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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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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太子目光一沈, 有心呵斥他放肆,話到嘴邊卻停住,微微蹙眉。

原劇情裏鮑豈在城墻上看到十二呆住, 諾兒和阿桶猜測他是被嘉陽的美貌迷住,原先他也是這般認為的。

可此刻他親眼看著鮑豈, 卻發現事情似乎並非如此。

鮑豈看十二的眼神,除了震驚和錯愕, 再無其他。

眼下仔細再想,雖說十二的確容貌過人,可大宣後宮裏貌美的女子數不勝數, 原劇情裏鮑豈能夠下令將所有嬪妃和公主全都殺掉。

即便是同樣美貌勝過常人的十一和十三到了他面前, 他也只是統統殺掉,並未生出其他念頭,由此可見,鮑豈這人,並非那種好色之徒。

那為什麽, 不管是原劇情裏,還是眼下,他見到十二都會呆住, 甚至如此失態,都忘了走路?

太子心中升起諸多猜測,便試探著問:“怎麽, 認識我這位妹妹?”

鮑豈目光收斂, 轉身, 毫不猶豫:“不認識。”

太子自是不信,仔細觀察他的神色,追問道:“不認識為何一直盯著看?”

鮑豈一副無賴狀:“從未見過如此貌美的女子, 忍不住多看幾眼罷了,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太子詐他:“莫不是,十二像你哪位故人?”

鮑豈臉上還是那副無所謂的表情,可目光卻突然變得警惕:“太子說笑,在下孤家寡人一個,何來故人。”

說罷竟然先行一步:“不是說要帶我去見阿循嘛,那快些吧,見過之後,要殺就趁早殺,我也好早些去投胎。”

他的語調平緩,步履穩健,依舊是那副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

太子心中的懷疑卻絲毫沒有打消,總覺得這裏面似乎有什麽事。只是從他口中問不出,他便也不再追問。

即便他隱瞞了什麽,但阿桶不曾提起,想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到了天牢外頭,太子命人將鮑豈松了綁,隨後讓人去將五駙馬鮑循帶出來。

鮑循朝太子行禮請安:“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讓起,看了眼不遠處被禁軍押著的鮑豈:“阿循,你叔父來了,和他好生聊聊吧。”

聽出太子語氣裏的無奈,鮑循心知不妙,點頭應是,快步走向鮑豈。

情同父子的叔侄倆見面,默默對視片刻,都紅了眼眶,兩人重重擁抱在一起,隨後分開。

鮑循跪了下去,滿眼愧疚,嗓音發啞:“叔父,阿循不孝,是我出賣了你。”

鮑豈在鮑循肩膀上重重拍了兩巴掌,朗聲大笑:“好小子,果然是你,幹得好。”

鮑循一楞:“叔父,您不怪我嗎?”

鮑豈單手將他提起來:“怪什麽怪,原先老子還擔心你心慈手軟,是個婦人心腸,如今看來,是我多慮了。”

他越這般說,鮑循心中越是難受,聲音哽咽:“叔父,對不起。”

鮑豈瞪他:“哭什麽,別說老子還沒死呢,就算老子死了,你也不許哭。”

鮑循擡袖擦淚:“好,我不哭。”

鮑豈看了一眼太子方向,就見太子不知何時已經進了牢房,押他過來的兩名禁軍正在和天牢看守說話,無人盯著他。

鮑豈攬著鮑循肩膀,神色一肅,低聲問:“阿循,你可知十二公主是哪位娘娘生的?”

鮑循:“是皇貴妃,叔父為何問起十二公主?”

鮑豈未答,又問:“皇貴妃姓甚名誰?”

還不等鮑循回答,鮑豈又改了主意,“不,不必回答她的姓名,你只告訴我,皇貴妃是何來歷。”

鮑循仔細想了想:“我只聽過傳聞,說皇貴妃好像是山匪出身。”

“山匪?”鮑豈捏著鮑循肩膀的手力道加重,隨即大笑出聲:“好,好,好。”

這突兀的大笑,惹得禁軍和天牢守衛都戒備地看過來,眾人的手都已按在了腰間的刀劍之上。

鮑循低聲勸:“叔父,這裏是天牢重地,不得喧嘩,您快別笑了。”

鮑豈點頭,停了笑。

鮑循不解:“叔父,您為何無端發笑?”

