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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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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是啊, 溫嬪到底為什麽要毒死自己親兒子?不光沈知諾對此感到十分震驚,其他人也都是瞠目結舌。

都說皇家無親情,但那說的大都是皇上和皇子們, 其中涉及到皇權之爭。

可宮妃和自己生的皇子之間哪有什麽利益沖突,一般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啊。

而且, 那得是多狠毒的母親,才能夠狠得下心殺死自己辛苦懷胎十月, 歷經九死一傷生下的孩子。

眾人看十九皇子,就見他也不知他是走神了沒聽到,還是聽到了壓根就不在乎, 還是那副神游天外的樣子, 似乎絲毫沒有受到阿桶剛才那句話的影響。

才十七歲的少年郎,總是一副行將就木,死氣沈沈的模樣。

眾人在他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變化,便都轉頭去看溫嬪。就見溫嬪臉色煞白一片,一臉地難以置信。

眾人心道, 那這麽看起來,至少溫嬪現在沒有殺子之心了。

系統翻閱完劇情,說:【小主人, 你可知道,十九皇子還有個弟弟,也就是溫嬪生的第二個孩子, 二十皇子。】

一聽阿桶提起二十皇子, 溫嬪的臉上現出悲傷之色, 眼眶瞬間就濕潤了。

沈知諾:【我知道啊,我二十皇叔不是很早就死了嗎?】

系統:【對,二十皇子在他五歲那年病死了。】

沈知諾:【是真的生病, 還是被什麽人害的呀?】

系統:【二十皇子是真的病,他是得了一場風寒,後來高燒不退,咳嗽不止,怎麽治都治不好,就死了,看劇情上的癥狀描述,應該是得了肺炎。】

沈知諾不解:【那這和溫嬪毒死我十九皇叔有什麽關系?】

系統:【二十皇子只比十九皇子沈修小了兩歲,但兄弟兩個的性格卻是截然相反,十九皇子從小就安安靜靜,不愛說話,也不愛動,常常一個人能坐一整天。】

【但二十皇子卻極其愛笑,嘴也甜,還喜歡粘人,這樣的孩子自然更討人歡心些,溫嬪也難能免俗,更加喜歡小兒子,也更偏心他。】

沈知諾往自家爹娘那邊看了一眼,小奶音帶著十足的驕傲:【我爹爹娘親可從來不偏心的。】

系統:【你爹爹娘親是頂頂好的爹爹娘親。】

沈為晏,沈為清,文安郡主,兄妹三個對視一眼,都笑著點點頭。是的,他們的爹娘愛著他們每一個。

系統接著說:【那一年冬天,天氣格外的冷,經常下雪。】

【二十皇子是個好動的,總想出去玩雪,溫嬪怕兒子凍著,便總是拘著不讓。有一回老皇帝去溫嬪宮裏,瞧見溫嬪死命拉著二十皇子不讓他出去,二十皇子急得差點兒在地上打滾。】

【承武帝自己是行伍出身,又是馬背上打下來的江山,所以希望自家兒孫都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所以便勸了溫嬪幾句,說男孩子要粗著養,不要養得像女孩子那般嬌弱,時常出去野一野才長得壯實。】

沈知諾點點小腦袋:【我知道,我皇爺爺就喜歡我二哥那樣調皮搗蛋的。那後來呢?】

系統接著說:【溫嬪雖不讚同,可也不敢違背聖意,那後來便時不時地允許二十皇子出去玩。】

【那一日,溫嬪有事去其他嬪妃宮裏走動,吩咐宮女嬤嬤們照看兩個小皇子。溫嬪走了之後,二十皇子又想出去玩,宮女嬤嬤們死活勸不住,想著陛下之前的吩咐,便給他穿好了厚衣裳陪他出去玩。】

