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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爬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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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爬著走

本川裕也的秘密基地位於老宅的東南方位, 這裏原本是個花房。

後來因為建築布局調整,這個花房也就被慢慢荒廢了下來。

爬山虎將整個玻璃花房鋪滿,四周隨處入眼的便是雜草荒木。

藤野, 應該說安室透,此刻正沿著先前人踩出的一條道摸索著前進。

至於他為什麽會在這裏,其實是個金蟬脫殼的手法。

和藤本青花一起行動的實際上是扮做古谷雷的黑羽快鬥,而他則是委托黑羽快鬥幫忙扮出了一副普通中年男性的模樣。

無人管理的情況下這裏的花草反而長得茂密的過分。

想要在這樣的地方行走而不留下蹤跡是個很困難的事情,所以安室透的行動委實算不上快。推開玻璃花房的門時幾條蜈蚣從黑暗之中竄了出來,後又迅速沒入安室透身後的雜草堆中。

爬山虎阻擋了大部分外面的光線,玻璃花房內是黑沈沈的一片,入目能見度不高, 由於缺乏光照的原因屋內有股腐爛的潮濕味道。

這個本川裕也的秘密基地是他通過套話的方式從本川澈也嘴裏問出來的。

對方對自己古谷雷的身份有股莫名的信任,所以安室透很輕易的就從對方口中得知了這處秘密基地的所在。他原本打算先一步來拿取重要資料。

只是德拉曼也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著急, 一大早就趕來拜訪本川澈也。

他的時間不是很多,所以還是要加快進度才好。

想要在這樣一處近似荒廢的地方並沒有那麽容易, 埋頭苦找更是不知道需要花費多長時間。

還是要從本川裕也本人入手。

本川裕也會將東西藏在哪裏呢?

玻璃花房內擺著一些醫用器材, 大概是不符合市場需求的一些器材, 被雜亂地堆放在這個花房裏。

安室透回憶著宜川醫療這些年來推出的各項器材, 似乎並沒有他眼前看到的這些型號類別。

但上面又標有宜川醫療的logo,所以這些都是本川裕也搗鼓出來的東西?

器材的主人把這些東西放進花房的時候似乎並不是多麽仔細,幾乎每個器材上都有大大小小不同的損傷。

安室透粗略掃過這些器材,又將註意力放到地面略顯松軟的泥土上。

如果是硬盤,做了保護以後埋進地裏的確更加讓人難以發現。本川裕也是有些小聰明的, 面前這塊地全部被松過一遍土, 只憑土壤的狀態很難分辨東西到底被藏在了哪裏。

但如果資料就被埋在地下, 本川裕也本人要怎麽找到它呢?

