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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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雅鹿的雨走得很快，昨天還是傾盆大雨，今天就見晴，草地被雨水浸透變得松軟，腳踩上去都是撲哧撲哧聲。
幹燥的空氣被昨日雨帶走，只剩下清新的空氣。
許知背上背簍行走在草原之中，這次他們不是去撿牛糞，因為草原上的牛糞被雨打濕不能要，這次他們的目的是雪山下的松樹林。
雨後，森林裏的小精靈紛紛都會冒出頭的他們要去采蘑菇。
布魯把自家的羊和讚念的羊趕到松樹林旁邊，這樣讚念也好去跟著撿蘑菇。
許知行走在森林間，手腕上的鈴鐺跟著他的動作叮當作響，許知想自己再往深處走走都不會走丟，因為鈴鐺太響。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著一個大籮筐。”葉文傑在前面四處張望看看哪裏有蘑菇的身影。
賀昭彎腰撿起被雨打落的松果扔在身後的背簍裏：“許知哥，要不要教你騎馬啊？”
草原裏，騎馬比開車和走路方便許多。
許知正在誇讚念采蘑菇厲害，聽到這句話，他立馬說：“不要。”
“為什麽不要啊。”賀昭蹲下身去看許知。
許知嘆口氣，他小時候去馬術俱樂部練騎馬，被後馬蹄踢飛五米遠，剛好旁邊還有一坨....，從此留下陰影，現在想起來都羞恥，所以他換了個話術說：“恐高，腳離地就害怕。”
賀昭說：“那我們可以騎小馬，小馬不高。”
“看起來很不搭吧？”許知想起小矮馬那種品種，自己騎上去估計腿都是耷拉在地上，想想就惡寒。
讚念扒開松針葉摘下一朵蘑菇放進許知的背簍裏：“騎馬可好玩了。”只不過娜米只買了兩匹馬用來當去鎮上的交通工具，騎馬輪不上她。
“是嘛？”許知附和兩句：“那等我考完試在騎馬吧。”
等他考完試，賀昭肯定記不起這事來，許知為自己的小聰明在內心鼓掌。
賀昭笑瞇瞇看了一眼許知，許知表情很好猜，一眼看出來他的小心思。
“我們來比賽看誰撿的蘑菇多！”葉文傑撿了一朵大菌菇得意朝他們說著。
許知擔心道：“你別撿一籮筐的毒蘑菇！”
葉文傑這人很不靠譜，萬一撿一堆毒蘑菇混在裏面分不清，大家都要躺板板。
“放心，我有分寸。”葉文傑的常識告訴他，長得艷、顏色奇異的蘑菇不能吃，長相土裏土氣能吃。
直到......
賀昭看葉文傑非常用力去踩幾朵紫色蘑菇：“你踩掉的那個蘑菇能吃。”
葉文傑趕緊移開自己的腳，他低頭看著腳下被他踩得稀巴爛的蘑菇，他不可置信問：“這能吃？”
這紫色看著就非常有毒。
“能。”賀昭從葉文傑旁邊撿起幾朵從他腳下還幸存的紫蠟蘑：“這種蘑菇曬幹之後炒肉還不錯。”
葉文傑半信半疑往前走，他又彎腰去撿了一朵雞樅。
賀昭抱著手說：“那有毒。”
葉文傑把蘑菇放進背簍裏的動作一停，他提高音量：“這不是雞樅嘛？”
剛才布魯教他們認不清蘑菇就采雞樅，雞樅很好認。
賀昭把葉文傑采假雞樅的地方踩上一腳說：“那是假褐雲斑鵝膏，跟雞樅長得很像，經常有人誤食。”所以雅鹿人不太愛吃蘑菇，因為分不清品種。
葉文傑嫌棄把手裏的蘑菇扔掉，他可不想躺板板，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去罵笑他的許知：“許知你笑什麽笑！你就沒撿到毒蘑菇嘛。”
“我沒有撿到啊。”許知給自己轉了個身，賀昭熟練得往他背後的背簍裏放著剛撿到的蘑菇。
許知一臉無辜去看葉文傑，他就是不認識蘑菇，怕采錯蘑菇之後，布魯和賀昭都認不出來，那他們就完了。
所以他負責給賀昭背背簍，賀昭采就行，兩兩搭配幹活不累。
“......”葉文傑跳腳：“你走後門！”
賀昭：“......”
