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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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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蘭貴人神情一直風平浪靜, 直到聽到這些話,目露震驚。竟然還有這麽多事發生在她身上?

皇後,太子妃幾人一直在觀察蘭貴人, 見她此刻的愕然不似作偽,便知, 那人應該還沒有找上她。

還不待系統回答,沈知諾又追問了一句:【是哪個嬪妃設計的?】

系統搜了搜:【從和蘭貴人相關的劇情看不到是哪個嬪妃, 只能看到當初蘭貴人稀裏糊塗和侍衛睡在了一起,被一個姓王的太監撞破,後來就一直是那王太監出面找蘭貴人談事, 他身後之人一直不曾露面, 蘭貴人自始至終都不知道王太監的主子是誰。】

皇後,太子妃還有瀾真公主等人對視一眼,眉頭皆是一蹙。

從阿桶第一回提起,是一個姓王的太監囚禁了駙馬薛致庸,她們就已經著手排查皇宮裏頭姓王的太監了。

整個皇宮光是太監, 就接近九千人,王氏在大宣又是個大姓,一番查下來, 姓王的太監竟然有七百五十二人。

從那時起,就已經一個一個在仔細排查,可人數眾多, 一直查到現在, 還沒查完。

沒想到, 前兩件事還沒查清楚呢,現在竟然又冒出個王太監來。不知道他們是同一個人,還是三個不同的人。

一聽“王”字, 沈知諾頓時警惕起來:【又是姓王的太監?狗狗你數一數,一共有幾個姓王的太監了。】

系統:【好的小主人。之前因為金礦一事,囚禁大駙馬薛致庸的,是個姓王的太監。】

【後來收買玉鶯,讓玉鶯給皇後宮裏兩個值夜的宮女吃有問題的點心的,也是姓王的太監。】

【現在設計蘭貴人和侍衛私通,又以此威脅蘭貴人去誣陷太子的,也是個姓王的太監。】

沈知諾把手裏拆了半天才拆開了兩個扣的九連環遞到狄歸鴻手裏,兩只小圓手托著腮,仔細思考:【囚禁我大姑父的王太監,是拿著聖旨過去的,但那聖旨,很有可能不是出自老皇帝的手,所以不知道他真正的主子是誰。】

系統:【是的。】

沈知諾:【收買玉鶯的那個王太監,說是替一個高位嬪妃辦事,也沒說是誰。】

系統:【小主人好記性。】

沈知諾:【現在這個王太監,也是替人辦事,他的主子也不知道是誰。】

系統:【正是如此。】

沈知諾:【那就是說,只有把那姓王的太監找出來,才能知道他背後的主子是誰。也有可能是三個不同的王太監,他們背後是三個不同的主子。】

系統:【小主人分析得對。】

沈知諾深深犯起愁來:【這要怎麽才能把那王太監找出來呢。】

她們一大幫子人在皇宮裏頭到處晃悠好多天了,但凡遇到個人,不管是男是女,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她都會讓系統去掃一掃,姓王的宮女太監也掃到過好多個,可沒一個是和這三件事相關的。

系統見小姑娘唉聲嘆氣,搜了搜,搜出一句話來安慰:【小主人不著急,你們人類不是有一句話叫‘天下大事必做於細’嘛,皇宮裏頭一共就那麽多人,都是有定數的,咱們一個一個掃過去,總有一日能掃完的,所以小主人,振作起來。】

不振作還能怎麽辦,沈知諾:【好的狗狗,我振作,那從今天開始咱們要多跑一些地方,多掃一些人。】

小黑狗在小姑娘面前上下飛了飛:【加油小主人。】

沈知諾又想起一件事來:【可是狗狗,我覺得剛才的事,有些不合理啊。】

系統:【哪裏不合理?】

沈知諾:【蘭貴人再不得寵,可好歹也是個主子,怎麽輕易被那王太監拿捏了?還有那個侍衛呢,那個侍衛不應該會武嗎,他上哪去了?】

系統:【小主人心思縝密,問題就出現在這。】

【那日,蘭貴人用過晚膳,見天色還早,她就依著每日的習慣,去禦花園邊上走走消消食,可走著走著,突然就一陣陣發暈,被身邊宮女扶著在一處石凳上坐了下去,坐著坐著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發現自己置身一處廢棄的宮殿,身邊睡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身為宮妃,和老皇帝以外的男人睡在一起,唯一的結果就是死路一條,蘭貴人當時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她完了。】

