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時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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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時間差
“談不上發現, 這張圖裏的線路軌跡與我所看到的並沒有什麽相似的地方。”
只有一個顏色的巧合，如果非要將二者扯上聯系似乎有些太過牽強。
但藤本青花還是將這份小小的巧合給說了出來。
沖矢昴沈吟片刻：“的確，如果只是這樣的確無法證實這張圖與搖光的聯系。但現在我們沒有其他的線索, 也只能先以這點為基礎，再繼續往後調查了。”
“恩。”藤本青花點了點頭，轉而又問道：“江戶川同學回來了嗎？”
時間已經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如果能夠確認玉衡的碎片圖案，那就還能再做排除。天樞天璇以及搖光，芳澤未來所繪制的圖畫就只能是這三者之一了。
可惜，沖矢昴搖了搖頭。
他也有考慮這方面的因素，所以在灰原哀替藤本青花檢查身體時嘗試過聯系江戶川柯南。
電話無法接通。
他們是一起出門探查的，這個時間已經足夠將那座寺廟探查清楚, 除非是遇到了什麽特殊的事件。
特殊的事件是存在的。
海天度假酒店的案件發生後的半個小時，加藤一出現在了一間並不算高調的農家別院外。
他先是確認過身後無人跟著, 這才推開別院的大門。
大門內，厚重的窗簾阻隔了屋內外的光線, 他將門鎖上, 原地停留了數秒, 後才又接著往裏走去。
屋內很安靜, 像是沒有人居住。加藤一連經過了幾個房間，最後在最深處的房間門口停下。
這是這間* 屋子的書房，從書房的占地面積來看，這間屋子的主人似乎很愛好讀書。
只是每一本書籍都沒有封皮，亦或者說是被用統一的封皮包裹, 書脊上沒有標註, 讓人很難去思考書籍的主人倒是是用一種怎樣的方式來辨認這些圖書的。
好在似乎也不需要去辨認書名, 加藤一的手指在空中點了點，然後找準了目標似的, 將食指放在了其中一本書的書脊上。
屋子裏傳來沈悶的聲響，一道向下的機關門緩緩打開。
沒有片刻猶豫，加藤一徑直便往下走去。
機關門閉合的動靜，帶動著桌上的書籍翻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片刻，聲音停了下來，一切回歸到加藤一還未進來時的模樣。
只有那本書的首頁露出了一串英文字符，《The Red and The Black》。
紅與黑。
沒有人將註意力放在這本破舊的書上，加藤一徑直走向了地下深處。
在地底的深處，可謂別有洞天，金屬質感的通道與原本屋外的景致形成一股強烈的切割感，通過這條通道，映入眼簾的是是布滿整面墻壁的監控屏幕。
在屏幕閃爍的藍光之下，有一張戴著面具的蒼老面容。
之所以戴著面具還能夠說出蒼老二字，是因為那人唯一露出的手背皮膚松松垮垮的布滿褶皺，褶皺的縫隙之中夾雜著深一塊淺一塊的老人斑，致使整個封閉的空間閉散出一股渾濁的氣味，像是腐敗的動物屍體。
他似乎並不意外加藤一會出現在這裏，渾濁的雙眼死氣沈沈地註視著面前的屏幕，布滿褶皺的樹皮一般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清點著座椅的扶手。
加藤一習慣性低下頭，將視線的註意力放在對方椅背的下方，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地方。
“BOSS，根據您的命令，我已經除掉了芳澤未來。”
椅子上坐著的人不置可否，他嗓音沙啞，語調緩緩，整體聽上去像是吊著一口氣一樣的中氣不足：“我說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吧。”
加藤一的頭垂的更低了些：“是的，BOSS，所以請容許我為你說明情況。”
椅子上的人沒有回答，像是一種默認。
這一切還要從藤本青花登島他們那日開始說起。
加藤一是從那天就開始跟著芳澤未來了。
說跟著也不大準確，畢竟距離10米是跟著，距離1000米也是跟著，前者與後者都處於一種尚可觀察的範疇當中，只是後者難免需要一些小小的工具輔助。
加藤一就屬於後者，在FBI的保護下想要接近芳澤未來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FBI的人盯芳澤未來盯的很緊，我一直跟著他們，終於在昨晚才找到了下手的時機。”
