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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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我好像看到畫走出來了。”賀昭盯著扇子扇面出神看著。

許知疑惑去看他:“什麽走出來?”

“你看。”賀昭將扇面放在許知面前,又指了指爬在樹上的貓:“是那兩只貓。”

故宮的貓很多,幾乎都是流浪貓,後來被工作人員養著,也就成了故宮的禦貓,這貓被養的肥肥胖胖倒是吸引不少游客駐足。

畫上那只三花貓躲在綠樹成蔭的枝丫上悠閑舔毛,它被太陽曬的沒有脾氣,敷衍伸出舌頭舔幾下就沒事了。

樹枝好一陣顫抖,躲落幾片樹葉從樹枝脫落下來,一只身形矯健的貍花貓從文華殿屋檐上跳在三花貓呆的樹枝上,替它舔毛。

三花貓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那是它被弄舒服的聲音,三花貓臉上竟然還能看出饜足的表情。

貓本身就是一個很容易被外界一點事物所能影響的動物,但凡有微小動靜,它竄的比誰都快,那只三花貓卻不一樣,它就舒服趴著享受這一切。

故宮賣的小玩意一般都會以故宮真實作為背景,所以畫上的東西能在現實裏看到並不稀奇。

許知從那真實畫面移到賀昭身上,臉上的墨鏡倒映著全是賀昭的身影。

賀昭迎上目光,他不知道墨鏡下的眼睛是否在看他,可看到墨鏡上自己的身影也有些心滿意足。

人不能太過於自私,自私起來就想得到的越多。

賀昭伸手將許知頭上的樹葉摘下來,是那只貍花貓跳在樹枝上,驚擾了樹葉,恰好有一片落在許知頭頂。

許知偏頭去看他,賀昭想這次他的眼睛裏應該都是自己。

葉文傑買了許多紀念品出來和他們匯合,夏鴻遠倒是空著手出來。

“走吧,我們回學校了。”日暮降臨在故宮的房檐是一片金光,許知站起來說。

賀昭和他們不同道,他自己一個人搭了輛出租車回學校。

葉文傑因為習慣坐司機後面,他第一個上車霸占著後座一個位置。

夏鴻遠坐在副駕駛位對身後的許知說:“那個賀昭好像人還不錯。”

“是挺不錯的啊。”葉文傑說:“他在雅鹿很照顧我們。”

夏鴻遠話裏有話:“是都很照顧嘛?”

葉文傑自己一個人在那啃蟹腿,許知不用臟手就有人給他遞上東西,餐桌上賀昭一直註意許知這邊的狀況,及時遞水及時遞紙,偶爾顧及到葉文傑這邊的情況。

到故宮的時候,許知嫌太陽大,賀昭在路邊買了一把傘殷勤給他撐著,葉文傑自己擠進去躲。

葉文傑沒聽出來夏鴻遠話裏的意思:“都很照顧啊。”

“那你們覺得賀昭這個人怎麽樣?”賀昭問。

“人不錯又玩得來。”葉文傑嘴裏的玩得來已經是最高評價。

葉文傑看著大大咧咧好相處,但他身邊只有一個相交的許知,你問他和同宿舍的齊時還有向永寧怎麽樣,他只會來一個字:“熟”

畢竟已經快認識四年了,能不熟嘛。

夏鴻遠聽完葉文傑的評價,他又去問許知:“那你覺得他怎麽樣?”

賀昭消息發個不停,許知將手機扣在腿上回夏鴻遠的話:“你問這個幹什麽?”

