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背後那只黑手

關燈
第47章 背後那只黑手

主星最為華麗的皇宮裏。

看似透明玻璃的巨大屏幕墻正同時播放著林普和赫拉斯的采訪。

雄蟲談起赫拉斯,語氣裏滿滿的讚許,甚至就連說到被折磨,也沒有絲毫的怨,眼含笑意,侃侃而談。

當然,也有可能是在服役時被折磨怕了,不敢此時露出半點破綻,只能不停的說赫拉斯的好話。

赫拉斯向來沈穩寡言,卻硬是多說了幾句。

乍一看上去,兩蟲相當般配。

屏幕前,金發雌蟲慢悠悠地晃蕩著手中的紅酒杯,笑得溫柔繾綣,目光落在赫拉斯臉上,像是要穿過屏幕,與屏幕中的蟲面對面。

落地窗從裏到外是透明的,從外到裏卻什麽也看不見。

雌蟲抿了一口紅酒,用無比嫌惡的,看垃圾的眼神在林普臉上掠過,然後果斷把這喋喋不休的刺耳聲音給關掉,只留下畫面。

赫拉斯的采訪聲繼續傳來。

但這曾經讓他沈迷無比的聲音,此刻也嘈雜無比,字字句句都在誇獎著林普,想要幫他洗去一部分的汙名。

兩個聲音都被關掉了。

凱恩翹起嘴角,緩緩俯上赫拉斯的唇,臉頰,眼瞼和額頭,仿佛感覺不到窗子的材質觸感冰涼。

“赫拉斯啊,雄蟲低劣,到底有什麽好的?”

此次的采訪進入尾聲,亞雌的表情帶著明顯不同尋常的興奮。

凱恩好奇,打開了聲音,正好聽到了亞雌的問話:“你被林普雄子標記過嗎?”

標記?

凱恩不屑。

那個廢物雄蟲至今連給赫拉斯食物裏放點東西的膽量都沒有。

哪來的膽子標記赫拉斯?

赫拉斯又怎麽可能會讓他如願以償?

這種板上釘釘的問題…有什麽必要……

可耳邊,那個用磁帶聽了一遍又一遍的聲音,讓他如墜冰窖:“標記了的。”

赫拉斯眼眸含笑,似乎是在回憶,但語氣相當篤定:“標記了的。”

凱恩的慵懶和笑意在這一刻盡數消失,一只手死死握成了拳,另一只手上,華貴的酒杯紋絲不動。

他的眼裏,瘋狂的紅血絲迅速占領一切清明,可怖的暗色眼瞳裏,殺意噴薄而出。

怎麽會……?

不可能啊!

落地窗外的珍稀植株中間,有個雌蟲在動,帶得葉片輕搖。

凱恩閉了閉眼,將心底的暴虐情緒壓下來,隨手指去:“窺伺皇族,殺了他。”

修剪花叢的雌蟲剛抹著額角的汗站起身,就被兩只軍雌連打帶踹,聯手拖下去。

沒過多久,一股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

軍雌恭恭敬敬地捧著一對眼珠,和一對萎縮的紫色翅翼,來向凱恩覆命。

見凱恩一直盯著雄保會的公開采訪,只好把手上血淋淋的東西放下,行禮後退出去。

凱恩煩躁地關掉影像,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那只雌蟲的遺骸看都沒看一眼:“赫拉斯,你真是!好樣的!”

——

采訪中。

赫拉斯聽著亞雌的問話,不由得想伸手摸一摸蟲紋。

沒被標記。

幾個字在口中轉了一圈,卻楞是沒有說出來。

赫拉斯幾乎夠想象的到,小雄子張揚迫切地想要宣示主權,想要將自已和他說成一對兒的心情,歡欣雀躍,事後又會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這麽好的機會,林普不會放過。

甚至會添油添醋,把這件事說的天花亂墜,讓所有蟲都信以為真。

赫拉斯想著,笑容裏帶著連自已都沒察覺到的縱容。

反正,也是遲早的事情,不如就順了他的意?

他會很得意吧?

會高興好幾天,用黏黏糊糊的眼神偷看,被發現時心虛地像只偷了油的耗子。

“標記了的。”

赫拉斯聽到自已這麽說。

亞雌拿話筒的手就哆嗦起來,嘴唇也哆嗦起來,仿佛得了什麽大病。

另外一邊,林普堅定不移地目光仿佛要入黨:“沒有。”

他喜歡,但不能自私地害了赫拉斯的將來。

雌蟲本就比雄蟲多許多,很難找到伴侶,更別說赫拉斯這樣的高級雌蟲,需要有更加高級的雄蟲去安撫,才能有效果。

他要是被標記,更是難再找到合適的雄蟲。

林普說著這話,心痛得在滴血。

但很快,他就發現面前的亞雌表情詭異起來,伸手按了按耳麥。

隨後,亞雌強顏歡笑,迅速結束了這場采訪,連最後的場面話都沒說幾句。

林普大惑不解,但也只能目送他們離開。

“到底怎麽啦?”

從那些工作蟲的表情中嗅出一絲不對勁,林普喃喃自語著。

他當然想不到,赫拉斯為了和他保持口徑統一,居然向整個星際蟲族宣布,他已經被標記了。

自此,所有世家大族和高級雄蟲的雌君名單上,就再不會有赫拉斯的一席之位。

至此,這次備受關註的“雄蟲詐騙雌蟲事件”采訪徹底變味,從關心雄蟲有沒有受到足夠嚴厲的懲罰,到關心上校的私生活。

雄保會想要借著輿論,平息公眾對雌蟲無辜受虐的憤怒,也成了泡影。

“在想什麽?”

兩位當事蟲從采訪室出來,尚且不知道他們沒有對好口供的答案,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

林普隨口答道:“我總感覺剛才那個亞雌的表情怪怪的。”

赫拉斯心中了然。

林普多半也是說標記了他,所以引得對方不敢相信。

“就沒什麽要對我說的?”

林普轉身就朝赫拉斯靠過去:“好累。”

被赫拉斯抱起來,林普在心裏唾棄完自已,又美滋滋起來。

誰抱不是抱?

反正赫拉斯的心跳離他的那麽近。

【赫拉斯貼貼……】

赫拉斯垂眸聽著他的心裏話,愉悅而不自知,幹脆做了個松手的假動作。

林普嚇得縮起來,卻沒真的摔著,四處張望,發現沒蟲,才大膽的把頭從蝸牛殼裏探出來。

“你還生氣嗎?能告訴我之前為什麽生氣嗎?”

赫拉斯深深地看著他,很懇切的目光。

林普感覺自已被湖水包圍了,即將沈淪下去,咕嚕咕嚕地冒著氣泡。

“你有什麽事瞞著我嗎?”

林普想到了自已和謝司曾經的密談,想到他以其他身份和赫拉斯加的好友,想到心底裏那份快要壓制不住的喜歡。

張了張嘴,最終說的卻是:“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