沈知諾:【是啊,要是被老皇帝知道,肯定是要殺頭的。】

系統:【正是如此。蘭貴人連衣服都顧不上穿整齊,隨意穿在身上,抄起一個青銅燭臺,對著那男人的腦袋一頓猛砸,直接將那男人砸得頭破血流,就那麽死了。】

沈知諾擡眼看了一眼不遠處桌上擺著的能擺放多根蠟燭的青銅燭臺,點了點小腦袋:【燭臺看著是挺重的,不過蘭貴人看著那麽瘦,力氣還挺大。】

系統:【人在緊急情況下,腎上腺素飆升,瞬間能爆發極大的力量。】

沈知諾:【可是,不是說那個男人是侍衛嗎?他都不反抗的嗎?】

系統:【蘭貴人醒來的時候,那侍衛還在睡著,壓根沒醒,蘭貴人第一下砸下去,就把那男人砸傷了,再無力還手。】

沈知諾:【那個侍衛,他也是被人設計的,還是幫著壞人一起設計蘭貴人的?】

系統:【那就不知道了,得遇到那個侍衛,掃他的臉才知道的。】

對此,沈知諾一點都不感到意外:【那後來呢?】

系統:【蘭貴人心中驚懼惶恐,不知具體發生何事,只以為是那男人色令智昏,不顧她的身份,汙了她的清白,也因此害了她的性命,心中恨極怒極,抱著燭臺一個勁兒猛砸,把人砸死了還不知道,還在砸。】

【正砸著,那個姓王的太監就拍著巴掌,笑瞇瞇出現了。】

皇後太子妃等人全都同情又有些敬佩地看向蘭貴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在那種情況下,沒有無措尖叫,沒有仿徨哭泣,而是奮起先把害了自己的人砸死,實在是讓人肅然起敬。

一聽那王太監是拍著巴掌笑瞇瞇出現,沈知諾就來氣:【那王太監怎麽那麽壞的,那蘭貴人就沒想著把他也砸死算了?】

系統:【蘭貴人可不就是這麽想的來著,殺一個是殺,殺兩個也是殺,她一看王太監那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就知道那人來者不善,說不定這件事還和他有關,就想著幹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也殺了,於是抱著那燭臺就沖了過去。】

【但她之前砸那個侍衛,是趁著那侍衛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才得的手,砸死他也是靠著心中那一腔怒氣,一股莽勁兒,砸了那麽半天,沒少花力氣,勁頭一過,力氣就卸了。】

