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傳話者的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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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傳話者的傳話
“如果怕死的話, 我就不會在這裏了，藤本小姐。”
“是啊，所以怕死的人是我, 不是你。”
藤本青花一向怕死，只是這一次她害怕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他人的死亡。
“你已經見過那個人了吧？他也是為了救我才易容成我的樣子的，作為公安你應該猜到了他的身份。”
“這個要求或許有點過分，但希望你可以放過他。至少在這裏放過他，他不能死在這裏，還有人在等他。”
藤本青花絮絮叨叨地低聲言論，說著做著就像是在交代最後的遺言。
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雙目暗淡也不見求生的追求。
安室透強忍著胸口的鈍痛，故作輕松道：“那你呢, 難道就沒有人等你了嗎？”
“正因為有人在等我，所以我才不能讓他們陷入危險。”
藤本青花說完這句後就閉上了眼, 通過這種的方式, 她拒絕著再繼續與對方的溝通。
“我不會放過他, 這是作為公安的職責, 但如果有藤本小姐在的話，我可能就沒有心力去管他了。”
“是嗎？那就請古谷先生自便，總歸他也沒那麽輕易就能被你抓住。”
“藤本小姐對那家夥還真是放心，那為什麽不對其他人放心一點。”
“什麽都不懂的人就不要再只說這些好聽的話了，你究竟能懂我什麽？你又跟著我相處了多久？你什麽都不了解。”
就連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 藤本青花的神情也只是淡淡。
就是這樣的淡淡, 反倒比聲嘶力竭更加可怕。
前者是完全想清楚後的平靜, 而後者則是渴望獲得理解的傾訴。
如果是後者還算好辦，如果是前者的話……沒有任何求生的欲望, 就是大羅金仙來也救不了她。
“或許我是不了解藤本小姐吧。”
藤本青花說的也不算錯。
就算加上安室透的時間，他也才認識了藤本青花多久？
一個月，兩個月？也就只是這樣短暫的時間而已。
他本不該因為藤本青花做出這樣大的反應的，可在怪盜基德那裏得知情況的第一時間他還是沒忍住立刻就沖了過來。
這樣的行為不算理智，尤其是在他身上還背負有如此之多職責的情況下。
但他也總算理解了為什麽娜塔莉會選擇殉情。
他沒有和藤本青花在一起，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就算是這樣藤本青花就已經足夠牽絆他的心緒，更不要說向來與班長情感和睦的娜塔莉，班長走時她會是怎樣的絕望？
安室透不想，也不願去想這樣的連分毫可能都沒有的假設。
“古谷先生是公安的人嗎？”
“藤本小姐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安室透小心地為藤本青花處理著傷口，即使她沒有呼痛過一次，但他也仍舊全力放輕了手上的動作。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在見到諸伏景光等人的夢醒來以後，藤本青花便托人去查了這些人。
他們的死亡時間，他們的死亡原因悉數都被藤本青花查明，唯有諸伏景光一人的藤本青花無法查知。
他的信息被人藏了起來，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不存於這個世界。
這大概是許多臥底最終的歸宿，所以就算是古谷雷可能並不認識諸伏景光這位也許是公安臥底的存在，但她也不希望古谷雷會步諸伏景光的後塵。
善良的人應該活著，正義的人應該活著。
這是他們理所應當應該得到的結局。
“我曾經夢到過幾個人，其中有一個人的名字叫做諸伏景光。”
“他希望我為他帶個話，帶給那個常去給他掃墓的人。不光是諸伏景光，還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伊達航我沒有見到，但我想他應該是化去了執念，投身下一個輪回了吧。”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我托人查了，都是警方的人。那名諸伏景光有些神秘，我查不到他的信息，但根據他與萩原研二的熟識，我猜想他也是警方的人。”
“一來二去剩下的也就是你們這些公安了。”
“他大概也和你一樣是到什麽地方潛入的臥底公安吧，所以我不希望你因為救我步他的後塵——沒準你們認識也說不定。”
安室透的動作停滯住了。