“但這一切都是那群該死的FBI的人設下的圈套。在芳澤未來身邊還跟著一個秘密保護她的人，身手相當了得，借著昨晚的天氣和叢林的地形直接甩開了我的追蹤，所以我懷疑那是後來登島的藤本青花與FBI合夥設下的陷阱，目的就是為了引我暴露。”
屏幕前的人沒有應答，覆在臉上的面具遮擋著，看不出神情變化。
加藤一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他又斟酌了片刻，才繼續開口：“根據我竊聽到的情報內容，FBI和藤本青花他們一樣，都是沖著那家民宿去的。因此我推測芳澤未來並沒有洩露過多情報，或者說她本人對於這一系列的情報也是無所知的狀態。”
“這就是你兩手空空來的原因？”老人淡淡地打斷了加藤一的話：“只是兩天的時間就足夠你確認芳澤未來手中沒有掌握情報了嗎？只讓你從事暗殺的工作還真是屈才。”
……兩天當然不能。
加藤一也不能硬著頭皮這樣回答。
“盡管的確不能夠排除芳澤未來手中仍有掌握有情報的可能，但另一方面，我認為也的確不能夠完全忽視掉藤本青花與FBI合作的可能，考慮到這點，為了避免暴露身份，我才沒有回收芳澤未來的屍體。”
“但我拍下了她的死狀。”
那是一張需要被打上馬賽克的圖片，被加藤一呈給背對著的老人。
“你的意思是你需要低調行事，那為什麽選擇這樣的方式？”
分屍案。
無論從哪一個字眼來解釋都沒有辦法與“低調”二字扯上關聯。
“我原本並沒有打算這麽做，但那位江上烏插手其中後就是這樣的一個結果了。”
“江上烏？”背對著的老人挑出了這個名字。
加藤一的右眼皮猛地一跳，增生出一股異樣的違和。
是啊，江上烏為什麽要選擇這樣的方式來行動呢？
背對著的老人下一句話給了加藤一問題的解答。
他冷笑一聲：“那是誰，別告訴我你讓無關的人員參與到了這次事件當中。”
江上烏如果不是boss的人，那還能是誰的人？加藤一想到了一種可能，額頭瞬間滲出了些冷汗。
他想要再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樣說明。
在這樣的沈默當中，背對著房門的老人已經看穿了一切。
江上烏。
能夠輕易取得加藤一的信任說明他手中起碼掌握著他本不應該知道的情報，這份情報讓加藤一直至向自己匯報以前都沒有考慮過江上烏會欺騙他的可能。
能夠有這種分量的情報會是什麽呢？
答案似乎就只剩下了一個。
烏丸是一個龐大的企業。單憑一個FBI，亦或者一個剛回日本數月的女娃娃又怎麽可能這樣輕易地調查出他的真實身份。
在加藤一面前叫出他真正姓名的另有其人。
“事已至此，我也無心計較。你說的有幾分道理，芳澤未來的確可能是FBI與藤本青花合作為我們設下的陷阱，所以現在你的任務是盯死江上烏，如有必要，直接出手也未嘗不可。”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需要你去辦一件事。”
關於江上烏的來頭，烏丸蓮生不能夠說是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烏丸旗下支脈眾生，雖互不幹涉，但也絕非全無所知。能夠在這個時間中調查出他身份的人不多，排除掉其他的可能後也就僅剩一二。
儒艮慶典的寺廟外，一顆監控探頭正對著寺廟的方向。
那對渾濁的雙目停在這一幕的畫面。
烏丸蓮生忽然道：“這座寺廟已經建立了多少年了？”
也許對方的話並不是為了尋求一個具體的答案，但加藤一還是捧場一般回答了烏丸蓮生的問題：“回BOSS，建立已經有四十二年時間了。只是如果要按照它出名到舉辦儒艮慶典的時間來算，至今也只有二十七年而已。”
換句話說就是這座寺廟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舉辦慶典而建造的。
烏丸蓮生暗嘆了一聲：“二十七年啊……真是漫長的歲月。”
“27，這是個值得銘記的數字。”烏丸蓮生話頭一轉，繼而道：“江上烏不會輕易出來，所以為了能夠保證你的任務順利進行，就借著這座寺廟制造出一些動靜吧。”
“你應該明白要怎麽做。”
屏幕上，閃過一張年輕的俊美面容，烏丸蓮生盯著這張臉看了許久。
直至加藤一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會做的隱蔽些。”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這次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是。”
加藤一後退著離開了這間房屋，直至屋外腳步聲也細不可查後烏丸蓮生才收回了放在監視屏幕上的視線。
監控裏的人影早就消失不見。
