫茫一片，見不到綠，見不到其他顏色，倒是有一抹紅，他朝山坡上走去。
牛羊縮在圈裏吃著去年的幹草，天地之中是駿馬奔馳。
許知實現自己的約定為賀昭來了一次賀昭，穿著那件“約定”朝他走來。
賀昭就站在原地等待他的愛人向他走來。
雅鹿開始下起了小雪，許知怕冷，縮在車裏看著賀昭陪桑珠放風箏，桑珠明年就讀書了，讚念要是還活著，已經學會26個拼音。
“許知！”賀昭在車窗外對車裏的許知招手。
雪山下，賀昭將已經放好的風箏放到桑珠手裏就往車這邊跑。
許知用手比了一個鏡頭的手勢，他對準車窗外的賀昭，哢嚓一聲拍下這一幕。
美好沒有停留，它仍在繼續。
許知想起在四川的時候，有人問他為什麽會拿著攝像機拍車窗。
因為......車窗外有他的愛人。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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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物被全部搬到貨車上，賀昭開著車跟在貨車身後，在去災區的路上，又發生了幾波餘震。
餘震的級別不大，坐在車裏都是感受不到那種，但四周已經轟塌的建築廢墟在餘震中往下掉落的碎渣。
到達災區後，這裏到處都是救護人員和志願者在廢墟中奔走，還有醫護人員在救援隊救上一個人之後，趕緊跑到傷亡人員面前進行搶救。
貨車在進入災區時就被人圍著，他們走不進去，賀昭只能在來來往往的人流中找尋許知的身影。
又是一波餘震，這次持續了一分鐘，早已堅持不住的建築繼續往下坍塌。
救援隊等餘震消失，立馬喊著：“快，那裏邊還有人。”
“這裏也有！”
“分散！分散支援。”
“水，拿瓶水來。”
災區的地很大，賀昭時不時搭把手。
他正餵老人喝水，就有人問他：“你是志願者還是這片區域的住客。”
賀昭看見他身上的支援服上貼著三個紅葉子：“我是志願者。”
“你的志願服呢？”
“有人衣服破了，我把衣服借給他先穿著。”
那人看著四周的傷員都被照顧得差不多，他對賀昭說：“先跟我去那片地方幫忙，那裏還有人埋在下面。”
“好。”賀昭將水遞給老人，他沒有擰緊瓶蓋，這樣也方便他口幹的時候好喝水。
許知拍完一張照片當素材之後，就幫著他們一起擡屍體和給人分發食物，剛給人發完食物，擡頭就看見賀昭跟在和他們同一批進來的志願者身後。
夏鴻遠看見賀昭，對許知說：“擔心你來了。”
許知冷著臉不回話。
那個志願者讓賀昭幫忙給人送熱水和毛毯，一陣忙碌還沒來得及和許知說話，但餘光中看見許知沒出事，心裏就放心不少。
“那棟樓下還有人，來幾個人去幫救援隊擡石頭。”有人喊著。
賀昭左看看右看看，發現他們都有事在忙，自發拿了個頭盔戴上走過去幫忙。
“要快點將人救出來，以免再次碰到餘震。”救援隊說：“我說三二一，大家一起用力往上擡。”
“三、二、一！”
壓住人的石頭很重，手臂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頭上還因為擡起一點石頭而掉下碎石下來。
許知擔憂看著賀昭。
“你要是擔心他，就跟他說說話唄。”夏鴻遠知道許知在跟賀昭鬧矛盾。
賀昭這人一來還不敢跟許知說話，但目光時不時往許知這邊看，賀昭那身高白長了，被許知治得服服帖帖。
許知扭頭不去看賀昭那邊的情況，他低頭繼續給人發著面包。
餘震再次發動，這次他們腳下的土地是在震動還有混泥土掉落的聲音，許知立馬去看賀昭的方向。
