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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展煜失態 南錦屏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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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展煜失態 南錦屏面聖

“臣知罪, 願領罰。”邴溫故對著上首高坐的聖人鞠躬行禮,並未狡辯。

聖人本來心中還尚有幾分不滿,見邴溫故如此乖巧, 倒是消散了些。

“此時你倒是乖覺得很,可惜已經晚了。”展賦賢興師問罪,“豐州知府, 抗旨不遵乃是大罪,今日你那顆項上人頭怕是保不住了。”

梅成溫道:“還請聖人秉公處理。”

武將卻不幹了, “聖人,豐州知府收覆匈奴和烏孫有功,縱然有過, 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功大於過, 不該罰,反而當賞。”

“將軍此言差矣, 功是功, 過是過, 二者怎能相抵?滿朝文武,誰還沒一二件功勳在身上, 那豈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仗著那點功績為非作歹肆意妄為。那汴京城豈不亂了套,老百姓想殺就殺了, 反正有功在身上,又不會怎樣。”梅成溫能言善辯,惡意曲解武將之意。

“你這是曲解我的意思,我何時說百姓想殺就能殺了!”

梅成溫不再搭理武將,而是再次懇求道:“聖人,先例萬萬不能開, 否則朝中大臣有樣學樣,朝堂豈不亂了套,大庸豈不亂了套!”

“父皇,就當為了大庸,還請父皇秉公處理,給群臣和百姓一個交代。”展賦賢跪在梅成溫身側。

左相見武將沒一個能說過梅成溫的,只能出列,“國有國法,家有家規,犯錯理應受罰。但是諸位將軍說的也沒錯,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戰場局勢瞬息萬變,聖人遠在朝堂,若是事事都要先請示過聖人再決斷,那定然會錯失良機,更不會有此次收覆烏孫這般順利。特事特辦,臣懇請聖人看在豐州知府有功的份上減輕處罰。”

“左相,你不能把私人感情帶到朝堂上來,你如此偏袒豐州知府,就不怕有人跟著有樣學樣,到時候都不遵守聖旨,大庸豈不亂了。”

吳承澤開口道:“就算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可是我已經領了聖旨到了豐州,有什麽事情豐州知府完全可以同我商量。我走時聖人已經囑咐過了,此次前去,若是遇到打仗的事情,全聽豐州知府的。我明明已經把聖人旨意帶到,可是豐州知府還是把我藥倒,這是要幹什麽,簡直居心叵測。”

梅成溫質問道:“如果此次不能成功收覆烏孫,豐州知府你是不是就打算用豐州和新城兩座城池換你夫郎一條小命?”

“並不曾。”邴溫故回答。

“不曾?若是不曾這般想過,又為何要藥倒吳指揮使。吳指揮使是友非敵,有他加入對你而言該是一大助力才是。”

“那是因為吳指揮使並未遵守聖人指示,並不想救人。”

“豐州知府你可莫要往我身上潑臟水,我可是向你如實傳達了聖人口諭,甚至還把聖人親筆書信交給你。就算我沒說清,信上聖人也自會寫的一清二楚,你也該知道我去豐州不過是為了助你救人。”

邴溫故沒看那封信,他哪有時間。

“吳指揮使明知救人迫在眉睫,我夫郎每待在烏孫一日就多一分危險,卻偏要休整數日,難不成不是故意的。”

“聖人冤枉,臣初到豐州,自己要先收了兵權了解情況才可出兵。總不能兩眼一抹黑就是打仗,那可都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

“聖人,所有一切不過都是豐州知府蓄意而為。聖人今日必給豐州知府一個重判,否則不能服眾,聖威何在?”

“聖人。”太子這時候邁出腳步,“剛才殿外傳來消息,說是豐州百姓在宮外跪求,手中舉著萬民卷,請求聖人對邴大人網開一面。”

當時邴南兩家人被太子當眾帶走,豐州百姓看在眼中,四處打探消息。

由於太子並未令人保密,百姓們輕易就知道了緣由。之後聽聞邴溫故被帶進皇宮等待宣判,豐州百姓自發簽了這萬民請願的卷軸。

豐州百姓真心感激邴溫故替他們解決了匈奴和烏孫,使他們以後再不用受侵犯之苦,實心眼的包了火車,能來多少就來多少。

他們來了後不知道該怎麽幫邴溫故求情,找到了邴四郎。邴四郎安排了這出皇宮外萬人求情的恢宏場面。

文武百官動容,他們心中最清楚,能令百姓自發維護,其實是一件很難難的事情。

可梅成溫並不這麽想,他叩請道:“聖人,豐州知府今日必須嚴厲處置。他竟敢蠱惑民心,用百姓要挾聖人,企圖逃脫制裁。這若是真叫他輕易逃脫,聖威何在!”

“梅大學士,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胡說八道什麽!百姓們只是知道誰對他們好,誰就是好官。他們只是想替他們心中的好官求情罷了。”

“如今豐州百姓只知豐州知府,不知聖人,這不是豐州知府居心叵測是什麽?”

