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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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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轟”的一聲,鄧廣面前的假模特被許知推到在地,地上的白灰和碎布條彈跳到假模特身上,弄臟假模特身上的衣服。

許知踩在假模特身上:“偷沒偷心裏沒點數嘛?你是怎麽在這大言不慚說這是你畫的?”

心理還真強大,換做其他人早就慌得不行。

“你們說這是賀昭畫的,證據呢?”鄧廣依舊說著那句話,沒有證據他們就拿自己沒辦法。

他了解賀昭,賀昭從來都不會在自己設計稿上做專屬記號,也不會留下他畫過的足跡,所以鄧廣有足夠的信心賀昭拿不出證據。

許知沈著一口氣,他們沒有證據,那幹脆大家都完不成設計,許知拿起桌上的剪刀就要毀掉衣服。

“你想幹什麽。”鄧廣踢開許知腳下的模特,阻止許知的動作。

許知冷笑一聲:“怕了?”

嚴樂和拎起旁邊被踢到的椅子:“想挨揍是嘛?你是個什麽東西在我們學校撒野。”

賀昭護在許知面前:“我一開始沒往你們頭上招呼,是因為我們好歹也是快四年室友。”

“你敢嗎?”鄧廣說。

許知朝前走了一步:“你看我敢不敢。”

“就一個畢設設計,用得著偷別人的東西嘛?”葉文傑罵他:“你是沒腦子還是沒自主能力思考。”

畢設都要偷別人的設計來完成,垃圾。

賀昭回頭說:“這次畢設有關一個出國進修的機會。”

葉文傑驚訝看向許知,我去,事情出奇的相似,該不會結局也相似吧?

許知聽到賀昭的話,他扔下剪刀怕等會出人命,轉身拿了一個趁手的棍子招呼了幾下。

鄧廣退一步,對姍姍來遲的導員魏本說:“老師有校外人員在我們學校鬧事。”

魏本看見許知拿著棍子,一副要找事的模樣,他說:“你們哪個學校。”

葉文傑跑到魏本面前:“老師,有人偷我朋友賀昭的設計稿,還死不要臉的不承認,這你不管管?”

鄧廣潑黑水:“我可沒有,是這賀昭上來就咬一口說我畫的設計稿是他的,讓他拿出證據他也拿不出來,還帶著外校人來惹事。”

葉文傑破口大罵:“去你大爺的,你怎麽這麽能顛倒黑白呢?你跳進黃河,黃河水都能被你染成黑”

嚴樂和也不服輸:“到底是誰在這胡說八道,我們有證據你們有什麽?一張嘴嘛?”

賀昭:“什麽屁的證據,拿別人的畫稿當證據也就你們這些小人才幹得出來。”

嚴樂和:“你說誰小人?”

許知:“誰接話誰就是。”

其他看熱鬧的人假模假樣勸著別吵。

魏本在爭吵中聽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他對還護著許知的賀昭說:“在任何領域裏,借鑒、抄襲有很多,你應該明白老師的意思。”

空口說別人抄襲也有很多,被冤枉的人都知道自己很冤枉,他們花費很長時間都得不來一個證明的清白,除非拿出實質性證據。

魏本看著許知和葉文傑脖子上的工牌說:“讓你朋友別鬧了,這份工作對他們來說很寶貴吧,都是成年人,到時候工作沒了還留下案底。”

許知不可理喻看著魏本:“你作為他們的老師不應該徹查到底嘛,幫一個偷竊者說話這就是貴校的為人師表嘛?”

鄧廣看見風向在他這,立馬說:“對我們導員放尊重點。”

魏本說:“賀昭拿不出證據證明設計稿是他畫的,但鄧廣拿得出,顯而易見這份設計稿就是鄧廣所畫,鬧到學校那裏去,你看那群不知情的會幫誰。”

魏本在幫賀昭,如果事情鬧大,賀昭可能面臨退學,還不如息事寧人。

許知緊盯著魏本,他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會說出這種話。

可社會就是這麽殘酷,鄧廣就是抓住賀昭不會留下任何證據的點,才敢這麽猖狂,他有設計稿,他就是這份作品的主人,一些不知情的人還會幫著他朝原主人怒罵。

和賀昭走得近的人都知道是賀昭的手筆,但沒證據,賀昭的解釋在別人看來就是小醜跳梁。

等找到證據,那份被精心設計的作品早就被人當成一步登天的墊腳石,最後變成只有自己在乎卻是被人用過的垃圾。

許知朝站在魏本身後笑得猖狂的鄧廣走去,還沒踏出一步就被賀昭扯回到他身後。

賀昭對魏本說:“老師,我很抱歉。”

許知:“賀昭!”

“你瘋啦?”葉文傑停下和他們爭吵跑到賀昭旁邊:“你道什麽歉啊?這份工作我們不要就是了。”

賀昭這一道歉,將他們的氣勢弄小不少。

賀昭蒼白說:“我們沒有證據。”

許知沖賀昭吼:“沒有證據就這麽放棄嘛!”

“我沒想放棄。”賀昭想自己處理這件事,牽扯著許知他們進來會影響他們的仕途。

許知冷冷看著賀昭,賀昭跟魏本道歉,這跟放棄有什麽區別,這跟承認他汙蔑鄧廣有什麽區別。

賀昭說:“你們先暫時別管了。”

葉文傑小聲說:“賀昭,別再說了。”沒看見許知已經在生氣的中央嘛。

許知用力甩開賀昭的手黑著臉往外走。

嚴樂和冷嘲熱諷對他們說:“知道冤枉鄧廣掛不住臉選擇跑了,起碼也得跟人道個歉再走啊。”

“你完了你完了。”葉文傑來不及回懟那群小醜,他對賀昭說:“你完美踩中許知的爆炸區。”

他和許知這麽交好,都不敢去踩。

“什麽?”賀昭朝已經走開的許知追了幾步,聽到幾句話他回頭望向葉文傑。

葉文傑看著四周看熱鬧的人,對賀昭說:“出去說。”

鄧廣看他們要離開攔著他們:“不準備給我道歉嘛?把我設計的衣服給弄臟不賠一件?”

