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2章 多種異常

關燈
第172章  多種異常

小型推進器的功率無法超出大型潛水艇的速率。

“藤本青花”被人抓住幾乎是板上釘釘理所當然的現實。

時隔許久, 藤本青花再一次對上了以德拉曼為首的一行。

波本並未阻止他們抓捕藤本青花的行動,在這片茫茫的深海當中,即使放任不管等待藤本青花的也只有死路一條。

“還真是好久不見啊, 藤本小姐。”

德拉曼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海水浸潤。

為了避免藤本青花再耍什麽花招,她不惜在潛艇即將追上藤本青花時親自加水將藤本青花抓回。

意外的是藤本青花並沒有做出什麽反抗,可以稱得上是“乖巧”地被她和伏特加二人帶回了潛艇。

“藤本青花”歪了歪腦袋,道:“抱歉,太久沒有見過了,請問應該怎麽稱呼呢?這位小姐。”

從上帝視角能夠看出這一句話是黑羽盜一單純地再表達疑惑。

但從德拉曼的視角來看嘛……

該死的藤本青花,竟然連她的名字都不記得了!

她赫伯特·海倫的名字!

雖然不明白德拉曼的怒火從何而來,但不難分析出德拉曼此刻怒火來源的本質。

看樣子這位小姐在藤本小姐手裏也還算吃了不小的虧。

他心中有所感, 而德拉曼則被伏特加抓住了右手,使得她的那一巴掌沒能夠落到藤本青花臉上。

微笑是一種撲克臉, 面無表情也是一種撲克臉。

雖然在這種情況下後者的殺傷力顯然不如前者,但不妨礙黑羽盜一祭出這樣一份殺傷性的武器。

“好不容易抓到我, 卻連想要扇我一個巴掌都沒法做到, 忍耐怒氣很不容易吧?德拉曼小姐。”

黑羽盜一只是暫時還沒有辦法將這些人的代號與名字一一對上。

但這些人的代號, 他則自有自己的渠道能夠得到。

果然, 正如他所猜的一般,此話一出,德拉曼幾乎氣的想要殺人。

可藤本青花現在不能死,所以伏特加不會允許她對藤本青花出手。男女力量的差異讓德拉曼的手腕被伏特加緊緊鎖在手心,一動不得動彈。

她生氣一甩, 轉頭就離開了這個房間。

沒人在意德拉曼的小脾氣, 伏特加推了推眼上的墨鏡, 開口道:“藤本小姐,雖然我們沒有打算殺你,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你應該明白。”

“如果你能夠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就放你離開,如何?”

“藤本青花”輕哼了一聲:“剛才那艘潛艇上的人也是這麽說的。但我想你們兩個都沒有說實話,我說的對嗎?”

“你也不用威脅我,對我來說不過只是從一個魔窟跳到了另一個魔窟而已。”

“要殺要剮隨便你,我困了,要休息一會。”

如果藤本青花表現出害怕的態度,伏特加反而有方法處理。

但藤本青花這樣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卻讓他一瞬間不知從何處下手。

還是一旁的波本替他開了口:“藤本小姐,我想你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是因為他們將你仍在了這片海域裏,我說的對嗎?”

“藤本青花”看向尚披著“古谷雷”外貌的安室透,沒有言語。

這樣的沈默反襯出整艘潛艇的寂靜。

除了螺旋槳轉動的聲音再無其他。

對安室透來說藤本青花這樣的眼神有些陌生,冰冷到近乎是將他當成陌生人看待。

不過也是,他騙了她多少次了?就算被藤本青花這樣對待,也是他咎由自取。

然而與他所想的不同,黑羽盜一只不過是在判斷安室透的名號。

所以在有確切的信息之前他不回輕舉妄動。

“藤本青花”沒有回答,卻不妨礙安室透繼續推理。

“藤本小姐,或許你不清楚我們交涉的內容。”

“你是我們的籌碼,只要他們願意把你雙手捧上,我們就願意放他們一命。話雖如此,如果藤本小姐並不滿意的話我們也可以隨時殺掉他們。”

“這應該能夠表現我們的誠意了吧?藤本小姐。”

黑羽盜一註意到了古谷雷身上的公安徽章。

從對方出現在這裏時他就感覺到了怪異,在這樣一番話說出口後黑羽盜一更是直接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他也沒有猶豫,直白道:“你到底是誰?”

安室透沒有直接報出自己的名號,而是反問道:“這算我們的交易成立了嗎?如果是的話,我可以回答藤本小姐的問題。”

見此,“藤本青花”閉上雙眼,不再回答。

安室透卻是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

他知道藤本青花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多此一舉來詢問也只是在做最後的確認。

可他又能怎麽回答呢?

