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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別過?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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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別過?別過。

辭別的意味太過明顯, 敏銳如安室透又怎麽會聽不出來。

“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藤本小姐。”安室透的面容有些嚴肅。

一旦開口,後面的話也就沒那麽難說出口了。

何況在來之前藤本青花就已經想好了借口。

藤本青花故作輕松:“沒什麽事情的,只是公司內部最近出現了小狀況, 需要到我父親那裏交代一下,所以近期可能都不會來公寓這邊居住了。”

藤本青花也不完全是撒謊,只是將真相稍加修飾,只有這種時候她的這張面癱臉才算優點。

這番說辭幾乎要將安室透騙過。

如果不是對方等到淩晨兩點向自己辭行的行為,安室透就相信了藤本青花的話。

藤本青花神情淡淡,眉梢眼角還帶著輕柔的弧度,說話時不疾不徐,就仿佛真的沒有被任何事所困擾一樣。

越是危險, 越是難言。

短短一天藤本青花遇到了什麽?也許與那封郵件有關。

他此刻最應當的做法是當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然後派出風見暗中保護藤本青花, 如他最開始預估計的那樣。

安室透點了點頭,張口問道:“藤本小姐, 是因為那封郵件的原因嗎?”

藤本青花張張口, 停頓片刻, 覆又點了點頭。果然安室先生是很敏銳的人, 只是這樣根本沒法騙過對方。

藤本青花繼續編織提前準備好的謊言:“之前我沒有和安室先生說過,在那封郵件裏不光有暗號,還隨郵件附加了一個文本文件。”

“文件的內容是曾經我斃掉的一個策劃方案,所以其實我有些懷疑公司內部是不是有內鬼——那場會議參加的人並不多,我心中也有了懷疑的人選。”

“只是目前還沒有證據確認, 接著查下去會有危險, 我不想把安室先生牽扯進來。”

字字句句, 藤本青花一句都沒有提到背後涉及的那個神秘組織。

這本該是個不錯的“謊言”。

藤本青花將所有重點都轉移在公司內部的奪權鬥爭當中,而非外部的其他勢力涉足。

如果安室透就只是安室透的話想必是看不出話語中的漏洞的, 但即使是波本,他也無法算到這其中隱匿在陰影處的神秘組織。

如果藤本青花能將註意力放在公司內部的鬥爭當中最好。

可安室透唯一擔心的地方在對方會不會順著公司的內鬼查到皮斯科身上。

那封郵件裏不是寫了嗎?或許藤本青花公司裏的內鬼就等同於皮斯科。

安室透權衡了很久。

自己掌握的信息要比藤本青花更多,只要在那之前處理掉皮斯科,就能讓藤本青花安全無虞地脫離與組織的聯系了。

脫離與組織的聯系,脫離和他的聯系。

公安臥底是隱匿在暗處保衛公民的職業。

最終安室透還是松了口:“我明白了,藤本小姐。既然如此我就不再強留,只是有什麽困難也請藤本小姐務必不要客氣。”

安室透答應地幹脆利落。這本是藤本青花想要的結果,但不知怎的,她總有些揮之不去的悵然。

她把這當作是自己有恩卻可能無法再報的愁緒。

神秘組織……如果她能夠好好活下來就好了。

那樣就還有機會找到安室先生報答之前的恩情。

今晚的月色十分安靜,呼吸間似乎都染上離別的愁緒,客廳的暖色小臺燈被按滅,四周陷入冷寂的淒清。也許是因為剛才的咖啡起了效用,躺在床上藤本青花幾乎沒什麽睡意。

腦海裏是剛才迷迷糊糊間看到的安室先生,不知是不是因為睡夢中被驚醒的不清晰。某一刻的安室先生似乎與先前的夢境重疊。

說起來她似乎這兩天都沒有再做夢,是因為那個致幻藥的效用終於被代謝完了嗎?

不知是好是壞,如果夢境還能繼續的話說不定就可以找到隱藏在夢裏的“安室先生”背後的兇手了。

那些個藥藤本青花私自留下了幾顆,沒有告訴任何人,老師不知道,安室先生也不知道。作為最後的底牌,藤本青花不打算輕易動用這幾顆藥。

剛才向安室透說的回到父母家住也是騙人的,藤本青花連安室透都不想牽扯進來,又怎麽舍得把自己的父母牽扯到事件當中。

就讓他們好好當一對恩愛的小老頭小老太太吧,大多數情況下知道的越少才越安全。

現在身邊能用的人有兩個,將本川澈也牽連進來藤本青花沒什麽愧疚的感覺,這事本來也算因他們而起。只是黑羽快鬥,對方還只是個高中生而已……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藤本青花不太能夠拒絕對方出神入化的易容技術。