【還有一點,那個王太監會功夫,蘭貴人揮舞燭臺朝他沖過去,他一下就把燭臺從蘭貴人手裏卸了下去,扔到了一邊。】

皇後和太子妃對視一眼,都點點頭。那個王太監會武功,很好,這樣目標範圍又小了一些,從今兒開始要加緊排查。

沈知諾只覺可惜:【哎,要是蘭貴人像我大姑姑和我八皇嬸那樣會武功就好了。】

系統附和:【誰說不是呢。】

沈知諾:【我還是要好好和小將軍學練劍。】

上回練了兩天,她嫌累,就不練了。看來還是得堅持下去才行,不管在哪,女孩子有點本事防身,總是好的。

系統:【小主人加油。】

把箱子裏所有九連環都拆完又裝回去的狄歸鴻聞言擡眸,看了一眼坐在他對面托著小臉發呆的小胖姑娘,嘴角彎了起來。

沈知諾:【那後來呢?】

系統:【後來,那王太監就以此威脅蘭貴人,讓他替他主子辦事,說如果蘭貴人答應,她先和侍衛私通,後又殺死侍衛的事,他就幫她遮掩過去。】

【還是那句話,能活著,誰不願意活,蘭貴人斟酌過後,答應了。】

沈知諾:【那蘭貴人就沒問問,那人要她做什麽事嗎?】

系統:【問了,那人不說,只說日後用得著她的時候自然會告訴她。蘭貴人就想著,先渡過眼下這一關,回頭再想辦法轉圜,於是就答應了。】

沈知諾:【這樣想也對。】

系統:【於是那個王太監就吩咐手下的人處理掉那侍衛的屍體,他則親自護送蘭貴人回宮。】

沈知諾:【那蘭貴人砸死那個侍衛,身上沒有血跡嗎?就那麽走出去不會被人看見嗎?】

系統:【那王太監有備而來,給蘭貴人帶了衣服的,兩人談妥,他就讓人把衣服送了進來,讓蘭貴人換上了。】

【回宮之後,蘭貴人戰戰兢兢等了幾天,發現果然沒人找上門來抓她,而那個王太監也一直沒來找她,她心裏一塊石頭就慢慢落了地,僥幸以為,興許那王太監的主子把她給忘了,畢竟她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沒什麽本事,也辦不了什麽大事。】

【可還沒輕松多久,那王太監就找上門來了,讓蘭貴人在宮宴上陷害太子對她圖謀不軌,說讓她不要擔心,到時候自然有人將太子引過去,事後也一定會護她周全。】

【蘭貴人覺得,要是她當真聽了那王太監的,去陷害太子,依著陛下的脾氣,不光太子好不了,她也鐵定活不了。】

【而且,她就是被人以同樣的手段害了的,所以她對此事惡心至極,一開始就沒有答應,說自己做不來,會壞了事,讓王太監找別人去做這件事,等以後有了別的什麽事是她能夠勝任的,她再去做。】

【可那個王太監也不是那般好糊弄的,給了兩天時間讓她思考,說兩天過後等不到滿意的答覆,那麽他就把蘭貴人和那侍衛的事情捅到老皇帝面前去。】

沈知諾:【可是事情都過去了,那侍衛的屍體也處理掉了,那王太監就算想去老皇帝面前告狀,可他怎麽就那麽肯定老皇帝就會相信?】

系統:【對於老皇帝這樣身份尊貴的古代男人來說,對於女人給他戴綠帽子一事上,都是寧肯信其有的,而且那個時候老皇帝已經不是很正常了,脾氣暴躁得很,所以但凡有個蛛絲馬跡他都會信的,即便不信,也會寧肯錯殺不會放過。】

【所以,蘭貴人幾番糾結過後,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她的命到頭了,不管她怎麽做,都難逃一死。】

【所以她覺得還不如痛快點死了算了。但是後宮嬪妃不得自戕,不然要牽連家族,所以她就用板栗把自己給噎死了。】

眾人聽得唏噓。沈知諾也嘆了口氣:【那蘭貴人身邊跟著的那個宮女呢,當時蘭貴人暈倒之後,那宮女去了哪裏?】

系統:【那日那個宮女,也是王太監他們的人,當時蘭貴人和王太監談好條件,從那廢棄宮殿出來的時候,就發現那宮女等在院裏的,蘭貴人當時就知道,那宮女參與其中了。】

【她不動聲色,假借捋頭發的機會,悄悄拔下頭上簪子,攥在手心,隨後默默往前走,當靠近那個宮女時,她猛地擡手,狠狠紮在那宮女眼睛上,把她一只眼睛紮瞎了。】

沈知諾忍不住感嘆:【我的天,蘭貴人可真狠。】

她扭頭去看蘭貴人,還是看不見,她挪了挪小屁股,找了個合適的角度看向了蘭貴人。

就見蘭貴人正端著茶杯安安靜靜坐著,看起來溫溫柔柔,文文靜靜,完全想象不出來她竟然那麽勇猛的。

沈知諾再次感嘆,人不可貌相。

瀾真公主和八皇子妃全都目露欣賞地看著蘭貴人。這蘭貴人如此敢打敢殺,活脫脫一個女將軍的料啊。

系統接著說:【蘭貴人猝不及防出手,王太監壓根沒來得及出手阻止,宮女就已經捂著鮮血直流的眼睛哀嚎著跌坐在地,王太監生怕她的慘叫聲引來別人,兩步上前直接扭斷了她的脖子,讓那幾個處理侍衛屍體的人,順便把宮女的屍體也處理了。】

