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關燈
第114章

一聽這話, 承武帝面上陰雲密布,眾人臉色也都不大好看,沈知諾更是著急:【這下完了, 這下我們掃不到她了,我爹爹娘親一定更不會讓我靠近景坤宮的。】

承武帝問:“鄭院使還說了什麽?”

左院判:“回陛下, 鄭院使說皇貴妃的病情有些嚴重,若是精心診治, 仔細將養,許能活上個三年兩載,否則怕是一年都活不到了。”

眾人都沈默了。

承武帝:“那鄭院使如何?”

左院判:“這陣子鄭院使一直在為皇貴妃診治, 他如今在太醫院值房裏單獨隔出一間住著, 說是要等上個十天半月,確認無礙再出來當值。”

承武帝揮手,左院判躬身退下。

眾人都看著承武帝,承武帝黑著臉坐了一會兒,揮揮手:“有太醫院照看著, 先不管她。”

沈知諾仔細觀察承武帝的臉色,在心裏說:【我怎麽瞧著老皇帝不高興呢,他不會是在擔心皇貴妃那個壞女人吧。】

系統:【應該不會吧。】

承武帝見小胖姑娘瞪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他, 生怕小胖姑娘多想,回頭更討厭他,忙開口:“朕下了旨意讓老二老三回京, 結果這兩個逆子全都鬧出幺蛾子, 這個皇貴妃也是左一出右一出凈惹事, 這母子三人,沒一個好東西。”

沈知諾:【原來老皇帝在生氣啊,那不管他了, 咱們接著說柔貴人的事吧。】

系統:【柔貴人醒來的時候,陳理仁在屏風之後,跟她道歉,說他是被迫來的,但他什麽都沒做,柔貴人聽完,很感激他沒有傷害她,謝過之後,當即就想離開。】

【但那個侍衛攔住她,說如果她現在走,他們兩個都會沒命,他還特意說了蘭貴人的事,柔貴人想起前一陣子突然死得不明不白的蘭貴人,嚇壞了,那個侍衛就借機勸她,說最好聽那個王太監的,因為他背後是皇貴妃,身份高貴,要他們兩個的命,猶如碾死兩只小小的螞蟻。那個侍衛還跟柔貴人磕頭,求她救命。】

沈知諾:【那這侍衛也是無辜。】

系統:【小主人,他可不無辜,他是知道蘭貴人打死之前那個侍衛又自戕的事,生怕再遇到一個蘭貴人那樣剛烈的,差事辦不成不說,還得賠上自己性命,於是和那王太監商量過後,便想了這麽個哄騙的方式。】

沈知諾:【惡毒至極。】

系統:【的確惡毒,但是柔貴人不知道,本就感激那侍衛沒傷害她,再一想皇貴妃平時的手段,她越發不敢反抗,而且那侍衛還仗著容貌俊美,對柔貴人進行了勾引,說他對她一見傾心,哄騙她說等事成之後,他們一起求皇貴妃放他們離宮。】

沈知諾震驚:【他們是才見了一面的陌生人吧,柔貴人就那麽信了?】

系統:【有句話說的好,人只會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事。柔貴人進宮之後,只被老皇帝臨幸過幾次,之後就一直獨守空房,也是很寂寞的。見那侍衛年輕英俊,便信了。多種原因之下,柔貴人便答應了下來。沒多久,皇貴妃果然就找到了她。】

沈知諾:【那後來我大姑姑提刀找到天牢,柔貴人已經死了,她是被誰殺的?】

系統:【恰恰就是那個侍衛,那個侍衛殺了柔貴人之後,又被皇貴妃下令滅口。】

【報應。】沈知諾解氣道,又問:【蘭貴人那時候,還是王太監在談,怎麽輪到柔貴人了,皇貴妃就親自出馬了?】

系統:【蘭貴人的事沒成,蘭貴人還噎死了,這在後宮引得議論紛紛,皇貴妃覺得是王太監不會說話把事辦砸了,她不想再白費力氣,免得回頭還要重新找人,萬一再耽誤了她的大事就麻煩,所以這一回她親自找柔貴人談的。】

沈知諾:【那她具體是怎麽誣陷我父王的?】

系統:【柔貴人被告知,招待他國使臣那晚的宮宴上,她只需在預定時間等在固定地點即可,到時自然會有人將太子引過去,她依言照辦,果不其然,到了時辰,失去意識的太子被人架了過去。】