而且作為事件的當事人之一,對方也該有知情的權利。

必須承認,藤本青花也顧不上那麽多人了,她只想保護好自己的父母和安室先生。其他再多的——連她自己的安全可能都未必能夠真的有所保障。

如果能更早些和公安牽上線就好了,可她手裏現在掌握的都是些無法作為證據使用的信息。

公安不至於閑到插手一個公司的內部鬥爭當中。

只能等等看了,看她的助理會為她準備什麽樣的“驚喜”。

另一個房間,安室透此刻也還沒有入睡。

如果藤本青花來到這裏也許會訝異於房間的陳設,太空蕩了,床上除了被褥以外什麽也沒有。衣櫥裏也就只擺放著一兩套衣服,幾乎沒有生活的氣息。

對安室透來說這裏與其稱作為家,不如稱作為一個據點。

連剛才客廳的臺燈也是藤本青花從自己家裏拿來的。

房間裏沒有擺放電腦一類的電子產品,只有手機的幽幽藍光倒映在安室透臉龐。

他記得藤本青花房間裏裝有一些監控設施,裏面說不定記錄了些有用的信息。

安室透稍微花了點功夫黑進了監控當中,目的是為了查驗今晚的一種猜測。

監控顯示的時間是爆炸案發生的當晚,那個自己匆匆上樓沒有看清楚的人影此刻在監控探頭下面容清晰的可怕。

他記得這個人,情人島上藤本青花身邊的保鏢。他記得叫什麽來著?名田圭?

安室透想起來一個非常細枝末節的事情。

那時自己想要向藤本青花借一步說話,對方問了個很奇怪的問題。

問自己是不是很能打,難不成那時藤本青花就已經察覺到了名田圭可能對她造成的威脅?

安室透猜測藤本青花應該是在島上的時候察覺到的這種威脅,否則對方也不會選擇帶名田圭作為保鏢跟著自己。

也就是說從藤本青花夢到兇手,到名田圭真正實施犯案,大約是一周左右的時間。

安室透不清楚夢境的規則,他也不知道藤本青花是什麽時候夢到自己對她動手的,但如果按照先前名田圭的事件來算的話,也就不到一周的時間了。

五天,這是最極限的時間。

也就是說他要在五天內除掉皮斯科對藤本青花的威脅。

也許他可以從名田圭入手查起,利用公安的門路查到名田圭的人際關系圖並不困難。

手機屏幕上的監控錄像還在持續不斷地放著,安室透看到自己拿藥的身影也被監控錄像實時記錄了下來。

利用這點可以順利撇清自己與藤本青花的聯系,這是他一開始就準備好的脫身方法。

適當表明自己的身份沒有那麽幹凈純粹,適當表明自己不是對方想象中那樣好的人。

這樣在離開的時候也就更加輕松。

但想了想,安室透還是按下了刪除按鍵。

藤本青花已經很累了,就不要辜負她對自己的信任了吧。

除了藤本青花和安室透以外,皮斯科那邊的安排也在順利進行。

放任波本對付皮斯科,那根本無法制造出鷸蚌相爭的局面。為了自己的目的能夠更加順利的進行,德拉曼不介意幫一幫自己這條不聽話的狗。

再怎麽不聽話的狗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也會慫巴巴地躲在主人身後。

皮斯科現在就是這種狀況,但幫忙怎麽能由自己開口?

錦上添花從來都比不上雪中送炭。

德拉曼撚了撚手中的香煙,也不看自己身後站著的人,輕笑著開口:“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忙人嗎?今兒怎麽想起來找我來了?還真是稀客啊。”

要不怎麽說皮斯科能屈能伸呢?

面對德拉曼的奚落,皮斯科面不改色,就像是忘掉了上次分別時自己所說的話一樣:“不敢當大忙人的稱呼,我這次來當然是為了向您賠罪。”

“先前這不是擔心您有了新人就忘掉了我們這些為了您鞠躬盡瘁的老人了嗎?所以才想不在您的幫助下也幹出一番實績,這才一時想岔走錯了道。”

“現在看來終究還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這種表面的功夫就沒必要做了吧?你知道我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皮斯科咬了咬牙。

知道眼前這個女人不狠狠咬下他一塊皮不會輕易罷休,但天平的另一端放著的是自己的性命。

如果那份假的資料被交上去了,不說波本,琴酒下手也絕不會留情。該死的,都怪這個女人帶出的好東西,這筆賬他記下了,遲早要向對方討回來。

心裏憤恨地想著,皮斯科面上卻是表現的愈發乖順。

“我知道您的意思,屆時如果藤本青花的股份被咬下來,我願意將手中掌握的股份與您五五分成,我想這應該足夠表達我的誠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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