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暧昧的邊界

沈昊推開程言辦公室的門，看到桌上多了一份早餐。他楞了楞，隨即開口：“程總，這早餐……”

“我路過餐廳，隨手帶的。”程言看似隨意地回答，目光落在文件上，語氣溫和，“你工作很忙，應該沒時間好好吃早飯吧？”

沈昊遲疑了一下，看著那份煎蛋牛奶，心裏掠過一絲暖意，但語氣仍有些拘謹：“謝謝程總，不過我以後可以自己解決。”

“沈助理，”程言微微擡頭，嘴角帶著笑意，“你可別這麽見外。一個健康的助理，工作效率才高。待會兒十點有個例會，沈助理你吃完去準備一下資料。”

沈昊不好再推辭，只能點頭接受。他低頭快速吃著早餐，心裏卻不免嘀咕：總裁這人怎麽這麽客氣？難道是對所有助理都這樣？ 他搖搖頭，把這份關懷歸結為上司對下屬的照顧。

會議開始前，沈昊忙著整理資料，卻發現手邊的打印機卡紙了。他有些慌亂，正手忙腳亂時，程言忽然走了過來，從容地接過他手裏的文件。

“先深呼吸。”程言輕聲道，然後動作熟練地解決了卡紙問題，把打印好的文件遞到沈昊手裏。

“謝謝程總！”沈昊感激地接過文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剛剛確實有點緊張了。”

“沒關系，你才剛上手，有些問題很正常。”程言的聲音低沈又帶點溫和，語氣卻不容拒絕，“以後遇到問題，記得先找我。”

沈昊抿了抿唇，點點頭。這時，同事劉偉從遠處瞄了一眼，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人說：“程總對沈助理還真是……特別。”

旁人笑著應和：“別亂說，程總只是在培養新人罷了。”

忙完了上午的會議，劉偉和沈昊準備去食堂吃午飯。

“程總？您也來食堂吃飯？”沈昊擡頭時，正對上程言意味深長的微笑。

“這麽巧，一起吃？”程言說得輕描淡寫，但四周的員工已經快驚掉了下巴。

劉偉坐在沈昊旁邊，偷偷踢了他一腳，用眼神示意：“快點應下，程總親自過來耶！”

沈昊一臉懵，但還是讓出位置：“當然，請坐。”心裏卻打鼓：程總居然來這裏？為什麽偏偏坐在自己旁邊？

程言淡然落座，隨意夾了一口菜，像是沒註意到周圍漸漸靜下來的目光。食堂的一角，大家紛紛向這一桌投去好奇甚至八卦的眼神，但礙於程總的氣場，沒人敢輕易議論出聲。

劉偉見狀，悄悄用手肘頂了頂沈昊，小聲說道：“看來你是真被程總看上了，升職有望啊。”沈昊一邊擺手否認，一邊快速低頭扒飯，試圖降低存在感。

程言則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沈昊手裏的筷子，語氣帶著點關切：“吃得太快對胃不好，慢點。”聲音雖低，卻清晰地落在沈昊耳中，像是一瞬間點燃了周圍人的八卦雷達。

“天哪，程總對新助理這麽照顧？”食堂某角落裏，幾個女員工用手擋著嘴低聲議論。

“你看程總的神情，肯定是有原因的！”另一個人附和道。

沈昊內心此時已經炸開了鍋，但外表只能故作鎮定。他狠狠瞪了一眼旁邊正在偷笑的劉偉，低聲埋怨：“不幫我解圍，還在添亂。”

劉偉攤攤手：“兄弟，誰敢插手程總的事啊？”臉上卻滿是幸災樂禍。

整頓飯，沈昊只覺得自己像被擺上了展臺，每一口飯都吃得別扭。程言卻神情淡然，從始至終像是和沈昊輕松閑聊，完全無視四周的熱切目光。

對此，沈昊只能埋頭吃飯，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程言聊天。

不過，程氏集團繁雜的工作很快讓沈昊忘記了中午的時期。

忙完了一整天的工作，沈昊整理好資料送到程言辦公室。他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才進去：“程總，這是今天的整理數據。”

程言接過文件，掃了一眼，點了點頭：“不錯，做得很細致。”

沈昊松了一口氣，卻又忍不住問：“程總，我是不是……有哪裏需要改進？”

程言擡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太自我要求了，有時候放松點，反而更能發揮你的潛力。”

這句話讓沈昊有些意外，甚至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程言則站起身，拿過一份檔案遞給他：“這個拿回去看看，是對你下一步工作的要求。”

“好，謝謝程總。”沈昊小心翼翼地接過，突然感覺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他一楞，擡頭看向程言。

“別太緊張，你很有潛力。”程言的聲音溫和中透著信任，仿佛刻意讓沈昊放松。

沈昊抿了抿唇，只能點頭離開。關上門後，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他搖了搖頭，低聲嘀咕：“我這是怎麽了？程總真的太會鼓勵人了吧。”

第二天早上，沈昊剛進辦公室，劉偉又湊了過來，壓低聲音問：“沈助理，你跟程總昨天加班到幾點？”

“差不多九點吧。”沈昊隨口答道，繼續整理手頭的文件。

劉偉眨了眨眼，意味深長地笑了：“嘖，真是特別照顧啊。其他部門都羨慕我們總裁辦的人了。”

沈昊皺了皺眉，認真道：“別亂說，程總只是比較嚴謹而已。”

“行行行，你說的對。”劉偉笑著離開，卻忍不住跟旁人八卦：“這程總可真是難得這麽……‘嚴謹’。”

沈昊聽著身後的低語，有些無奈，但還是一心撲在工作上。他沒有註意到，程言站在不遠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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