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半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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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半分真相
“砰——”
一聲槍響, 震得周邊廢棄工廠內的老舊燈泡直接炸開。
路邊的黑貓淒厲地嘶鳴一聲後一溜煙藏進了草叢當中。
巷道裏，在藤本青花鼻腔前炸開的是一股濃郁的鐵腥味，熾熱的鮮血飛濺至藤本青花眉心, 而後又沿著眼皮滑落，最終暈開在她深色的衣領上不見了蹤影。
開槍的人不是安室透，一枚子彈從藤本青花耳邊擦過，帶起的勁風刮亂了藤本青花鬢角的長發。
幾縷黑發從空中落下，無聲無息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藤本青花聽到了手槍掉在地面上發出的脆響，預期的痛感沒有傳來。
她睜開眼，眼皮上的血液模糊了當下的視線。
眼前那人似乎被蒙上了一層血霧，藤本青花看到安室透捂住了自己的胳膊, 有血液從他指縫中汩汩湧出。
這一刻，藤本青花看不清這對紫灰色的雙眸中到底盛著什麽樣的情感, 只是這樣劫後餘生的時候，她竟然還感到了難過。
警笛聲持續不斷地幾乎要將這條巷道包圍, 琴酒不滿地嘖了一聲, 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小巷又恢覆了最初的寂靜。
藤本青花徹底脫了力, 癱坐在地面, 久久沒有反應。
“藤本姐姐！你沒事吧？！”江戶川柯南沖進巷子就看到滿臉是血的藤本青花跪坐在小巷的十字路口。
他生怕自己沒有趕上，沖上前來就想探查藤本青花的狀況。
藤本青花已無意計較為何出現在這裏的會是江戶川柯南，她只是搖了搖頭，十分疲憊道：“沒事。”
“藤本姐姐，要擦一下嗎？”江戶川柯南遞上了自己的手帕。
他猜測現在藤本青花心裏並不好受。
盡管他沒有看到事情的全部經過, 但根據安室哥哥留下的只言片語和他原本所掌握的信息, 想要推理出今晚的情況並不困難。
藤本青花機械式地接過了江戶川柯南遞來的手帕, 像是不明白手帕的作用一樣，空著的那只手指尖撫上了眼角眉梢沾著的還未冷卻下來的血液。
安室先生……安室透是組織的成員, 代號波本。
就在剛才，對方還打算殺掉自己。
槍口冰冷的觸感還留在額間，與溫熱的血跡形成一冷一熱的巨大反差。
讓藤本青花無法厘清自己所看到的哪一部分才是真實。
是想要殺掉自己的波本，還是那個溫柔而包容的安室先生？兩種身份之間強烈的割裂感讓藤本青花有種恍若夢境的荒謬感。
手帕已經快被藤本青花攥成一根細布，指甲刺進掌心的痛感才重新喚醒了藤本青花的理智。
“柯南，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你是一個人來的嗎？”警笛聲已經停止，但除了江戶川柯南以外藤本青花並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藤本青花心中多出了些奇妙的怪異感。
江戶川柯南搖了搖頭：“不是的，是住在我一個哥哥家的朋友帶我來的。”
“你好，藤本小姐。”
藤本青花下意識皺起了眉。
踏著月色而來的是一頭擁有粉色頭發的青年，約莫只有二十來歲，背著一個大提琴背包，裏面不知道裝的什麽。但根據對方周身的氣質來看，藤本青花覺得裏面裝著的應該不會是一把大提琴。
盡管按照江戶川柯南的說法，對方是哥哥的朋友。
可藤本青花在這人身上感受到的卻是像剛才那個銀發的組織成員一樣的危險氣息。
這樣的夜色之中，對方的行動竟未發出任何聲響，甚至在他出現以前藤本青花可以說毫無察覺。
普通人能夠做到這點嗎？
瞥見藤本青花眼中的警惕，江戶川柯南趕忙開口打圓場：“藤本姐姐，這位是沖矢昴，多虧沖矢哥哥發現了藤本姐姐留下的信息，否則我們還不能這麽快趕到呢！”
沖矢昴配合地笑笑：“藤本小姐沒事就好，發現藤本小姐不見後柯南可是相當著急呢，公安那邊應該很快也會趕到，所以還請安心，藤本小姐。”
隔著反光的鏡片，藤本青花看不清沖矢昴的眼睛，自然也談不上所謂安心。
