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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決戰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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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決戰序章

重覆著死亡與覆生。

海洋中蘊含著太多的奧秘。

七星圖的軌跡如同一張撐開的大網, 逐漸將藤本青花籠罩。

見過的、未曾見過的圖紙於此刻匯聚交融。

無法用理解表達,只能用感受體悟。這是此刻藤本青花唯一的感受。

一些自然的畫符不受限地流淌至她的血脈,在這個死亡即將來臨的時刻。

藤本青花感受不到寒冷, 也感受不到其他。感官作用幾乎消失,但又似乎並不需要感官來去感受。

像是融入到了自然,於是自然鏈條循環中的一切感受進入到了藤本青花的大腦。看不懂的七星圖並不以七星之勢相連,它們跳躍著,在名為大海的圖紙上繪制著自然而成的絢爛篇章。

群星更替,在更替的時間中所留下的軌跡,便是七星圖所繪的畫面。

它代表的不是空間,而是時間。

一個死亡與新生更替的時間。

藤本青花看到了海洋中的諸多死亡。

墜落的鯨魚, 分散的魚群,穿行的海鯊, 以及最終盡數歸於塵土的骸骨。

在骸骨落下的白色的沙灘下,一群群燈塔水母閃爍著螢火蟲般的火光。他們於死亡中新生, 又從新生中邁向死亡。

生命的循環與天空的群星相連, 每一顆星星帶起的軌跡都訴說著生命的往覆。

無法將星圖一一對應, 但是在這片海洋的流動中, 藤本青花依稀辨得了七星圖的真跡。

於是拙劣的模仿在自然的造物中瞬間被打破消散,藤本青花意識到了第一張七星圖的異樣,那樣的軌跡不屬於自然,而受限人類的掌控。

水母洋流的走向帶領著藤本青花的方向。

她朝著繪制有七星圖的石壁而去,任由四周的魚群為石壁添上更多曼妙的線條。

必須要承認的是在藝術上藤本青花並沒有超出常人的天分, 她不具備能夠完全理解這幅圖紙想要表達內容的能力, 只是為這樣壯闊的美而感到折服。

對於美的感悟總是相似, 在線條流動的圖繪中,藤本青花依稀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游曳的魚群似乎開始產生些微的躁動, 那道模糊的人影轉向藤本青花的方向,雖然無法感知,但藤本青花卻沒由來地感覺到對方似乎朝著她笑了一聲。

“您在找尋著什麽呢?”過去的畫面在海水中浮現。

藤本青花看到穿著古樸的水手帶著行將就木的老者漂浮在海水的表面。

像是不能理解為何身處暮年的老者還要費盡心思地來到危機叢生的海面一般,衣著古樸的漁夫這樣問道。

他們的船還像是維京時期的海島船,並沒有現代化科技的幫助。船只靠著風吹在帆布上的力量帶著整艘船朝海洋的深處前行。

老者手上拿著一份完整的圖紙,他在那副圖紙上寫寫畫畫,繪制出的線條赫然與七星圖的模樣完全一致。

身處暮年的老者輕笑了兩聲:“你不覺得海洋是個很有意思的地方嗎?”

遠洋與近海,一片區域孕育著無數的生命。

“您是學者?”船上的水手好奇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不,不過只是海洋的學生而已。”

“可是您的年紀看上去已經很大了。”

“是…是,但未來還會有和我一樣的人繼續這樣的研究。”

水手不語,他不能理解這樣將人生投入到這種不能用來喝水吃飯的事情上的想法。只是出於對老人的尊重,他選擇避而不談。

古時代的海洋不和平。

不光是海洋本身的危機,更有人類為掠奪資源而產生的鬥爭。

航行途中會遇到海盜是水手必須要做的準備,但好在通常來說正規官方的船只上配備的武器總比漂流於汪洋上的海賊齊全。

但比起水手,海盜船上的海盜總是更加不畏死亡。

在戰爭的途中,這位垂垂老矣的學者沒能扛過一記來自側方的炮擊。

他的生命永遠停在了這片洋流。

而後畫面一轉。

藤本青花看到的依舊是那個水手,只是那名水手臉上縱橫的溝壑暴露出了他的年歲。

這一次跟在他身邊的是一名稚嫩的青年,他的手上同樣拿著七星圖的圖紙。只是與許多年前不同,現在的水手似乎理解了這份不惜付諸姓名的研究。

追求是不死的。

暮年的水手在未航行的輪船上寫下了這樣一句墓志銘,水手生於大海又死於大海。

而後,代代相傳。

不知從何時起,那些散落的圖紙被當成了通往不死的航線,無數人類與各方勢力競相追逐。沒有人知曉這份長生原本的奧妙,就連看到一切的藤本青花——也或許不過是臨死前大腦皮層最後活躍的表達。沒有人會把夢中看到的事物當成真的存在,會這樣理解的只有走火入魔的狂人。

海洋的深處傳來漩渦般的暗流,暗流深處似有人朝藤本青花招手。

那是邀請嗎?

