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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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葉文傑邊吃飯邊看賀昭拍的照片，他吐槽：“這張糊了，這張曝光了，你出去可別說我們是你朋友啊，很丟我們臉。”
“知道了知道了，等會就向你葉大師請教攝影技巧，不讓你們丟臉。”賀昭回。
葉文傑沖賀昭挑眉：“保證把你教成一代攝影大師。”
“這麽狂啊。”賀昭說。
“玩笑話啦，別當真啊。”葉文傑吃飽了去洗碗，他剛起身就有點暈乎乎，醉氧和高反都害人啊。
葉文傑吃完飯，許知才剛起來，他等著有點無聊，於是跑去找在湖泊旁觀景的夏鴻遠說話。
“要不要開車帶我溜一圈？”葉文傑說：“你來這麽久，我都還沒體驗你開車技術呢。”
葉文傑要先驗驗貨，以免自駕游出問題。
“行啊。”夏鴻遠和葉文傑朝越野車走去。
葉文傑剛打開車門就被賀昭叫住：“等會，我先把東西放進車裏。”
許知已經醒了，他在那坐著吃飯，賀昭趁機收拾東西等會好走，他把東西抱在車上安置好，拍著手上的灰說：“好了，你們開車去玩吧，別跑太遠，費油。”
“知道了。”葉文傑興奮跑到後座坐著，他對前面駕駛位的夏鴻遠說：“開一圈我們就回來接他們。”
賀昭看他們開車走了，他去關心許知：“好點沒。”
“比昨天好多了，但還是有點腿軟，還很酸，這不是我發高燒才有的跡象嘛。”許知摸著自己的頭，一點燒都沒發，身體溫度甚至還有點低。
“正常的，身體從原來適應缺氧的狀態，突然進入氧氣充足的環境，會使體內的紅細胞仍然在高速度、高效率地運輸氧氣，導致血液中的含氧量過高，會讓肌肉酸痛發軟。”賀昭說：“等適應就好。”
許知喝下最後一點熱湯，他說：“讓葉文傑他們回來吧，我們抓緊去下個地方。”
“行。”賀昭起身往葉文傑開車溜圈的地方走。
他們的距離有點遠，賀昭站在著大聲呼喊他們聽不到，賀昭只能走近喊：“葉文傑！快回來，我們要走了！”
車上的葉文傑聽到賀昭的呼喊，他對夏鴻遠說：“不溜了，我們回去接他們。”
賀昭看遠處的黑影回來，他轉身下山坡，卻突然腳步一頓，他聽到有“嘶嘶”聲還有“哢哢”聲。
賀昭心一緊，他抓緊往許知那邊跑，他不敢大聲叫許知離開那，怕引起更大的危險。
從小生長在雅鹿的賀昭，聽到這聲音就知道這是積雪層在滑動變形發出的聲音，是要雪崩的跡象。
八月份也會雪崩但很少，結果沒想到他們運氣差，居然碰到雪崩。
聲音越來越大，引起許知的註意，他轉過身去看聲音的來源。
雪山上有大量的雪體從山上傾瀉而下，如白色的洪流一般，速度非常快，“嘶嘶”聲消失，變成巨大的轟鳴聲，這種聲音類似雷鳴，在山谷間回蕩，震耳欲聾。
賀昭看著雪崩已經來臨，他跑向許知的速度不如雪崩的速度，雪崩速度極快，才一分鐘就下到半山腰，再過不了幾分鐘就能淹沒許知待著的地方。
許知從凳子上起身朝賀昭那邊跑去。
夏鴻遠急踩剎車，給車來個猛拐彎。
葉文傑沒系安全帶，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轉彎脫離位置，好半響才捂住頭問：“夏鴻遠你幹什麽。”
葉文傑看向車外，這不是回去的路上啊：“沒溜過癮，你還想在溜一圈？”
夏鴻遠說：“你看後面。”
葉文傑聽夏鴻遠的話往後看，看見原本只有半山腰的雪被覆蓋為一整座雪，還有猛烈的雪體已經到山腳下。
“快回去接他們啊！”葉文傑著急拍著駕駛位的椅子。
“來不及的！”夏鴻遠說：“我把車開到最大碼都到不了他們身邊，只能被一起埋在雪下。”
“那許知和賀昭怎麽辦？”葉文傑的心提到嗓子眼：“他們肯定要被雪埋住。”
夏鴻遠冷靜地說：“我們先到安全區範圍，你先打電話通知救援人員，這裏離城鎮不遠，他們肯定設置了救援隊。”
葉文傑慌亂掏出手機，顫抖著撥打救援電話，他不停的往後看去。
許知撐著酸軟的腿往前跑，腿已經到極限，肺裏還呼吸到一點雪粒，讓他極速缺氧，這可不是個好跡象。