葉文傑氣憤的不行，難怪賀昭一直在說他采錯，沒說許知，原來許知走捷徑！
給葉文傑氣的看見賀昭采什麽，他就蹲在旁邊采。
松樹林的石頭上長滿了青苔，賀昭扶著許知跳下石頭，手腕上的藏紅手鏈與賀昭手腕上的黑金交錯，看著倒也有些搭。
讚念和桑珠對蘑菇興趣不大，倒是對松果感興趣，撿了一路松果。
賀昭說松果裏的松子可以吃，許知想自己撿些松果應該不會出錯。
葉文傑撿半天撿累了，腳步慢了不止一點半點，許知也撿累了，他直起腰看著松樹林上方，陽光從松針中傾灑下來，被稀釋成稀薄的光線。
賀昭上手接過許知背後滿滿一背簍，帶著他們走出松樹林，在外面看羊的布魯大叔也沒閑著，他在周圍撿著樹枝回去當柴燒。
賀昭回到族群繼續忙碌，許知蹲在他身邊看他一朵一朵查看蘑菇能不能吃，能吃就放進盆裏，不能吃扔掉地上，還要再讓桑珠踩上一腳，以免人誤食。
賀昭問蹲在他旁邊不說話的許知：“許知哥你一般蘑菇喜歡怎麽吃？”
許知盯著賀昭手上那根跟他手腕上差不多的手鏈出神，他並沒有聽到賀昭問他的話。
“許知哥？”賀昭用那只帶著手鏈的右手朝許知面上揮著手。
許知的神智被鈴鐺聲給呼喚回來，他啊了一聲：“什麽？”
賀昭看許知有點呆問：“許知哥在想事情嘛？”
許知說：“是......在想事情，你剛才跟我說什麽？”
賀昭並沒有在意，他又重覆了一遍：“許知哥你蘑菇一般喜歡怎麽吃？”
許知說：“都行，我不挑。”
許知胃口有些怪，但凡不合他心意的他都不會去碰一口，比如羊肉串上有一點肥肉，他都不帶碰，或者是雞鴨肉上面帶一絲皮，他也不會碰。
賀昭比許知更了解他自己，他說：“今晚給你你煮菌湯可以嘛？”
許知點點頭說：“可以。”
賀昭端著洗好的蘑菇進廚房，許知搓著自己的臉想自己怎麽就走神了呢。
飯桌上，布魯啃著大雞腿說：“明天還要我送去火車站嘛？”
“不用，我們跟上次一樣開車去火車站就行，省得麻煩你來回跑。”葉文傑說。
“行吧。”布魯可惜說：“不能蹭酒。”
葉文傑好哥倆拍著布魯的肩：“等我考完試給你帶我們北京的二鍋頭。”
讚念聽他們說得話是明天就要離開雅鹿回北京，她擡起頭去看和賀昭說話的許知。
許知餘光註意到讚念在看他，他轉過頭問：“怎麽了？”
讚念說：“大哥哥，這次你們要什麽時候回來啊。”上次他們離開雅鹿，差不多是在半個多月之後才看見他們。
許知說：“考試我們要考一周左右，差不多十天左右回來吧。”
讚念掰著手指頭數數，十天不多不少剛好十根手指頭，只要一天減掉一根手指頭他們就會回來。
許知看著讚念在那掰手指頭他笑著說：“讚念想要什麽，哥哥給你從北京帶過來。”
讚念說：“我想要北京故宮的明信片。”
許知這段時間給她看了很多關於雅鹿外面世界的視頻，只要去過一個地方就會有一張明信片，表示自己來到過這個地方。
讚念想先擁有明信片，等長大了之後再去環游世界。
“故宮啊？”許知從小在北京長大，可他去過故宮都沒有超過三次。
“嗯！”讚念說：“要蓋章那種！”
許知答應讚念：“沒問題啊。”
“許知哥要不要也給我從北京帶點東西回來。”賀昭給許知舀著雞菌湯，雅鹿晚上冷，應該多喝點熱乎的湯暖身子。
許知端著碗輕輕吹著：“你不是也要回北京嘛，自己去買。”
賀昭說：“別人送的和自己買的意義不一樣嘛。”