作為FBI的頂尖探員，赤井秀一的觀察力從來不差。
小男孩想出的借口十分憋足，藤本青花不會輕易相信也是理所應當。
在救人這件事上赤井秀一從來不會表現出像江戶川柯南那樣的緊迫感，甚至在某種極端情況下他並不介意犧牲一小部分人的性命去挽救更多人的命。
故而赤井秀一會選擇以沖矢昴的身份在藤本青花面前露面，其中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註意到藤本青花的視線落在他身後背著的大提琴背包上，赤井秀一笑意愈甚：“看樣子藤本小姐對我的包十分感興趣呢。”
“沒錯，剛才開槍的人是我，我會選擇先公安一步行動也是我的身份並不方便暴露在公安眼前，不過剛才我所說的公安很快會趕到這點並沒有騙你，藤本小姐。”
對方太過坦然，反使藤本青花有一瞬不知該如何張口。對方選擇主動暴露身份的目的恐怕不會只是單純為了打消自己的懷疑。
這個叫沖矢昴的人笑意未變，態度卻更顯莫測。
所以藤本青花選擇直接開口：“沖矢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和藤本小姐這樣的聰明人講話的確十分省事，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關於塞壬之聲，藤本小姐到底知道多少？”
知道多少？近乎全部。
既然問起塞壬之聲，這個叫沖矢昴的男人就不會對這幕後的事情一無所知，但知道多少就要打上一個問號了。
保險起見，藤本青花選擇了最穩妥的回答方式：“我不清楚你具體想知道的是什麽，但我能說的就只有一點，今晚我放在展櫃裏的那顆塞壬之聲就是真正的塞壬之聲，如假包換。”
“剛才那些綁架我的人也問了這個問題，這件事很重要嗎？它再怎麽特殊也就不過一顆珠寶而已吧？”
藤本青花的回答十分巧妙，將自己摘的幹幹凈凈。
如果不是因為那天發生在藤本藥業的爆炸案，怪盜基德向他提供了一定的情報，江戶川柯南都要相信今晚發生的事和藤本青花毫無關聯了。
不過這個回答對赤井先生來說已經足夠了，無論今晚被毀掉的那顆塞壬之聲是真是假，在得到塞壬之聲疑似潘多拉這個情報後，赤井先生就一定會追查到底。
江戶川柯南更加在意的是，難道今晚被毀的是真的塞壬之聲？
有這個問題的不止江戶川柯南一個人。
黑衣組織的據點之一。
波本手臂上的槍傷還沒來得及處理，琴酒的那把槍就已經架在了他的額間。
“你這是什麽意思，琴酒。”安室透的表情算不上好，大量的失血已經讓他的面色有些發白。
只是他的脊背依舊挺的筆直，對上琴酒那對懷疑的雙眸也仍然是毫不退讓。
“沒什麽，我不過是想知道公安的那些家夥們是怎麽像是聞到味的狗一樣追來的。”
知道綁架地點的只有他們四個人，毫無疑問，洩露信息的人就在他們四個之中，金屬的槍管已經在波本額間抵出一個紅印。
只要波本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琴酒並不介意直接扣下扳機。
然而安室透清楚，琴酒之所以沒有選擇直接開槍，就是還有他尚不確認的疑點。看來赤井秀一的那一槍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
安室透緩緩勾起一抹有些諷刺的笑：“關於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莫不是因為你下手太輕，所以才讓那個公安警官提前醒了過來？”
後半句安室透是沖德拉曼說的。
的確，如果說德拉曼一開始下手就沒有將風見裕也打暈，那對方偷偷尾隨在他們之後也並非全無可能。
德拉曼坐不住了：“問題到底出在誰身上？如果不是你執意要放跑藤本青花，就不會是現在這個結果。”
“那你打算怎麽做？直接殺了藤本青花，然後無休無止地去找那個神秘莫測的怪盜，找到以後再去問被他毀掉的那顆塞壬之聲到底是真是假？別天真了。”
“何況你們對藤本青花下手那麽多次，她會有所防備留有後手也不足為奇吧？”
“我倒是很好奇你們懷疑我的理由，我不認為在今晚的任務上我做的有什麽不妥之處，殺掉藤本青花不過錦上添花，即使沒有殺掉她我也已經得到了重要的情報。”
組織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求得長生，為了這個唯一的目標適當放輕一部分其他任務，這是即使BOSS聽到也不會有任何疑議的選擇。
