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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當年教管所的王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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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22章 當年教管所的王琴

宋清城屏住呼吸,他左右手同時擰住那條伸向自己面前的胳膊,用力往前一拽——

“嘭——”

兇手整個人砸在地上,整個後背仿佛火燎般疼痛。

短暫的暈厥後,他意識到事情的脫軌,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不許動!”

又多了一雙壓在他身上的手。

是那個中途和他分開的丁子墨。

“孫啟明,你因涉嫌殺人,現在被捕。”

宋清城掏出手銬。

那張誘得他心動的臉,沒有一絲表情。

被手銬鎖住的孫啟明終於明白,這是一場針對他的算局。

他洩氣,肩胛塌下來,被後面跟上來的警局同事帶走。

“抱歉,頭兒,跟劉隊解釋用了點兒時間。於德陽還昏著,已經叫了救護車了。”

帶人趕上來的瞿姣趕忙上前,細細打量宋清城。

上下左右,不留一絲痕跡。

丁子墨不服氣出聲,“你的好宋隊沒受傷,副隊你怎麽不來關心關心我,在草叢裏躲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表,“快四十分鐘!”

“也沒人來關心我。”

狐貍眼微微一瞇,他抱臂甩尾看向偏心的瞿副隊。

“行了,收了你這勁勁兒的表情。”

瞿姣一巴掌拍在丁子墨背後“算你立大功”。

丁子墨右唇一揚,“切~誰要這大功。”

轉頭,他一翹尾巴,星星眼對上宋清城,“話說回來,宋隊,你怎麽知道兇手會在警局裏啊?”

宋清城剛要張嘴,被自己手邊的通訊器叫走。

“我看發給你的側寫你是一點沒認真看,再說,更正,是我和你們宋隊一起知道兇手在警局裏。”站在一邊的瞿姣努力控制唇邊的肌肉。

“好了,我知道了——副隊,別笑了,你笑起來挺嚇人的。”

瞿姣咬牙。

這個冬天真是缺件狐皮大衣。

“公職人員、對倉庫了如指掌……不過最關鍵的都不是這些,”瞿姣摸摸自己的下巴,“那張十七拍回來的照片裏,孫啟明的工位很整潔,整潔到連他用的筆都是按照從高到矮的順序擺放的。”

“然後,最關鍵的一點,你看他桌子上這支筆——”

丁子墨低頭去看,是一支鋼筆,不是個多見的牌子但也沒有特別特殊。

“這筆怎麽了?”他撓撓頭問道。

“這支筆,和醫院裏那個田軍,當時拿出來的一模一樣。這不會有點太巧了嗎?”

瞿姣擡眼看向一邊正在通話的宋清城。

“於是你們就這麽鎖定是他,然後讓我整這一出?”

“乖乖,這直覺也太強了。”

丁子墨抱著自己的手臂,撫著上面的汗毛。

“這不是直覺,這叫犯罪側寫。”瞿姣對他們隊裏這位沒有一點側寫背景的狐貍假笑,“再給我們蓋這種不科學的帽子,小心我揍你。”

她轉頭看向另一邊剛好轉身回來的宋清城。

調笑道:“查崗呢?擔心自己未過門的小媳婦兒跟人跑了?”

宋清城腳下一頓,一個眼刀甩過來,“瞿姐——”

高舉雙手!

瞿姣笑嘻嘻討饒。

小狗逗起來就是比其他人有意思。

好吧,誰讓小狗是幾人裏唯一一對可能英年早婚的,讓她老期待了。

瞿姣慢悠悠綴在後面,和剛剛還你爭我吵的丁子墨笑作一團。

哎喲,有人害羞了——

“還來接人了——”遠遠看到眼熟的車停在交警隊門口,瞿姣忍了又忍實在忍不住。

“宋隊你回去就行,我送副隊回去。”狐貍也跟著湊熱鬧。

無奈嘆口氣的宋清城轉身回來,一揚手,薄薄的夏季T恤跟著揚起一瞬,黑夜裏對方乍洩的肌膚亮瑩瑩的。

轉瞬即逝。

“啪嗒”

丁子墨接住扔過來的鑰匙。

宋清城略一揚手,“明天記得早去局裏審人,還有不少事情沒問清楚呢。”

轉身他鉆進等待已久的宋青柏車裏。

“你怎麽來這邊了?”