烏丸蓮生拿起了手邊的座機電話，按下了幾個按鍵。
待忙音響過幾遍後，烏丸蓮生主動開了口：“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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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不上發現, 這張圖裏的線路軌跡與我所看到的並沒有什麽相似的地方。”
只有一個顏色的巧合，如果非要將二者扯上聯系似乎有些太過牽強。
但藤本青花還是將這份小小的巧合給說了出來。
沖矢昴沈吟片刻：“的確，如果只是這樣的確無法證實這張圖與搖光的聯系。但現在我們沒有其他的線索, 也只能先以這點為基礎，再繼續往後調查了。”
“恩。”藤本青花點了點頭，轉而又問道：“江戶川同學回來了嗎？”
時間已經又過去了一個小時。
如果能夠確認玉衡的碎片圖案，那就還能再做排除。天樞天璇以及搖光，芳澤未來所繪制的圖畫就只能是這三者之一了。
可惜，沖矢昴搖了搖頭。
他也有考慮這方面的因素，所以在灰原哀替藤本青花檢查身體時嘗試過聯系江戶川柯南。
電話無法接通。
他們是一起出門探查的，這個時間已經足夠將那座寺廟探查清楚, 除非是遇到了什麽特殊的事件。
特殊的事件是存在的。
海天度假酒店的案件發生後的半個小時，加藤一出現在了一間並不算高調的農家別院外。
他先是確認過身後無人跟著, 這才推開別院的大門。
大門內，厚重的窗簾阻隔了屋內外的光線, 他將門鎖上, 原地停留了數秒, 後才又接著往裏走去。
屋內很安靜, 像是沒有人居住。加藤一連經過了幾個房間，最後在最深處的房間門口停下。
這是這間* 屋子的書房，從書房的占地面積來看，這間屋子的主人似乎很愛好讀書。
只是每一本書籍都沒有封皮，亦或者說是被用統一的封皮包裹, 書脊上沒有標註, 讓人很難去思考書籍的主人倒是是用一種怎樣的方式來辨認這些圖書的。
好在似乎也不需要去辨認書名, 加藤一的手指在空中點了點，然後找準了目標似的, 將食指放在了其中一本書的書脊上。
屋子裏傳來沈悶的聲響，一道向下的機關門緩緩打開。
沒有片刻猶豫，加藤一徑直便往下走去。
機關門閉合的動靜，帶動著桌上的書籍翻動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片刻，聲音停了下來，一切回歸到加藤一還未進來時的模樣。
只有那本書的首頁露出了一串英文字符，《The Red and The Black》。
紅與黑。
沒有人將註意力放在這本破舊的書上，加藤一徑直走向了地下深處。
在地底的深處，可謂別有洞天，金屬質感的通道與原本屋外的景致形成一股強烈的切割感，通過這條通道，映入眼簾的是是布滿整面墻壁的監控屏幕。
在屏幕閃爍的藍光之下，有一張戴著面具的蒼老面容。
之所以戴著面具還能夠說出蒼老二字，是因為那人唯一露出的手背皮膚松松垮垮的布滿褶皺，褶皺的縫隙之中夾雜著深一塊淺一塊的老人斑，致使整個封閉的空間閉散出一股渾濁的氣味，像是腐敗的動物屍體。
他似乎並不意外加藤一會出現在這裏，渾濁的雙眼死氣沈沈地註視著面前的屏幕，布滿褶皺的樹皮一般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清點著座椅的扶手。
加藤一習慣性低下頭，將視線的註意力放在對方椅背的下方，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地方。
“BOSS，根據您的命令，我已經除掉了芳澤未來。”
椅子上坐著的人不置可否，他嗓音沙啞，語調緩緩，整體聽上去像是吊著一口氣一樣的中氣不足：“我說過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吧。”
加藤一的頭垂的更低了些：“是的，BOSS，所以請容許我為你說明情況。”
椅子上的人沒有回答，像是一種默認。
這一切還要從藤本青花登島他們那日開始說起。
加藤一是從那天就開始跟著芳澤未來了。
說跟著也不大準確，畢竟距離10米是跟著，距離1000米也是跟著，前者與後者都處於一種尚可觀察的範疇當中，只是後者難免需要一些小小的工具輔助。
加藤一就屬於後者，在FBI的保護下想要接近芳澤未來並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FBI的人盯芳澤未來盯的很緊，我一直跟著他們，終於在昨晚才找到了下手的時機。”
“但這一切都是那群該死的FBI的人設下的圈套。在芳澤未來身邊還跟著一個秘密保護她的人，身手相當了得，借著昨晚的天氣和叢林的地形直接甩開了我的追蹤，所以我懷疑那是後來登島的藤本青花與FBI合夥設下的陷阱，目的就是為了引我暴露。”