【小孩子精力充沛,這一玩就玩得有些久,宮人們見差不多了,就哄著二十皇子往回走,結果回去路上又遇到了十七皇子。】

眾人的眼光齊刷刷看向十七皇子,十七皇子也是一楞,大家夥都想起了多年前的那件事。

沈知諾:【我十七皇叔闖禍了?】

系統:【七八歲討狗嫌,那一年十七皇子八歲,也正好出來玩雪,見著二十皇子,便攥了個雪球砸在他身上,本來要回去的二十皇子玩興又起,便抓了雪去追十七皇子。】

【兩人一個五歲,一個八歲,也差不太多,打打鬧鬧又玩起來,兩個小男孩便都瘋跑出一身的汗,宮人們勸都勸不住,也不敢用力拉扯小主子,只能幹著急。】

【後來十七皇子把二十皇子騙到一棵松樹底下,隨後在松樹上踹了一腳,樹上的雪便撲簌簌落了二十皇子一頭一臉,還從脖頸子掉進了後背裏,涼得他哇哇亂叫。】

【宮人們見狀,急忙抱著他回宮,可小男孩本就出了汗,被冰雪化成的水一激,就那麽染了風寒,後來就一病不起,沒了。】

沈知諾歪著小腦袋打量還靜靜坐著的十九皇子:【狗狗,你說了這麽多,可是還是沒說這和我十九皇叔被毒死有什麽關系啊。】

系統:【因為當時二十皇子要出去玩的時候,十九皇子勸了一句,勸不聽,便自己看書去了,沒再管。溫嬪就把小兒子去世的一部分原因怪在了大兒子頭上。】

沈知諾:【可那時候我十九皇叔也才七歲呀,他自己也是個孩子,而且他還勸了一下,勸不聽才沒管的,溫嬪憑什麽怪他。】

看著跟老僧入定一樣垂眸坐著的十九皇子,沈知諾站在他的角度想一想,親弟弟死了,還被親生母親怪罪,想想就覺得委屈,傷心,難過。

難怪十九皇叔的性格這樣,肯定和這事有關系。

沈知諾沒忍住又打抱不平道:【溫嬪要是遷怒我十九皇叔,那還不如怪她自己和我十七皇叔來得更合理一些。】

眾人心中也頗為認同小姑娘這個看法,要算起來,溫嬪知道自家小兒子是個喜歡出去玩,宮人們又管不住,大雪天的她就該待在宮裏好好看著孩子,而不是出去閑逛。

也不是說她為了孩子就哪都不能去,只是她自己都沒盡到看護的責任,就不應該遷怒到十九皇子身上。

系統:【溫嬪也怪了她自己,只是她再自責,也不能殺了她自己。】

【當然,她也怪了十七皇子。可即便十七皇子的行為十分討人嫌,可當時是兩個孩子在玩鬧,他也不是有意害人性命,再加上十七皇子的母妃是昭妃,溫嬪一個嬪,也不能登門問罪。】

沈知諾:【那我二十皇叔沒了之後,我十七皇叔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嗎?】

系統:【老皇帝親自拿藤條狠狠抽了他一頓,抽得他的背上腿上屁股上血痕累累,趴在床上一個多月,傷才養好,至今身上還留著疤。】

十七皇子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後背,臉上浮現出一絲愧疚,有些難過地低下了頭。

沈知諾嘆氣:【那我猜,即便我皇爺爺狠狠打了這一頓,在溫嬪心裏,這事也沒過去吧?】

系統:【是的。二十皇子死後,溫嬪的性情就變了,整日裏懷念小兒子,每天都要把小兒子的衣服拿出來整理一遍,還不斷地給他做新衣裳新鞋子,被老皇帝看見過一次之後說了她,她就改為偷偷做了,今年還在做呢。】

沈知諾:【那她給我十九皇叔做嗎?】

系統:【以前是會做的,可自從她小兒子死後,她就沒再給大兒子做過了。而且,她每每看見不愛說話,總是靜靜杵在那的十九皇子就覺得心氣不平,總會說一些傷人心的話。】

沈知諾:【她都說些什麽?】

系統:【比如說,你怎麽一點都不像你弟弟;要是當年你攔著你弟弟不讓他往外跑,你弟弟就不會死;或者,你當年要是跟著你弟弟一起出去玩,他就不會被殺千刀的老十七弄一身雪,就不會生病。】