瀾真公主看向蘭貴人的目光帶上了笑意。這有仇當場就報的脾氣,實在是對她胃口。

沈知諾:【那個宮女叫什麽?】

蘭貴人微微側過耳朵,仔細聽著。

系統查了查:【叫紅雲。】

沈知諾:【那咱們待會兒就跟著蘭貴人去她宮裏做客,找到那個紅雲,掃她的臉,肯定能把那個姓王太監給掃出來。】

系統:【小主人你可真聰明。】

太子妃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蘭貴人,蘭貴人微微蹙眉搖了搖頭,太子妃沒明白蘭貴人這搖頭是說那個叫紅雲的還不在她宮裏還是怎樣,可眼下諾兒還在,她也不能問,只得暫且按下心中疑問。

沈知諾又問:【那蘭貴人身上還有別的什麽事嗎?】

系統:【沒有了。】

沈知諾:【那好吧,我也沒什麽問的了。就是不知道蘭貴人什麽時候走。】說著又歪著小腦袋去看蘭貴人。

就見蘭貴人一動不動坐著,好像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

沈知諾好奇了:【其他妃子們來給我皇祖母請安,都是請完就走的,蘭貴人一直坐在這裏幹嗎呢?】

系統:【不知道啊,大概是有事吧。】

沈知諾想了想:【那我們晚一點再去蘭貴人宮裏,先去別的地方掃人吧。】時間緊迫,她不想耽擱任何時間。

系統自然說好。

沈知諾牽住狄歸鴻的手,“小將軍,我們出去玩吧?”

狄歸鴻點頭說好,把擺在榻上的九連環,孔明鎖等一一放回箱子,蓋好蓋子,放回原位,隨即下地,穿好自己的鞋,然後又幫小胖姑娘把小鞋子穿好,順手把她抱起來,將她放在地上。

沈知諾牽著小男孩的手,給皇後和太子妃等人行禮:“諾兒要出去玩。”

皇後笑著摸摸小姑娘的小臉蛋,笑得慈祥:“去吧,慢著些跑,這天頭越來越熱,別跑出汗了。”

沈知諾乖乖點頭,隨即牽著小男孩溜溜達達走了。

沈為清,文安郡主,華月郡主,十八公主自然全都跟了上去。

望著孩子們的背影,八皇子妃在椅子上挪了挪,有些蠢蠢欲動。

賢妃嗔了她一眼,笑著說:“你給我好好坐著,你一個長輩跟著一群孩子屁股後頭跑,像什麽話。”

眾人都忍不住笑。八皇子妃也哈哈笑,靠在在賢妃胳膊上,撒著嬌說:“十八不也是長輩嘛。”

賢妃伸手戳她額頭:“十八才十四,還是個孩子,你也好意思和她比。”

眾人再次哄笑。笑過之後,大家都看向一直默默坐著的蘭貴人。

蘭貴人起身,走到皇後面前跪下:“皇後娘娘,嬪妾有錯。”

皇後以為蘭貴人指的是先前阿桶說的那些話,語氣溫和:“你也怪不容易的,那些事情不怪你,先起來說話吧。”

蘭貴人卻搖了搖頭,不肯起:“除了阿桶說的那些話,嬪妾另有話說。”

皇後一聽這是還有事啊,點了點頭:“你說吧。”

蘭貴人:“前陣子那場風寒,嬪妾也得了。”

皇後:“本宮知道,你是去麗貴人宮裏坐了會兒,被她染上的。”

蘭貴人袖子下的手指攥了攥:“嬪妾的病,是故意染上的。”

這倒是出乎眾人意料,皇後面色微微一沈:“你是為了躲避阿桶掃臉?你這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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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嬪和貞嬪出了鳳儀宮,一前一後走著,誰也沒有說話,十七公主跟在嘉嬪身邊。

走了一陣子,嘉嬪突然停住腳步,轉身看著在後面慢慢走著的貞嬪:“你這是打算去哪?”

貞嬪也停了下來,站在幾步外看著嘉嬪:“去找宜嬪那個賤人。”

嘉嬪:“我也要去,要不,一起走?”