“都給朕閉嘴!”展煜怒吼。

“聖人息怒。”群臣下跪。

展煜早有決斷,“豐州知府邴溫故有功有過,有功該賞,有過該罰,不可論功不論過,亦不可論過不論功。”

梅成溫聽展煜這話,就知道展煜不打算追究邴溫故抗旨不遵的事情了,說罰也不過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這事他最熟悉,之前聖人就是這麽對待他的。

梅成溫知道錯過這次機會他或許就再也找不到幾乎拽下邴溫故,無論如何今日都得給他治罪。

“聖人,豐州知府被他那個夫郎所惑,已經到了不顧祖宗禮法人倫道德國家大義的地步,斷然不堪大庸啊。”

展賦賢從懷中拿出南錦屏寫的話本子,“聖人,這都是豐州知府那個夫郎寫的話本子,全部都是教唆女子和雙兒不守婦道,不孝不悌之言。”

“豐州知府之所以做出此等糊塗事,全部都是因為他那個夫郎。而他夫郎又是如此離經叛道,長期鼓動豐州知府,豐州知府只怕日後行事會更加荒唐。”

“聖人若是看中豐州知府,非要重用他,那就先令二人和離,免得豐州知府被其挑唆的做出更加荒唐離譜的錯事。”

梅成溫和展賦賢發現聖人一定要保邴溫故,二人便起了令邴溫故和南錦屏和離的心思。

邴溫故為了南錦屏能抗旨不遵,可見其對南錦屏的癡心。若是公然違背聖人旨意,不肯和離,縱然二人還有君臣緣分,卻也隔心了。

偏偏朝堂之上很多人早就看不慣南錦屏寫的那些教唆女子和雙兒反抗不公平待遇的話本子,此刻這些人中本來還中立派的,聽到這裏都站出來支持邴溫故和離。

邴溫故望著大半朝臣都跪下請旨,自己跟著跪下。

“啟稟聖人,臣還有一事要稟告。”

展煜道:“講。”

“臣此次之所以能如此順利平定烏孫,乃是臣夫郎南錦屏之功。是南錦屏被困烏孫,臨危不亂,有勇有謀,暗殺了烏孫昆彌,致使烏孫陷入內亂,臣才能趁機攻下烏孫。”

這事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還來不及打聽其中細節,邴溫故就被直接帶到朝堂之上。

梅成溫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豐州知府,你莫要胡說八道,為了幫你夫郎脫罪,你可真是什麽謊話都敢講。你夫郎一個弱質小雙,你說他能一對一誅殺驍勇善戰的烏孫昆彌。你這是拿我們當傻子糊弄。”

“父皇,你瞧,豐州知府已經被那個妖雙蠱惑成什麽樣了。為了保住他,竟然在朝堂上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話。那個妖雙對豐州知府影響太大了,聖人萬不可令豐州知府繼續被其蠱惑。”

“聖人,臣沒有說謊。若是聖人不信,南錦屏就在驛站之中候旨,他隨身攜帶烏孫昆彌的頭顱,可把南錦屏傳喚進大殿。到時候是否是臣說謊,聖人一問便知。”

展煜看著身姿筆挺的邴溫故,即便到了這種時候,依舊不卑不亢不疾不徐從容不迫,展煜很欣賞。

能把他如此優秀的臣子迷得神魂顛倒之輩,展煜還真好奇該是如此天人之姿。

“好,朕便給你一次機會,傳豐州知府邴溫故夫郎邴南氏覲見。”

太監總管已經瞧出聖人偏心邴溫故,對待南錦屏的態度並不敢怠慢,恭恭敬敬講了簡單講了事情始末,使南錦屏有個心理準備,不至於到了大殿之上兩眼一抹黑,南錦屏感激,“多謝公公告知,可否容我帶上烏孫昆彌頭顱。”

太監總管多瞧了南錦屏兩眼,這個白白凈凈的雙兒難不成當真是誅殺烏孫昆彌的人,否則怎能語氣如此輕飄。

想到此處,更不敢怠慢了。

“請。”

南錦屏轉身進屋去拿裝有烏孫頭顱的包裹,南邴兩家人圍上來詢問。南錦屏安撫家人兩句,便同太監總管進了皇宮。

這是南錦屏第一次來皇宮,第一次面見聖人。他看著恢宏的宮殿,威嚴的聖人和目光不善的群臣心中緊張,雙腿甚至開始發軟。

然而當他在人群之中對上那雙熟悉的雙眸,就好似瞬間找到了主心骨。

“南錦屏,不要緊張。”邴溫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南錦屏忽然想起,邴溫故還不是官身時,二人開玩笑。邴溫故就曾說要把他帶到大殿之上在萬眾矚目中接受聖人的封賞。

那時候他覺得邴溫故實在吹牛皮,邴溫故玩笑他會不會嚇得尿褲子。他當時怎麽回答,他說了只要邴溫故有本事把他帶到朝堂上,他必不讓他丟人。

如今邴溫故做到了,到了他該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南錦屏看著邴溫故的雙眼,那雙眼中閃動著微微笑意,似乎也想到當初他們的那個賭約。

不知道是邴溫故的態度還是什麽感染了南錦屏,南錦屏竟然瞬間就鎮靜下來了。

他可是親手誅殺了烏孫昆彌的人物,怎麽不過區區面聖就嚇到他。

“臣夫參見聖人,聖人萬歲萬歲萬萬歲!”南錦屏恭恭敬敬給展煜行禮。

展煜坐在上首認真看著下面的南錦屏,心裏想著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樣容貌出眾的雙兒能把他的得力幹將迷得五迷三道。

待看到南錦屏挺拔的身姿和儀態時,展煜還是滿意的。覺得不負他心中期盼,然而當他看清南錦屏的容貌時,臉色猛地變了。

展煜起身的又迅又猛然,十分突兀,甚至把禦案之上的熱茶撞倒,茶水灑了一身都顧不得。

“聖人……”太監總管小聲驚呼,忙過來試圖為聖人擦拭,卻被展煜一把推開。

展煜大踏步直奔南錦屏而來,一把鉗住南錦屏的雙頰,迫使南錦屏擡起臉,正面面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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