柔貴人內心恐懼萬分,這一刻,她想捂住所有人的耳朵,更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敢再往下聽。

可承武帝警告的眼神瞟過來,她硬是沒敢動一下,只是整個脊背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沈知諾想到那晚過後,她們一家就頂著寒風暴雪踏上了流放之路,小手攥成拳頭:【然後呢?】

系統:【然後,她就把自己弄得衣衫不整,把太子也弄得衣衫不整,等到外頭有腳步聲和說話聲傳來,她給太子餵了一碗事先準備好的水,太子就醒了,但那時候還意識不清,柔貴人就開始哭著喊救命,很快,殿門被推開,皇貴妃帶著好幾個妃子還有幾個大臣的家眷出現,場面亂成一團,很快,承武帝就被找了來,再往後,你就知道了。】

雖然早就聽過這些事了,可再次聽到,太子和太子妃兩人還是又氣又怒,太子妃緊緊攥著太子的手,克制著不要沖過去給柔貴人幾個耳光。

沈知諾忍了又忍,實在沒忍住,從榻上下來,蹬蹬蹬跑到柔貴人面前,小手一指:“皇祖母,她壞,諾兒不喜歡她。”

她沒有喊老皇帝,因為她現在又討厭起老皇帝來了,一想起自己一家人淒淒慘慘去流放,她就討厭他。

還有這個柔貴人,雖說也是被迫,可她就是厭惡她。

見自家閨女氣得小肚皮一鼓一鼓,太子妃心疼得不行,忙起身上前抱起,輕輕拍著小姑娘的背:“諾兒乖,娘帶你出去玩,鴻兒,慧兒,凝兒,你們都來。”

幾個小孩子便都起身,跟著太子妃身後往外走。

沈知諾以為太子妃覺得自己胡說八道,急得越過她肩膀往後指:“娘親,她是壞人,諾兒討厭她。”

太子妃親親胖閨女的小臉:“娘知道,她本就犯了大錯,你皇祖父和皇祖母喊她過來,就是要發落她的。”

沈知諾好奇看向太子妃:“她犯了什麽錯?”

太子妃:“她害了別人的孩子。”

這種事情在老皇帝的後宮層出不窮,沈知諾便也沒多想,在心裏松了一口氣:【她既然害了人,那我皇祖母肯定不會饒了她的,狗狗你知道她害了誰嗎?】

系統仔細搜了搜:【劇情上只看到她誣陷了你父皇,除此之外,再沒有了,不過也可能做過別的壞事,但是和主劇情無關,就沒寫在劇情裏。】

沈知諾:【那應該是這樣了。】

太子妃帶著孩子們出了鳳儀宮,往禦花園去了。

殿內,柔貴人已經癱跪在承武帝和皇後面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陛下,皇後娘娘,嬪妾有罪,但嬪妾真的也是被逼無奈,還請饒過嬪妾這一回吧。”

皇後看向太子,就見太子下顎緊繃,她又看向承武帝:“陛下,你發落吧。”這些個女人是這個男人自己納進來的,她不想臟了自己的手。

承武帝面色陰沈,“蘭貴人和你一樣,也被他們脅迫,可她寧肯自己死,也沒有像你一樣去做惡事。”

柔貴人爬到承武帝腳邊,拽著他的褲腳:“陛下,您饒過嬪妾吧,嬪妾真的知錯了。”

見她一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匍匐在承武帝腳邊,似乎還想靠美色博得陛下同情,皇後嫌臟眼睛,冷笑一聲,起身就走:“太子,為清,陪本宮出去轉轉。”

父子二人應是,起身陪著皇後離開。

見眾人全都離他而去,承武帝怒火中燒,擡起一腳將柔貴人踢開:“來人,拖下去,賜白綾。”

太子和沈為清一左一右扶著皇後出了殿門,問了宮人太子妃的去向,幾人便也朝著禦花園走。

走了一會兒,太子看向沈為清:“你去一趟九溟衛,跟你十一叔說,讓他差人把那個叫李成進和陳理仁的拿了,就地正法。”