何況殺掉藤本青花原本就不能算作任務之一。
琴酒手上的槍轉向了德拉曼的方向，在這種事情上他向來公平：“德拉曼，該你了。”
“我們懷疑你的理由自然不止這一個，那份資料，知道資料下落的加上皮斯科只有我們三個，可是它不見了。”
“確切地說是它消失了。”
“你的證據呢？”
“本川父親，那個好色的老頭。竊取資料的那天我與本川父親搭上了線，在確認皮斯科拿到的資料是假的以後我就又重新將本川老宅全部調查了一遍。”
“也就是說皮斯科又失敗了？”安室透用了又這個字。
德拉曼點了點頭：“波本，我想知道的是那時的你在做什麽。”
安室透笑了：“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你和皮斯科，不如說我很好奇你們這樣針對藤本青花卻從來沒有懷疑過資料在她手上的原因。”
“所以我在做的事很簡單，以自己的方式接近藤本青花，借此查明皮斯科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現在看來真相似乎已經大白。”
琴酒眼中閃過一抹殺意，他將槍收回了風衣口袋之中，沒再留給德拉曼多餘的眼神。
並非是信任波本或是德拉曼，只是三人之中最值得懷疑的人是皮斯科。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何況皮斯科的所作所為的確對組織造成了阻礙。
所以他需要清除掉這個阻礙。
病床上的皮斯科還未感知到死神即將來臨，可即使感知到也無可奈何，他連動一下的能力都沒有，又怎麽可能從琴酒的掌心溜走？
今夜響起了第三聲槍響。
與前兩聲槍響不同，這一聲槍響宣判了皮斯科的死亡。
病床旁，琴酒點了根煙，墨綠色的雙眸沒有因為剛才的殺戮產生任何波動。
一個連任何掙紮都沒有的小老鼠，實在不足以讓琴酒對他產生什麽更多的關心。
接下來有更加重要的事。長生不老有了線索，真正的鬥爭才剛開始。
組織裏到時會有多少蠢蠢欲動的老鼠呢？
琴酒將煙扔在地上，順著病床流淌下的血液浸潤了剩下的半截煙蒂，火星在黑夜中消逝，遮住了他興味的雙眸。
如同嗅到的血腥的白鯊，無論有多少覬覦長生的獵物，他都會將他們一一撕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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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道裏，在藤本青花鼻腔前炸開的是一股濃郁的鐵腥味，熾熱的鮮血飛濺至藤本青花眉心, 而後又沿著眼皮滑落，最終暈開在她深色的衣領上不見了蹤影。
開槍的人不是安室透，一枚子彈從藤本青花耳邊擦過，帶起的勁風刮亂了藤本青花鬢角的長發。
幾縷黑發從空中落下，無聲無息間消失在夜色之中。
藤本青花聽到了手槍掉在地面上發出的脆響，預期的痛感沒有傳來。
她睜開眼，眼皮上的血液模糊了當下的視線。
眼前那人似乎被蒙上了一層血霧，藤本青花看到安室透捂住了自己的胳膊, 有血液從他指縫中汩汩湧出。
這一刻，藤本青花看不清這對紫灰色的雙眸中到底盛著什麽樣的情感, 只是這樣劫後餘生的時候，她竟然還感到了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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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又恢覆了最初的寂靜。
藤本青花徹底脫了力, 癱坐在地面, 久久沒有反應。
“藤本姐姐！你沒事吧？！”江戶川柯南沖進巷子就看到滿臉是血的藤本青花跪坐在小巷的十字路口。
他生怕自己沒有趕上，沖上前來就想探查藤本青花的狀況。
藤本青花已無意計較為何出現在這裏的會是江戶川柯南，她只是搖了搖頭，十分疲憊道：“沒事。”
“藤本姐姐，要擦一下嗎？”江戶川柯南遞上了自己的手帕。
他猜測現在藤本青花心裏並不好受。
盡管他沒有看到事情的全部經過, 但根據安室哥哥留下的只言片語和他原本所掌握的信息, 想要推理出今晚的情況並不困難。