許知知道自己跑不過雪崩，他肯定會被雪埋住，氧氣是活命的東西，可他現在呼吸不過來。
雪崩發生的區域周圍，掀起大量的雪霧，雪霧彌漫使得周邊的能見度急劇下降，仿佛被白色的濃霧包裹，還有強大的氣流隨之產生。
氣流輕而易舉就將許知的腿打了一掌，許知軟著腿倒下去，人沒掉在地上，他被賀昭攙扶著。
許知見到賀昭那一刻，眼眶有些泛紅，他抖著聲音跟賀昭說：“你為什麽要回來。”
賀昭那個位置可以很好脫離雪崩。
“我不能丟下你不管。”賀昭抱起許知橫向跑開。
人很難順著雪崩方向跑過它或者逆著它向上跑，而橫向跑是與雪崩主要的流動方向呈直角，這樣就有機會離開雪崩主要的堆積和流動路徑，從而避開雪崩最兇猛的沖擊範圍，增加逃生的概率。
而且橫向的雪比主體更薄，要是被埋能很快挖出來。
賀昭的速度降下來。
許知說：“你放我下來。”
“別說話，保存一點氧氣。”賀昭沈聲道。
賀昭沒跑幾步，就被氣流撲倒在地，他剛用手捂住許知的口鼻就被雪掩蓋。
因為被護住口鼻，許知嘴裏和鼻子裏沒有再次被雪襲擊，倒是賀昭有些慘，他想咳嗽也只能憋著，一旦咳嗽，壓在他們身上的雪會將他們唯一的空隙堵滿。
賀昭被強烈的氣流擊打住了頭，他倒在許知身上。
“為什麽。”許知的聲音從賀昭的手指裏露出來。
賀昭在許知耳邊說：“別說話。”
許知在心裏說著，為什麽要回來，他們在大自然下就是螻蟻，是個人遇到雪崩都會選擇逃離。
賀昭為什麽還要回來和他一起送死。
賀昭喘著氣對許知說：“盡量.....挪動自己的身體.....向上走。”
賀昭撐著地向上頂盡量能騰出空間，他和許知的身體有縫隙，立馬有雪見縫插針落進來。
賀昭見許知紅著眼眶看著自己，他說：“如果我們還活著，我會告訴你為什麽。”
活不了的，許知告訴自己，他的肺部已經進了大量雪，咽喉被雪堵住，只有一點點氧氣進入肺部，遠遠達不了成年人的肺活量。
缺氧比醉氧更難受，還有雪壓在他胸口，呼吸越來越困難，許知把自己的呼吸頻率放到最低，他想給賀昭留些氧氣。
賀昭還能撐著活出去，他本來就能活著，是為了救他才選擇回來。
雪崩後的雪體很緊實，密度較大，挖出去很難。
賀昭此時居然在想，幸好葉文傑身邊有個夏鴻遠，夏鴻遠這人一看就是有腦子，要是葉文傑一個人在那，肯定會傻不楞登跑過來送死。
但夏鴻遠不會，他會冷靜讓救援隊過來，還能攔著葉文傑不送死。
賀昭也將自己的呼吸頻率降低。
雪崩停了，來得快去得快，夏鴻遠停下車，葉文傑趕緊下車就要去找賀昭他們。
夏鴻遠攔住他：“別幹傻事，等救援隊過來，萬一還有雪崩你跑都跑不走，要是三個人的性命都搭在裏面不值。”
“那賀昭他們怎麽辦？”雪崩蔓延到離他們車不遠的地方，他們已經開得很遠。
“你就算去你也找不到他們，只能祈求神靈，希望他們能撐到救援隊救他們的那一刻。”夏鴻遠也不知道，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開車的時候手都握不緊方向盤，生怕被埋在雪下。
夏鴻遠攔著葉文傑不去靠近雪崩地帶。
許知不知道在雪下待了多久，他感受到全身從越來越冷到越來越熱。
他曾經攀登過雪山，導游跟他們說過這種情況是怎麽樣的。
身體變熱意味著身體的體溫調節中樞已經不能正常工作，是身體機能逐漸衰竭的表現，如果出現這種情況，人體核心體溫會急劇下降，進而引發失溫癥，嚴重時會導致死亡。
許知看近在咫尺的賀昭都有些模糊重影。
賀昭感受到許知的呼吸越來越薄弱，氧氣越來越不足，賀昭盡力給許知露出空隙，但架不住許知自己不想吸氧。
賀昭察覺許知的意圖，他說：“呼吸，你呼吸啊！”
許知的呼吸頻率減少。
“氧氣是夠的啊。”賀昭已經挖出一個空的呼吸空間，他不知道自己被埋了多深，只敢挖出一點來。
許知很想搖頭，不是他不想呼吸，是他已經到極限了，可他的頭被雪固定住，動不了一點。
“許...知哥。”賀昭聲音在顫抖，不成完整的語句：“再...再堅持一下，夏鴻遠...已經叫人救我們了。”
許知嘴角流出血絲，賀昭連給他抹去的機會都沒有，他的手僵硬擡不起來。
許知虛弱開口：“為...什...麽。”
“別說話了，求你，求你。”賀昭祈求許知留點體力。
“為......”