沈為清正想親自手刃仇人,聞言正色點頭,朝皇後和太子一禮,轉身快步奔著九溟衛去了。

---

黔州。

八皇子帶著三萬大軍披盔戴甲,將黔州城給圍了,做好了攻城的準備。

他騎馬提槍,站在城門外,最後一次喊話:“去跟你們王爺說,本王再等一個時辰,若他還不出來,本王即刻攻城。”

身後親兵舉刀高呼:“攻城。”

“攻城,攻城……”

三萬大軍緊隨其後,齊聲高喝,震耳欲聾,驚得周邊樹林裏的鳥雀漫天飛起。

城門仍舊緊閉,城墻上的士兵全副武裝,持戟舉盾,嚴陣以待。

雙方靜默一個時辰,時間一到,八皇子冷哼一聲:“弓箭手準備。”

弓箭手縱馬上前,拉弓搭箭,千萬支箭矢一觸即發,就等八皇子下令。

八皇子高高擡手,猛地落下,箭矢離弦,如同暴雨,鋪天蓋地朝著城墻上射去。

城墻上早有準備的守城士兵齊刷刷舉起盾牌,躲過一劫,但難免有動作不是那麽利索的,被射中手腳,哀嚎連連。

一波箭雨落完,八皇子再擡手,正準備落下,千鈞一發之際,厚重的城門轟隆隆開了一條縫。

八皇子擡手,弓箭手收勢。

等城門完全打開,四皇子陰沈著臉騎馬奔了出來,指著身後城墻,氣急敗壞大吼:“老八,你是不是有病,這是咱們大宣自己的城池,城墻上的是咱們大宣自己的士兵,你攻哪門子的城。”

八皇子思妻心切,歸心似箭,懶得和他再廢話,提槍指著四皇子:“父皇命令,讓我帶你回京,你要不回,老子就繼續打,打到你回為止。”

見他那殺天滅地的囂張樣子,四皇子氣得好一陣說不出話來。

八皇子卻徹底失去耐心,再次擡手:“給老子繼續。”

弓箭手靜默無聲,齊刷刷再次舉弓。

見他來真格的,四皇子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怒吼一聲:“行了,行了,我回還不行嘛。”

一個時辰之後,四皇子安頓好封地事宜,帶著四皇子妃,苗側妃,還有苗側妃生的長子一同出城,跟隨八皇子啟程,往京城出發。

四皇子妃借口身體不適,自己單獨坐了一輛馬車,四皇子見狀,雖有不悅,可也沒說什麽,喊了苗側妃和長子上了他的馬車。

八皇子本想像來時那般,帶著大軍疾馳回京,又怕四皇子中途逃跑,便只好跟他慢慢耗著。

眾人行出百裏,途徑一處兩邊高山,中間峽谷處,八皇子派了游騎去前頭探路,探查無礙後,大軍往前通行。

前面一路順暢,怎知四皇子的馬車經過時,從山中猛地射出數枚弩箭,當當當直接穿透馬車車廂,四皇子急忙抱著苗側妃和兒子躺在車廂地上,這才躲過一劫。

四皇子的親兵齊刷刷抽刀,一隊將馬車團團護住,一隊下馬沖著剛才弩箭射出來的方向狂奔而去。

八皇子面色一沈,也下令追,可當眾人追上兩側山頭,卻一無所獲,那偷襲之人早已不知蹤影。

膽敢襲擊大軍,且目的性還如此之強,任誰都猜得到,是沖著四皇子去的。

四皇子黑著臉從車上下來,將嚇得面色發白的苗側妃母子倆安頓到另外一輛馬車上。

八皇子走到他身邊,低聲道:“老四,這是沖著你來的。”

四皇子冷著臉:“本王知道。”

八皇子再次打聽:“原劇情裏說你是被你身邊人殺了的,你還沒查出是誰嗎?”

四皇子:“本王猜到了,但是那人已經跑了。”

八皇子:“他為什麽要殺你?你可是做了什麽傷天害理之事?”