鮑豈並不解釋,在鮑循肩膀上拍了兩下,正色道:“沈敬山”

見鮑豈直呼陛下名諱,鮑循臉色一變,急忙打斷:“叔父。”

鮑豈從善如流改口:“陛下,我是說陛下是個能容人之人,你和五公主素來恩愛,回頭你到陛下面前服個軟,再求五公主幫你求個情,他必定能留你性命。”

鮑循:“叔父不必掛心,阿薇已經幫我同陛下求過情了,陛下已經允諾會寬恕我。”

鮑豈欣慰:“如此甚好。”

鮑循滿眼擔憂:“叔父,你也去找陛下服個軟可好?”

鮑豈:“原本我是來同你道別的,可這會兒你叔父我改主意了,我這就去陛下面前磕頭求饒,同他再討一段日子活一活。”

鮑循蹙眉:“叔父,您可是還有什麽‘後招’?大宣如今安穩,且、且陛下身邊有高人指點,您莫要再生事端。”

鮑豈笑笑:“放心,沒有後招。”

鮑循略微放下心來,語重心長勸道:“叔父,陛下是個好皇帝,臣服於他,並不可恥,您要好好活著,阿循還要給您養老送終呢。”

鮑豈沒想那麽長遠,擡手打斷:“說那些為時尚早,叔父和你不一樣,活不到壽終正寢那一天,若是陛下能準我活上個一年半載就是開恩了。”

這話是事實,鮑循心中難受,沈默片刻才說:“可是,陛下會答應嗎?”

鮑豈:“放心,我自有主張。”

說罷,拍拍鮑循肩膀,轉身走向前方等著的兩名禁軍,主動將雙手背到身後,讓禁軍重新給他綁上繩索。

等太子從牢房裏探監出來,鮑豈主動開口:“太子殿下,我要見陛下。”

---

崇安宮。

十二公主跪在地上,紅著眼睛懇求:“父皇,請您恩準女兒去瞧瞧我母妃。”

承武帝望著昔日疼愛的女兒,心中不忍,卻沒有松口:“你母妃得了肺癆,且是重癥,你不要去。”

十二公主:“父皇,正是因為我母妃病重,女兒才想前去侍疾,不然女兒豈非不孝。”

承武帝冷臉:“母慈子才孝,那個毒婦為了躲避罪責,故意染上肺癆,她做這件事時,可曾為你考慮過分毫。”

十二公主想反駁,可卻也找不到話語,肩膀慢慢塌了下去,默默垂淚。

許久,她擡起頭來,淚盈於睫,語氣懇求:“父皇,您能不能饒過我二哥?”

承武帝見一向驕傲的女兒此刻憔悴不堪,神情惶恐,忍不住心疼,重重嘆了口氣,伸手將她拉起來。

“嘉陽,你母妃是你母妃,你二哥是你二哥,不管他們如何,你都是父皇的嘉陽公主。”

“往後哪怕父皇不在了,你大哥也會善待於你,你不要怕。”

見承武帝並未遷怒自己,反倒安慰她,十二公主動容,可再一細他方才那番話,便知自己母妃和二哥怕是性命不保了。

她跪到承武帝面前,瞬間泣不成聲,“父皇,這到底都是怎麽了呀?”

這個問題,承武帝無法回答,摸了摸女兒的頭,滿眼歉疚:“是父皇不好,父皇沒有教導好你哥哥們,要怪就怪父皇吧。”

十二公主哭了好一會兒,這才起身,擦幹眼淚,恭敬朝承武帝行禮,隨後一如以往那般,驕傲地仰著頭離去。

承武帝望著女兒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

以前女兒們為了搶首飾,搶料子,搶風頭,搶男人,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鬧,他有些厭煩。

可如今,女兒們都懂事了,各個端莊賢淑,知書達理。

可他卻無比懷念她們哭哭啼啼跑到他面前找他告狀,讓他主持公道那些煩不勝煩的日子。

正想著以前的事,太子回來:“父皇,見過阿循了,鮑豈說要再見您一面。”

承武帝點頭,太子便讓人將鮑豈帶了進來。

鮑豈跪地磕頭:“陛下,草民有要事啟奏。”

這回鮑豈的態度,較之先前,恭謹了許多。

承武帝眉梢微揚,不解看向太子,太子搖頭,表示他也不知發生何事。

承武帝:“說。”

鮑豈:“若是草民說了,陛下可否饒草民死罪?”