他連呼吸的頻率都放的輕緩，許久壓抑的所有在這一個瞬息湧上眉心——他的眼眶有些紅了，可是沒有眼淚，這樣的哀傷只出現了一瞬，又被安室透硬生生給壓了回去，只是臉上的表情卻無法調和。
安室透笑不出來了，就算只是毫無意義的假笑，也沒有任何能力可以勾起唇角。
幸好藤本青花閉著眼睛，這樣的動作給了安室透最後的體面。
她自顧自地說著：“也許你不會相信，但我的確在夢裏見到了他們，他們都是真實的存在。”
“這其實很奇妙，或許和我曾經的那些個奇妙的預知夢也有什麽關聯也說不定。”
“所以如果你找到了那個認識諸伏景光的人，哪怕是五年、十年後，也請拜托你替我向他轉告。”
“他們都希望他可以獲得幸福，並且也從沒有一刻為自己的死亡而感到後悔過。”
“他們在為達成自己的職責而感到驕傲，所以也希望現在還沒去陪他們的那個人能好好活下去，帶著他們的那份一起。”
“大概就是這些了。”
“你可以答應我的請求嗎？古谷先生。”
古谷雷沒有立刻回答，藤本青花也沒有追問。
她的話已經帶到了，帶到最有可能見到那個掃墓人的人這裏了。
她有點困了，有點想要休息了。
好冷。
是那塊墓地的土地太冷了嗎？她的確在那場夢裏也見過自己的墓碑。
原來是這樣，原來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註定了這些。
也不錯，起碼對她來說並沒有太多遺憾。要帶的話帶到了，想要保護的人也都還活著，她比那位掃墓人更加幸運。
只是希望等她死後，那位掃墓人能有一天到她的墓碑前說說話。
說的話也不需要太覆雜——就說，他聽到了那些死去的亡魂想要告知他們的話，這樣就足夠了。
“不要睡，藤本小姐。”
“我們不是約好了嗎？你要努力活下去，想盡一切辦法，求得生的可能。”
“你要違背和我的約定嗎？”
遠處的聲音在這一個瞬息飄入藤本青花的耳畔。
她並不能分清這裏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只是聲音的確很熟悉，是她許久未曾聽到過的安室先生的聲音。
她想應該是自己聽岔了吧，那不過只是一個沒有任何人在意的約定而已，既然沒有任何人在意，又何必繼續耗費心思想盡辦法讓約定能得以實現呢？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念想的緣故，她竟然真的又回到了那個墓林所在的場景。
只是這一次，那些藤本青花所曾見過的亡靈盡數都消失不見。
她只在自己的墓碑前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金發。
他跪坐在自己的墓碑前，將整座墓碑細細掃撒，打掃地幹幹凈凈。
然後他靠坐在自己的墓碑旁邊。
原來安室先生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嗎？
藤本青花還沒有見過對方臉上這樣的表情，可是他又為什麽會因為自己的死亡而感到……悲傷？
那個表情大概可以被稱之為悲傷，可是藤本青花不解。
組織的人也會因為一兩個人的死亡而感到悲傷嗎？
墓碑前擺放著的是有些眼熟的三明治，在這個瞬息藤本青花忽然想起自己曾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個三明治的樣子。
大多三明治的樣子都大差不差，所以藤本青花並未細細聯想。
只是現在看來，那分明是出自安室先生之手的三明治。
安室透細細地絮叨著些什麽，可是離得遠了，藤本青花也聽不太清。
她只能飄著湊近，反正總歸安室透也看不見她的身影。
她聽到安室先生的呢喃。
“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藤本小姐應該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不過算了，那個名字也不那麽重要了。”
“要是你還活著，說不定我可以把那個名字告訴你。”說到這裏，安室透輕笑了一聲，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異想天開：“是啊，可能其實你也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吧。”
“畢竟就算告訴藤本小姐，在藤本小姐面前早就劣跡斑斑的我也沒法再得到藤本小姐的信賴了吧，就算說出了真名，藤本小姐恐怕也不會相信。”
“雖然並不期盼得到藤本小姐的信賴，但是還請藤本小姐不要介懷我的私自探望。”
“我很感謝藤本小姐能將那些話帶給我。景光他是個很好的人，我知道他不會怪我，但真的確認的那刻總還是有些不同於尋常的情感，我沒有告訴過你吧？這些三明治其實也是景光教給我做的。”
“他們都很喜歡景光的廚藝了，所以我每次來都帶的是這些東西。看來我模仿的還算到位，沒有被那些口味刁鉆的家夥們嫌棄。”
“只是不知道藤本小姐，這些東西合不合你的口味。”
“要是你還能夠嘗嘗就好了，但這一次我應該沒有那麽幸運地能聽到你的點評了吧。”