他沒有回答夏鴻遠的問題,反而把問題拋給他。

夏鴻遠就像是猜出許知會這麽說,他說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說辭:“我覺得他這個人不錯,還挺值得深交。”

“是挺不錯。”許知回應著,但就是有點煩,消息一直發個不停,他上一條還沒回覆,下一條就來了。

“我去美國只需要一個月就會回來,我回國之後看看有沒有空來雅鹿找你們。”夏鴻遠不在接這個茬,他說:“你們在雅鹿待那麽久,到時候找你們當向導可別拒絕啊。”

葉文傑笑著應和說:“行啊,等你來雅鹿,我開車帶你在草原上走一圈。”

夏鴻遠應下:“沒問題,我開車技術也不差,到時候也能帶你們兜上一圈。”

許知為夏鴻遠在心裏默默祈禱,葉文傑這人到哪都不忘顯擺他那掉渣的開車技術。

腿上的手機不斷顫抖表示又有新消息進來,許知打開手機耐心翻看著賀昭發過來的消息。

都是些無關痛癢的話,一些他馬上快到學校,他已經到學校,他快到宿舍的無聊話。

許知看著消息沒有來得及回覆。

賀昭又發來一條新消息,他發了一個表情包,是一只小狗拿著小刀躲在桌子下面露出半張臉,表情包上的配字是殺掉。

仿佛是在控訴他為什麽不回消息。

許知嘴角上揚,將那張表情包也同樣發給賀昭。

【春昭】:“?”

【春昭】:“怎麽這麽久才回我。”

許知回賀昭的時候,出租車已經到學校門口,他和葉文傑同夏鴻遠告別之後就往宿舍走。

宿舍裏就剩他和葉文傑的東西沒收拾,齊時和向永寧已經收拾完東西坐車回家享暑假時光去了。

他們兩個是本地人,周末和第二天沒課的時候都會選擇回家裏住,所以宿舍裏的東西不多,簡要收拾一下就行。

葉文傑坐在吊椅上晃晃蕩蕩說:“等會回去是去我家吃還是去我舅家吃。”

許知的父母都是地理學家,他們經常全球各地跑,將許知帶到初中就奔赴自己的事業中,於是許知在初中的時候搬到他姥姥家北池子大街住著。

恰巧葉文傑就住在這個大院裏,初中又在一個班一個大院,自然也就走街串巷多一點。

許知姥姥在高中去世後,葉文傑就讓許知到他家蹭飯,有時候過年許知爸媽沒回來,他就跟著葉文傑他們家過年。

“阿姨不是跑去新西蘭拍攝去了嘛?”許知將自己隨身穿的衣服胡亂扔進行李箱裏,然後一蓋拉鏈一拉完事。

葉文傑埋汰看著許知這一行為:“有保姆在家啊。”

許知立起行李箱說:“那還是去你舅家吧,起碼你舅晚上會回來。”

“OK。”葉文傑從吊椅上起身,跟許知一樣把衣服胡亂塞進行李箱就往學校外面走。

回到北池子大街,周圍很安靜,只有湍湍流水聲和狗叫。

許知回自己院子裏放東西,他幾乎把自己覺得重要的東西都放在賀昭的帳篷裏,明天去雅鹿應該會輕松不少。

許知打著哈欠趕往機場,他又是被葉文傑叫醒,早知道多睡幾天,休息好之後再出發去雅鹿。

賀昭已經在機場進站口等他們,見臉上還殘留著睡意的許知,他上手接過許知手裏的行李箱為他減輕負擔。

等坐上飛機,葉文傑不在他們身邊,賀昭才興師問罪:“許知哥昨天回完消息之後,怎麽下一秒又不回我。”

許知揭開剛帶上的眼罩露出一只眼睛看著賀昭:“有嘛?”許知發出疑惑,他記得他回了啊,好像是賀昭沒回他吧。

“有啊。”賀昭將自己的肩膀靠近許知。

飛機還沒起飛,空姐也還沒有提醒手機關機,他給手機開機去查看他和賀昭的聊天框。

他給賀昭發了一張表情包之後就沒再回覆,後面賀昭又給他發了幾條消息,看他沒回就沒再發消息過來。

他還真沒回?許知故作鎮定說:“我記得我回了。”

賀昭調侃他:“我沒看見嗷。”

“可能是我在心裏回覆你,你自己沒收到。”許知總能將黑話說成白話。

不知道哪句話又戳到賀昭的笑點,他在旁邊一直笑個不停。

許知將眼罩帶好說:“別笑了。”

“不笑了,不笑了。”說著不笑,但賀昭的聲線還帶著笑:“許知哥剛才說得那句話含義是不是再說我們之間有心靈感應?”