許知說：“等回北京給你買。”
賀昭高興應著：“行。”
吃過飯後，許知和葉文傑在隔壁哄讚念和桑珠睡覺，賀昭在自己屋子裏收拾東西。
可吉不用哄桑珠睡覺，得空去賀昭屋子裏找他說話。
可吉癱在床上問賀昭：“最近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賀昭說。
可吉說：“少在那給我裝，我問你和許知最近怎麽樣。”
賀昭手腳麻利疊好一件衣服說：“就那樣唄。”許知對他比剛見面熟稔很多，沒有生疏在裏面。
可吉不爭氣看著他：“你不是說要死纏爛打嘛？死纏爛打去哪了？”
“我沒有嘛？”賀昭怕許知突然進來，他把漢語轉化成藏語說：“我這不是在死纏爛打啊。”許知去哪他就去哪。
可吉也換成藏語說：“你有點侮辱這個詞。”
賀昭坐在可吉旁邊說：“他不會喜歡死纏爛打。”
許知性格看起來和善好親近，可他的邊界感很強，不經過許知的同意直接強行破除他給對方設定的圈子內，只會適得其反。
所以他現在也不知道怎麽破，進不行退也不行，只能在原地待著。
可吉說：“那看你自己造化，你爸我可沒什麽招。”
賀昭開始趕人：“所以你快回去睡覺，明天我們要早起回北京。”
“行吧。”可吉起身：“考完試早點回來幫我帶桑珠。”
賀昭說：“去你的，我就要在北京多玩幾天。”
可吉說：“小心我讓你媽停你生活費。”
被拿捏命脈的賀昭：“......”
賀昭跟可吉一起出門，他去接許知他們回來睡覺。
“許知哥，桑珠她們睡著了嘛？”賀昭小聲說話。
“讚念睡著了，你妹有點難哄。”葉文傑拿著故事書打著哈欠，讚念半個小時前就睡著，就桑珠還興奮著。
“你們先回去睡覺，我哄桑珠有經驗，我來哄她睡覺。”
賀昭將他們都趕回去，然後和桑珠大眼瞪小眼互看著對方。
賀昭上手給瑪彌扶下來，再給她掖好被子：“你先睡。”
瑪彌合眼。
賀昭對桑珠說：“閉眼。”
“哥哥，我想和阿爸睡。”桑珠從被窩裏鉆出來站在床邊，她已經好幾天晚上起來沒看見阿爸在身邊。
賀昭用被子給她裹起來抱出瑪彌的屋子，讚念現在不怎麽害怕瑪彌，可以讓她單獨和瑪彌一起睡。
可吉剛把被窩暖好就被冷風吹走暖氣，他擡起頭看著桑珠在賀昭懷裏看著他。
“終於想起你阿爸我了嘛？”可吉接過桑珠，把她放進被窩裏。
不用可吉哄，桑珠自己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很快就打著哈欠要睡覺。
賀昭回自己屋子。
許知看賀昭這麽快回來，問：“桑珠睡著了？”
“對，已經睡著了。”賀昭脫下外套上床。
葉文傑躺在被子裏舒坦說著：“到底還是親哥啊，知道怎麽哄自己妹妹。”他們哄半天，桑珠都精神不行。
賀昭說：“快睡吧，明天要早起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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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鹿的雨走得很快，昨天還是傾盆大雨，今天就見晴，草地被雨水浸透變得松軟，腳踩上去都是撲哧撲哧聲。