像是被某種狂熱的信號感染,藤本青花試圖朝著這處海洋的深處繼續探索。

燈塔水母雀躍著表達著歡迎,它們圍繞著藤本青花的周身起舞,墜落著朝著洋流的底部而去。

藤本青花的意識跟隨著它們,可就在即將要觸碰到那處黑暗的光景時——她的手被人拉住了。

“不可以再往前了,藤本小姐。”

溫潤的似春風般和煦的聲音拂過了藤本青花的耳廓。

她轉過頭,有些意外道:“安室先生?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安室先生沒有回答。

徒餘那對紫灰色的眼眸盛著如水波般綿延不絕的情愫靜靜地望著藤本青花。

在他的眼中,藤本青花找到了自己。

為什麽不可以往前了,這個問題藤本青花在安室透的眼中找到了回答。

“她的心臟有一瞬間恢覆了跳動。”黑羽盜一眸色沈沈,給出了這樣一個回答。

僅憑安室透一人自是難以毫發無傷地將藤本青花從琴酒手中救出,然而怪盜基德最初的名號便是月下的魔術師。

他們之間互有聯通,於是等待著月下的怪盜將藤本青花從琴酒手中偷出便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到的事情。

安室透緊握著藤本青花的手沈默不語,微涼的指尖刺激著他心臟的無止跳動。

“安室先生,我們就這樣離開這座島嗎?”

風見裕也這樣問道。

“現在已經足夠了。”安室透頭也不擡。

他們帶著藤本青花已經登上了公安的船只,整座島大半部分被黑衣組織的人掌控在手中。他們已經抓捕了烏丸蓮生,所以這次的行動已經可以收尾。

烏丸蓮生掌握著眾多重要的情報,這是他們唯一占得的先機。在黑衣組織的成員反應過來之前迅速離開,這樣就能夠有名正言順搜查烏丸集團的由頭。

對公安來說,能夠掌握這樣一層證據,比單一的七星圖碎片更加重要的多。

當然更重要的是……藤本青花的性命。

如果不能夠盡快的得到醫治的話,她會死。

沒人比安室透更加確信這個可能的發展。

緊握著的手心無法傳遞溫度,良久良久,安室透的掌心仍是一片冰涼的觸摸。

在這樣的生死上沒人能夠抱持一種輕松的姿態。

風見裕也也會在想,如果自己更早一點能夠趕到這座島上呢?好像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做了,但還是得到了這樣一個不甚明朗的結果。

時事弄人,風見裕也只能加緊看守烏丸蓮生的行動。

在夢之中,安室先生的身影只出現了短暫的瞬息。

這樣的瞬息讓藤本青花停留在了渦旋之前,但也只是停著。

她無法就這樣脫離,隨著意識的波動她再一次進入到更深層次的夢境。

好消息是她的呼吸並未就這樣停止,但壞消息是隨著體溫的逐漸降低,

她沒有辦法就這樣脫離這場夢境,於是隨著意識的薄弱再一次陷入到更深層次的夢境。

好的消息是她的呼吸並未停止,壞的消息是隨著體溫的降低,心臟跳動的頻次也逐漸降下。

於是繼續追逐。

“公安的人救走了藤本青花?”

“不只是公安,還有怪盜基德。”

琴酒擦去臉上沾著的血跡,平直的嘴角透出一股冰冷的銳利。

“我可不知道那樣的大盜還有偷人的習慣——他們朝哪去了。”朗姆似笑非笑地開了一個玩笑,而後音調迅速冷了下來。

琴酒冷笑一聲:“如果我能知道的話我現在就不會在這裏了,一群沒用的廢物。”

在追尋伏特加的路上,黑羽盜一就已經破壞了黑衣組織潛艇上的追蹤雷達。

可以說他們被困在了這座島上,在沒有信號的指引下,一時半刻他們也難以在無盡的汪洋中航行。

而關鍵的是,沒有人知道公安會帶著藤本青花走到哪裏。

甚至沒人知道公安是否知曉藤本青花所擁有的預知能力。

船上的審訊還在繼續,一份關鍵情報的缺失。

島上的眾人難以得知關於烏丸蓮生的一份情報,於是島外之徒反占得先機。

“也罷。本川澈也還在我們手裏,任他們想跑到哪裏也都無法實現。”

“且等著看吧,最後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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