【要是碰到二十皇子的生日,或者忌日,溫嬪便會變本加厲,最過分的時候,還會對著十九皇子說,死的怎麽不是你。】

沈知諾攥緊小拳頭:【這也太過分了,有這樣當娘的嘛。】

殿內眾人的臉色也都不大好看。都是自己的親生骨肉,溫嬪卻厚此薄彼得如此過分,還真是枉為人母。

系統附和:【確實過分。】

沈知諾:【那我十九皇叔如今這要死不活的性子,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系統:【原本他是內向喜靜,但也算是正常的孩子,可後來經常被親生母親否定打擊外加攻擊,天長日久的,便覺得活在世上沒什麽意思了。】

眾人都同情地看向十九皇子。少年五官漂亮,可因為常年待在室內,很少在外活動,皮膚變得過分白皙,有些不似真人。眾人都在心裏感嘆,遇到這樣的生母,也是運氣不好。

沈知諾又問:【那後來,溫嬪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毒死了我十九皇叔?】

系統:【那倒不是。當時叛軍攻入京城,攻破皇宮前夕,十七皇子要護送昭妃從地道離宮,因為當年二十皇子的事,他一直心存愧疚,便想著彌補一二,要把溫嬪和十九皇子一起送走,就特意跑去告訴他們快點收拾一些金銀細軟,稍後來接他們。】

【溫嬪便讓十九皇子趁著十七皇子不備殺了他,好為小兒子報仇。】

昭妃聽到溫嬪讓十九皇子去害自家兒子,她滿臉怒氣,狠狠瞪了一眼溫嬪,無聲罵了句:“歹毒心腸,不得好死。”

可溫嬪沈浸在自己的情緒中,神情恍恍惚惚,並未像之前那般做出任何回應。

沈知諾:【那我十九皇叔答應了嗎?】

系統:【沒答應。一是十九皇子認為當年弟弟的死,不能全怪到十七皇子身上,再就是覺得十七皇子即便有錯,陛下當年也已經責罰過了,而且十七皇子在那麽混亂危急的情況下還好心搭救他們,總之,他覺得不應該去殺十七皇子,便不肯。】

【溫嬪自從小兒子死後便一直想殺十七皇子,只是苦於一直沒機會下手,此刻好不容易等來機會,可十九皇子卻不肯幫她,溫嬪就發了瘋,說既然你不肯為你弟弟報仇,那你活著有什麽用,幹脆死了去陪你弟弟算了。】

沈知諾:【她那麽想殺,那就自己去殺啊,為什麽要逼著別人?她是怕死嗎?】

系統:【溫嬪不是怕死,是因為十七皇子武功很不錯,溫嬪覺得自己殺不了,報不了仇。】

沈知諾:【那後來呢?她說了那樣的話,我十九皇叔很傷心吧?】

系統:【十九皇子非常平靜地說,那就死吧。】

【溫嬪一聽這話,再看十九皇子那貌似什麽都不在乎的樣子,氣血上頭,徹底喪失了理智,直接把準備了很久,打算自己用的毒藥倒在了酒裏,先給十九皇子灌了一杯,隨後自己也喝了一杯,母子倆就一起死了。】

沈知諾:【那我十九皇叔沒有反抗?】

系統:【沒有反抗,十九皇子說‘那就死吧’,沒有任何忤逆頂嘴的意思,純純是他的真心話而已。其實他早就不想活了,只是一時懶得死而已。】

沈知諾聽得唏噓不已,感嘆道:【不管是誰,被自己親生母親帶著恨意殺死,都是一件傷心難過的事情吧。】

系統:【難過肯定是有的,但對十九皇子來說,更多的,或許是解脫。】

沈知諾小腦袋靠在十九皇子胳膊上,肉乎乎的小手在他背上拍了拍,奶聲奶氣,卻又老氣橫秋道:【哎,可憐見的。】

一直無動於衷的十九皇子終於轉動了一下眼珠,隨後偏頭看了一眼小胖姑娘,嘴角往上扯了扯。

沈知諾沈默了一會兒又問:【那後來呢?】

系統:【後來十七皇子回來接他們,發現兩個人都死了,當時皇宮情況危急,他也無暇多想,只當兩人是想和陛下共存亡,不願意離宮,這才自戕,便讓人在皇宮偏僻角落挖了兩個坑,將兩人草草埋了。】