承武帝:“說來聽聽。”

鮑豈:“草民還藏了三萬兵馬,若陛下能夠饒恕草民,草民願將那些兵馬悉數交出來。”

承武帝面色一沈:“你這是要挾朕。”

見承武帝不悅,鮑豈口風一轉:“草民不敢,草民只是還有心願未曾達成,不過想求陛下準許草民茍活一陣子罷了。”

承武帝:“想說便說,不說朕也能將人找出來。”

鮑豈:“陛下,和那三萬兵馬在一處的,還有三千斤火藥。”

三千斤火藥,足可以將半個京城夷為平地。

太子倒吸一口冷氣,神色凝重,看向承武帝。

承武帝面色陰沈:“藏在何處?”

知道這是答應免他死罪了,鮑豈緊繃的肩膀略微放松,如實交代:“黑風山上……”

將鮑豈送入大牢,太子又急匆匆去部署兵力趕往黑風山,鑒於山上還藏著三千斤火藥,太子特意從神機營調了五千精兵一同過去。

等事情都安排妥當,他又趕回崇安宮,把先前鮑豈見到十二公主楞住的事說了。

父子二人分析了一陣,都沒猜出個頭緒,便暫時放至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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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知諾睡飽醒來,一睜眼,就見小將軍正站在床邊看她。

可說是看她,眼神卻似乎沒有焦距,她一骨碌爬起來,伸著小圓手,在小男孩面前晃了晃:“小將軍,你是沒睡醒嗎?”

狄歸鴻回神,搖了搖頭,熟練地將小胖姑娘抱到床邊,拿過她的外衣,給她往胳膊上套。

可套著套著,小男孩又走神了。

沈知諾便在心裏說:【狗狗,你知道小將軍怎麽了嗎?】

系統:【不知道啊,小主人。】

聽到諾兒和阿桶說話,狄歸鴻又回過神來,接著小姑娘穿衣裳,隨後又給她穿好小鞋子。

太子妃聽到動靜走了進來,先是誇了誇小將軍能幹,又給諾兒梳好了頭發,隨後帶著兩個孩子去用早飯。

吃過早飯之後,諾兒才發現,家裏就她和小將軍,不禁好奇問:“娘親,哥哥姐姐呢?”

太子妃笑著解釋:“薛婉和她姨娘喬遷新居,你凝兒姐姐為了給薛婉撐場面,便把你二哥和你姐姐都喊了去。”

沈知諾:“對哦,前兩日說過的,諾兒給忘記了。”

太子妃又說:“諾兒今兒就和鴻兒在東宮玩可好?”

“諾兒不亂跑,就在家裏玩。”沈知諾乖巧點頭,牽著小將軍的手咚咚咚跑了出去,珊瑚等人立馬跟了出去。

兩個小孩子在東宮跑來跑去,跑累了,便在花園的木椅上坐著歇腳,見到不遠處出現兩個生面孔的宮人,沈知諾喊了小黑狗出來:【狗狗去掃。】

小黑狗應聲,便在空中飄了過去,沈知諾目測距可能不太夠,便準備往前走幾步。

還沒等她從椅子上跳下來呢,就見小黑狗毫無阻礙地飛了過去,沈知諾便以為自己估量錯了,安心坐著,懸空的兩只小腳丫來回晃著。

小黑狗很快掃完:【小主人,搜不到他們的劇情,不是重要人物。】

說完,小黑狗掉頭,準備往回飛。

沈知諾瞧見那兩人後頭的月亮門處,又拐進來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她也不記得掃沒掃過了,便說:【狗狗,你再去掃掃那個人。】

說著,跳下椅子,擡起小短腿就往前走,因為那距離太遠了,小黑狗肯定是掃不到了。

可再次出乎她的意料,小黑狗竟然嗖嗖嗖就飛過去了。

小胖姑娘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狗狗,你今天怎麽能飛那麽遠的?】

同一時刻,崇安宮。

承武帝猛地從榻上坐起,目光陰沈:“康元德,隨朕去景坤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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