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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紅配綠…也還蠻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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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紅配綠…也還蠻好看的

林普堅決不慣著:“必須吃,你的營養劑給我嘗一下。”

說著林普擰開了營養劑,絲滑地倒入口中。

早就想知道,這種體積很小卻能提供充足能量的食物是怎麽回事了。

入口的液體沒有味道,似乎沈沈地纏著舌尖,動一動喉頭,就咽了下去。

不好吃也不難吃。

跟喝水沒什麽區別。

但飽腹感一下就出來了。

林普摸著自已毫無變化的小腹,嘖嘖稱奇。

不過,他的小腹沒有他想象的那麽平坦,也不知原主是怎麽調理的身材,明明其他地方看起來一切如常,肚子微微隆起,贅肉橫生。

赫拉斯緊張地註視著他的動作。

本以為這種寡淡無味的東西,會被雄蟲立刻就吐出來。

沒想到林普一臉驚嘆,很快喝光了。

“雄主…那我不吃了…”

哪有自已喝營養液,卻把食物讓給雌蟲的雄蟲呢?

營養液雖然廣泛而實用,但在物以稀為貴的世界裏,卻是最下等的食物。

上一等是星獸的肉,再往上一級是蟲造的蔬果,至於蟲工種植或者野生植物,那就只能說是可遇而不可求。

在不知多少年前的核爆炸之後,就只有極少幾個地方,還能夠勉強存活綠色植物。

這些肉不太新鮮,但在林普這樣的家庭條件中也算得上是奢侈。

赫拉斯哀嘆一聲,認清了現實。

林普喝了他的營養劑,他沒東西吃了。

把肉讓給他吃也不太可能。

林普卻不這麽認為。

一臉憂傷,是有什麽心事嗎?

死活不肯吃,是下毒了嗎?

“你吃完,只要你聽話,過幾天我就去撤訴。”

林普盯著赫拉斯的眼睛,試圖建立信任,卻什麽也看不出來。

雄保會向來只從雄蟲的利益上考慮事情,除非雌蟲權勢滔天,或者雄蟲主動要求。

赫拉斯不知道面前雄蟲的話可信度有多少。

甚至不知道吃下這盤肉之後,有多少刁難等著他。

“雄主!這肉比較貴,還是留著您吃……”

林普不耐煩地打斷了他,鞋尖抵住他的膝蓋磨了磨:“是不是我脾氣太好,才讓你覺得有機會和我討價還價?”

林普掰開赫拉斯的嘴,強行餵進去,手指擦過唇角,留下些異樣的觸感。

赫拉斯終於反應過來,不得不接過筷子自已吃。

一邊往嘴裏塞,一邊偷瞄林普,仿佛擔心他會再次自已動手。

雌蟲吃東西速度很快,沒幾分鐘,一大盤子的肉就被吃光了。

但赫拉斯並沒有吃飽。

雌蟲的體型和消耗都大於雄蟲。

他平時也只吃營養劑維持必要的生命體征。

所以這份為雄蟲做的肉菜,對赫拉斯而言實在是不夠看了。

但從價值上來說,肉類遠遠貴於他的劣質營養劑。

“謝謝雄主,我飽了。”

林普一眼就看出來,赫拉斯沒吃飽。

“撒謊。”

他拿起沙發上的鞭子。

赫拉斯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目光也沒往鞭子上落,垂眸看著剛剛被收拾過的地板,平靜中帶著認命和倔強。

但預期中的疼痛沒有降臨。

林普拿開鞭子和控制器,把沙發上兩個購物袋拆開。

兩套衣服平鋪在沙發上。

制服和軍隊裏樣式差不多,軍綠色威嚴中帶著肅殺。

另一套是綠色襯衫配棕紅色長褲,水靈靈的綠色,像春天的萌芽接觸到陽光之後綻放出來。

林普也說不清當時為什麽指向這一套。

或許是覺得自已砍價太過分,所以選了套最醜的吧?

把這套給赫拉斯?

