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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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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男子笑了笑, 沒有接話,接著給那婦人餵飯,婦人伸手接過碗筷:“娘自己吃。”

男子說好, 把碗筷放在婦人手中。

院門外一個鄰居路過,瞧見男子, 拱手朝兩人打招呼:“寧兄,你今日在家?寧大娘, 在吃飯呢。”

被稱呼為寧大娘的婦人聞聲看過去,笑著應:“康柱,吃飯了沒, 要不要進來一起吃點?”

寧兆平起身, 笑著拱手還禮:“孫大哥,進來坐。”

孫康柱指了指背上背著的背簍,擺了擺手:“不了,我采了點山貨,趁著新鮮趕去集市上, 還能賣個好價錢。”

寧兆平點頭:“那孫大哥去忙,咱們改日再敘。”

孫康柱笑著應好:“改日到我家來吃酒。”

說罷又朝寧氏揮揮手:“寧大娘,那我先走了啊。”說著揮揮手, 背著背簍走遠。

母子倆目送孫康柱遠去,寧兆平坐回去,寧氏端著碗, 皺了皺眉, 似是在想著什麽。

寧兆平伸手:“娘, 可是累了,要不兒子餵您?”

寧氏擡頭,看向兒子:“平兒, 咱們原來姓什麽來著?娘忘記了。”

寧兆平接過碗,溫聲說:“姓淩。”

寧氏點頭:“對,娘想起來了,咱們姓淩,淩兆平,淩兆安,都是好名字。”

淩兆平附和:“都是頂頂好的名字。”

淩氏又問:“咱們當年為什麽改姓來著?”

淩兆平:“當年咱們逃荒的時候,遇著一位算卦先生,那先生給咱們蔔了一卦,說咱們需得改個姓,才能確保一路平安,於是就給改成了‘寧’,還給兒子起了個字,叫‘扶搖’。”

淩氏想了想,腦中卻是一片空白,眉頭緊皺:“這些事,娘怎麽都不記得了。”

淩兆平溫聲安慰:“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娘不記得也正常。”

淩氏:“那你弟弟的字是什麽,那算卦先生可給你弟弟起了字?”

淩兆平端著碗的手微微一緊,面上卻依舊是溫和地笑著:“那算卦先生當時有事急著走,並未來得及給安兒起字,不過娘別擔心”

淩兆平話未說完,淩氏便接著道:“娘不擔心,回頭安兒考中進士,功成名就,再選字不遲。”

淩兆平點頭:“正是這個理。”

母子二人正說著話,門外傳來一聲鳥鳴,淩兆平便對淩氏說:“娘,您好好吃飯,兒子得回去鋪子裏了,不然東家用人時找不著人,要生氣的。”

淩氏忙把碗接過來:“你去忙你的,別擔心娘,娘會好好吃飯的。”

淩兆平朝屋內喊了一聲:“春妮。”

一個約麽十三四歲的小丫頭從屋裏跑出來,到淩兆平面前恭敬道:“公子。”

淩兆平從懷裏掏出一個荷包遞給她:“這是這個月的月銀,你收好,若是有什麽事,就去城內鋪子裏尋我。”

春妮接過應是。

淩兆平又叮囑淩氏兩句,便出了院子。

隨從牽了兩匹馬從前面巷子裏走出來:“公子,王妃差了吉秋尋你,說是有要事相告,一開始非要見了您才說,後來小的說您出城了,她這才說。”

“何事?”淩兆平接過韁繩,翻身上馬,打馬前行。

隨從:“說是八皇子突然來了黔州,且來者不善。”

淩兆平微微蹙眉:“八皇子沈斐?”

隨從:“正是。”

淩兆平勒住韁繩,停在原地,沈默片刻,吩咐隨從:“你先回城,去給王妃回個話,就說我知道了,讓她放心。”

隨從應是,打馬先行回城。

淩兆平調轉馬頭,回了自家院子,淩氏正在吃飯,見兒子去而覆返,不解問:“可是落了東西?”

淩兆平笑著搖搖頭:“娘,方才鋪子裏的夥計來給我傳信,說是東家要派我去外地跑商,所以咱們這幾日就得搬家。”

淩氏環顧四周,又看了看屋後的大山,滿眼不舍:“這地方山清水秀的,娘在這住習慣了,還真舍不得搬。”

淩兆平安慰:“娘放心,咱們要去的地方也是個好地方,到時候兒子尋個和此處差不多的小院。”

淩氏就笑了:“那好。”

隨即又有些擔憂:“可是安兒怎麽辦?安兒要是休假,豈不是找不到家了?”