沒有直接報出波本的名號也不過只是在做最後的僥幸的掙紮而已。

只是現在看來這種僥幸在藤本青花面前並沒有任何作用。

他早該猜到。

“伏特加,按照琴酒的吩咐,我們的下一步行動是什麽。”

伏特加並沒有因安室透猜出他背後的琴酒的手筆而感到驚訝。

按照琴酒的原話,如果連這點都看不出來,那波本連組織的考核都不會通過,早就被他一槍幹掉成為他的槍下亡魂了。

看不出這點的伏特加感覺自己膝蓋中了一槍。

而安室透會選擇當著藤本青花的面談論這點也很簡單。

無論琴酒的計劃是什麽,他最後都一定不會留下藤本青花的性命。

你會在意讓一個死人知道太多的秘密嗎?琴酒不會。

也因此,安室透能做的只有利用這一點讓藤本青花知道更多的情報。

只有更多的情報才能夠讓藤本青花有活下來的可能。

琴酒、伏特加。

兩個酒名的代號,符合那個酒廠組織的描述。

只是他並沒有在藤本青花身邊查到過這兩個人的蹤跡,也就是說這兩人是登島以後才註意到藤本青花本人的嗎?

因為德拉曼?

那伏特加身邊的人又會是誰,也是登島之後盯上藤本青花的人之一嗎?

事件發展到這一步仍在琴酒的預期之中。

因此伏特加的回答還算有底氣。

他知道波本的目的是為了讓藤本青花感覺到恐懼,這點琴酒沒有跟他說過,是他自己這麽認為。

所以在琴酒給出的話語基礎上,伏特加進一步誇大其詞道:“下一步我們會前往天樞,如果在那之前藤本小姐能夠說出所有的情報,那我們會放藤本小姐一命。”

“如果沒有的話,大哥會親自出手審訊藤本小姐。”

“屆時會讓藤本小姐感受到比死亡更令人感到恐懼的現實。”

“希望藤本小姐能夠明白我們的手段遠比你所想象的更加令人感到恐懼。”

伏特加的這句話露出了兩個情報。

一個是天樞的方位,琴酒是如何得知的這一份情報。

另一個則是琴酒的方位,琴酒會親自審訊藤本小姐,在抵達天樞之後。

也就是說琴酒已經處理掉了雪莉,正在趕往這裏嗎?

這兩個對安室透來說都不算好消息。

但伏特加的話卻又在另一種程度上提醒了安室透。

他似乎察覺到了某種異樣的所在。

另一邊,島上。

雪莉看到眼前的身影時條件反射地感覺到了恐懼。

“貝爾摩德。”

沒有想到先一步找到她的人不是琴酒,而是那位有著千面魔女之稱的貝爾摩德。

“真是巧啊,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雪莉。”

不會有這樣的巧合,灰原哀身後浸出了冷汗。

遇到琴酒尚且在她的預期之中,可是遇到貝爾摩德——意味著她剛才打算的一切全部畫作泡影。

她即便付出生命也沒有引來琴酒的註意,全部的覺悟在這一刻化作泡影。

琴酒呢?

他去哪了?!

為什麽沒有出現在這裏!

貝爾摩德又是怎麽查到她的位置的,除了琴酒以外組織裏沒有和他一樣的瘋子會那樣在意自己的下落。

江戶川呢?他現在會不會有危險。

那個笨蛋百分之一百會登上那艘游輪,如果琴酒沒有被她吸引註意的話,那那個笨蛋就危險了!

灰原哀下意識想要逃走,可是一槍將她釘在了原地。

貝爾摩德對她並沒有任何的留情,一瞬間血液就從她的大腿噴濺散出。

只是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海水帶走了灰原哀一路走來的腳印,也帶走了她噴湧而出的血跡。

沒有人能夠通過腳印再找到她了,也沒有人能夠找到她死亡的蹤跡。

絕望,巨大的絕望讓灰原哀茶藍色的雙眸幾乎要失去神采。

可她還是咬著牙堅持站了起來,她必須要逃走才行。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她也必須要逃走才行!

這樣的行動反倒是讓貝爾摩德感到了些許意外,畢竟在她眼中雪莉還算不上一個這樣貪生怕死的人。

但很快,貝爾摩德反應過來了原因。

她臉上漾出了一抹笑意。

“看樣子江戶川柯南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呢。”

江戶川柯南的名字一出,灰原哀的瞳孔瞬間縮小。

緊跟著她就聽到貝爾摩德繼續開口:“不枉費我花這麽大的功夫監聽他的手機,雖然本意不是這樣啦。”

“不過放心,我沒打算傷害他哦,殺掉你的原因也不是因為其他。”

“你引起了琴酒的註意,這對我來說可不算是個好消息。如果因為你的原因他發現了江戶川柯南,那對我來說可就麻煩了。”

“沒想到被稱為千面魔女的你還會有在意的男性。”灰原哀冷哼諷刺道。

“這算是你最後的遺言嗎?”貝爾摩德聳聳肩,不在意這對她來說沒有分毫殺傷力的言語。

“琴酒呢,他沒有來嗎?”