“讓我跟你道歉你配嘛?”賀昭掰開鄧廣的手。

“等我們回來再給你掰扯掰扯。”葉文傑讓鄧廣別囂張。

走到工藝室外面,許知已經看不見身影。

葉文傑開始說起三年前的事情。

大一的時候,李澤昊看許知的照片有靈性,他用自己的資源推薦許知參加了一個國際攝影大賽,只要作品獲勝就能獲得出國進修的機會,和賀昭這個差不多。

那個比賽裏有一個人叫謝齊的人,是許知和葉文傑共同高中好友,玩得好那種。

許知對朋友特別好,肝腦塗地那種,謝齊在攝影上碰到的問題許知都幫他解決,初賽、半決賽都是許知幫他一起拍攝。

後來,謝齊偷了許知準備參加決賽的照片提前交了上去,等許知交照片的時候,被主辦方通知他抄襲一個參賽選手的作品,照片被打下來。

許知那個時候心智還很幼稚,他和主辦方在那掰扯說他不可能抄襲別人的作品,可能是作品有點相似。

直到,主辦方拿出謝齊偷許知那張照片,一模一樣的照片擺在許知面前,許知去找謝齊理論,得到的是賀昭一模一樣的場景,謝齊讓許知拿出證據,可許知的證據早就被謝齊銷毀。

許知鬧到主辦方哪裏去,差點就要以抄襲被攝影界除名封殺,比賀昭這個嚴重很多。

許知拿不出證據,只能眼睜睜看著謝齊拿著那張照片獲得了獎項,得意去了美國。

那件事過後,許知再也不敢將自己的作品暴露在別人面前,也痛恨抄襲的人和偷別人作品的人。

偏偏賀昭在他們為他理論的時候,放出他想放棄的心思,許知被人偷了作品找不到任何證據,可他沒有放棄,他用了兩年時間去找證據,實在是找不到才放棄。

如果所有人都像賀昭這樣,作品被人偷了,就選擇委屈自己息事寧人,那偷盜作品的人會越來越多。

葉文傑垂頭喪氣,現在賀昭也沒有證據,結局相似的可怕,不愧是一對啊。

“我不知道。”賀昭有些懊惱,他不知道許知有這麽一件往事,如果知道他一定不會說出那些話:“我也沒想放棄,我只是不想讓你們為我的事惹上麻煩。”

“我們又不怕麻....”葉文傑從走廊欄桿上起身看著賀昭身後:“許知!”

許知從樓梯口走上來。

“許知哥。”賀昭聽到腳步聲,他轉身欣喜喊著我。

“別碰我。”許知從賀昭手裏無情抽出他的手,他往工藝室走去。

葉文傑聳肩無奈看著賀昭:“他生氣了,你可能會廢點功夫哄許知了。”

許知踢開工藝室的門,門被撞到墻壁上發出沈重的響聲。

嚴樂和陰陽怪氣:“呦,這是要回來跟我們道歉?道歉記得誠懇點,不然我們不接受。”

鄧廣拿著卷尺坐在椅子上悠閑測量著數據。

“道你爹。”許知罵了一句臟話。

嚴樂和:“你再罵一句?”

許知繼續說著:“聽不清嘛?我說道你爹。”

“你....!”

賀昭推開門將要揍許知的嚴樂和捏住他的手腕,然後對他說:“你狗叫什麽,罵你怎麽了。”

許知不想和嚴樂和吵架,他看著重新被人扶起來的假模特,它衣服上的白灰也被人拍幹凈。

到底不是自己畫的稿子,完完全全沒有體現出賀昭設計這件衣服的初衷,看著就是不倫不類。

魏本還沒走遠,他聽到工藝室又有吵鬧聲,又迂回回來,正好聽見許知逼問鄧廣。

“你設計稿什麽時候完工的?”

鄧廣擡起眼皮:“管你什麽事?”

“說!”許知大力拍著桌子。

鄧廣懶得理這個瘋子,他轉身不去搭理許知。

看著鄧廣忽略他,許知不急,他問著被賀昭氣得急頭白臉的嚴樂和:“你口口聲聲說這是你朋友設計的稿子,那你來說他設計稿什麽時候完工?”

“那是別人的設計稿我怎麽知道他什麽時候完工?”嚴樂和說。

許知再次逼問:“你看見他畫過這件衣服的稿子嘛?”

嚴樂和略顯不鎮定的說:“見過啊。”

“許知,你怎麽了。”葉文傑小心翼翼開口。

許知沒理葉文傑,他說:“既然你見過,居然連他什麽時候停筆都不知道。”

嚴樂和強裝鎮定:“我就一定要知道嘛?”

“不知道是嘛?”許知扯著嚴樂和到鄧廣面前:“那你問問你的朋友是不敢說,還是你們兩個都不知道這個設計稿什麽時候完工。”

嚴樂和起身想扯開許知的手,還沒碰到,被賀昭猛然按在桌子上,和桌面來個親密接觸。

鄧廣被弄得不耐煩:“我自己設計的稿子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完工?”

“那你說是多久完工?”

“你告訴我,我憑什麽告訴你。”

鄧廣和許知對視著,誰也不讓著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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