沈知諾歪著小腦袋,看了一眼好像和外界隔絕了的十九皇子,在心底嘆了口氣:【狗狗,我十九皇叔可真慘。】

對面的溫嬪聽到這,整個人已經虛脫了一般,癱在座位上。

望著對面安安靜靜坐著的少年,她內心震撼,痛苦,又懊悔。

這也是她的兒啊,當初他出生的時候,小小的軟軟的一團,她也是那般歡喜過的。

可這麽多年頭,她都在幹什麽?

眾人的視線在母子二人中間來回移動,一時都不知說什麽好。

承武帝陰沈著臉,低聲說了句:“毒婦。”

十七皇子目露愧色地看向十九皇子,心中自責不已,本想起身過去拍拍十九皇子的肩膀,可一看小胖侄女還在十九的桌邊待著呢,便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把桌上的酒壺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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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諾見狀,想起之前兩人的低聲爭執,她不禁有些好奇:【狗狗,你知道我十九皇叔和我十七皇叔剛才為什麽吵架嗎?他們還約著去演武場比試呢。】

她覺得,和別人約架的事,好像不是她十九皇叔能幹得出來的。

系統搜了搜劇情,答:【十九皇子身邊有個宮女叫冬雲,在他八歲時就到了他身邊服侍,一直服侍到現在。兩年前,十九皇子出宮建府的時候,便把冬雲帶了出去。】

【巧的是,冬雲之前在宮裏有個要好的姐妹叫石榴,石榴之前被分到了十七皇子府上。前陣子兩人都出府辦事,無意中遇到,便尋了個地方敘舊。】

【石榴向冬雲訴苦,說她已經過了二十五,想回家去侍奉雙親,可跟府中的管事嬤嬤提了幾回,都被駁斥回去,說是石榴做的糕點最合十七皇子的口味,讓她再服侍幾年再說。】

【管事嬤嬤不準,石榴又不似冬雲那樣在主子面前得臉,便也不敢越過管事嬤嬤直接去和十七皇子說,只能苦苦熬著。說著說著還哭起來,說她娘身體不好,她怕再過幾年,就見不著她娘了。】

【兩人聊過之後,便各自回府。石榴只是找人訴訴心裏的苦,可冬雲卻放在了心上,回去之後想了想,便去給十九皇子磕了個頭,說請他幫個忙,去十七皇子那裏說個情,放石榴出府。】

【冬雲善良溫柔,細心體貼,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十九皇子在溫嬪那裏缺失的情感,所以十九皇子十分喜歡她,但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而是像對姐姐或長輩那種喜歡,可以說,冬雲是十九皇子暫時懶得去死的一個重要原因。】

【哪怕他素來不願與人打交道,但冬雲來求他,他還是痛快地將這件事應承下來。可他找十七皇子一說,十七皇子竟然不同意,所以兩人才爭執,還為此打了一架。】

沈知諾不明白:【不過是一個宮女,我十七皇叔要放就放,不放就不放,為什麽要打架?難不成我十七皇子喜歡石榴?】

系統:【那倒是沒有,十七皇子就是閑的,犯賤。】

十七皇子摸了摸鼻子。這什麽破狗狗,咋能這麽說他呢。

系統:【十九皇子一直是天塌下來也不關他事的那種要死不活的樣子,平時見到十七皇子除了按規矩行禮,幾乎都不說話的,可竟然破天荒來找十七皇子辦事,竟然還是為了一名宮女。】

【十七皇子便一口咬定,肯定是十九皇子看上了石榴。十九皇子說不是,把事情原委說了,可十七皇子就是不信,非逼著十九皇子承認,不然他就不放人,兩人為此爭執了幾回了。】

【十七皇子可是從來沒見十九皇子為一件事這麽較真過,覺得還挺好玩,故意逗十九皇子,說打一架,打贏了他,他就放人。】

【若是十九皇子自己的事,他都懶得再爭,隨他去好了,可他答應了冬雲,便不想食言,於是兩人就去打了一架。】

沈知諾:【那我十九皇叔打贏了嗎?】

系統:【沒有,他喜靜不喜動,看書的時間比練武的時間多得多。而十七皇子和你二哥差不多,都是那種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好動性子,功夫相當不錯。】