“我說過等我們活著出去，我會告訴你。”賀昭流下的淚掉在許知臉上，惹得許知顫抖著睫毛。
賀昭哄著許知：“乖，呼吸好不好。”
“我不是....小孩，別用哄小孩的態度....哄我好...不好。”
“好，好，好。”賀昭連連答應他。
“我....快堅....堅持不住了，所以能不..能...告....告訴我。”許知嘴角的血流得越來越多，止也止不住，他的胸口被雪積壓，他的呼吸道□□雪損傷黏膜。
賀昭卻堅持說：“呼吸好不好。”
賀昭流出的淚是熱的，但很快就變得冰涼，如同許知快要消失的體熱，許知閉上眼睛，他想賀昭可能要和一具屍體作伴。
葉文傑站在雪崩地帶外擔憂望著被雪埋蓋的地方。
救援隊在中午就來了，他們搜尋了很久。
救援隊隊長讓葉文傑不要抱有希望：“已經二十四小時了，找到也只是屍體。”
他們救援過很多雪崩的屍體，一旦超過24小時，得到的只有一具凍僵的屍體。
“不會的不會的。”葉文傑說：“裏面有個人從小就在這長大，他對這很了解，他肯定有辦法活下去。”
救援隊長搖頭說：“我們救援的雪崩當中也有很多經驗老道的藏民，無一例外都是死亡。”
平常十幾個小時很多人都堅持不住，更何況是24個小時，萬一時間會更久呢，這片雪崩的地方很大，他們搜尋更困難。
葉文傑心跌入谷底，他不應該去開車溜圈，這樣賀昭和許知就能脫離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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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文傑沖賀昭挑眉：“保證把你教成一代攝影大師。”
“這麽狂啊。”賀昭說。
“玩笑話啦，別當真啊。”葉文傑吃飽了去洗碗，他剛起身就有點暈乎乎，醉氧和高反都害人啊。
葉文傑吃完飯，許知才剛起來，他等著有點無聊，於是跑去找在湖泊旁觀景的夏鴻遠說話。
“要不要開車帶我溜一圈？”葉文傑說：“你來這麽久，我都還沒體驗你開車技術呢。”
葉文傑要先驗驗貨，以免自駕游出問題。
“行啊。”夏鴻遠和葉文傑朝越野車走去。
葉文傑剛打開車門就被賀昭叫住：“等會，我先把東西放進車裏。”
許知已經醒了，他在那坐著吃飯，賀昭趁機收拾東西等會好走，他把東西抱在車上安置好，拍著手上的灰說：“好了，你們開車去玩吧，別跑太遠，費油。”
“知道了。”葉文傑興奮跑到後座坐著，他對前面駕駛位的夏鴻遠說：“開一圈我們就回來接他們。”
賀昭看他們開車走了，他去關心許知：“好點沒。”
“比昨天好多了，但還是有點腿軟，還很酸，這不是我發高燒才有的跡象嘛。”許知摸著自己的頭，一點燒都沒發，身體溫度甚至還有點低。
“正常的，身體從原來適應缺氧的狀態，突然進入氧氣充足的環境，會使體內的紅細胞仍然在高速度、高效率地運輸氧氣，導致血液中的含氧量過高，會讓肌肉酸痛發軟。”賀昭說：“等適應就好。”
許知喝下最後一點熱湯，他說：“讓葉文傑他們回來吧，我們抓緊去下個地方。”
“行。”賀昭起身往葉文傑開車溜圈的地方走。
他們的距離有點遠，賀昭站在著大聲呼喊他們聽不到，賀昭只能走近喊：“葉文傑！快回來，我們要走了！”
車上的葉文傑聽到賀昭的呼喊，他對夏鴻遠說：“不溜了，我們回去接他們。”
賀昭看遠處的黑影回來，他轉身下山坡，卻突然腳步一頓，他聽到有“嘶嘶”聲還有“哢哢”聲。
賀昭心一緊，他抓緊往許知那邊跑，他不敢大聲叫許知離開那，怕引起更大的危險。