幹燥的空氣被昨日雨帶走，只剩下清新的空氣。
許知背上背簍行走在草原之中，這次他們不是去撿牛糞，因為草原上的牛糞被雨打濕不能要，這次他們的目的是雪山下的松樹林。
雨後，森林裏的小精靈紛紛都會冒出頭的他們要去采蘑菇。
布魯把自家的羊和讚念的羊趕到松樹林旁邊，這樣讚念也好去跟著撿蘑菇。
許知行走在森林間，手腕上的鈴鐺跟著他的動作叮當作響，許知想自己再往深處走走都不會走丟，因為鈴鐺太響。
“采蘑菇的小姑娘，背著一個大籮筐。”葉文傑在前面四處張望看看哪裏有蘑菇的身影。
賀昭彎腰撿起被雨打落的松果扔在身後的背簍裏：“許知哥，要不要教你騎馬啊？”
草原裏，騎馬比開車和走路方便許多。
許知正在誇讚念采蘑菇厲害，聽到這句話，他立馬說：“不要。”
“為什麽不要啊。”賀昭蹲下身去看許知。
許知嘆口氣，他小時候去馬術俱樂部練騎馬，被後馬蹄踢飛五米遠，剛好旁邊還有一坨....，從此留下陰影，現在想起來都羞恥，所以他換了個話術說：“恐高，腳離地就害怕。”
賀昭說：“那我們可以騎小馬，小馬不高。”
“看起來很不搭吧？”許知想起小矮馬那種品種，自己騎上去估計腿都是耷拉在地上，想想就惡寒。
讚念扒開松針葉摘下一朵蘑菇放進許知的背簍裏：“騎馬可好玩了。”只不過娜米只買了兩匹馬用來當去鎮上的交通工具，騎馬輪不上她。
“是嘛？”許知附和兩句：“那等我考完試在騎馬吧。”
等他考完試，賀昭肯定記不起這事來，許知為自己的小聰明在內心鼓掌。
賀昭笑瞇瞇看了一眼許知，許知表情很好猜，一眼看出來他的小心思。
“我們來比賽看誰撿的蘑菇多！”葉文傑撿了一朵大菌菇得意朝他們說著。
許知擔心道：“你別撿一籮筐的毒蘑菇！”
葉文傑這人很不靠譜，萬一撿一堆毒蘑菇混在裏面分不清，大家都要躺板板。
“放心，我有分寸。”葉文傑的常識告訴他，長得艷、顏色奇異的蘑菇不能吃，長相土裏土氣能吃。
直到......
賀昭看葉文傑非常用力去踩幾朵紫色蘑菇：“你踩掉的那個蘑菇能吃。”
葉文傑趕緊移開自己的腳，他低頭看著腳下被他踩得稀巴爛的蘑菇，他不可置信問：“這能吃？”
這紫色看著就非常有毒。
“能。”賀昭從葉文傑旁邊撿起幾朵從他腳下還幸存的紫蠟蘑：“這種蘑菇曬幹之後炒肉還不錯。”
葉文傑半信半疑往前走，他又彎腰去撿了一朵雞樅。
賀昭抱著手說：“那有毒。”
葉文傑把蘑菇放進背簍裏的動作一停，他提高音量：“這不是雞樅嘛？”
剛才布魯教他們認不清蘑菇就采雞樅，雞樅很好認。
賀昭把葉文傑采假雞樅的地方踩上一腳說：“那是假褐雲斑鵝膏，跟雞樅長得很像，經常有人誤食。”所以雅鹿人不太愛吃蘑菇，因為分不清品種。
葉文傑嫌棄把手裏的蘑菇扔掉，他可不想躺板板，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去罵笑他的許知：“許知你笑什麽笑！你就沒撿到毒蘑菇嘛。”
“我沒有撿到啊。”許知給自己轉了個身，賀昭熟練得往他背後的背簍裏放著剛撿到的蘑菇。
許知一臉無辜去看葉文傑，他就是不認識蘑菇，怕采錯蘑菇之後，布魯和賀昭都認不出來，那他們就完了。
所以他負責給賀昭背背簍，賀昭采就行，兩兩搭配幹活不累。
“......”葉文傑跳腳：“你走後門！”
賀昭：“......”