“辛苦貝貝了,”宋青柏側身幫他系上安全帶。

抽身之前,宋清城輕輕抱住了他,宋清城用頭在宋青柏肩膀處拱了拱,“也辛苦青哥來接我。”

宋青柏輕輕一笑,他眼神威懾車前伸著脖子看戲的兩人,趁兩人轉頭吻在了宋清城嘴角。

吻又落在那張臉上,鼻尖、眉心……

放在宋清城脖子後的手上下摩挲,忙碌幾日沒能溫存的兩人之間漸漸連絲成線。

“青哥”

宋清城喚出聲。

那兩個字的氣息就吐露在宋青柏耳邊。

不知道宋清城後面想說什麽。

放在宋清城後頸的手往上一擡,那張漂亮淩厲才剛剛壓制犯人的唇就被宋青柏含在嘴裏。

宋青柏頂開了那張唇,勾著軟津津的舌不住地咬,他咬人的動作很輕,也很緩,但宋清城卻在對方的吻裏呼吸不能。

這個吻很重,濕纏的火熱像遠古的蟒蛇,絞得宋清城那張唇裏天翻地覆。

“嗡嗡嗡——”

是通訊器的聲響。

因為缺氧昏聵的宋清城回神,他伸手去推身前的人。

被對方握著手掌更用力索取。

漸濃的水聲落在這小小的車前座,吮吸、□□、糾纏,宋清城在不分你我的喘息聲中,逐漸迷失。

他任由通訊器停止呼叫。

被身上這頭披著衣冠的野獸不管不顧吻了個痛快。

“呼——”

宋清城胸腔猛地一落,兩人之間驟然湧進的空氣凍得他瑟縮。

他腫著一張唇,眼角溢出鹹澀的淚水。

宋青柏氣喘兩聲,伸手揩去那滴淚。

“接吻是完人遺傳的天賦。”他笑著對滿眼不服輸的小狗說,“所以,你最好放棄想和我一較高下的想法。”

免得被欺負得更慘。

宋青柏面不改色撐在車把上,欣賞對方這幅仿佛春光乍洩的美人圖。

腿間梆硬。

“我只是技巧不足而已——”

不願意服輸的小狗頂著刺痛的唇,顯然不認可對方的評價。

他的肺活量足足比對方多了20ml。

怎麽也不該他喘得更厲害。

小狗恨恨咬牙,礙著面子不去摸自己痛感明顯的唇。

他轉頭撥回電話。

幾分鐘後,他放下電話。

“卡潤。”

他說了這麽一個奇怪的詞。



“卡潤”

紐貝睜眼時,他腦海裏多出這麽一個詞。

熟悉的布景讓他意識到這是醫院,手腕涼涼的,他不用擡頭就看見自己手上的輸液器。

對面座位有個小孩,被抱在媽媽懷裏,正睜著眼睛盯著他看,純凈的眼睛裏,滿是好奇。

幾秒後,意識到自己現在姿勢的紐貝翛地蒸紅一張臉。

他被宋青柏橫抱在懷裏。

和那個小朋友姿勢一模一樣。

“青哥——”

他耳朵往前一擡試圖擋住小朋友的目光。

“嗯?——嗯!”

精神極度疲憊、瞇上覺的宋青柏驚醒。

他頓了一會兒,放在紐貝身上的手蜷縮起來,“貝貝,還難受嗎?”

輕輕問出聲。

紐貝覺得對方講話好像有點慢。

或許是因為累。

紐貝努力挺直身板,把頭搭在對方頸間。

他托著乏力的身體,左右搖頭。

毛茸茸的耳朵和發絲,蹭在對方頸間。

“辛苦青哥——”

他身體力行表達著自己的感謝,伸出舌尖舔在對方下頜拐角處。

這具僵硬的身體變柔軟了,“不辛苦,貝貝——”

“你的頭還疼嗎?”