從小生長在雅鹿的賀昭，聽到這聲音就知道這是積雪層在滑動變形發出的聲音，是要雪崩的跡象。
八月份也會雪崩但很少，結果沒想到他們運氣差，居然碰到雪崩。
聲音越來越大，引起許知的註意，他轉過身去看聲音的來源。
雪山上有大量的雪體從山上傾瀉而下，如白色的洪流一般，速度非常快，“嘶嘶”聲消失，變成巨大的轟鳴聲，這種聲音類似雷鳴，在山谷間回蕩，震耳欲聾。
賀昭看著雪崩已經來臨，他跑向許知的速度不如雪崩的速度，雪崩速度極快，才一分鐘就下到半山腰，再過不了幾分鐘就能淹沒許知待著的地方。
許知從凳子上起身朝賀昭那邊跑去。
夏鴻遠急踩剎車，給車來個猛拐彎。
葉文傑沒系安全帶，他被這突如其來的轉彎脫離位置，好半響才捂住頭問：“夏鴻遠你幹什麽。”
葉文傑看向車外，這不是回去的路上啊：“沒溜過癮，你還想在溜一圈？”
夏鴻遠說：“你看後面。”
葉文傑聽夏鴻遠的話往後看，看見原本只有半山腰的雪被覆蓋為一整座雪，還有猛烈的雪體已經到山腳下。
“快回去接他們啊！”葉文傑著急拍著駕駛位的椅子。
“來不及的！”夏鴻遠說：“我把車開到最大碼都到不了他們身邊，只能被一起埋在雪下。”
“那許知和賀昭怎麽辦？”葉文傑的心提到嗓子眼：“他們肯定要被雪埋住。”
夏鴻遠冷靜地說：“我們先到安全區範圍，你先打電話通知救援人員，這裏離城鎮不遠，他們肯定設置了救援隊。”
葉文傑慌亂掏出手機，顫抖著撥打救援電話，他不停的往後看去。
許知撐著酸軟的腿往前跑，腿已經到極限，肺裏還呼吸到一點雪粒，讓他極速缺氧，這可不是個好跡象。
許知知道自己跑不過雪崩，他肯定會被雪埋住，氧氣是活命的東西，可他現在呼吸不過來。
雪崩發生的區域周圍，掀起大量的雪霧，雪霧彌漫使得周邊的能見度急劇下降，仿佛被白色的濃霧包裹，還有強大的氣流隨之產生。
氣流輕而易舉就將許知的腿打了一掌，許知軟著腿倒下去，人沒掉在地上，他被賀昭攙扶著。
許知見到賀昭那一刻，眼眶有些泛紅，他抖著聲音跟賀昭說：“你為什麽要回來。”
賀昭那個位置可以很好脫離雪崩。
“我不能丟下你不管。”賀昭抱起許知橫向跑開。
人很難順著雪崩方向跑過它或者逆著它向上跑，而橫向跑是與雪崩主要的流動方向呈直角，這樣就有機會離開雪崩主要的堆積和流動路徑，從而避開雪崩最兇猛的沖擊範圍，增加逃生的概率。
而且橫向的雪比主體更薄，要是被埋能很快挖出來。
賀昭的速度降下來。
許知說：“你放我下來。”
“別說話，保存一點氧氣。”賀昭沈聲道。
賀昭沒跑幾步，就被氣流撲倒在地，他剛用手捂住許知的口鼻就被雪掩蓋。
因為被護住口鼻，許知嘴裏和鼻子裏沒有再次被雪襲擊，倒是賀昭有些慘，他想咳嗽也只能憋著，一旦咳嗽，壓在他們身上的雪會將他們唯一的空隙堵滿。
賀昭被強烈的氣流擊打住了頭，他倒在許知身上。
“為什麽。”許知的聲音從賀昭的手指裏露出來。
賀昭在許知耳邊說：“別說話。”
許知在心裏說著，為什麽要回來，他們在大自然下就是螻蟻，是個人遇到雪崩都會選擇逃離。
賀昭為什麽還要回來和他一起送死。
賀昭喘著氣對許知說：“盡量.....挪動自己的身體.....向上走。”
賀昭撐著地向上頂盡量能騰出空間，他和許知的身體有縫隙，立馬有雪見縫插針落進來。
賀昭見許知紅著眼眶看著自己，他說：“如果我們還活著，我會告訴你為什麽。”
活不了的，許知告訴自己，他的肺部已經進了大量雪，咽喉被雪堵住，只有一點點氧氣進入肺部，遠遠達不了成年人的肺活量。
缺氧比醉氧更難受，還有雪壓在他胸口，呼吸越來越困難，許知把自己的呼吸頻率放到最低，他想給賀昭留些氧氣。
賀昭還能撐著活出去，他本來就能活著，是為了救他才選擇回來。