貞嬪點了點頭:“也好,咱們當面鑼對面鼓,有什麽事就在那個賤人面前問清楚。”

說完,貞嬪擡腳走到嘉嬪身邊,兩人並排往前走。

一路上誰也沒說話,沈默著來到了宜嬪宮裏。

宜嬪宮裏的宮人見兩人來了,笑著說稍等,他要進去稟報,卻被嘉嬪和貞嬪齊齊伸手推開,隨後直奔正殿。

宜嬪正坐在榻上發呆,聽到動靜回頭,見好多年不在同一場合出現的嘉嬪和貞嬪竟然同時出現,她明顯一楞。

嘉嬪和貞嬪齊齊上前,嘉嬪先開口問:“當年你為什麽要跟我說是貞嬪害了我的孩子?”

不等宜嬪回答,貞嬪也問:“你又為什麽說是嘉嬪害了我的兒子?”

看到兩個人目露恨意,宜嬪震驚:“難道不是嗎?”

嘉嬪上前就抽了她一個巴掌:“你還想撒謊?阿桶把一切都說了,我們的孩子只是生病,沒有別人謀害。”

宜嬪似乎早就見料到會有這麽一日,突然拍著桌子哈哈哈笑得前仰後合,整個人看起來瘋瘋癲癲:“我本以為你倆會相互怨恨一輩子,一直到死的,沒想到竟然冒出個阿桶來。”

貞嬪一聽這話,氣得上前,也狠狠抽了宜嬪一個巴掌:“你害我們痛苦這麽多年,你可真是歹毒啊,你到底為什麽這麽做?我們哪裏得罪了你?”

宜嬪擡手抹掉嘴角的血,目露兇光:“憑什麽你們的孩子是病死,我的孩子就是被人害死。”

嘉嬪和貞嬪震驚得目瞪口呆:“就為了這個?你就挑撥我們的關系?”

宜嬪又開始笑:“那不然呢,我的孩子被人害了,我日日夜夜煎熬了十幾年,可你們倒好,整日抱著你們的破孩子嘻嘻哈哈從我門前過,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嘛!”

“我沒弄死那兩個小崽子就算仁慈了,只不過戲耍你們一下而已。”

嘉嬪和貞嬪氣得說不出話來,好半天貞嬪才開口:“就因為你的孩子沒了,所以別人都不配有孩子是吧?別人就得把孩子藏著掖著,不能抱出來?所有人都得陪你一起痛苦?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嘉嬪指著宜嬪:“同為母親,同樣都不幸沒了孩子,大家本該同病相憐,可你卻耍得我們團團轉,你真的是心思歹毒,不可理喻。”

宜嬪嗤笑一聲:“那還不是怪你們兩個自己蠢。那些話我也和別人說了,怎麽別人都不信,就你們兩個信了,蠢貨。”

嘉嬪和貞嬪再也受不了,撲上去按著宜嬪就是一頓廝打,轉眼間,三個女人扭打成一團,尖叫聲連連。

十七公主看得目瞪口呆,但在宜嬪的宮人聽到動靜上來攔的時候,她急忙上前去阻攔。

一陣混亂過後,宜嬪的臉腫了,頭發散了,嘴角破了,躺在榻上半天起不來。

嘉嬪和貞嬪大獲全勝,二人朝著宜嬪狠狠啐了一口,轉身往外走。

到了外頭,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一些尷尬地把視線挪開。

又沈默地走了一會兒,兩人異口同聲說道:“對不起,我”

話說一半,見對方說了一樣的話,兩人齊齊住口,隨即對望片刻,都笑了。

笑過之後,又都忍不住嘆氣,嘉嬪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頭發,試探著問:“你要是不忙的話,要不,去我那坐坐?”

貞嬪眼眶紅了,轉身往前走:“好久沒吃你做的杏仁糕了。”

嘉嬪的眼眶也濕了,兩步追上去:“我給你多放蜜糖。”

十七公主看著兩人背影,忍不住笑了,打趣道:“兩位娘娘,你們可會打起來?”

兩人齊齊回頭瞪了一眼:“小孩子家家,玩你的去。”

“那我就去找孩子們玩去了。”十七公主笑著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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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皇子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跪著的小和尚:“說。”

小和尚瑟瑟發抖:“回殿下,小僧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跑的。”

十一皇子:“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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