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離不開他了

早上，沈昊剛端上最後一杯熱牛奶，便聽見門鈴響起。他放下牛奶，走去開門，看到程言的家庭醫生站在門外，提著醫藥箱，微微點頭：“沈先生，我是來給程總覆診的。”

沈昊側身讓醫生進來，禮貌地說道：“程總在書房，我帶您過去。”

醫生點點頭，跟隨沈昊進入書房。程言坐在書桌後，正在瀏覽文件，見到醫生來了，微微擡頭，嘴角帶著一抹淡笑：“這麽早就來了？”

“您的傷恢覆得怎麽樣了？有沒有再痛？”醫生一邊問，一邊熟練地打開醫藥箱，開始檢查程言受傷的地方。

沈昊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程言被拉下來的襯衫上，露出他線條分明的肩膀和手臂。雖然早已見過，卻依然讓沈昊感到有些心跳加速。他悄悄別開視線，努力讓自己顯得若無其事。

醫生仔細地檢查了一會兒，點頭道：“恢覆得很好，看來沒有再用力碰到傷處。程總再註意幾天，基本就沒問題了。”

“辛苦了。”程言淡淡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慣有的疏離和優雅。

醫生笑著搖搖頭：“不辛苦。不過，程總，沈先生這段時間照顧您應該也很不容易吧？”

程言的目光落在沈昊身上，眼神裏帶著些許揶揄：“是啊，他確實盡心盡力。”

沈昊被程言這麽一看，耳根微微發燙，趕緊低下頭：“也沒做什麽，都是應該的。”

醫生合上醫藥箱，站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擾了。程總再休養幾天，沈先生多費點心。”

醫生離開後，書房陷入了一片安靜。程言重新穿好襯衫，扣上扣子，隨意靠在椅背上。

沈昊緩步走到程言身旁，語氣有些猶豫：“程總，您的身體恢覆得很快，我……想問一下，接下來我是不是還需要繼續留在這裏？”

程言楞了一下，目光從手中的文件上移開，直視沈昊，眼中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你是問我，是否還需要你？”程言微微皺了皺眉，語氣略顯冷淡，但語氣中的關切依然隱隱可見。

沈昊點了點頭，眉頭輕微蹙起，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程總，我知道最近你身體恢覆好了，也不再需要太多照顧，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您是否還需要我繼續留在這裏？”

他沈默了一會兒，隨即從桌子抽屜裏拿起那份合同。沈昊在簽合同時，確實是被高額的薪水和待遇所吸引，簽下了不算小心的協議，而合同裏的一些條款，程言並未過多告知他——比如若提前解除合同的一些違約金條款。

程言一邊翻看合同，一邊語氣淡淡地說：“既然你問了，那就再確認一下。根據合同，如果你提前離開，違約金是十倍月薪，四十萬元。”

沈昊楞住，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又迅速恢覆了冷靜。他看著程言，見他並無太多情緒波動，心中突然湧上一種覆雜的感覺。

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會面臨這樣的結果，但此刻他說出來，居然也沒有感到太大的驚訝。

“程總，我明白了。”沈昊低聲說道，心中微微放下，然而眼中卻掠過一絲釋然。

程言註意到沈昊的反應，忍不住停下動作，擡眼看向他。沈昊並未顯得難過，反而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沈重。程言心裏隱約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再追問。

“既然這樣，那你就留在這裏吧。”程言輕輕放下合同，語氣溫和了幾分。

沈昊稍稍楞了一下，心裏浮現出一股意外的溫暖。他低下頭，輕聲道：“謝謝程總。”

程言微微點頭，看著沈昊那種不再有太多覆雜情緒的表情，頓了頓，才輕聲補充道：“不過，今天你可以休息，明天再繼續處理公司事務。”

沈昊低頭默然，程言看著他那不再試圖掩飾的目光，突然感到一陣柔情。沈昊的眼中流露出來的那份冷靜和接受，仿佛讓程言的心被輕輕觸動了。他知道，沈昊並不是因為被困在合同裏而感到不安，而是他，早已習慣了程言的存在，甚至，依賴這種平淡中的不言而喻的關懷。

“你不用這麽客氣，”程言柔聲說道，“你自己也累了，休息一天，也正好。”

沈昊眼神微微閃爍，低聲道：“謝謝程總。”

程言點點頭，目送沈昊走向臥室，心中卻仍然難以平靜。沈昊的存在，早已不止是一個職員那麽簡單。程言明白，不管是情感還是工作，他已經開始依賴這個人了，而這種依賴，早已悄然生根，難以割舍。

沈昊進入臥室後，躺在床上，眼前依然浮現程言那溫柔的眼神。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從程言的生活中抽離。每天和程言一起工作的日子，已經成為他生活的一部分。這個人，他已經變得離不開了。

他翻身坐起來，心中有些亂，但卻也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在程言身邊，似乎永遠都不會有真正的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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