藤本青花機械式地接過了江戶川柯南遞來的手帕, 像是不明白手帕的作用一樣，空著的那只手指尖撫上了眼角眉梢沾著的還未冷卻下來的血液。
安室先生……安室透是組織的成員, 代號波本。
就在剛才，對方還打算殺掉自己。
槍口冰冷的觸感還留在額間，與溫熱的血跡形成一冷一熱的巨大反差。
讓藤本青花無法厘清自己所看到的哪一部分才是真實。
是想要殺掉自己的波本，還是那個溫柔而包容的安室先生？兩種身份之間強烈的割裂感讓藤本青花有種恍若夢境的荒謬感。
手帕已經快被藤本青花攥成一根細布，指甲刺進掌心的痛感才重新喚醒了藤本青花的理智。
“柯南，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你是一個人來的嗎？”警笛聲已經停止，但除了江戶川柯南以外藤本青花並沒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藤本青花心中多出了些奇妙的怪異感。
江戶川柯南搖了搖頭：“不是的，是住在我一個哥哥家的朋友帶我來的。”
“你好，藤本小姐。”
藤本青花下意識皺起了眉。
踏著月色而來的是一頭擁有粉色頭發的青年，約莫只有二十來歲，背著一個大提琴背包，裏面不知道裝的什麽。但根據對方周身的氣質來看，藤本青花覺得裏面裝著的應該不會是一把大提琴。
盡管按照江戶川柯南的說法，對方是哥哥的朋友。
可藤本青花在這人身上感受到的卻是像剛才那個銀發的組織成員一樣的危險氣息。
這樣的夜色之中，對方的行動竟未發出任何聲響，甚至在他出現以前藤本青花可以說毫無察覺。
普通人能夠做到這點嗎？
瞥見藤本青花眼中的警惕，江戶川柯南趕忙開口打圓場：“藤本姐姐，這位是沖矢昴，多虧沖矢哥哥發現了藤本姐姐留下的信息，否則我們還不能這麽快趕到呢！”
沖矢昴配合地笑笑：“藤本小姐沒事就好，發現藤本小姐不見後柯南可是相當著急呢，公安那邊應該很快也會趕到，所以還請安心，藤本小姐。”
隔著反光的鏡片，藤本青花看不清沖矢昴的眼睛，自然也談不上所謂安心。
作為FBI的頂尖探員，赤井秀一的觀察力從來不差。
小男孩想出的借口十分憋足，藤本青花不會輕易相信也是理所應當。
在救人這件事上赤井秀一從來不會表現出像江戶川柯南那樣的緊迫感，甚至在某種極端情況下他並不介意犧牲一小部分人的性命去挽救更多人的命。
故而赤井秀一會選擇以沖矢昴的身份在藤本青花面前露面，其中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註意到藤本青花的視線落在他身後背著的大提琴背包上，赤井秀一笑意愈甚：“看樣子藤本小姐對我的包十分感興趣呢。”
“沒錯，剛才開槍的人是我，我會選擇先公安一步行動也是我的身份並不方便暴露在公安眼前，不過剛才我所說的公安很快會趕到這點並沒有騙你，藤本小姐。”
對方太過坦然，反使藤本青花有一瞬不知該如何張口。對方選擇主動暴露身份的目的恐怕不會只是單純為了打消自己的懷疑。
這個叫沖矢昴的人笑意未變，態度卻更顯莫測。
所以藤本青花選擇直接開口：“沖矢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和藤本小姐這樣的聰明人講話的確十分省事，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關於塞壬之聲，藤本小姐到底知道多少？”
知道多少？近乎全部。
既然問起塞壬之聲，這個叫沖矢昴的男人就不會對這幕後的事情一無所知，但知道多少就要打上一個問號了。
保險起見，藤本青花選擇了最穩妥的回答方式：“我不清楚你具體想知道的是什麽，但我能說的就只有一點，今晚我放在展櫃裏的那顆塞壬之聲就是真正的塞壬之聲，如假包換。”
“剛才那些綁架我的人也問了這個問題，這件事很重要嗎？它再怎麽特殊也就不過一顆珠寶而已吧？”
藤本青花的回答十分巧妙，將自己摘的幹幹凈凈。
如果不是因為那天發生在藤本藥業的爆炸案，怪盜基德向他提供了一定的情報，江戶川柯南都要相信今晚發生的事和藤本青花毫無關聯了。
不過這個回答對赤井先生來說已經足夠了，無論今晚被毀掉的那顆塞壬之聲是真是假，在得到塞壬之聲疑似潘多拉這個情報後，赤井先生就一定會追查到底。
江戶川柯南更加在意的是，難道今晚被毀的是真的塞壬之聲？
有這個問題的不止江戶川柯南一個人。
黑衣組織的據點之一。
