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平行線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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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平行線的軌跡
已經是後半夜了, 藤本青花還沒有睡著。
一閉上眼就是那條黑黢黢的巷道，以及架在自己額間的那把手槍。
只剩她一個人的夜晚，反倒給了藤本青花發洩情緒的空間。
她需要發洩今晚的這些情緒。
最初的是厭惡。
被欺騙的憤怒以及死亡的威脅燃燒了* 藤本青花的理智, 她所剩的就只有當下最直觀的感受——厭惡。
而後是難過。
死裏逃生的當刻，緊繃的心緒得到放松，繁雜的情感就開始向上湧來，藤本青花感受到了難過，心臟在先前的超負荷運動後開始一抽一抽的疼痛，她甚至還因眼前的安室透受了傷而感到了心疼。
最後是不敢相信。
閉上眼出現的不光是有指在自己眉心的那把冰冷的槍械，與其一同浮現起的還有之前的一幕幕，溫柔包容的安室先生, 認真負責的安室先生，以及想要取她性命的波本。
那時感受到的殺氣不是騙人, 作為波本的安室透想要殺了自己是毫無疑問的現實，只是她的感情在不斷否認這種現實。
耳邊是接連不斷的槍響聲。
靶場裏, 藤本青花用著最粗魯的方式宣洩著自己的感情。
槍法並不準, 甚至有許多槍都脫了靶, 藤本青花也不在乎, 自顧自重覆著裝彈-開槍-裝彈的循環。
直到她手邊的子彈清空。
想要去摸卻摸了個空，藤本青花摘下防護用的耳麥，回頭看到的就是不知何時站在這裏的古谷雷。
不等藤本青花詢問，古谷雷就自己開口做了解釋：“剛才下樓接水看到這邊的設備沒有關，所以就過來看看情況, 藤本小姐怎麽這麽遲還沒有休息？”
興頭被人打斷, 藤本青花也就順勢將耳麥放在了桌上。
她的視線落在古谷雷被包成粽子一樣的右臂上, 許久沒有移開。
很巧合的，古谷先生受傷的部位和安室透一樣。
也許是因為接觸過太多易容術, 藤本青花幾乎懷疑眼前的古谷先生是安室透易容出的模樣。她還是不能相信像安室透那樣的溫柔與包容是可以偽造出的假象。
她寧可相信安室透是有什麽不可言說的理由，才選擇對她出手——而她實際上也沒有受傷，如果說安室透是什麽其他勢力潛入酒廠的臥底呢？如果說一切都是安室透為了保護她設下的局呢？
沖矢昴是住江戶川柯南哥哥家的朋友，而安室透又是毛利偵探的弟子，這兩人之間認識也不奇怪，甚至說他們兩人同屬一個勢力也有可能。
可古谷先生受傷的比安室透要早，今晚他沒有參與晚宴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今天白天時古谷先生為了救下一個橫穿馬路的孩子導致右臂輕度骨折，所以安全起見，藤本青花將他摘出了今晚這個危險的行動。
所以一切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以為罷了，安室透又怎麽會為了保護她而設下這樣一個覆雜的局呢？
他們才認識多久啊。
面對古谷雷的詢問，藤本青花沒有回答。
她反而拋出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問題：“古谷先生，這樣問也許有些冒昧，但我想知道你是為什麽選擇要當一名公安警察的。”
“藤本小姐為什麽突然這樣問？”
“沒什麽，只是今晚發生的一些事讓我覺得公安也許並不是能夠完全信任的。古谷先生接下來還要跟著我們一起行動，所以這也是一個忠誠度的小測試吧。”
“根據你的回答我會確認一些事情，所以古谷先生可以告訴我答案嗎？”那對煙灰藍色的雙眸染上了些許墨色。
其實剛才他所說的下樓喝水是騙人的，今晚睡不著的不止有藤本青花，還有安室透。
赤井秀一的那一槍按照最初約定好的那樣打在了他的手臂上，這是為了洗脫他嫌疑所必要的苦肉計。今晚的傷也就是看著嚴重，實際上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麽。
只是出血量比較大而已。
血液模糊了藤本青花的視線，卻沒有妨礙到他。
他原以為會在藤本青花眼中看到比之前更甚的厭惡，可當對方睜開眼後第一時間註意的卻仍是自己那只受了傷的手臂。
甚至藤本青花眼中連剩下的憤怒都在血霧中消融，留在對方眼底的只有哀傷。
與現在的眼神一模一樣。
所以安室透並沒有被藤本青花的語氣或是表情唬住。