風劃過了林間的漫野，安室透靠在墓碑的邊緣，不再開口。
他似乎很疲憊，就這樣靠著墓碑的邊緣沈沈睡了過去。
藤本青花想要伸手，可這一次的確並沒有那麽幸運。
她的手穿過了放在墓前的三明治，沒有在這片墓林中留下任何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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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所以怕死的人是我, 不是你。”
藤本青花一向怕死，只是這一次她害怕的不是自己的死亡，而是他人的死亡。
“你已經見過那個人了吧？他也是為了救我才易容成我的樣子的，作為公安你應該猜到了他的身份。”
“這個要求或許有點過分，但希望你可以放過他。至少在這裏放過他，他不能死在這裏，還有人在等他。”
藤本青花絮絮叨叨地低聲言論，說著做著就像是在交代最後的遺言。
她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雙目暗淡也不見求生的追求。
安室透強忍著胸口的鈍痛，故作輕松道：“那你呢, 難道就沒有人等你了嗎？”
“正因為有人在等我，所以我才不能讓他們陷入危險。”
藤本青花說完這句後就閉上了眼, 通過這種的方式, 她拒絕著再繼續與對方的溝通。
“我不會放過他, 這是作為公安的職責, 但如果有藤本小姐在的話，我可能就沒有心力去管他了。”
“是嗎？那就請古谷先生自便，總歸他也沒那麽輕易就能被你抓住。”
“藤本小姐對那家夥還真是放心，那為什麽不對其他人放心一點。”
“什麽都不懂的人就不要再只說這些好聽的話了，你究竟能懂我什麽？你又跟著我相處了多久？你什麽都不了解。”
就連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 藤本青花的神情也只是淡淡。
就是這樣的淡淡, 反倒比聲嘶力竭更加可怕。
前者是完全想清楚後的平靜, 而後者則是渴望獲得理解的傾訴。
如果是後者還算好辦，如果是前者的話……沒有任何求生的欲望, 就是大羅金仙來也救不了她。
“或許我是不了解藤本小姐吧。”
藤本青花說的也不算錯。
就算加上安室透的時間，他也才認識了藤本青花多久？
一個月，兩個月？也就只是這樣短暫的時間而已。
他本不該因為藤本青花做出這樣大的反應的，可在怪盜基德那裏得知情況的第一時間他還是沒忍住立刻就沖了過來。
這樣的行為不算理智，尤其是在他身上還背負有如此之多職責的情況下。
但他也總算理解了為什麽娜塔莉會選擇殉情。
他沒有和藤本青花在一起，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就算是這樣藤本青花就已經足夠牽絆他的心緒，更不要說向來與班長情感和睦的娜塔莉，班長走時她會是怎樣的絕望？
安室透不想，也不願去想這樣的連分毫可能都沒有的假設。
“古谷先生是公安的人嗎？”
“藤本小姐為什麽突然提起這個。”安室透小心地為藤本青花處理著傷口，即使她沒有呼痛過一次，但他也仍舊全力放輕了手上的動作。
“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
在見到諸伏景光等人的夢醒來以後，藤本青花便托人去查了這些人。
他們的死亡時間，他們的死亡原因悉數都被藤本青花查明，唯有諸伏景光一人的藤本青花無法查知。
他的信息被人藏了起來，就像是人間蒸發一樣，不存於這個世界。
這大概是許多臥底最終的歸宿，所以就算是古谷雷可能並不認識諸伏景光這位也許是公安臥底的存在，但她也不希望古谷雷會步諸伏景光的後塵。
善良的人應該活著，正義的人應該活著。
這是他們理所應當應該得到的結局。
“我曾經夢到過幾個人，其中有一個人的名字叫做諸伏景光。”
“他希望我為他帶個話，帶給那個常去給他掃墓的人。不光是諸伏景光，還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伊達航我沒有見到，但我想他應該是化去了執念，投身下一個輪回了吧。”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我托人查了，都是警方的人。那名諸伏景光有些神秘，我查不到他的信息，但根據他與萩原研二的熟識，我猜想他也是警方的人。”
“一來二去剩下的也就是你們這些公安了。”
“他大概也和你一樣是到什麽地方潛入的臥底公安吧，所以我不希望你因為救我步他的後塵——沒準你們認識也說不定。”
安室透的動作停滯住了。
他連呼吸的頻率都放的輕緩，許久壓抑的所有在這一個瞬息湧上眉心——他的眼眶有些紅了，可是沒有眼淚，這樣的哀傷只出現了一瞬，又被安室透硬生生給壓了回去，只是臉上的表情卻無法調和。
安室透笑不出來了，就算只是毫無意義的假笑，也沒有任何能力可以勾起唇角。