波本手臂上的槍傷還沒來得及處理，琴酒的那把槍就已經架在了他的額間。
“你這是什麽意思，琴酒。”安室透的表情算不上好，大量的失血已經讓他的面色有些發白。
只是他的脊背依舊挺的筆直，對上琴酒那對懷疑的雙眸也仍然是毫不退讓。
“沒什麽，我不過是想知道公安的那些家夥們是怎麽像是聞到味的狗一樣追來的。”
知道綁架地點的只有他們四個人，毫無疑問，洩露信息的人就在他們四個之中，金屬的槍管已經在波本額間抵出一個紅印。
只要波本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琴酒並不介意直接扣下扳機。
然而安室透清楚，琴酒之所以沒有選擇直接開槍，就是還有他尚不確認的疑點。看來赤井秀一的那一槍倒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
安室透緩緩勾起一抹有些諷刺的笑：“關於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莫不是因為你下手太輕，所以才讓那個公安警官提前醒了過來？”
後半句安室透是沖德拉曼說的。
的確，如果說德拉曼一開始下手就沒有將風見裕也打暈，那對方偷偷尾隨在他們之後也並非全無可能。
德拉曼坐不住了：“問題到底出在誰身上？如果不是你執意要放跑藤本青花，就不會是現在這個結果。”
“那你打算怎麽做？直接殺了藤本青花，然後無休無止地去找那個神秘莫測的怪盜，找到以後再去問被他毀掉的那顆塞壬之聲到底是真是假？別天真了。”
“何況你們對藤本青花下手那麽多次，她會有所防備留有後手也不足為奇吧？”
“我倒是很好奇你們懷疑我的理由，我不認為在今晚的任務上我做的有什麽不妥之處，殺掉藤本青花不過錦上添花，即使沒有殺掉她我也已經得到了重要的情報。”
組織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求得長生，為了這個唯一的目標適當放輕一部分其他任務，這是即使BOSS聽到也不會有任何疑議的選擇。
何況殺掉藤本青花原本就不能算作任務之一。
琴酒手上的槍轉向了德拉曼的方向，在這種事情上他向來公平：“德拉曼，該你了。”
“我們懷疑你的理由自然不止這一個，那份資料，知道資料下落的加上皮斯科只有我們三個，可是它不見了。”
“確切地說是它消失了。”
“你的證據呢？”
“本川父親，那個好色的老頭。竊取資料的那天我與本川父親搭上了線，在確認皮斯科拿到的資料是假的以後我就又重新將本川老宅全部調查了一遍。”
“也就是說皮斯科又失敗了？”安室透用了又這個字。
德拉曼點了點頭：“波本，我想知道的是那時的你在做什麽。”
安室透笑了：“我從一開始就不相信你和皮斯科，不如說我很好奇你們這樣針對藤本青花卻從來沒有懷疑過資料在她手上的原因。”
“所以我在做的事很簡單，以自己的方式接近藤本青花，借此查明皮斯科所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現在看來真相似乎已經大白。”
琴酒眼中閃過一抹殺意，他將槍收回了風衣口袋之中，沒再留給德拉曼多餘的眼神。
並非是信任波本或是德拉曼，只是三人之中最值得懷疑的人是皮斯科。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何況皮斯科的所作所為的確對組織造成了阻礙。
所以他需要清除掉這個阻礙。
病床上的皮斯科還未感知到死神即將來臨，可即使感知到也無可奈何，他連動一下的能力都沒有，又怎麽可能從琴酒的掌心溜走？
今夜響起了第三聲槍響。
與前兩聲槍響不同，這一聲槍響宣判了皮斯科的死亡。
病床旁，琴酒點了根煙，墨綠色的雙眸沒有因為剛才的殺戮產生任何波動。
一個連任何掙紮都沒有的小老鼠，實在不足以讓琴酒對他產生什麽更多的關心。
接下來有更加重要的事。長生不老有了線索，真正的鬥爭才剛開始。
組織裏到時會有多少蠢蠢欲動的老鼠呢？
琴酒將煙扔在地上，順著病床流淌下的血液浸潤了剩下的半截煙蒂，火星在黑夜中消逝，遮住了他興味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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