藤本青花是個要強到過了頭的女孩子，他知道即使經歷今晚的事對方也一定會把東西都憋在心裏不說出來，所以他出現在這裏的目的其實是為陪伴。
即使這樣說出來有些諷刺，因為傷害到對方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就當是為了減輕心中的負罪感吧。
古谷雷輕嘆了口氣：“既然藤本小姐有這方面的考量，我當然也不會瞞著不說，這也不是個什麽很覆雜的事情。”
“人這一生在成長的過程中會遇到很多人、很多事，我想這些人、這些事多少都會對一個人的決策產生影響，所以硬要說的話我選擇成為一名公安警察也許的確不是百分百完全出自我的期願。”
“為了完成他人的期待一類的嗎？”是個稍顯平淡的答案，但藤本青花並沒有對這個平淡的答案做出評判的意思。
可古谷雷卻搖了搖頭：“不，我想說的是盡管我的朋友、一些我成長路上的人對我造成了一些潛移默化的影響，但最終起決定因素的還是我自己，我想要成為一名公安，保護我的國家，保護這個國家所居住的人們。”
“就只是這樣很單純的理由而已。”
“出自自己的心啊……古谷先生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感性的多。”
聽到藤本青花的總結，古谷雷微勾起了些唇角：“那藤本小姐呢？選擇成為一名社長的理由是什麽呢？”
這個問題藤本青花似乎並沒有思考過。
所以聽到時她怔楞了片刻：“理由的話……我認為我應該做，所以就去做了。”
病房裏那個本川澈也提出的問題，藤本青花還沒有給出答案。
作為親手打開潘多拉魔盒的人，她應該處理好這件事的後續責任，但作為藤本藥業的繼承人，她應該借著組織將註意力放在長生不老這件事上的時候，為藤本藥業再謀更廣闊的前路。
畢竟長生不老是不是真的存在都還不能確認，即使她不管，那些組織們的家夥也很有可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
聽到藤本青花的回答，古谷雷還給了她一句相似的話：“出自責任感啊，看來藤本小姐比我想象中的要‘守規矩’的多。”
責任感和守規矩兩個都不是貶義詞，甚至說是必不可少的優良品質。
然而如果只從責任感出發，那當兩份同樣重要的責任擺在眼前時就會變得十分難以抉擇。
藤本青花沒有回話，安室透便也許久不語。
反正天光已經快要大亮，他也不打算回去睡覺。
藤本青花忽然問道：“古谷先生，像是公安裏面會不會存在有其他勢力的臥底呢？”
“你問這個啊，這種不可避免，多少會有。只是公安選人相對嚴苛，所以整體來說這種現象並不常見。”
“那……古谷先生有經歷過被信賴的同伴欺騙…或者說背叛的情況嗎？”
意識到自己這樣問有些冒犯，藤本青花又擺了擺手：“抱歉，是我逾越了，我不該問古谷先生這樣的問題的，就當我沒說過吧。”
安室透沒有應是：“藤本小姐是經歷了什麽事情嗎？”
“算是吧。”
“不想說嗎？”
“恩，因為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所以稍微……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才好了。”藤本青花呼出口氣，那對煙灰色的雙眸轉向了對面被打的稀巴爛的靶場。
對藤本青花而言，像一個不那麽熟悉的人吐露這些心聲就已經是極限。
藤本青花主動終結了話題。
她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塵，站起了身：“時候不早了，謝謝古谷先生願意在這裏聽我發這麽長時間的牢騷，回去後就早些休息吧，你的傷需要好好修養才會恢覆的更快。”
說罷也不等對方回答，藤本青花轉身便離開了靶場。
這是藤本青花少見的沒有考慮他人心情的做法，一直以來藤本青花都會選擇下意識去考慮到在場人的心理。
因此當她收回這份體貼時，那張面癱臉就會變得分外冰冷。
靶場內的安室透還留在這裏。
他拿起了藤本青花原本用的那把槍。
瞄準，然後射擊。
他用的是左手，這不是他的慣用手。
但就像是後一發子彈追著前一發子彈射出一樣，每一槍都打在了靶子的中心，五枚子彈只留下了一個彈孔。
而後安室透放下了手裏的槍，他的眼神已再歸平靜。
他並不認為自己今晚的所做是錯誤的，即使因此讓藤本青花怨恨自己那也是他該得的結果。而藤本青花比他想象中表現的要更加冷靜。
所以他反而松了口氣。
怨恨與喜愛是對立共存的情感，藤本青花不恨他，代表著在藤本青花心中自己其實並沒有她所想的那麽重要。
幸好他沒有那麽重要，所以他的欺騙不會給藤本青花造成更大的傷害了。
不會讓她未來不敢再相信他人，不會讓她活在害怕遭人欺騙的每一天裏。
