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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真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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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真面容

完全就是強盜的做法吧!

黑羽快鬥很想這樣吐槽, 奈何他怪盜基德這一身份的確是不太光彩哈。

他才不想被人抓住然後成了這個強盜警官的軍功。

俗話說,能屈能伸,方成大丈夫也。

黑羽快鬥果斷舉手投降道:“好啦好啦, 我明白了,我答應你就是。”

“不過就這樣答應你我完全沒有任何保障啊,誰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呢?”

對於黑羽快鬥的質疑,格雷格·韋爾斯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的確如此。”

而後他勾起了唇,道:“但是手下敗將能夠有現在這樣的待遇,我認為應該有感恩之心才對。”

好熟練的PUA。

他接觸的警方不少,這樣厚臉皮的類型也實屬少見,以至於讓黑羽快鬥都有片刻沈默。

格雷格·韋爾斯卻是不覺, 甚至還進一步得寸進尺道:“況且怪盜君只是這樣嘴上說著要加入我們,聽著沒什麽誠意。我曾聽說過一個詞語叫做‘坦誠相待’, 不知怪盜君意下如何呢?”

“是我來動手還是怪盜君自己來卸下易容,我個人比較傾向於前者, 這樣也更加能夠促成你我之間的友好信賴嘛。”

“聽上去韋爾斯警官似乎很自信我沒法從這裏逃走?”偽裝後的面容無法藏住黑羽快鬥本人的風華。

即使被這麽些探員圍著, 他仍然帶著少年人的意氣與自信。

這是完全不平等的條約, 是只有篤信他無法逃走才會說出的話。

黑羽快鬥也很好奇格雷格·韋爾斯的自信源於何處。

“怪盜先生還是不要想著打探太多為好, 對韋爾斯警官來說這可是機密中的機密——鬧不好是要上軍事法庭的哦。”藤本青花突兀地插了嘴。

一句話說出來不知是在勸告怪盜基德還是嘲諷格雷格·韋爾斯,亦或者兩者都有。

結合之前的一系列行為,格雷格·韋爾斯更傾向於將這判定為藤本青花是在表達對自己的不滿。

只是這樣一句話不至於洩露情報,令格雷格·韋爾斯感到不滿的只有藤本青花的兀自發言。

“藤本小姐的話未免多了些。我想但凡聰明的人在此刻都不會拒絕我的邀約,更不要說是聰明人中的佼佼者, 怪盜基德先生了。”

藤本青花忽視了格雷格·韋爾斯的發言。她當然不會隨意開口, 說的這句話也是為了向黑羽快鬥傳遞某種訊息。

能夠被稱為軍事機密的技術顯然高於市面上所現存的所有技術。雖然她不明白到底指向什麽, 但能夠讓黑羽快鬥意識到這一點就足夠了。

黑羽快鬥明白過來了意思。

要想破局,就不能夠再以常規的思維看待。他身上的確沒有被檢測出來有發信器的存在, 但如果說采取了新的技術,那舊有的檢測方式查驗不出結果也就再正常不過了。

首先要弄清楚在他身上傳遞信號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最有可能的還是那卷錄音帶,可惜在剛才的逃脫中黑羽快鬥已經嘗試過。

即使將錄音帶放在了其他地方,這些FBI的探員最終追逐的還是他本人的腳步。

那麽最可疑的地方就是通風管道了。

這個最初無人值守,卻在之後加緊了戒備的地方。

黑羽快鬥並不認為這些人有時間在整個管道中設下陷阱,理由很單純,像他一樣,沒有那麽多時間。

所以更多的還是出入口處嗎?

屋外,忽然響起一道驚雷,中斷了黑羽快鬥的思路。

緊隨雷聲之後的是瓢潑大雨,幾乎要將懸崖旁的濤聲掩過。

經由偽裝過後的黑羽快鬥有著一對與格雷格·韋爾斯相似的碧色雙眸,金發碧眼,多數歐洲人都以這樣的形象示人。

但相似的也只有眸色了,黑羽快鬥與格雷格·韋爾斯有著截然不同的眼神。

無論是剛開始偽裝過的模樣,還是現在回歸本真後的模樣。

黑羽快鬥揚起了笑容,即使是偽裝過的碧色也沒有擋住其下那對慵懶的灰藍色雙眸溢出的神采:“既然是為了讓我們彼此信賴,那不妨就由韋爾斯警官親手來摘除我的偽裝如何?”

蔓延的笑意像是織好的蛛網。

有時太過幹脆,反而會使聰明人多起疑心。

黑羽快鬥要的就是這份疑心,如此才能夠擾亂格雷格·韋爾斯的判斷。

疑心,也許是有的吧。

格雷格·韋爾斯不否認這點,他原本以為這位怪盜基德會有更多傲氣,可到底看來也不過是屆貪生怕死的普通人罷了。

“說起來我一直在思考韋爾斯警官是如何確認我的位置的,但經過藤本小姐的‘勸解’後我似乎明白了原委。”

“在我的職業生涯中見識過許多不同種類的發信器,唯獨沒有見過像今天這樣‘看不到摸不著’的類型,結合軍事機密一詞來看……韋爾斯警官是用到了納米技術嗎?”