雪崩後的雪體很緊實，密度較大，挖出去很難。
賀昭此時居然在想，幸好葉文傑身邊有個夏鴻遠，夏鴻遠這人一看就是有腦子，要是葉文傑一個人在那，肯定會傻不楞登跑過來送死。
但夏鴻遠不會，他會冷靜讓救援隊過來，還能攔著葉文傑不送死。
賀昭也將自己的呼吸頻率降低。
雪崩停了，來得快去得快，夏鴻遠停下車，葉文傑趕緊下車就要去找賀昭他們。
夏鴻遠攔住他：“別幹傻事，等救援隊過來，萬一還有雪崩你跑都跑不走，要是三個人的性命都搭在裏面不值。”
“那賀昭他們怎麽辦？”雪崩蔓延到離他們車不遠的地方，他們已經開得很遠。
“你就算去你也找不到他們，只能祈求神靈，希望他們能撐到救援隊救他們的那一刻。”夏鴻遠也不知道，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開車的時候手都握不緊方向盤，生怕被埋在雪下。
夏鴻遠攔著葉文傑不去靠近雪崩地帶。
許知不知道在雪下待了多久，他感受到全身從越來越冷到越來越熱。
他曾經攀登過雪山，導游跟他們說過這種情況是怎麽樣的。
身體變熱意味著身體的體溫調節中樞已經不能正常工作，是身體機能逐漸衰竭的表現，如果出現這種情況，人體核心體溫會急劇下降，進而引發失溫癥，嚴重時會導致死亡。
許知看近在咫尺的賀昭都有些模糊重影。
賀昭感受到許知的呼吸越來越薄弱，氧氣越來越不足，賀昭盡力給許知露出空隙，但架不住許知自己不想吸氧。
賀昭察覺許知的意圖，他說：“呼吸，你呼吸啊！”
許知的呼吸頻率減少。
“氧氣是夠的啊。”賀昭已經挖出一個空的呼吸空間，他不知道自己被埋了多深，只敢挖出一點來。
許知很想搖頭，不是他不想呼吸，是他已經到極限了，可他的頭被雪固定住，動不了一點。
“許...知哥。”賀昭聲音在顫抖，不成完整的語句：“再...再堅持一下，夏鴻遠...已經叫人救我們了。”
許知嘴角流出血絲，賀昭連給他抹去的機會都沒有，他的手僵硬擡不起來。
許知虛弱開口：“為...什...麽。”
“別說話了，求你，求你。”賀昭祈求許知留點體力。
“為......”
“我說過等我們活著出去，我會告訴你。”賀昭流下的淚掉在許知臉上，惹得許知顫抖著睫毛。
賀昭哄著許知：“乖，呼吸好不好。”
“我不是....小孩，別用哄小孩的態度....哄我好...不好。”
“好，好，好。”賀昭連連答應他。
“我....快堅....堅持不住了，所以能不..能...告....告訴我。”許知嘴角的血流得越來越多，止也止不住，他的胸口被雪積壓，他的呼吸道□□雪損傷黏膜。
賀昭卻堅持說：“呼吸好不好。”
賀昭流出的淚是熱的，但很快就變得冰涼，如同許知快要消失的體熱，許知閉上眼睛，他想賀昭可能要和一具屍體作伴。
葉文傑站在雪崩地帶外擔憂望著被雪埋蓋的地方。
救援隊在中午就來了，他們搜尋了很久。
救援隊隊長讓葉文傑不要抱有希望：“已經二十四小時了，找到也只是屍體。”
他們救援過很多雪崩的屍體，一旦超過24小時，得到的只有一具凍僵的屍體。
“不會的不會的。”葉文傑說：“裏面有個人從小就在這長大，他對這很了解，他肯定有辦法活下去。”
救援隊長搖頭說：“我們救援的雪崩當中也有很多經驗老道的藏民，無一例外都是死亡。”
平常十幾個小時很多人都堅持不住，更何況是24個小時，萬一時間會更久呢，這片雪崩的地方很大，他們搜尋更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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