這樣就足夠了。
他的身份不能暴露，對他們而言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事情回到了原本正確的軌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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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是後半夜了, 藤本青花還沒有睡著。
一閉上眼就是那條黑黢黢的巷道，以及架在自己額間的那把手槍。
只剩她一個人的夜晚，反倒給了藤本青花發洩情緒的空間。
她需要發洩今晚的這些情緒。
最初的是厭惡。
被欺騙的憤怒以及死亡的威脅燃燒了* 藤本青花的理智, 她所剩的就只有當下最直觀的感受——厭惡。
而後是難過。
死裏逃生的當刻，緊繃的心緒得到放松，繁雜的情感就開始向上湧來，藤本青花感受到了難過，心臟在先前的超負荷運動後開始一抽一抽的疼痛，她甚至還因眼前的安室透受了傷而感到了心疼。
最後是不敢相信。
閉上眼出現的不光是有指在自己眉心的那把冰冷的槍械，與其一同浮現起的還有之前的一幕幕，溫柔包容的安室先生, 認真負責的安室先生，以及想要取她性命的波本。
那時感受到的殺氣不是騙人, 作為波本的安室透想要殺了自己是毫無疑問的現實，只是她的感情在不斷否認這種現實。
耳邊是接連不斷的槍響聲。
靶場裏, 藤本青花用著最粗魯的方式宣洩著自己的感情。
槍法並不準, 甚至有許多槍都脫了靶, 藤本青花也不在乎, 自顧自重覆著裝彈-開槍-裝彈的循環。
直到她手邊的子彈清空。
想要去摸卻摸了個空，藤本青花摘下防護用的耳麥，回頭看到的就是不知何時站在這裏的古谷雷。
不等藤本青花詢問，古谷雷就自己開口做了解釋：“剛才下樓接水看到這邊的設備沒有關，所以就過來看看情況, 藤本小姐怎麽這麽遲還沒有休息？”
興頭被人打斷, 藤本青花也就順勢將耳麥放在了桌上。
她的視線落在古谷雷被包成粽子一樣的右臂上, 許久沒有移開。
很巧合的，古谷先生受傷的部位和安室透一樣。
也許是因為接觸過太多易容術, 藤本青花幾乎懷疑眼前的古谷先生是安室透易容出的模樣。她還是不能相信像安室透那樣的溫柔與包容是可以偽造出的假象。
她寧可相信安室透是有什麽不可言說的理由，才選擇對她出手——而她實際上也沒有受傷，如果說安室透是什麽其他勢力潛入酒廠的臥底呢？如果說一切都是安室透為了保護她設下的局呢？
沖矢昴是住江戶川柯南哥哥家的朋友，而安室透又是毛利偵探的弟子，這兩人之間認識也不奇怪，甚至說他們兩人同屬一個勢力也有可能。
可古谷先生受傷的比安室透要早，今晚他沒有參與晚宴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今天白天時古谷先生為了救下一個橫穿馬路的孩子導致右臂輕度骨折，所以安全起見，藤本青花將他摘出了今晚這個危險的行動。
所以一切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以為罷了，安室透又怎麽會為了保護她而設下這樣一個覆雜的局呢？
他們才認識多久啊。
面對古谷雷的詢問，藤本青花沒有回答。
她反而拋出了一個有些奇怪的問題：“古谷先生，這樣問也許有些冒昧，但我想知道你是為什麽選擇要當一名公安警察的。”
“藤本小姐為什麽突然這樣問？”
“沒什麽，只是今晚發生的一些事讓我覺得公安也許並不是能夠完全信任的。古谷先生接下來還要跟著我們一起行動，所以這也是一個忠誠度的小測試吧。”
“根據你的回答我會確認一些事情，所以古谷先生可以告訴我答案嗎？”那對煙灰藍色的雙眸染上了些許墨色。
其實剛才他所說的下樓喝水是騙人的，今晚睡不著的不止有藤本青花，還有安室透。
赤井秀一的那一槍按照最初約定好的那樣打在了他的手臂上，這是為了洗脫他嫌疑所必要的苦肉計。今晚的傷也就是看著嚴重，實際上對他來說算不得什麽。
只是出血量比較大而已。
血液模糊了藤本青花的視線，卻沒有妨礙到他。
他原以為會在藤本青花眼中看到比之前更甚的厭惡，可當對方睜開眼後第一時間註意的卻仍是自己那只受了傷的手臂。
甚至藤本青花眼中連剩下的憤怒都在血霧中消融，留在對方眼底的只有哀傷。
與現在的眼神一模一樣。
所以安室透並沒有被藤本青花的語氣或是表情唬住。
藤本青花是個要強到過了頭的女孩子，他知道即使經歷今晚的事對方也一定會把東西都憋在心裏不說出來，所以他出現在這裏的目的其實是為陪伴。
即使這樣說出來有些諷刺，因為傷害到對方的不是別人，正是他自己。