幸好藤本青花閉著眼睛，這樣的動作給了安室透最後的體面。
她自顧自地說著：“也許你不會相信，但我的確在夢裏見到了他們，他們都是真實的存在。”
“這其實很奇妙，或許和我曾經的那些個奇妙的預知夢也有什麽關聯也說不定。”
“所以如果你找到了那個認識諸伏景光的人，哪怕是五年、十年後，也請拜托你替我向他轉告。”
“他們都希望他可以獲得幸福，並且也從沒有一刻為自己的死亡而感到後悔過。”
“他們在為達成自己的職責而感到驕傲，所以也希望現在還沒去陪他們的那個人能好好活下去，帶著他們的那份一起。”
“大概就是這些了。”
“你可以答應我的請求嗎？古谷先生。”
古谷雷沒有立刻回答，藤本青花也沒有追問。
她的話已經帶到了，帶到最有可能見到那個掃墓人的人這裏了。
她有點困了，有點想要休息了。
好冷。
是那塊墓地的土地太冷了嗎？她的確在那場夢裏也見過自己的墓碑。
原來是這樣，原來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註定了這些。
也不錯，起碼對她來說並沒有太多遺憾。要帶的話帶到了，想要保護的人也都還活著，她比那位掃墓人更加幸運。
只是希望等她死後，那位掃墓人能有一天到她的墓碑前說說話。
說的話也不需要太覆雜——就說，他聽到了那些死去的亡魂想要告知他們的話，這樣就足夠了。
“不要睡，藤本小姐。”
“我們不是約好了嗎？你要努力活下去，想盡一切辦法，求得生的可能。”
“你要違背和我的約定嗎？”
遠處的聲音在這一個瞬息飄入藤本青花的耳畔。
她並不能分清這裏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
只是聲音的確很熟悉，是她許久未曾聽到過的安室先生的聲音。
她想應該是自己聽岔了吧，那不過只是一個沒有任何人在意的約定而已，既然沒有任何人在意，又何必繼續耗費心思想盡辦法讓約定能得以實現呢？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念想的緣故，她竟然真的又回到了那個墓林所在的場景。
只是這一次，那些藤本青花所曾見過的亡靈盡數都消失不見。
她只在自己的墓碑前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金發。
他跪坐在自己的墓碑前，將整座墓碑細細掃撒，打掃地幹幹凈凈。
然後他靠坐在自己的墓碑旁邊。
原來安室先生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嗎？
藤本青花還沒有見過對方臉上這樣的表情，可是他又為什麽會因為自己的死亡而感到……悲傷？
那個表情大概可以被稱之為悲傷，可是藤本青花不解。
組織的人也會因為一兩個人的死亡而感到悲傷嗎？
墓碑前擺放著的是有些眼熟的三明治，在這個瞬息藤本青花忽然想起自己曾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個三明治的樣子。
大多三明治的樣子都大差不差，所以藤本青花並未細細聯想。
只是現在看來，那分明是出自安室先生之手的三明治。
安室透細細地絮叨著些什麽，可是離得遠了，藤本青花也聽不太清。
她只能飄著湊近，反正總歸安室透也看不見她的身影。
她聽到安室先生的呢喃。
“都已經到這個時候了，藤本小姐應該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不過算了，那個名字也不那麽重要了。”
“要是你還活著，說不定我可以把那個名字告訴你。”說到這裏，安室透輕笑了一聲，似乎是在嘲笑自己的異想天開：“是啊，可能其實你也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吧。”
“畢竟就算告訴藤本小姐，在藤本小姐面前早就劣跡斑斑的我也沒法再得到藤本小姐的信賴了吧，就算說出了真名，藤本小姐恐怕也不會相信。”
“雖然並不期盼得到藤本小姐的信賴，但是還請藤本小姐不要介懷我的私自探望。”
“我很感謝藤本小姐能將那些話帶給我。景光他是個很好的人，我知道他不會怪我，但真的確認的那刻總還是有些不同於尋常的情感，我沒有告訴過你吧？這些三明治其實也是景光教給我做的。”
“他們都很喜歡景光的廚藝了，所以我每次來都帶的是這些東西。看來我模仿的還算到位，沒有被那些口味刁鉆的家夥們嫌棄。”
“只是不知道藤本小姐，這些東西合不合你的口味。”
“要是你還能夠嘗嘗就好了，但這一次我應該沒有那麽幸運地能聽到你的點評了吧。”
風劃過了林間的漫野，安室透靠在墓碑的邊緣，不再開口。
他似乎很疲憊，就這樣靠著墓碑的邊緣沈沈睡了過去。
藤本青花想要伸手，可這一次的確並沒有那麽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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