格雷格·韋爾斯不置可否:“是與不是也不重要了吧?”

他的手放在側腰的槍上,保持著這樣的動作繼續向黑羽快鬥靠近:“怪盜君可不能夠食言,我相信我手中的槍應該要比怪盜君的反應力快上不少倍。”

黑羽快鬥聳了聳肩:“當然,只是單純的好奇心而已,對怪盜來說這可是個很重要的品格。”

“是嗎?那我欣賞你這樣的品格。”

已經距離的十分接近了。

空氣的氛圍變得沈重,在藤本青花身後,她註意到這些探員也開始了戒備。

她當然不認為黑羽快鬥會這樣束手就擒,可對方手中有槍,不止一把,不止一人。也就是說黑羽快鬥不能夠做出任何意圖反抗或是溜走的行為,否則這些人絕不會吝嗇於槍中的子彈。

藤本青花想做些什麽,她也必須要做點什麽。

窗外的雷聲響個不停,怎樣讓黑羽快鬥從這裏逃走呢?

人群之中,藤本青花看到了黑羽快鬥的視線,他看向了緊閉的窗戶。

要從窗戶走嗎?怎麽可能!

崖邊的風本來就已經足夠大了,更不要提此刻窗外雷聲滾滾。

怎麽可能可以從窗戶跑掉。

然而看到黑羽快鬥臉上的笑容,藤本青花又遲疑了。

“好了,讓我看看怪盜君的真實面容吧。”格雷格·韋爾斯伸出了手。

面具撕扯之中,露出了一個有些熟悉的面龐。

格雷格·韋爾斯並沒有時間仔細觀看,就被黑羽快鬥衣袖中掉出的煙霧彈蒙蔽了雙眼。

沒有任何猶豫,格雷格·韋爾斯提槍就射。子彈劃破煙霧,帶出一道道穿刺般的空隙。

空隙之中已沒有了人的蹤跡,窗戶砰的一聲被風吹開,雨水接連不斷地打落在木質的地板上,發出音律一般的奏鳴聲。

一瞬間,格雷格·韋爾斯的臉色就沈了下來。

他看到了面具下的真容,也正因為此,他的動作有片刻的停頓。

一個人戒心最低的時候是什麽時候?即將得到想要的東西的時候。格雷格·韋爾斯當然不會因為即將要揭開怪盜基德的面紗這件事而放松警惕,相反,他隨時做好了對方發難的準備。

然而沒有動作,事實上就是黑羽快鬥沒有任何動作,就那樣任憑他掀開了易容的假面。

面具下的臉格雷格·韋爾斯認識——數年前消失的魔術師,黑羽盜一。

要說格雷格·韋爾斯認識對方也不值得奇怪,謀害黑羽盜一的組織便是他在調查的組織,知曉其中一二秘聞自然不足為奇。

八年了,黑羽盜一從未出現過在大眾的視野當中。

是了,怪盜基德也是在八年前突然失去了蹤跡。

沒有人能夠證明黑羽盜一已經死亡,只是八年來行蹤不見這事讓人們默認了他的死去。現在出現在這裏是為了什麽?從那起神秘組織的暗殺中黑羽盜一得到了什麽線索?

一切都全然未知。

但這也僅僅只是在格雷格·韋爾斯的視角中所看到的東西。

出現在這裏的黑羽盜一當然不是真正的黑羽盜一。

易容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易容成全然不同的人,一種是易容成相似的人。

前者黑羽快鬥已無數次展現過其精湛的易容技術,後者黑羽快鬥卻只還模仿過工藤新一的模樣。

模仿成工藤新一在於他們的樣貌本就相似,那父子之間呢?同樣的基因又怎會有太多不同?事實證明,黑羽快鬥偽裝出的模樣已經足夠騙過這位FBI的探員,格雷格·韋爾斯了。

自然,黑羽快鬥也存在有賭的成分,這座島上不知道存在怎樣的謎團,可他的動機從一開始就沒有改變過,找到父親遇難的真相。

如果說在組織眼裏,重出江湖的怪盜基德還只是可能是黑羽盜一,那借由格雷格·韋爾斯的手或許就能夠傳遞出一個全新的訊號。

黑羽盜一就是怪盜基德。

本應死去的人在這座島上得到真正的覆生,組織的人不會,也不可能會錯過這樣一條重要的信息。

現在最後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了。

從格雷格·韋爾斯手中逃出,然後讓對方開始調查黑羽盜一。

任何調查都會留下蹤跡,這就是黑羽快鬥要給那些神秘組織的人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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