屏幕前的人沒有應答，覆在臉上的面具遮擋著，看不出神情變化。
加藤一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他又斟酌了片刻，才繼續開口：“根據我竊聽到的情報內容，FBI和藤本青花他們一樣，都是沖著那家民宿去的。因此我推測芳澤未來並沒有洩露過多情報，或者說她本人對於這一系列的情報也是無所知的狀態。”
“這就是你兩手空空來的原因？”老人淡淡地打斷了加藤一的話：“只是兩天的時間就足夠你確認芳澤未來手中沒有掌握情報了嗎？只讓你從事暗殺的工作還真是屈才。”
……兩天當然不能。
加藤一也不能硬著頭皮這樣回答。
“盡管的確不能夠排除芳澤未來手中仍有掌握有情報的可能，但另一方面，我認為也的確不能夠完全忽視掉藤本青花與FBI合作的可能，考慮到這點，為了避免暴露身份，我才沒有回收芳澤未來的屍體。”
“但我拍下了她的死狀。”
那是一張需要被打上馬賽克的圖片，被加藤一呈給背對著的老人。
“你的意思是你需要低調行事，那為什麽選擇這樣的方式？”
分屍案。
無論從哪一個字眼來解釋都沒有辦法與“低調”二字扯上關聯。
“我原本並沒有打算這麽做，但那位江上烏插手其中後就是這樣的一個結果了。”
“江上烏？”背對著的老人挑出了這個名字。
加藤一的右眼皮猛地一跳，增生出一股異樣的違和。
是啊，江上烏為什麽要選擇這樣的方式來行動呢？
背對著的老人下一句話給了加藤一問題的解答。
他冷笑一聲：“那是誰，別告訴我你讓無關的人員參與到了這次事件當中。”
江上烏如果不是boss的人，那還能是誰的人？加藤一想到了一種可能，額頭瞬間滲出了些冷汗。
他想要再說些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樣說明。
在這樣的沈默當中，背對著房門的老人已經看穿了一切。
江上烏。
能夠輕易取得加藤一的信任說明他手中起碼掌握著他本不應該知道的情報，這份情報讓加藤一直至向自己匯報以前都沒有考慮過江上烏會欺騙他的可能。
能夠有這種分量的情報會是什麽呢？
答案似乎就只剩下了一個。
烏丸是一個龐大的企業。單憑一個FBI，亦或者一個剛回日本數月的女娃娃又怎麽可能這樣輕易地調查出他的真實身份。
在加藤一面前叫出他真正姓名的另有其人。
“事已至此，我也無心計較。你說的有幾分道理，芳澤未來的確可能是FBI與藤本青花合作為我們設下的陷阱，所以現在你的任務是盯死江上烏，如有必要，直接出手也未嘗不可。”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需要你去辦一件事。”
關於江上烏的來頭，烏丸蓮生不能夠說是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烏丸旗下支脈眾生，雖互不幹涉，但也絕非全無所知。能夠在這個時間中調查出他身份的人不多，排除掉其他的可能後也就僅剩一二。
儒艮慶典的寺廟外，一顆監控探頭正對著寺廟的方向。
那對渾濁的雙目停在這一幕的畫面。
烏丸蓮生忽然道：“這座寺廟已經建立了多少年了？”
也許對方的話並不是為了尋求一個具體的答案，但加藤一還是捧場一般回答了烏丸蓮生的問題：“回BOSS，建立已經有四十二年時間了。只是如果要按照它出名到舉辦儒艮慶典的時間來算，至今也只有二十七年而已。”
換句話說就是這座寺廟並不是從一開始就是為了舉辦慶典而建造的。
烏丸蓮生暗嘆了一聲：“二十七年啊……真是漫長的歲月。”
“27，這是個值得銘記的數字。”烏丸蓮生話頭一轉，繼而道：“江上烏不會輕易出來，所以為了能夠保證你的任務順利進行，就借著這座寺廟制造出一些動靜吧。”
“你應該明白要怎麽做。”
屏幕上，閃過一張年輕的俊美面容，烏丸蓮生盯著這張臉看了許久。
直至加藤一的聲音再次響起：“我會做的隱蔽些。”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這次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是。”
加藤一後退著離開了這間房屋，直至屋外腳步聲也細不可查後烏丸蓮生才收回了放在監視屏幕上的視線。
監控裏的人影早就消失不見。
烏丸蓮生拿起了手邊的座機電話，按下了幾個按鍵。
待忙音響過幾遍後，烏丸蓮生主動開了口：“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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