“當然是我為了趕在他前一步為他提供了錯誤的線索咯,是不是很感謝我呢?”

“雖然把你殺了可能會讓那孩子傷心,不過我想為了他死去你應該也不會有其他的怨言,對嗎?”

“你什麽時候這麽啰嗦了,貝爾摩德。”

“啊,是哦,談到那孩子總是忍不住多說兩句,那麽再見了,雪莉。”

隨著貝爾摩德話音落下,茶藍色的雙眸失去光澤。

這一槍貝爾摩德沒有留情。

她重新跨上摩托,沿著來時的方向離開。

雪莉的屍體就那樣被放在海岸的邊緣,等待著琴酒的到來。

有些事需要他親自確認才行,貝爾摩德還沒有那麽多閑工夫再多管一個這樣的閑事。

倒是那個小子,她是不是有點太縱容他了?

安室透看向“藤本青花”,他察覺到了這份異樣。

對藤本青花來說,是從一個火坑跳進另一個火坑。

他不認為島上的勢力會對藤本青花手下留情,但在藤本青花身上他沒有看到明顯的傷口。

就連扭傷的腳踝,此刻也恢覆如新。

他記得船上監控的一幕。

藤本青花曾被晃動的游輪甩到墻壁,原本就已經受傷的腳踝更是進一步雪上加霜落得更大的損傷。

那樣的傷勢無法在這麽短暫的時間裏愈合,更不要說能夠在水下通過小型推進器自如地活動了。

腳踝的損傷一定會使得藤本青花無法保證身體的平衡,而在藤本青花身邊有那樣一個人的存在也的確孕育著某種可能。

他不是藤本青花,而是怪盜基德。

可如果這樣,真正的藤本青花又躲在了哪裏?

潛水艇內沒有向外界通訊的手段,唯一的信息渠道來源只剩下了面前的“藤本青花”。

安室透不著痕跡地瞥了身旁的伏特加一眼,不知道能否創造出他與“藤本青花”單獨相處的機會。

另一邊。

德拉曼面色不虞地推開自己的房間。

她回來是為了換衣服的,整個衣服黏答答的粘在身上,讓人感覺到不舒服極了。

十分湊巧的,她的房間就靠近在排水艙的方位,也因此,在回到房間之後,她敏銳地聽到了屋外傳來的腳步聲。

這個時間,這艘船上會有誰出現在這裏呢?

那道腳步聲格外沈重,聽聲音體重似乎超過了兩百斤——這是保守的數字,更有可能的是接近三百斤,甚至三百斤往上。

不是琴酒的體重,而伏特加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來到這裏。

除了他們三人以外這艘潛艇就只剩下了一小部分工作的人員,那些工作人員大都集中於駕駛艙內。

待到腳步聲遠去,德拉曼無聲地拉開了房間的大門。

足木光義帶著藤本青花是順著排水艙一路潛入到這艘潛艇當中的。

按照黑羽先生的吩咐,他需要在這艘潛艇中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將藤本小姐先藏起來,等到藤本小姐醒後再向其解釋清楚這一切發生的緣由。

但通常來說計劃趕不上變化。

將藤本青花放到隱蔽房間的那刻,回頭的瞬息,足木光義對上了一個熟悉的視線。

赫伯特·海倫。

赫伯特小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不需要打出這樣一行字詢問,再怎麽遲鈍足木光義也已經反應過來了一切。

赫伯特·海倫利用了他,甚至故意用言語去引導挑撥他來對付藤本青花。

當一切面紗褪去,真相就分外刺人。

“足木光義,哈哈哈哈,我倒是沒想到你會給我帶來一個這樣的驚喜。”

“藤本青花,你親手把她帶到了我的眼前,真不知道該誇你聰明還是該誇你蠢笨如豬啊,足木光義。”

足木光義下意識攔在藤本青花身前,就算再怎麽不堪,憑借他一個人也不會是赫伯特·海倫的對手。

就像是抓住了老鼠的貓咪,赫伯特·海倫並不急於對他們兩人做出些什麽,總歸在這艘游艇上他們已經無* 法逃出自己的掌控。

只是有一件事讓赫伯特·海倫感到輕微的不滿。

“足木光義,你為什麽要選擇護在藤本青花面前,難道你忘了害死你父親的人是誰了嗎?”