賀昭那塊的方向被掉下來的土塊揚起一層灰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他們看不見裏面的人是否被壓在水泥下面，只能在外面喊。
“你們有沒有事！”
半天沒得到回響，所有人的心都被提起來。
許知丟下手裏的面包，往賀昭那邊跑去，夏鴻遠將他攔下，餘震還沒結束，現在跑過去就是死。
“我們沒事！”灰塵裏有人回。
剛才土塊掉下來的時候，就掉在他們身後幾厘米，所有人都與死神擦肩而過，當時人都嚇傻了。
聽到外面有聲音，他們本想回應，救援隊的人讓他們不要大喊，小心引起第二次掉落，等餘震過去他們才敢報平安。
漸漸地，灰塵散去，也能看見賀昭他們現在什麽是狀況。
賀昭黑色的羽絨服上全是石灰，就連頭盔上都沒走運，他捂住口鼻小聲咳嗽著，被壓在石塊下的人被救了出來，他的腿被壓的有些血肉模糊送上救護車。
夏鴻遠在賀昭望過來之前松開許知，許知看著賀昭平安出來，他的手離開桌角，指尖裏殘留著木屑。
“真的不去關心關心他一下？”夏鴻遠看許知漠不關心繼續忙著事情。
許知：“他能跑來災區，就說明不需要人的關心。”
夏鴻遠看許知還沒消氣，他也不打算幫賀昭再多說幾句，多說幾句他在許知心裏估計就是多事的和事佬。
賀昭走到一邊接電話一邊拍著身上的石灰。
葉文傑：“見到許知沒有？”
“看到了，人沒事。”賀昭看向那邊的許知，除了身上和他一樣有石灰之外，就沒什麽事。
“說上話沒？”
“沒有。”賀昭見有人想喝水，但人手不夠，他說：“我先掛了，我得去幫忙。”
“幫什麽？幫誰？”
賀昭掛斷電話，拿起地上的水走到喊口幹的人身邊。
“餵？餵！”遠在葉文傑氣憤的拿下手機：“去你大爺的，就不能說完再掛！”
不知不覺忙碌到晚上，餘震也沒有在發生過，大家分批去吃飯，吃完飯繼續幫救援隊搜尋有沒有被壓在廢墟下沒被找到的人。
賀昭僅僅轉個身的功夫就沒看見許知的身影，他想去尋找，被人塞了一盒盒飯讓他快吃，吃完繼續去忙。
賀昭手裏提溜著盒飯去找許知，他沒看見許知心裏不安，雖說餘震有三四個小時沒有再來過，但保不齊在憋個大的。
在志願者休息區域找了一圈沒找到，賀昭踏出休息區域一步。
“你要去哪。”許知站在賀昭身後說著。
賀昭轉過身，欣喜的情緒還沒來得及爬上臉，就被許知扇了一巴掌。
“這裏是什麽地方你不知道嘛？”
“我知道。”
“知道你還來。”
“因為你在這。”賀昭盯著許知再重覆了一遍：“因為你在這，所以我必須來。”
藏在羽絨服下的手不停的發抖，許知終於明白賀昭看見他快要被雪埋住是什麽心情。
害怕他會出事、恐懼他會出事，擔心他會出事。
他看見賀昭差點被水泥塊砸到，一時間也顧不上什麽安危，只想跑到賀昭面前看看他有沒有出事。
“賀昭，這是第二次，你答應過我沒有下次的。”
“我是答應過你，但我還是忍不住擔心你，我想陪在你旁邊，我想親眼看到你沒有危險，就是事不過三，我第三次還會來。”
許知無話看著賀昭，他不知道該怎麽去罵賀昭，畢竟賀昭也是擔心他，但這份擔心讓他很不安。
“賀昭，我們分手吧。”
許知不等賀昭回答，他轉身離開這，還沒走開幾步，就被賀昭抱進懷裏：“我不同意。”
許知去推賀昭，但賀昭卻緊緊將他禁錮著，只能用手拍打著賀昭的手臂。
“我不同意分手。”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許知，許知也還沒完成他的承諾。
“賀昭！松手！”
這句話引來賀昭更用力的擁抱，許知感覺自己現在就是長在賀昭身上，撕也撕不開：“你不同意，為什麽不聽我的話，為什麽還要來四川。”
賀昭帶著顫音：“我擔心你出事。”
許知：“你擔心我？在你被汙蔑的時候想我們踢出局也是因為擔心我嘛？”
“是，擔心你會因為我出事。”賀昭怕牽連到許知被處罰。
