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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你教教我,為什麽你家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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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你教教我,為什麽你家那位……

黑鳶的身影消失也才兩個小時。

病房裏又出現其他人的腳步聲。

宋清城回頭看去, 乖乖笑彎了眼。

“媽媽的升職禮物。”

遞出手的白色禮品盒還沒被接住,楊淩青就一把抱住眼前的非完人。

“貝貝怎麽又瘦了。”她語氣裏滿是憐惜,“肯定是青柏沒照顧好你!”

她作勢起身就要擡掌拍在宋青柏身上。

“不、不是, 媽媽。”宋清城攔住楊淩青的手掌。

“不是青哥的問題。”

這股熟稔的語氣,楊淩青猛地回頭, “貝貝?”

“嗯?”

宋清城楞楞配合一聲,才恍然,“我記起來了, 媽媽。”

“之前的事都記得。”

眼看著楊淩青眼眶泛紅, 宋清城猶豫著要不要將兩人的決定告訴她。

似乎看出宋清城的猶豫, 坐在另一側的宋青柏開口, “媽,爸, 我和貝貝決定繼續追查之前的事。”

作為家庭裏的一分子,他和宋清城商量過,一定要提前給兩位家長打個預防針。

微紅的眼眶瞬間變得更紅了,宋清城緊張地右手來回倒騰, 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讓媽媽傷心了……

抿唇坐在床上,宋清城最終輕輕環住楊淩青, 內心深處的害怕讓他動作間有幾分遲緩,他害怕媽媽的反對。

就連宋青柏也難得升起些緊張,想要繼續說服楊淩青, “媽,我會保護好貝貝的。”

“媽媽早就想過, 貝貝一旦記起過去,是一定會繼續查下去的。媽媽有心理準備,所以我不會反對你, 有什麽想要做的就大膽去做。永遠記住,媽媽和爸爸站在你身後。”

出人意料,楊淩青比所有人接受都快,甚至給出鼓勵。

看出楊淩青態度的宋柏儼緊皺著眉頭,卻沒再上前一步。

他們都知道這是一件危險的事。

得到鼓勵的宋清城面上擴散出笑意,他眼窩熱烘烘的,更加用力和楊淩青抱住。

臥床的病氣和楊淩青急忙趕來的仆仆風塵一掃而空。

窗外陽光正好。

可惜,溫馨場面沒持續多久。

現在是資深制作人的楊淩青被一通電話叫走,宋柏儼離開之前,握緊兩個孩子的手,“任何事,要知道,這裏還有家人。”

病房內又重歸寧靜。

確實已經很久沒見過自己愛人,宋清城饒有興趣的目光放到房間內另一個人身上。

剛被家長勒令休息過的人恢覆了些往日的精氣神,無褶襯衫貼在身上,又是一副可靠的精英模樣。

唯有那雙眸子,總是盛著擔憂。

“青哥,”宋清城笑著用勁撐起身子來。

他落到因為擔心迅速靠近的宋青柏懷裏,小貓偷腥得逞地笑著埋進宋青柏懷裏。

那場大火裏,支撐著他往外走的,無非是擁住自己的這個溫暖懷抱。

“小心點。”

心有餘悸的宋青柏把人好好攬住。

“謝謝你收養我。”他從很久很久之前就一直這麽想。

“謝謝你來愛我。”

溫軟的話語嘟噥著好似撒嬌,他蹭著耳邊愛人的胸膛,把甜言蜜語講給心臟。

“我沒法不愛你。”

宋青柏手臂緊了松,松了緊,眉眼間的溫情淡化五官的線條,他抱住懷裏的人,輕輕咬住小狗的毛絨耳朵,用齒尖研磨。

從那時遇到魚類非完人,小狗義無反顧地沖上去開始,宋青柏就知道,自己沒法不愛他。

愛是跌落高崖,自我在失重中沈淪,沿途是割臉的風,愛情長成絕壁的花。

下午重新又經歷一遍全身檢查的宋清城昏昏欲睡,他靠在宋青柏的肩膀上,閉眼打了個哈切。

“很困?”

不是。

宋清城頭也不擡,擱在對方肩膀上左右滾兩下,身後的尾巴軟綿綿纏在宋青柏扶著他的手臂上。

“習慣是這樣而已。”

沙發睡寵靈緹種發言。

溫暖、安靜、舒適,一旦面臨這種環境,靈緹基因裏的愛睡基因就蠢蠢欲動,若不是著急出院,宋清城早就睡倒在愛人為他支起的臂彎中。

不停流逝的時間容不得他們溫存太久,一旦體檢合格,宋清城就要立刻辦理出院手續。

“我已經耽誤了很久的時間,我們要盡快回到調查中。”

逃命的時候,宋清城沒想到自己還能有機會再重新回到宋青柏身邊,他惦念著此刻的妥帖愛意,也知道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