許知問:“心靈感應不都是親人才會有嘛?”

賀昭反問:“一定是親人才會有嘛,朋友之間不能嘛?”

“你說是就是吧。”許知爭論不過賀昭,他直接擺爛:“我先睡會,要落地的時候叫我。”

逗許知真好玩,賀昭把對準許知的空調出風口葉片擡高:“好,你睡吧。”

許知睡到的一半的時候,能感受到有人在掰他的頭往一側倒,但這樣的姿勢讓他很不舒服,他拱著給自己找舒服的地方躺著,隱約中還能聽到輕笑聲。

許知的腦袋在賀昭脖頸處動來動去,似乎找到一個舒服的靠姿才不動彈。

飛機劃過天際,它越過湖泊、越過平原、越過崇山峻嶺,最終來到高原地區。

“該換乘了。”賀昭輕輕搖晃著許知,他知道許知這樣不會醒,賀昭上手將許知頭和身子分離座椅他的眼睛慢慢睜開。

許知跟被賀昭牽著走,他嘀咕著:“我還是有點困。”許久不見的高原反應讓他有些嗜睡。

前面給他拿行李的葉文傑吐槽:“睡了四個小時你還困?”

他可是在旁邊足足看了四個小時的報紙,這四個小時許知睡得跟豬一樣。

從西寧機場到火車站還是有點距離,許知一上車頭就耷拉著。

葉文傑看許知這幅鳥樣,說:“到底是哪位豬爺上輩子燒高香,這輩子投胎轉世成功了?”

賀昭從前面探出腦袋看後座的許知,他擔心問:“許知哥是不是得什麽嗜睡癥了?”

“不會。”葉文傑讓賀昭不用擔心:“他高中的時候就去查過,身體一切正常,吃嘛嘛香那種。”

賀昭說:“那他怎麽這麽愛睡覺?”

再怎麽說睡了四個小時也不應該這麽困了啊?剛上車就瞇著眼。

葉文傑說:“高原反應唄。”

有些人高原反應就是會比較愛睡覺,葉文傑到了雅鹿這塊地方也變得覺多。

還能這樣啊?賀昭表示學到一點知識點,如果是高原反應,那他可以不用擔心。

出租車一路向南開往火車站,而火車一路向北開進更深的地區,在路途中許知看到荒涼的戈壁灘,刮著滿天黃沙的沙漠,還有綠得差不多的草原,再過個幾天它就該黃了。

“要不要再瞇一會?”賀昭看許知的眼睛一直眨來眨去。

許知嚼著葉文傑買的豬肉脯看向窗外說:“我又不是豬。”

賀昭嘴角的笑意擴大,原來剛才在車車上葉文傑說的話他全都能聽見。

賀昭試探問著:“昨天我們從故宮分開之後,夏鴻遠有沒有跟你們說些什麽話?”

“有啊。”許知撕扯著豬肉脯,葉文傑買的什麽玩意這麽難嚼。

賀昭說:“什麽話啊?”

葉文傑說:“問我們覺得你這個人怎麽樣,他想和你深交一下。”

賀昭可不信夏鴻遠會和他深交的話,他明擺著要打探許知對他的印象如何。

賀昭說:“那你們怎麽回答的?”

“我就說了你這人還不錯,我很喜歡你這個朋友,真性情真男人。”葉文傑挑了一筷子面放嘴邊吹了吹。

賀昭驕傲一瞬,但他也想聽聽許知心裏他這個人怎麽樣,賀昭說:“許知哥怎麽說得?”

許知想了想,而後說:“是挺不錯的。”

賀昭還在等許知下句,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沒啦?”

許知點頭。

賀昭去看葉文傑想得到確認,葉文傑嘴裏的面還掛在嘴邊,他說:“許知真就說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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