葉文傑氣憤的不行，難怪賀昭一直在說他采錯，沒說許知，原來許知走捷徑！
給葉文傑氣的看見賀昭采什麽，他就蹲在旁邊采。
松樹林的石頭上長滿了青苔，賀昭扶著許知跳下石頭，手腕上的藏紅手鏈與賀昭手腕上的黑金交錯，看著倒也有些搭。
讚念和桑珠對蘑菇興趣不大，倒是對松果感興趣，撿了一路松果。
賀昭說松果裏的松子可以吃，許知想自己撿些松果應該不會出錯。
葉文傑撿半天撿累了，腳步慢了不止一點半點，許知也撿累了，他直起腰看著松樹林上方，陽光從松針中傾灑下來，被稀釋成稀薄的光線。
賀昭上手接過許知背後滿滿一背簍，帶著他們走出松樹林，在外面看羊的布魯大叔也沒閑著，他在周圍撿著樹枝回去當柴燒。
賀昭回到族群繼續忙碌，許知蹲在他身邊看他一朵一朵查看蘑菇能不能吃，能吃就放進盆裏，不能吃扔掉地上，還要再讓桑珠踩上一腳，以免人誤食。
賀昭問蹲在他旁邊不說話的許知：“許知哥你一般蘑菇喜歡怎麽吃？”
許知盯著賀昭手上那根跟他手腕上差不多的手鏈出神，他並沒有聽到賀昭問他的話。
“許知哥？”賀昭用那只帶著手鏈的右手朝許知面上揮著手。
許知的神智被鈴鐺聲給呼喚回來，他啊了一聲：“什麽？”
賀昭看許知有點呆問：“許知哥在想事情嘛？”
許知說：“是......在想事情，你剛才跟我說什麽？”
賀昭並沒有在意，他又重覆了一遍：“許知哥你蘑菇一般喜歡怎麽吃？”
許知說：“都行，我不挑。”
許知胃口有些怪，但凡不合他心意的他都不會去碰一口，比如羊肉串上有一點肥肉，他都不帶碰，或者是雞鴨肉上面帶一絲皮，他也不會碰。
賀昭比許知更了解他自己，他說：“今晚給你你煮菌湯可以嘛？”
許知點點頭說：“可以。”
賀昭端著洗好的蘑菇進廚房，許知搓著自己的臉想自己怎麽就走神了呢。
飯桌上，布魯啃著大雞腿說：“明天還要我送去火車站嘛？”
“不用，我們跟上次一樣開車去火車站就行，省得麻煩你來回跑。”葉文傑說。
“行吧。”布魯可惜說：“不能蹭酒。”
葉文傑好哥倆拍著布魯的肩：“等我考完試給你帶我們北京的二鍋頭。”
讚念聽他們說得話是明天就要離開雅鹿回北京，她擡起頭去看和賀昭說話的許知。
許知餘光註意到讚念在看他，他轉過頭問：“怎麽了？”
讚念說：“大哥哥，這次你們要什麽時候回來啊。”上次他們離開雅鹿，差不多是在半個多月之後才看見他們。
許知說：“考試我們要考一周左右，差不多十天左右回來吧。”
讚念掰著手指頭數數，十天不多不少剛好十根手指頭，只要一天減掉一根手指頭他們就會回來。
許知看著讚念在那掰手指頭他笑著說：“讚念想要什麽，哥哥給你從北京帶過來。”
讚念說：“我想要北京故宮的明信片。”
許知這段時間給她看了很多關於雅鹿外面世界的視頻，只要去過一個地方就會有一張明信片，表示自己來到過這個地方。
讚念想先擁有明信片，等長大了之後再去環游世界。
“故宮啊？”許知從小在北京長大，可他去過故宮都沒有超過三次。
“嗯！”讚念說：“要蓋章那種！”
許知答應讚念：“沒問題啊。”
“許知哥要不要也給我從北京帶點東西回來。”賀昭給許知舀著雞菌湯，雅鹿晚上冷，應該多喝點熱乎的湯暖身子。