四皇子剛想說本王哪裏知道,可腦中突然想起那日剿匪時,那個流寇頭目臨死前說的那句話,便皺了皺眉,一時失聲。

見他又緘口不言,八皇子翻了個白眼,懶得再問,翻身上馬:“你自己護好你自己,別死在道上,回頭老子沒法交差。”

話是這麽說,可還是調派了身手不錯的親兵護在兩側。

大軍稍適整頓過後,再次啟程。

---

六皇子從天牢出來,帶兵去追查鮑豈。

這回,十二皇子出城相送,兄弟倆擁抱過後,六皇子拍拍十二皇子肩膀,笑著說:“十二,若六哥回不來,你要好好的。”

十二皇子當即變臉,在他肩膀上重重擂了一拳:“說什麽喪氣話,等你辦完差事回來,到我府上喝酒。”

六皇子笑了,伸手在十二皇子肩膀上拍了拍:“好,等我。”

說罷,翻身上馬,一夾馬腹,縱馬離去。

---

這一日下晌,九溟衛衙署,十一皇子正在聽程遠講述一件案子,郭石進來稟報:“殿下,汪太醫已經運回京城了。”

十一皇子面若冰霜:“這才多少時日,他傷勢好了?”

郭石:“殿下不必擔心,路途雖遙遠,可弟兄們帶他走的水路,並未顛著。”

十一皇子面色稍緩:“為何這麽急著帶回來?”

郭石解釋:“說是汪太醫自己比劃的,兄弟們猜了好半天才弄明白,想著他怕是有要事稟報,便帶他回來了,如今就安排在城南長青巷那個宅子裏。”

十一皇子起身:“我去瞧瞧。”

程遠問:“可要我陪你一起?”

十一皇子擺手:“不必,天快黑了,你去找你的阿黛吧。”

程遠搖頭失笑,交代完手上的事,也出了衙署,往賢妃宮裏去,打算接了九公主一起出宮。

十一皇子帶著郭石到了城南長青巷。

郭石上前敲門,十一皇子餘光瞧見一輛馬車駛入巷子,停在隔壁那處門口,他看過去,就見馬車上下來一個人,朝他這邊看了一眼,兩人對視幾息,那人腳步一頓,轉身就走。

十一皇子微微蹙眉:“梁泉?”

郭石剛敲開門,聞言朝那邊看過去,納悶看向十一皇子:“殿下,那是梁大人?”

那人腳步不停,反倒加快了速度,快步走了一段距離,拔足飛奔。

十一皇子瞬間冷臉,提步就追,“梁泉,站住。”

郭石見自家殿下去追梁大人,心中雖不解,可還是跟著追了出去,怎知等他追過三條街,就見十一皇子冷著一張臉站在街口,他氣喘籲籲問:“殿下,梁大人呢?”

十一皇子語氣冷冰冰:“沒追上。”

郭石指著來路方向:“那咱們去看汪太醫?”

十一皇子卻往另一個方向走:“我先回宮,你帶人去查隔壁那個宅子。”

十一皇子回宮之後,匆匆去了崇安宮。

一進殿門,剛好撞上梁泉稟完事情,準備從後窗翻出去,他一個箭步沖上去,扯著梁泉後腿,直接將他拽下來。

梁泉差點摔倒,黑臉回頭,見是十一皇子,忙笑著拱手:“十一殿下,有何貴幹?”

見他還裝,十一皇子一言不發,出拳就打。

梁泉的性子怎肯老老實實挨打,利索躲過,卻也不還手,邊躲邊說:“十一殿下,您要切磋,咱們改日,今兒臣還有差事要去做。”

承武帝本也以為十一皇子是突然興起,要和梁泉切磋幾招,端著茶杯笑著看得起勁兒。

可見梁泉都這麽說了,十一皇子還不停手,一個勁兒追著打,他便察覺出不對勁兒來,放下茶杯:“十一,你這是做什麽?”

梁泉借機躥到承武帝身後去,拽著他袖子蹲在椅子後:“陛下救命,十一殿下打我。”

挺大個人了,非得搞這慫樣,承武帝被他氣笑了:“你給朕站好。”

十一皇子追過來,又朝承武帝背後伸手,想去抓梁泉。

承武帝又瞪向十一皇子:“你也給朕站好嘍,有話不能好好說?”

恰好太子進來,見狀連忙拉住弟弟:“十一,你幹什麽?”

十一皇子:“大哥,梁泉有異心,方才我出宮辦事,遇見他,他卻鬼鬼祟祟,拔腿就跑。”

這下梁泉也不躲了,蹭地從承武帝身後站起來:“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