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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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學,江頌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的那樣,該說說該笑笑。

陳榆初卻不淡定,她有認真在考慮江頌對她說的話。

中午吃飯時,陳榆初難得跟許穗聊感情上的事。

“穗穗,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子?”

許穗夾了塊肉塞進嘴裏,“江頌啊。”

“我還沒說是誰。”陳榆初懷疑許穗是不是會讀心術。

許穗早就習以為常了,“江頌平常追你追的多明顯呀,班上好多人都看出來了。”

陳榆初沈默了幾秒,“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喜歡一個人不就是,見到他會很開心,跟他近距離接觸會心動,然後想一直跟他膩在一起,下意識會依賴他。”

陳榆初了然的點點頭,“你這麽懂,早知道問你了。”

“什麽意思啊,我這是多年看電視劇的經驗好嗎?”許穗笑道。

“你還問誰了?”

陳榆初說:“沒誰,我就問了下江頌。”

“你有病啊陳榆初你問江頌,他咋回答的?”

陳榆初想到江頌的回答,欲言又止。這讓她怎麽說,太羞了。

不過對許穗,她也沒隱瞞,“他就說,他如果親我的話,我只有害羞。”

“噗。”

許穗沒忍住笑出來,“他這也太淺顯易懂了吧,傻子都明白了。”

“不過他說的也有道理,誒我問你,如果江頌今晚親你,你會有扇他的沖動嗎?”

呃。

陳榆初沒說話,沒點頭也沒搖頭。

那就是默認可以,許穗是這樣認為的。

陳榆初這人,不喜歡的東西會直接拒絕,這點許穗還是了解她的。

“不過見你現在開朗了點,我就開心,你終於不是以前那樣郁郁寡歡了。”

陳榆初反駁她,“我不是郁郁寡歡,我只是沈穩內斂。”

“裝吧你。”

*

晚上,江頌照例和陳榆初一起回家。

走到樓下時,江頌突然說:“陳榆初,我有東西昨天擱你家忘拿了。”

“什麽東西?”

她昨晚收拾房間沒看到江頌的東西啊。

江頌說:“就我的一個鑰匙扣。”

陳榆初不知道他放在哪,“那你來拿吧。”

走到門口,陳榆初剛輸完密碼,江頌立馬把門打開進去。

陳榆初正準備說“急什麽”,還沒說出口,江頌就把陳榆初扯進屋。

進了屋,江頌反手關上大門,然後把陳榆初抵在墻上。

屋裏的燈沒開,陳榆初的視線一片黑暗,她下意識伸手去開燈。

頭頂的燈亮起,陳榆初看清江頌漆黑的眸,正直直的註視著她。

“你...”

陳榆初不知道這人要幹什麽。

“陳榆初,我能親你嗎?”江頌低沈著嗓音說。





許穗這嘴是開過光嗎?

江頌中午是不是聽到她和許穗的對話了。

一大堆問題在陳榆初腦中浮現,她懵在原地。

見陳榆初沒說話,江頌擡手把她的眼覆上,“三秒鐘,你如果不反抗,我就親了。”

陳榆初的手緊攥著褲邊,她的心跳開始加快,發顫的眼睫毛使江頌的手掌心有些癢。

三秒鐘之後,江頌彎腰,覆上了陳榆初的唇。

這是他們的初吻,江頌吻的很溫柔,周圍都是他的氣息。陳榆初的視線被蒙住,她在黑暗中感受江頌的唇。

慢慢的,江頌開始吮吸陳榆初的唇,一點點的侵略陳榆初的領地。

陳榆初從嗓子眼發出一聲嗚咽,江頌把手掌移開。

他的臉近在咫尺,面龐線條分明,精致的五官仿佛被細細的雕琢過。

陳榆初的目光轉移到江頌的耳朵上,像熟透的蘋果般一樣紅。

“你耳朵。”陳榆初開口。

“行了,我知道很紅。”江頌摸了摸自己的耳骨,不僅紅還燙,他自己都感受到了。

陳榆初也沒好哪去,臉上的紅暈遲遲沒有消退。

天吶,她剛都和江頌幹了些什麽,她居然一點不適的感覺都沒有。

“所以你說你有東西掉我家,都是借口?”陳榆初想到這事。

江頌笑道,“嗯。”

“壞蛋。”陳榆初低聲罵他。

江頌捏了捏陳榆初的臉頰,笑的很壞,“怎麽罵人呢小姑娘。”

“再親一口唄。”

陳榆初的唇很軟,江頌有點上癮了。

“滾。”陳榆初想從他懷中掙脫,卻沒他力氣大。

江頌的兩臂撐在陳榆初的身子兩旁,陳榆初走不掉。

得到陳榆初的第一次默許,江頌更是得寸進尺。他的手擡起陳榆初的下巴,隨後親了上去,卻沒有第一次那麽溫柔。

“你不要臉。”

陳榆初別開頭呼吸著,這家夥真能憋氣。

江頌沒反駁,“從追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沒想過要臉。”

*

因為這個,這天晚上陳榆初做了一個夢。她夢到江頌把她禁錮在懷裏,發狠的吻她。

早上陳榆初醒來時,她看了看四周,原來是場夢。

她擡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在心裏罵了一萬遍江頌是壞蛋。

到了學校,陳榆初故意不理他。

江頌湊過去問,“生氣了?”