【兩人開打,沒幾個回合,十九皇子就輸了。不過十七皇子也沒為難他,回府之後就讓人用馬車直接把石榴送到了十九皇子府上,石榴對著十九皇子和冬雲千恩萬謝之後回了家。】

沈知諾握拳:【我十七皇叔欠不欠吶。】

系統:【是挺欠的。】

沈知諾:【那後來我十九皇叔死了,冬雲怎麽樣了?】

系統:【不知道,劇情裏沒提。】

想到今天聽到的十七皇子幹的三件事,炸壞船艙,往二十皇叔身上抖雪,逼著十九皇叔動手打架,沈知諾有些來氣,又走回到十七皇子身邊去,擡起小腳丫用力踩在他鞋上。

【讓你欠,我踩踩踩,踩死你去。】

大殿眾人都在心裏拍手叫好。暗道,活該。

小胖姑娘咬牙切齒,可踩在腳上卻不痛不癢,十七皇子嘴角抽了抽,很想說一句,小侄女要不我自己踩得了。

小姑娘狠狠踩了幾腳,這才作罷,又走向在場的最後一個皇子,繼續尋找“大孝子”。

十七皇子見小姑娘背朝著他,他也不起身,就那麽坐在椅子上,側身過去靠近十九皇子,歉意十足低聲說:“對不住,今兒回去,我就把石榴送你府上去。”

十九皇子難得動了一下,轉頭朝十七皇子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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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皇子沈喆見小胖姑娘走向他,緊張得手心出汗。可一想,他好像沒什麽可怕的。

他是父皇最小的兒子,在父皇面前一向很受寵愛,他堅信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傷害父皇的。

如此這般一番心理建設,二十一皇子大大方方看向小胖姑娘,還對她笑了笑。

對面的良嬪卻是心跳加速,真想撲過去捂住兒子的臉,不讓那個什麽狗狗掃。

雖然她了解自家兒子現在絕對沒有任何忤逆之心,可誰知道後頭宮變的時候會怎樣。

兒子今年才十四歲,還不到出宮建府的年紀,那時候他一定是在皇宮裏的。

如果那時候年長皇子們都死得差不多了,陛下又病得動彈不了,那萬一她起了什麽心思,讓兒子去做,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畢竟,代表著無上權力的那把椅子,又有誰不想讓自己親兒子坐上去呢。而兒子,又一向最聽她的話了。

想到這,良嬪只覺整個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沈知諾到了二十一皇子近前,【狗狗去掃。】

小黑狗便跑過去掃了二十一皇子的臉,之後調出和他相關的劇情:【二十一皇子不是‘大孝子’。】

還好,還好,不是他。二十一皇子瞬間放松了,緊緊抿著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要不是陛下不允許,他可真想把小胖侄女抱起來親一口。

沈知諾:【我想也不是,我二十一皇叔才十四歲呢。】

眾人聞言都微微點頭。本來他們就覺得不應該是二十一皇子,因為他還未成年,手裏無權無兵的,掐死皇帝,對他來說,沒有什麽實質性的好處。

沈知諾又問:【那他造反了嗎?】

系統:【沒有造反。】

眾人也都不覺得意外。不是他們瞧不起二十一皇子,主要是他平日裏那喜怒哀樂皆在臉上的單純樣,他有那個心機造反嗎。

沈知諾剛想說好的,就聽系統又說話了:【雖然二十一皇子沒有造反,但是叛軍圍著皇宮久攻不下的時候,是他從裏邊打開了宮門。】

二十一皇子臉色驟變,蹭地一下站起來,脫口而出:“不可……”

“可”字剛發了一半的音,他的整個嘴就想被帶刺的荊棘條狠狠抽中了一般,瞬間又痛又麻,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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