就當是為了減輕心中的負罪感吧。
古谷雷輕嘆了口氣：“既然藤本小姐有這方面的考量，我當然也不會瞞著不說，這也不是個什麽很覆雜的事情。”
“人這一生在成長的過程中會遇到很多人、很多事，我想這些人、這些事多少都會對一個人的決策產生影響，所以硬要說的話我選擇成為一名公安警察也許的確不是百分百完全出自我的期願。”
“為了完成他人的期待一類的嗎？”是個稍顯平淡的答案，但藤本青花並沒有對這個平淡的答案做出評判的意思。
可古谷雷卻搖了搖頭：“不，我想說的是盡管我的朋友、一些我成長路上的人對我造成了一些潛移默化的影響，但最終起決定因素的還是我自己，我想要成為一名公安，保護我的國家，保護這個國家所居住的人們。”
“就只是這樣很單純的理由而已。”
“出自自己的心啊……古谷先生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感性的多。”
聽到藤本青花的總結，古谷雷微勾起了些唇角：“那藤本小姐呢？選擇成為一名社長的理由是什麽呢？”
這個問題藤本青花似乎並沒有思考過。
所以聽到時她怔楞了片刻：“理由的話……我認為我應該做，所以就去做了。”
病房裏那個本川澈也提出的問題，藤本青花還沒有給出答案。
作為親手打開潘多拉魔盒的人，她應該處理好這件事的後續責任，但作為藤本藥業的繼承人，她應該借著組織將註意力放在長生不老這件事上的時候，為藤本藥業再謀更廣闊的前路。
畢竟長生不老是不是真的存在都還不能確認，即使她不管，那些組織們的家夥也很有可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罷了。
聽到藤本青花的回答，古谷雷還給了她一句相似的話：“出自責任感啊，看來藤本小姐比我想象中的要‘守規矩’的多。”
責任感和守規矩兩個都不是貶義詞，甚至說是必不可少的優良品質。
然而如果只從責任感出發，那當兩份同樣重要的責任擺在眼前時就會變得十分難以抉擇。
藤本青花沒有回話，安室透便也許久不語。
反正天光已經快要大亮，他也不打算回去睡覺。
藤本青花忽然問道：“古谷先生，像是公安裏面會不會存在有其他勢力的臥底呢？”
“你問這個啊，這種不可避免，多少會有。只是公安選人相對嚴苛，所以整體來說這種現象並不常見。”
“那……古谷先生有經歷過被信賴的同伴欺騙…或者說背叛的情況嗎？”
意識到自己這樣問有些冒犯，藤本青花又擺了擺手：“抱歉，是我逾越了，我不該問古谷先生這樣的問題的，就當我沒說過吧。”
安室透沒有應是：“藤本小姐是經歷了什麽事情嗎？”
“算是吧。”
“不想說嗎？”
“恩，因為是對我很重要的人，所以稍微……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處理才好了。”藤本青花呼出口氣，那對煙灰色的雙眸轉向了對面被打的稀巴爛的靶場。
對藤本青花而言，像一個不那麽熟悉的人吐露這些心聲就已經是極限。
藤本青花主動終結了話題。
她拍了拍衣角不存在的灰塵，站起了身：“時候不早了，謝謝古谷先生願意在這裏聽我發這麽長時間的牢騷，回去後就早些休息吧，你的傷需要好好修養才會恢覆的更快。”
說罷也不等對方回答，藤本青花轉身便離開了靶場。
這是藤本青花少見的沒有考慮他人心情的做法，一直以來藤本青花都會選擇下意識去考慮到在場人的心理。
因此當她收回這份體貼時，那張面癱臉就會變得分外冰冷。
靶場內的安室透還留在這裏。
他拿起了藤本青花原本用的那把槍。
瞄準，然後射擊。
他用的是左手，這不是他的慣用手。
但就像是後一發子彈追著前一發子彈射出一樣，每一槍都打在了靶子的中心，五枚子彈只留下了一個彈孔。
而後安室透放下了手裏的槍，他的眼神已再歸平靜。
他並不認為自己今晚的所做是錯誤的，即使因此讓藤本青花怨恨自己那也是他該得的結果。而藤本青花比他想象中表現的要更加冷靜。
所以他反而松了口氣。
怨恨與喜愛是對立共存的情感，藤本青花不恨他，代表著在藤本青花心中自己其實並沒有她所想的那麽重要。
幸好他沒有那麽重要，所以他的欺騙不會給藤本青花造成更大的傷害了。
不會讓她未來不敢再相信他人，不會讓她活在害怕遭人欺騙的每一天裏。
這樣就足夠了。
他的身份不能暴露，對他們而言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事情回到了原本正確的軌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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