“滾。”

完了。

於是,江頌一天都死纏爛打在陳榆初身邊。陳榆初寫作業,他遞草稿紙。陳榆初喝水他遞紙,陳榆初吃飯他遞奶茶。

就這樣磨了陳榆初一天,陳榆初終於忍不住,“你別跟著我。”

江頌以為陳榆初是因為昨天自己親她而生氣,他說:“對不起姑奶奶,以後絕對不會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陳榆初是因為自己的那個夢。羞死了,她又無處發洩,只能把氣撒在江頌本人身上。

陳榆初繃著臉,“你別跟我說話。”

“別生氣了好嗎?我以後不會那樣了。”

江頌也在奇怪,昨晚上自己走的時候陳榆初還好好的,她的表情除了害羞,也沒有生氣的樣子。

怎麽就過了一晚,她就對自己變了個樣。

而且,昨晚上自己也詢問過能不能親她,她當時也沒說不行呀...

江頌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亂。

在上晚自習時,江頌忽的說:“是不是有人給你灌輸什麽了?”

陳榆初有點想笑,但她忍住了,“沒有。”

“那你是為什麽。”

“你昨晚被人附體了?”

“滾。”

張婕的眼神落到江頌身上,“江頌!”

“這道題怎麽寫?”

江頌站起身,他看了幾秒的題,然後說出了那道題的答案。

張婕看了江頌幾秒,“坐下吧。”

“上課別說話。”

*

班會課上,老劉講完這周的班會內容後,把江頌和陳榆初叫了出去。

陳榆初都有預感,老劉會找她說什麽事。

老劉看了眼江頌,把目光放到陳榆初身上,“最近有老師說你們上課老說話,怎麽回事啊?”

“你之前可是很乖的,紀律那塊不用老師操心。”

陳榆初不知道怎麽回答,半天楞是沒憋出一個字。

“許穗那麽鬧的孩子跟你坐一起,也沒見你們天天上課說話吶。”

江頌說:“老師,是我找陳榆初的,你別逮著她問了唄。”

老劉瞥他一眼,“你也知道!”

“不要仗著自己成績不錯,就上課不聽了。”老劉語氣嚴肅了些。

“高二這年很關鍵,再這樣下去,我可要給你們換座位了。”

話落,陳榆初和江頌同時看向老劉。

“老師,下次月考我如果和陳榆初成績沒下降,就別換了唄。”江頌說。

陳榆初瞪大了眼,她沒想到江頌直接舞到老劉面前。

老劉被他逗笑,“你這小子,跟老師提條件。”

“說說看,你倆坐一起有什麽好處?”

江頌擺起手指,“第一,我倆成績不相上下,可以互相學習。第二,她英語比我好,我可以跟她學習。第三,我數學好點,可以教她。”

老劉笑笑沒說話,她看向陳榆初,“陳榆初,你還想跟江頌做同桌嗎?”

陳榆初擡起頭,她說:“他確實能幫到我數學。”

言外之意就是,想。

老劉似乎懂了什麽,她沈默了幾秒,“高二很重要,你們能明白嗎?”

“不要讓任何事影響了你們的學習。”

“好了,進去自習吧。”

*

幾天後,又一次月考。

陳榆初和江頌都分在了本班考試,也就是一考場。

他倆平時上課雖然喜歡說小話,但該記的知識一點沒少。

兩天考完後,江頌拿著陳榆初的卷子在估分。

陳榆初覺得他多此一舉,“別估了。”

江頌沒聽。

陳榆初也懶得管,她困的趴在桌子上,“我瞇會兒,上課了喊我。”

五月份的天氣,班上已經有人開了風扇,還是正在陳榆初頭上。

陳榆初穿了外套還覺得冷,她縮了縮身子繼續睡。

江頌起身把窗戶關上之後,把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了陳榆初身上。

陳榆初睜眼,“幹什麽?”

“你披著,別凍感冒了。”江頌的語氣難得輕柔下來。

陳榆初又聞到了那熟悉的木質香調,她垂下眼。

“嫌棄我啊?”

“沒。”

“不嫌棄就繼續睡。”

班上的人還在對答案,說話聲一片。陳榆初困意上頭,倒頭睡了過去。

晚自習上課前幾分鐘,江頌在陳榆初耳邊說:“起來咯,上課了。”

陳榆初睡眠不深,江頌一叫她就醒了。

她皺著眉坐起來,一臉沒睡好的樣子。然後她就看到了桌角的卷子,江頌已經用紅筆把她的錯題都圈了出來,正確答案也寫在旁邊了。

她翻了其他卷子,每張卷子都是如此。

她側頭看江頌,江頌正在死磕一道物理題,他把卷子移過來,“這道題你知道咋寫不?”

陳榆初看了眼題,“我好像刷過類似的題。”

說著她就去找物理練習冊,憑著自己的記憶找那道題。

“這。”陳榆初把練習冊攤到桌面上。

江頌看了眼陳榆初寫的解題過程,“哦,我知道了。”

“謝謝你啊初初。”江頌揉了揉陳榆初的頭。

“摸油了。”陳榆初嘴上嫌棄,但也沒動。

“老劉如果把我倆座位分開了怎麽辦?”江頌手上寫著題。

陳榆初輕飄飄的說:“分開了就分開唄。”

“嘖,”這句話引起了江頌的不滿,“你就這麽不想跟我坐?”

陳榆初臉上沒有表情,“你自己說的,我可沒說。”

“你就是這樣想的。”

陳榆初故意沒理他。

“陳榆初,你耍我?”江頌聲音沈了些。

她說:“我沒有。”

“你要氣死我。”江頌放下筆,無奈地說。

“我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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