淩兆平:“回頭我寫封信,托人給安兒送去,告訴他咱們搬了家,等安頓好了,我再把新家地址告訴他。”

淩氏便說好。

同淩氏說好,淩兆平又吩咐春妮:“待會兒等老夫人吃完飯去歇息,你就著手收拾東西,老夫人舍不得扔舊物件,所有能帶走的,全都收起來,明後兩日我回來搬家。”

“好的,公子。”春妮答,隨後指著院子裏那些櫻桃樹問:“可是這些樹怎麽辦,夫人每日都要看著奴婢澆水的,還說等櫻桃熟了,喊二公子回來吃呢。”

淩兆平絲毫沒有猶豫:“都帶走,不過你不用管,回頭我叫人來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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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王府。

八皇子把榮貴妃為何被貶說了,四皇子聽完,陰沈著臉,久久無語。

好一會兒,嘆了口氣:“若當年宸妃孩子沒了一事,當真是我母妃做的,那我母妃被貶也是應當。這些事都是那個神算子說的?”

見他還算講理,八皇子便如實相告:“當然,不然此事都過去了那麽多年,你母妃瞞得那麽嚴實,怎麽會輕易抖摟出來。”

四皇子:“如此看來,這個神算子,還算是有點真本事。”

八皇子:“何止是有點真本事,那本事可大了去了,這麽跟你說吧,不管是誰,但凡以前做過的事,他都知道。”

四皇子語氣試探:“那可有說我做了什麽事?”

八皇子警惕心頓起,腦筋快速轉動,隨後語氣肯定:“那是自然,不然父皇為何要召你進京。”

四皇子仔細打量八皇子神情,卻分辨不出他所說是真是假,於是接著問:“那父皇可有說要怎麽懲罰我?”

八皇子搖頭:“那倒是沒說,你回京不就知道了嘛。”

四皇子笑了笑,“此事再議。”

八皇子目光沈沈看著他,心裏盤算著,先把流寇剿清,回頭死老四要是不回去,他就把他打暈帶走。

四皇子拿起冷茶壺給八皇子倒了一杯,接著又問:“老八,你先前說,你知道我是怎麽死的?”

八皇子講得口幹舌燥,也不嫌棄那茶冷,端起來一飲而盡,“是啊,怎麽,你想知道?”

四皇子點頭:“跟四哥說說。”

八皇子一想也沒什麽可隱瞞的,便如實說了。

四皇子聽得目瞪口呆,指了指他自己,打斷道:“我帶兵攻打皇城?還騙得二十一開了城門,之後我還命我手底下的人殺了他?”

八皇子糾正:“前面兩件事是你幹的,但殺二十一,是不是你下的命令就不得而知了。”

四皇子覺得此事簡直匪夷所思:“那我呢,我是怎麽死的?”

八皇子想起這個就忍不住想笑,哈哈大笑了好一陣子,直笑得四皇子朝他翻白眼,他這才說:“四哥你肯定猜不到,二十一被你身邊的人殺了之後,你也被你帶過去的人給殺了。”

四皇子皺眉:“我帶過去的人?”

八皇子點頭:“對。”

四皇子皺眉:“怎麽可能?”

八皇子:“這是那神算子說的,你愛信不信。”

四皇子:“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

只是他自認身邊人都是忠心之人,既然他能帶著一起造反,帶著一起去攻打皇城,那麽肯定是極其信任的,要麽是心腹,要麽是親兵,怎麽先殺了二十一,又殺了他?難道他竟如此識人不清?

見四皇子一副難以接受的模樣,八皇子陰陽怪氣:“別難過,你都能派人刺殺我這個親弟弟呢,身邊人又不是你的血親,殺了你又有什麽可意外的。”

四皇子追問:“那神算子可有說,殺了二十一和我的人是誰?”

八皇子攤手:“那就無可奉告了,因那流寇一事,我剛回京沒幾天,就被父皇派到你這來了,我知道的也不多。”

四皇子又問:“那你再跟四哥說說,那神算子還說了什麽事?”

八皇子:“我不是說了嗎,你派人刺殺我。”

四皇子:“我為什麽那麽做?”

八皇子:“我哪知道。”

四皇子:“那神算子沒說?”

八皇子:“沒說。”

四皇子:“那老八你呢,你是怎麽死的?”