加急的檢測報告在他們做完最後一個檢驗項目後陸續遞出,已經是現如今身體最好狀態的體檢報告讓兩人都微微放下心來。

彎腰把車子後備箱中的紙箱子抱出來,宋清城長舒一口氣,“先放後座吧,我一邊梳理一邊和你講。”

兩年,只希望過去他們了解到的情報沒有任何改變。

皮質的筆記本慢慢翻開,隨著熟悉的筆記和符號出現在眼前,與之相關的記憶泡沫迅速連點成線。

普魯特

他們用這個代號稱呼那個迷霧重重的案件,而普魯特案件的開始,就是夏天發生在清河村的倒屍案。

他們抓住了意圖行兇的孫啟明,但在後續審問過程中,孫啟明極不配合。

同為受過訓練的警察,他的頑抗並沒有高明到哪裏去。

不管警方提問什麽,對方只知道機械地重覆一個詞“卡潤”。

和蓉蓉在電話裏提到的單詞一樣。

為什麽殺人、受害者不完全屍體裏缺少的器官去了哪裏,他們一概不知。

又因證據鏈不夠完善,即便輪廓側寫能證明孫啟明具備兇手特征,但缺少的重要證據讓他們沒辦法直接移交檢察院。

不僅如此

“寫著水果的筆記——”同宋清城一起觀看審訊過程的瞿姣喃喃講道。

這也是宋清城的心聲。

筆記為何而寫,又寫來記錄什麽,這些他們都不清楚。

12具倒屍的作案兇器被一把火燒個精光,而河邊那具屍體的兇器遲遲未能找到,如果案件還是這樣一無所獲,即便所有人都清楚孫啟明是兇手,他們也只能以襲警的理由留住對方直到扣押期結束。

“死腦子快想啊!”

從審訊室出來的丁子墨一拳頭砸在墻上,尾巴焦躁地甩個不停。

“難道說我們就這麽放過他?無口供證據就找不出來嗎?”

丁子墨回頭看到刑偵隊眾人俱是一臉凝重,他嘆口氣,癱坐在椅子中。

透過單面鏡看向已經有些神經質的孫啟明,對方嘴唇仍在一張一合,想也不用想就是在念“卡潤”。

“卡潤究竟是什麽啊?”

耳朵上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動作的手指被瞿姣攔住,“別給自己糾成禿毛狐貍,等搜查令下來,我們就去撬鎖,他家裏肯定還有線索。”

“對了,瞿姐,”站在旁邊的宋清城猛地站直身子,這副樣子不出意外吸引到屋內眾人的目光,“還有醫院那個田醫生,田軍。”

原來他們是怕打草驚蛇不去動田軍這條線,現在孫啟明落網,田軍那裏就成了不得不繼續深查的線索。

“我們分兩路,你帶子墨和蓉蓉去孫啟明家,我帶小白和十七再去一趟醫院附近。”話間,他打開通訊器把仿佛天降好禮的搜查令轉發到群中,又走到審訊室門口,把審訊室裏的冷氣下調兩度。

“至於他,等忙完再審。”

越想要關註越不給他關註,孫啟明在這件事裏的重要性被他們表現得越低,對方氣急敗壞中透露信息的可能性越大。

“是,宋隊。”瞿姣帶著人先他們醫院分隊兩步離開。

“走吧。”

宋清城帶著剩下兩位非完人出門。

車上,白榆等到手裏的汽車行駛平穩,腦中回憶宋清城剛剛的舉動,他看向副駕駛正抱著尾巴正襟危坐的蛇類非完人,“十七,剛剛師傅把溫度調低,你還記得因為什麽嗎?”

蛇類非完人是武力特招,雖然各項實操技術都很優秀,在類似審訊、取證方面就略有不足。

白榆每天時不時就給對方小考一下,希望蛇類非完人的月度考核成績不要太難看。

“……壓力。”

半天憋出兩個字的蛇類非完人小心偷瞄身側人的神情。

白榆神色如舊,甚至還柔和了些,“說得很對。孫啟明是完人,完人對於溫度的耐受範圍有一定標準,當溫度低於他的舒適溫度,靠近耐受下限時,會催發他的不適感。”

開著車的小羊耐心解答,聲音落在空中。

十七狹窄的豎瞳,緊緊盯著小羊斷角上隨車身搖擺而晃動的靛青鱗片。

那是他軀幹最漂亮的一片,靠近七寸位置,小羊把鱗片穿成首飾掛在羊角上的那天,他沒忍住把小羊翻來覆去舔個不停。

“……不適感會催生焦慮、緊張和疲憊,給予犯人更大的心理壓力,使對方在審訊中更容易透露信息。”

隔了一會兒,小羊趁著車流減少轉頭瞪了眼身邊的蛇類非完人,“你又不認真聽!”

收獲那條蛇討好一笑。

“師傅,你能不能教我點辦案之外的東西。”

小羊咬牙切齒。

“嗯?”後座靠著的宋清城從窗外回頭,小情侶的事怎麽扯上他了。

小羊語氣幽幽,“你教教我,為什麽你家那位就能這麽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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