“賀昭，你也太自私了。”許知說：“你擔心我，難道我就不擔心你嘛？”
賀昭悶悶說:“對不起，是我沒考慮好，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許知沒有回話。
賀昭認錯：“許知哥，我錯了，那件事我已經處理好了，你別再生氣好不好？”
知道許知心中芥蒂的事情，賀昭很快就處理好鄧廣的事情，鄧廣面臨著退學風波。
四川的冬天不會下雪，倒在地上的路燈，還頑強的發出亮。
雪崩下，許知認識了自己對賀昭的心意。
地震中，許知原諒了賀昭。
“你飯呢？”現在是志願者吃飯的時間，許知親眼看著賀昭拿到一盒盒飯，過了一會，他手裏的盒飯就不翼而飛。
賀昭埋在許知頸窩裏笑著，他知道許知軟了脾氣：“給一個孩子吃了。”
那個小女孩目不轉睛盯著賀昭手裏的盒飯，年紀和讚念差不少。
“盒飯都是統計過數量，每個人只有一份。”許知推開賀昭從他懷裏出來，能出來，看來不是粘在他身上。
賀昭：“我不知道，那怎麽辦？”
“你餓一晚吧，等明早的早餐補給。”許知無情離開。
賀昭大步追上去，握住許知有些冰冷的手，他的手長年幹燥溫熱，只有在雪下那會變得冰冷。
許知沒抽離開自己的手，他和賀昭並肩去領飯的地方。
夏鴻遠坐在一塊空地吃著飯，賀昭臉上燦爛的笑收不住，他就知道許知和賀昭和好，他從旁邊拿起一盒盒飯遞給許知。
許知接過說：“那邊還有沒有多餘的筷子？”
“賀昭沒吃飯？”夏鴻遠往嘴裏塞了一口土豆說：“數量定好的，沒多餘筷子，要是不嫌棄可以用我的。”
“我嫌棄。”誰想吃夏鴻遠的口水，賀昭一屁股坐到夏鴻遠旁邊，他扯著許知的手想讓他坐到自己腿上。
地震需要的物資都很緊缺，一次性筷子都沒有多餘的，更別說每個人都能坐到椅子了。
“嘖。”許知也嫌棄出聲，這麽多人面前討不討嫌，許知從賀昭腿上坐到地上，他把盒飯放到賀昭腿上當飯桌。
許知和賀昭分著一盒盒飯吃，吃到最後都沒吃飽。
地震已經停了，這片區域都已經被清理幹凈，等他們休息下來的時候，已經快天明。
志願者都窩在帳篷裏互相擠著睡覺取暖。
天光乍破，紅日升起。
這座被地震摧毀的城市，來不及休息，重新開始它的建設。
許知他們在四川待了半個月，等都安定下來才離開四川。
葉文傑聽說他們和好，發來賀報。
在四川那半個月，許知是又累又困，好不容易回到北京，肯定要睡上三天三夜，睡得不分晝夜。
許知躺在床上睜眼，他側頭看著枕頭邊的衣服，動了動酸軟的腿，好半響才起身穿衣服。
衣服有些繁瑣，還有難戴的飾品，許知穿到一半就煩的不想再穿，歇了一會又繼續穿。
穿好衣服，走出木屋。
雅鹿人一到冬天就會搭建簡易的木屋遠離雪面。
一月份的雅鹿，白茫茫一片，見不到綠，見不到其他顏色，倒是有一抹紅，他朝山坡上走去。
牛羊縮在圈裏吃著去年的幹草，天地之中是駿馬奔馳。
許知實現自己的約定為賀昭來了一次賀昭，穿著那件“約定”朝他走來。
賀昭就站在原地等待他的愛人向他走來。
雅鹿開始下起了小雪，許知怕冷，縮在車裏看著賀昭陪桑珠放風箏，桑珠明年就讀書了，讚念要是還活著，已經學會26個拼音。
“許知！”賀昭在車窗外對車裏的許知招手。
雪山下，賀昭將已經放好的風箏放到桑珠手裏就往車這邊跑。
許知用手比了一個鏡頭的手勢，他對準車窗外的賀昭，哢嚓一聲拍下這一幕。
美好沒有停留，它仍在繼續。
許知想起在四川的時候，有人問他為什麽會拿著攝像機拍車窗。
因為......車窗外有他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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