宋青柏盯著紐貝,緊緊盯著紐貝。

“醒來就不疼了。”紐貝甩甩自己的尾巴。

虧他還以為昏過去前的劇烈疼痛是記憶覆蘇的征兆,沒想到就記得一個詞——一個什麽詞來著——

貝貝怎麽這麽笨!

驚覺自己已經忘記拗口單詞發音的紐貝懊惱。

“那,你記起來什麽了嗎?”宋青柏更緊擁住自己懷裏的小狗,終於還是問出聲。

“記起來、記起來什麽?”心虛自己忘記單詞的小狗語氣飄忽。

這是記起來什麽但絕不是他不想讓對方記起來的內容,宋青柏松口氣,他讓小狗以更舒服的姿勢待在自己懷裏。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的小狗未來再也不會痛苦。”

幸福的小狗不懂宋青柏在擔心什麽,他聽懂這是句祝福,搖著尾巴他笑著說好。

宋青柏在那張臉的笑容裏再難自持,那個女性完人的話在他腦海裏翻來覆去,化作刀槍劍戟穿透大腦,直直插在他的心臟上。

那顆心臟鮮血淋淋布滿裂創,透過孔洞,裏面是一只傷痕累累的香檳色小狗。

他重又把這只小狗撈起來,緊緊抱在懷裏。



幾個小時之前。

宋青柏不喜歡醫院。

從來都不喜歡。

他看著紐貝被放在那張床上翻來覆去檢查,一顆心臟好似滾落山坡的懸石,翻來覆去地疼。

不可抑制地疼痛讓他彎了腰。

宋青柏伸手壓在自己的心口處。

紐貝身上的羽絨服被他緊緊抱在懷裏。

明明幾個小時之前,那只漂亮的小狗還窩在他懷裏,講著要吃樂園裏的各種各樣的甜品。

這不是什麽大問題,宋青柏拼命告訴自己,只是發燒而已。

他摸摸自己的手臂,拼命安慰自己。

“宋教授?”

宋青柏轉頭,看到一個挺著肚子的女性完人。

他臉上的疑惑太明顯,女性完人又接著自我介紹,“我是,我是當年教管所的王琴。”她托著肚子虛虛笑了下。

緊接著,她頭往前探探,“您怎麽在這,是那只靈緹、宋警官出事了嗎?”

她問得很輕。

見宋青柏盯著她,女人又開始解釋,“我沒有惡意的,婦產科就在走廊那頭——”她伸手往後一指。

“我就是剛看見覺得像你,想過來看一眼——”被冷待這麽久,女人臉上的笑容黯淡了些。

“你怎麽會叫他宋警官?”

宋青柏終於說話了。

隔著一個座椅,王琴坐下來“他自己和我說的,三年前他救了我的時候。”

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幾乎不需要宋青柏的回應,王琴孕中無力的聲音繼續響起,“我一直、”她低下頭去,兩頰的頭發擋住了來自四面八方的光線。

這小小的發簾給了她勇氣。

“我一直想和小宋警官道歉,為當年教管所的事。”

她兩只手臂交叉擋在自己的孕肚前。

典型的防備姿勢,宋青柏坐直了幾分。

他在收養小狗幾個月後,就著手調查小狗過去一些資料,總要讓他知道小狗過去過的什麽日子。

出乎意料的明媚。

和他所收養的小狗相比,截然不同。

小狗相關的犬賽視頻被宋青柏單獨截出來,他反覆拉動進度條,去看小狗挺著胸膛站上展示臺的模樣。

自信、靈動、活潑,穿透屏幕的生命力讓他暗暗心驚。

屏幕裏那只小狗不止一次掛著獎牌跑向臺子邊,兩只耳朵在腦後甩個不停,尾巴揚得高高的。

和現在小心翼翼,甚至經常睡著睡著床上不見人影的小狗完全不一樣。

多次清晨從衣櫃裏把小狗抱出來的宋青柏想不明白——

究竟是什麽原因,讓這只快活、自由的小狗成了現在的模樣。

王琴雙手上下搓動,更緊環住自己的手臂。

小狗性格改變原因的一角就要展示在他面前。

“當年在教管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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