八皇子想了想,撿著能說的說:“父皇服食丹藥身體垮了,大哥被廢,老二老三,老六老十,還有你,全都起兵造反,天底下都打亂套了,我就想著帶兵去京城護駕,怎知老二老三兩個卑鄙無恥的竟然埋伏老子,老子打不過他們,苦戰數日,帶兵突圍,也不知是哪個王八羔子,竟然對老子放冷箭,老子就那麽死了。”

四皇子聽得也是一楞一楞,伸手拍拍八皇子肩膀:“那你媳婦兒呢?”

“說起這個老子就來氣。”八皇子擡手一拍桌子,將桌上茶壺茶杯震得飛起。

四皇子連忙伸手一一接住:“怎的?你媳婦兒也死了?”

八皇子:“因為我死了,阿芷就也非要陪著我一起死,這傻女人,沒了我就不行,太黏人。”

八皇子嘴上說著來氣,可四皇子從他那語氣裏聽出的卻是滿滿的炫耀和得意,還不等接話呢,八皇子又說上了:“等我這回從黔州回去,定要好好教訓她,命是她自個的,不能因為我怎麽樣她就怎麽樣,要是她不聽,回頭我就,我就”

八皇子“我就”個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四皇子都看不下去他這副裝腔作勢的模樣,擺了擺手:“得了得了,別‘我就’了,你再跟我說說,神算子還說了什麽?”

八皇子被打斷,當即不高興了,冷臉說道:“我是來剿匪的,不是來給你講故事的,你要是想聽,趕緊自個回京去,父皇還等著呢。”

都說完了,回頭這死老四怕是更不想回京了,還是說一半留一半的好,吊著他的胃口。

四皇子無奈搖頭:“多大的人了,怎麽還是這麽個陰晴不定的性子。”

八皇子看了一眼屋外,壓低聲音:“我四嫂是不是時常和京城有往來?”

四皇子:“你四嫂戀家,經常會讓人往回送些黔州特產,偶爾也會給我母妃送些東西,怎麽了,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八皇子見四皇子一副不知情的模樣,再想到他被人莫名殺了,便猜他應該是不知情,便也不打算細說,敷衍道:“沒什麽,我就是問問。”

“對了老四,我記得當年你想求娶我四嫂時,她還不同意來著,這麽多年過去,你和我四嫂關系如何?”

四皇子面色微微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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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宮,鳳儀宮。

沈知諾追問:【琬貴妃為什麽要對蔣昭儀落井下石?】

系統:【兩人年紀沒差太多,到老皇帝身邊的時間也差不多,當初老皇帝還沒平定天下時,一大家子人都住在一起,人多,地方小,難免會發生一些摩擦和矛盾。】

【而三皇子和六皇子也就才差了幾歲而已,倆人又都是那種頑皮的性子,自然也就沒少打架。】

沈知諾看了一眼自家二哥,小奶音裏滿是嫌棄:【男孩子在一起玩,就是愛打架的,我二哥就是這樣,他那麽大了,還能和小將軍這樣小的打起來呢。】

說著,同情地看了小男孩一眼:【可真是難為小將軍了。】

狄歸鴻挨著小姑娘坐著,一直牽著她的手,這會兒見她看過來,便彎著眼睛朝她笑。

見小將軍笑得那麽乖,沈知諾有心陪他去玩,可還沒和系統問完,只得朝他笑回去,又拍拍他的手安撫一下,然後抓緊在心裏問:【狗狗你接著說。】

系統:【一般人,孩子之間玩鬧打架,只要不是故意欺負人,打過鬧過就算了,要是哪個孩子吃了虧,頂多教他下次打回去,可琬貴妃不一樣,琬貴妃特別護犢子,毫無原則的護,她把三皇子打哭六皇子的事一直牢牢記在心裏,怎麽都過不去。】

【琬貴妃還曾三番兩次去找蔣昭儀說道,可蔣昭儀卻覺得男孩子打個架而已,又是自家親兄弟,不必如此大驚小怪,就沒理會,當時兩人位份一樣,所以琬貴妃也沒轍,但是心裏對蔣昭儀和三皇子母子倆的怨恨卻是日益漸深,總想著尋個機會找回去。】

【所以,那回蔣昭儀犯錯,琬貴妃可算逮著機會了,覺得既然蔣昭儀不願意管教三皇子,那就幹脆別養了,於是就趁機當著那年輕妃子說出那樣的話,最終導致三皇子被從蔣昭儀身邊抱走。】

沈知諾聽到這裏,腦中突然靈光一現:【等等,狗狗,你之前不是說過,琬貴妃被人用一封信給喊到外頭去,然後被捂死,扔在荒井裏了,那這事,是不是蔣昭儀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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