應該是有跡可循的。

種在花房裏的花大都嬌貴,如果在地底還埋藏了這樣的東西想必一定會對花草的長勢造成影響。雖然這裏的花草早就因為長時間沒人照料已枯萎大半。

深紅發褐的玫瑰花瓣零散地落在土地四周, 安室透走近蹲下身用手指輕撚了一下土地的碎末。

表層的泥土已經幹透了,稍一用力便能碾碎。松軟的土地上水份流失的會更加迅速,兩相結合便可對這片土地的松土時間小做推算。

在最為幹涸的那塊土地上安室透找到了一個近乎能夠以假亂真的玫瑰枝。

說它能以假亂真一點不假,這支玫瑰枝上沒有結著玫瑰花,光禿禿的也不留枝葉,如果是花團錦簇的地方想必根本無法發現這樣一棵小小的玫瑰枝。

能夠發現它也多虧四周的玫瑰枝因許久沒有植物燈的照射加上缺水的環境導致一個個都萎靡地垂喪著頭,這支依舊垂頭挺胸的立在花叢中的玫瑰枝就顯眼的多了。

安室透剛想試圖去碰,就聽到屋外似乎有細微的腳步聲。

落葉、斷枝,在寂靜的環境中若是有人踩在這上面聲音就會十分明顯。

皮斯科已經在本川家找了很久。

本川澈也不是個好忽悠的人,但本川父親是個蠢貨,得到德拉曼的訊號後皮斯科沒再耽擱,借著拜訪的名義潛入了本川老宅。

雖然他並不知道本川裕也的秘密基地在什麽地方,但順著隱蔽的地方去找總是沒錯的。

他在本川宅後的小徑路上看到了一扇幾乎被鐵銹腐蝕的大門,像是經年無人入內的地方。

大門並沒有上鎖,輕推一下便吱呀一聲打開。

雖然沒有上鎖使得人下意識便會認為這裏不是什麽重要的地方,但不排除本川裕也利用了反向心理的可能。這麽可疑的地方,無論是不是皮斯科都打算探究一番。

雜草叢生,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沒多少人會來。

皮斯科便沒有刻意放輕腳步。

佇立在雜草叢生的庭院正中間的玻璃花房格外顯眼。

皮斯科推開玻璃門,入目是一片漆黑。

用著手機屏幕的微弱光芒,皮斯科觀察起這個玻璃花房。

被堆放在一旁的廢舊器材沒什麽好值得關註的,地面上零散的泥土將皮斯科的註意力吸引到了那片栽種著玫瑰花的土地上。

偶有一兩個小飛蟲從皮斯科耳邊飛過。

這些泥土出現的地方有些奇怪。

玻璃花房內會有些地面鋪有水泥或是瓷磚,以水泥居多。日常照料花草難免會將泥土帶出來些,但在其他地面相對幹凈的情況下種植著玫瑰的這塊地面就臟的有些奇怪了。

像是有人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

他來的路上並沒有看到有人進來的跡象,所以很可能這個腳印就是本川裕也留下的。

所以那份資料被他藏在了地裏?

皮斯科註意到這塊土地有一部分的土壤被壓的格外緊實。

顯眼到幾乎像是陷阱一般擺在那裏。

但既然有陷阱,就代表他沒找錯地方。

順著這處被壓實的土地,皮斯科同樣註意到那株有些“顯眼”的玫瑰枝。

木隱於林,可惜,到頭來還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皮斯科勾起一抹有些譏諷的笑容。

暗處,聽到動靜的安室透就藏在這些廢棄的器材之後。見皮斯科正欲將那只玫瑰枝連根拔起,安室透唇角勾起不明顯的弧度。

本川裕也比他想象中要聰明些。

如皮斯科所想的一般,這是個陷阱。只是皮斯科看到的是他布下的陷阱,而他看到的是本川裕也布下的陷阱。

本川裕也真的沒有料到自己會死嗎?

未必。

老實說這樣一個碩大的花房,對方會不會花費心思自己照料都說不準。

玫瑰枝旁的土壤被皮斯科徒手挖開,露出一塊金屬質感的保險箱。

與此同時,警報大響。

玻璃花房的門砰的一聲緊閉,隱隱有種甕中捉鱉的既視感。

皮斯科暗罵一聲,立即起身,然而頭頂原本用來代替光合作用的植物燈開始慢慢撒下霧狀的水汽。

無法分辨這是種什麽東西,但皮斯科知道現在他最好是先屏住呼吸。

這是本川裕也設下的局,知道這份資料的人並不多,除他以外也就剩下組織的成員。而能知道是他盜取了資料的人就更少了,無論是誰,殺掉以後總能為自己覆仇。

像是感應到頭頂傳出的殺機,花房內的飛蟲爭搶著想從玻璃的接縫中飛出。

這種需要承受風吹雨淋的玻璃花房往往都采用了較為結實的防彈玻璃制成。

可現在也顧不上這些了,即使是防彈玻璃也會存在薄弱的地方,在頭頂不知噴灑的是什麽東西的情況下,皮斯科不敢多耽誤。

他拿出隨身攜帶的手槍,沖著玻璃花房的一角就是一槍。

槍響,火苗順著皮斯科的手臂一趟竄到頭頂,將他整個人瞬間點燃。

空中噴灑出的是白磷的粉末,瞬間燃燒帶來的熱度可達千度,莫說是將皮斯科點燃,就是引起一場爆炸也不足為奇。

也就是皮斯科反應的夠快,否則等到那些植物燈中藏著的白磷落下更多後——恐怕這裏就是皮斯科的葬身之處了。

饒是如此,整個花房也被烈火點燃。

空氣順著皮斯科開槍的那處灌入,讓這場火勢燃得更旺。

留在這裏只有死路一條。

顧不上身體的劇烈灼燒感,皮斯科狠狠撞向那處自己開槍打碎的一小塊玻璃——有的玻璃碎片劃過皮斯科的皮膚留下道道劃傷,卻很快又被火焰強行止住了血,而有的玻璃碎片則是在皮斯科力的作用下狠狠紮入了他的身體。

這些傷他都顧不上去處理,逃出玫瑰花房的第一時間他狼狽地躺在地上不停地打滾,試圖將身上的火焰熄滅。

玻璃碎片隨著他的動作越紮越深,燒傷與劃傷的反覆循環疊加,將皮斯科掙紮的那處地面染的通紅。

與此同時花房外傳來陣陣雜亂的腳步聲。

手槍是沒有裝消音器的,一聲槍響足以將本川家的所有人吸引到這個本川裕也的秘密基地當中。

所以即使痛到無法呼吸,皮斯科也必須現在爬起來逃走。

公安是在盯著本川家的,如果被公安發現了什麽的話……皮斯科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狼狽地,踉踉蹌蹌地,幾乎每多走一步都要摔倒的模樣,皮斯科維持著這個模樣硬是從一處不起眼的狗洞裏鉆了出去。

等到本川家的傭人前來探查這裏的情況時,整個花房只剩下這片災難現場般的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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