“你要保護自己的殺父仇人嗎?”

赫伯特·海倫的詰問沒讓足木光義產生分毫動搖。

這讓赫伯特·海倫的不滿進一步升騰。

藤本青花到底有什麽好,憑什麽她遇到的所有人都會站在她的那一方!

該死的臭婊子,等到把她身上的價值榨取幹凈,她非得親手活剝了藤本青花不可。

心中想著殘忍的內容,德拉曼面上的神情卻是漸漸冷靜了下來。

“你應該清楚自己沒有辦法保護得了藤本青花對吧。”

“我不知道你和她是怎麽混進來的,但既然藤本青花偷偷摸摸地出現在這裏,就代表我剛才抓到的那個是假的對吧。”

“藤本青花和怪盜基德,我看看我看看,這可是兩條大魚,你覺得如果我暴露了這件事會有什麽樣的好處呢?”

‘你想怎麽做。’律師的本能讓足木光義清楚的知道這是赫伯特·海倫想要談條件的打算。

“我可沒那麽想,現在我什麽都不需要做,你說對嗎?足木先生。”

足木光義的心再一次沈了下去。

‘可是如果你什麽都不做的話,抓住藤本青花的功勞還會歸你嗎?’

足木光義其實並不清楚赫伯特·海倫所在的這個組織代表著什麽。

只是通過父親留下的信件他清楚這個組織似乎十分貪圖藤本青花的財產。

這份陰謀曠日持久,而赫伯特·海倫曾花大心思挑撥他與藤本青花的關系,其中利害不難揣測。

他只能賭赫伯特·海倫也是貪圖藤本青花財產的兇手之一。

而事實上他也賭對了這一點。

德拉曼已經很久沒有再做過指甲了。

她薄薄的一層甲殼劃過指心,面上不動神色,但猶豫的這一瞬卻已經被足木光義捕捉。

‘不瞞赫伯特小姐,我之所以會登上這艘船,目的就是為了你來。’

‘我想要報覆藤本青花,但那艘船上的人更多的目的是為了尋求藤本青花背後的價值。’

‘他們根本沒有對藤本青花動手的意思,我預想只有你會找到藤本青花的下落,所以就這樣賭了一把。’

‘只是看起來赫伯特小姐似乎已經並不信任我了。’

‘所以才這樣跟在我的身後。’

德拉曼打量著足木光義手機上打出的內容,不說信或是沒信。

而足木光義也就這樣舉著手機,拿出他坐在辯護席的氣勢,一動也不動。

半分鐘後,德拉曼露出了一個和緩的笑容:“我又怎麽會不相信你呢?足木先生。”

“只不過就這樣讓藤本青花待在這裏也沒有辦法報覆她對嗎?我需要你將藤本青花綁起來,先確認她沒有逃脫的手段。”

“等到這艘潛艇靠岸,他們都不在了以後,我保證讓你親手殺掉藤本青花,如何?”

‘容我拒絕,赫伯特小姐。’

德拉曼沒想到這個時候足木光義竟然還能說出拒絕的話。

她眸色一凝,卻又見足木光義補上了後續的話。

‘赫伯特小姐,親手殺死藤本青花的人不能是我。’

‘我還有母親在等我,所以我不能背負上這樣的案件,但是赫伯特小姐可以。’

‘幫助赫伯特小姐是有條件的,我要藤本小姐財產的一層,為了我和母親做保障。’

‘否則我就破壞赫伯特小姐的計劃,你知道的,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這樣的話反而為足木光義的行動添上了幾分可信度。

如果說足木光義只是為了幫助赫伯特·海倫,那這樣的話德拉曼不會相信。

可是如果說是足木光義有利所圖,那一切也就說的清楚了。

何況足木光義的行動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透著一種借刀殺人的意味。

倒是比他的父親聰明不少,不過是一層的利益太過貪心。

有命要也得有命拿才行。

死在這樣的海裏沒人能夠找到他的蹤跡,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

德拉曼沒有對這樣的一份利益分成提出異議。

她唯一需要足木光義說清楚的問題只剩下一個:“那麽說說看吧,你是怎麽樣混進我們的潛艇當中的。”

“又是怎麽樣將藤本青花迷暈後帶到這裏來的,憑借你一個人的能力有可能做到這一點嗎?”

“還是說剛才說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暫時穩住我的緩兵之計呢?足木先生。”

足木光義看向盯著自己的赫伯特·海倫,逃離這裏的可能性已經幾乎沒有。

他要怎樣才能糊弄過去這樣一個關鍵的問題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