許知端著碗輕輕吹著：“你不是也要回北京嘛，自己去買。”
賀昭說：“別人送的和自己買的意義不一樣嘛。”
許知說：“等回北京給你買。”
賀昭高興應著：“行。”
吃過飯後，許知和葉文傑在隔壁哄讚念和桑珠睡覺，賀昭在自己屋子裏收拾東西。
可吉不用哄桑珠睡覺，得空去賀昭屋子裏找他說話。
可吉癱在床上問賀昭：“最近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賀昭說。
可吉說：“少在那給我裝，我問你和許知最近怎麽樣。”
賀昭手腳麻利疊好一件衣服說：“就那樣唄。”許知對他比剛見面熟稔很多，沒有生疏在裏面。
可吉不爭氣看著他：“你不是說要死纏爛打嘛？死纏爛打去哪了？”
“我沒有嘛？”賀昭怕許知突然進來，他把漢語轉化成藏語說：“我這不是在死纏爛打啊。”許知去哪他就去哪。
可吉也換成藏語說：“你有點侮辱這個詞。”
賀昭坐在可吉旁邊說：“他不會喜歡死纏爛打。”
許知性格看起來和善好親近，可他的邊界感很強，不經過許知的同意直接強行破除他給對方設定的圈子內，只會適得其反。
所以他現在也不知道怎麽破，進不行退也不行，只能在原地待著。
可吉說：“那看你自己造化，你爸我可沒什麽招。”
賀昭開始趕人：“所以你快回去睡覺，明天我們要早起回北京。”
“行吧。”可吉起身：“考完試早點回來幫我帶桑珠。”
賀昭說：“去你的，我就要在北京多玩幾天。”
可吉說：“小心我讓你媽停你生活費。”
被拿捏命脈的賀昭：“......”
賀昭跟可吉一起出門，他去接許知他們回來睡覺。
“許知哥，桑珠她們睡著了嘛？”賀昭小聲說話。
“讚念睡著了，你妹有點難哄。”葉文傑拿著故事書打著哈欠，讚念半個小時前就睡著，就桑珠還興奮著。
“你們先回去睡覺，我哄桑珠有經驗，我來哄她睡覺。”
賀昭將他們都趕回去，然後和桑珠大眼瞪小眼互看著對方。
賀昭上手給瑪彌扶下來，再給她掖好被子：“你先睡。”
瑪彌合眼。
賀昭對桑珠說：“閉眼。”
“哥哥，我想和阿爸睡。”桑珠從被窩裏鉆出來站在床邊，她已經好幾天晚上起來沒看見阿爸在身邊。
賀昭用被子給她裹起來抱出瑪彌的屋子，讚念現在不怎麽害怕瑪彌，可以讓她單獨和瑪彌一起睡。
可吉剛把被窩暖好就被冷風吹走暖氣，他擡起頭看著桑珠在賀昭懷裏看著他。
“終於想起你阿爸我了嘛？”可吉接過桑珠，把她放進被窩裏。
不用可吉哄，桑珠自己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很快就打著哈欠要睡覺。
賀昭回自己屋子。
許知看賀昭這麽快回來，問：“桑珠睡著了？”
“對，已經睡著了。”賀昭脫下外套上床。
葉文傑躺在被子裏舒坦說著：“到底還是親哥啊，知道怎麽哄自己妹妹。”他們哄半天，桑珠都精神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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