良心上過不去,赫拉斯穿制服肯定好看。

不過,紅配綠看習慣了好像也…挺好看的。

高級,小眾,不撞衫。

林普掃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赫拉斯,把制服丟給他:“去洗澡,明天和你一起去雄保會撤訴。”

赫拉斯抱起衣服,沈沈地應了一聲,腳步卻比平時更快。

林普看得暗中發笑,心底裏的愧疚總算消散了些許。

他扭頭去了廚房,想倒騰點吃的出來給赫拉斯,但高科技冷藏裝置並不是他想打開就能打開的。

幽幽的光亮在他亂點時閃爍著,似乎在和他較勁。

翻遍了抽屜,也就找到兩支營養劑。

這個月只剩兩天了?

林普看了眼光腦上的日歷,果然如此(雖然打不開冰箱,但使用光腦玩乏味小游戲卻是駕輕就熟呢)。

捏著手裏的營養劑,林普想起了自已清零的星幣,慢吞吞地走出來,絲毫看不出他打不開冰箱的窘迫。

屋裏只有一張床,收拾得還算幹凈。

很顯然,赫拉斯是不配睡在這張床上的。

也不知他之前是縮在哪個角落過的夜。

赫拉斯清洗完,穿著林普丟給他的衣服。

筆挺的褲縫線勾勒出一雙長直的腿,林普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赫拉斯往那一站,便有不怒自威的氣勢。

周遭的背景一下子高級起來。

讓林普想起了戰後風格的帳篷,又或者野人居住的山洞,總之充滿了藝術的奇異性。

可惜現在戴著抑制環,別說精神力了,連行為都受約束。

一個超小聲的聲音又一次傳入赫拉斯耳中,讓他警覺地四處張望一圈,卻什麽也沒看見。

【好帥啊啊啊啊!腰上那皮帶哪來的?這皮帶可真皮帶啊!】

林普心裏狂流口水,腦海中的小人早已兩眼放光,面上卻波瀾不驚:“洗完了?把營養劑喝了,過來睡覺。”

林普指著被自已占去一半的床。

笑容逐漸惡劣。

“之前忙著收拾你,忘記疼你了。”

赫拉斯正覺著林普奇怪呢。

又是叫他吃肉,又是讓他睡床,還主動開口說撤訴的事。

怎麽看都不像那個愚蠢而惡毒的雄蟲能幹出來的事情。

這會兒反而得出了結論:林普鋪墊這麽多,就是為了標記他,讓他徹徹底底離不開他。

“過來。”

赫拉斯閉上眼,再睜開時已是滿眼殺意。

偽裝出來的順從聽話,在這一刻潰不成軍,高級雌蟲被低級雄蟲強行標記,精神力暴動得不到安撫,後果除了死還是死。

林普感覺自已像是被什麽猛獸盯上了。

第六感響鈴大作。

手臂上的汗毛也根根豎起。

聲線差點就發抖了:“猶豫什麽?你不會覺得我能看上你那皮糙肉厚的體格子吧?快點過來給我暖床。”

赫拉斯的腳步聲逐漸靠近。

林普的呼吸不太穩,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

“請雄主……標記。”

聲音平靜得如赴死一般。

林普一回頭,立馬轉回去。

赫拉斯身上的衣服疊在床頭,分外整齊,蟲卻跪在地上,卑微又可憐。

一時間林普的腦袋都要炸了。

死腦,快想啊!

難不成真順了他的意,把赫拉斯這個才認識沒幾個小時的蟲醬醬釀釀?

不行!

他除了心黃一點,其他地方都是根正苗紅,堂堂正正的。

但語言的藝術嘛,還是得斟酌。

林普在電光火石般的幾秒裏迅速找到了理由,忍著劇痛的良心:

“不行!我不行!說了你那大體格子,誰喜歡?還有,我沒有經歷二次分化,你就要開始壓榨你雄主了?”

“哦,雄主還不行啊。”

赫拉斯躊躇兩秒,想起了自已見過的資料。

是了,一只沒有二次分化的小雄蟲。

是他想多了。

赫拉斯面無表情地把衣服穿回去,照著林普的吩咐蹲在床邊,噸噸噸把營養劑喝了,也不等消化,就躺下。

只是為了和林普保持距離,他幾乎是懸空在了床沿的那條楞上。

敏銳的聽力能讓他聽見雄蟲不太自然的呼吸頻率。

“暖床什麽意思知道嗎?”

林普一回身,差點把蟲踹下去,頓時拔高了嗓門表示自已的驚嚇。

下一秒,一只手揠著赫拉斯的後腦勺,把人往裏拽,直到赫拉斯躺在離林普不到一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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