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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還糧 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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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還糧 豐年

叢林沒有實戰經驗, 他出身在相對和平的吉縣,雖然後來當了捕快,學了一些拳腳功夫, 但也只是面對普通老百姓。

對上驍勇善戰的匈奴左大都尉,叢林沒幾招就落入下鋒了。

邴溫故這時候就會在旁邊適時出手,不用多了, 僅僅只是一刀或者一槍,就可瞬間逆轉局勢, 使得本處在優勢的匈奴左大都尉立刻處在劣勢。

匈奴左大都尉吃過兩次虧後就反應過來了,這個在戰場上看似左突右擊的男人,實則游刃有餘。

最可怕不是他游刃有餘, 而是他游刃有餘之外,還能掌控全局, 時不時幫戰友改變一下戰局,這才是最可怕的。

這可是戰爭, 不是游戲啊。

可是大庸這個府尹卻能做到如此地步, 只能說明他的武功遠在他之上。而他不願意卻不得不面對一個事實, 那就對面這個大庸府尹,他根本打不過。

忽然左大都尉想到了什麽, 臉色猛地變了,“你騙了我們, 是不是?大王子和三王子根本就是你殺的,才不是烏孫人幹的!就連上次火燒糧倉也是你們戍邊軍幹的,然後嫁禍給烏孫,挑起我們兩族的戰爭,你們豐州好休養生息。”

邴溫故嘆氣,“你們匈奴人是不是腦子都不大聰明?”

匈奴左大都尉橫眉立目, “我們草原勇士只是大多直率坦誠,沒有你們大庸小白臉那麽多彎彎繞罷了。更何況,我已經猜到你們大庸人的險惡用心,怎麽不聰明。”

“你看,這就是你不聰明的地方。”邴溫故認真給匈奴左大都尉指出錯誤,就像他指導叢林作戰一樣。

“你雖然猜對了事實真相,但你還是愚蠢。這種秘密,怎麽能當著正主的面講出來。那麽正主怎麽會放你離開,然後讓你戳破他的計謀嗎?”

匈奴左大都尉的臉色瞬間蒼白下來。

邴溫故隨意道:“看來你想到了,所以你應該理解的吧,你必須得死!”

邴溫故一刀過去就把匈奴左大都尉挑下馬,隨後叢林便催促戰馬迎上去同匈奴左大都尉站在一處。

匈奴左大都尉雖然武藝高強,但是他在地下,叢林在馬上,很快對方就被叢林一□□死。

邴溫故教叢林的第一課就是,重要對手即便被刺死,也要上去補刀,確保對方死的不能再死。

就這樣咽了氣的匈奴左大都尉還是被邴溫故砍下了腦袋,掛在槍上插在兩軍交戰的中央。

這是赤裸裸的對匈奴的挑釁,匈奴人氣的要死,恨不能把戍邊軍全部殺光,可實際上匈奴士兵敗了,他們左大都尉還喪生於這場戰爭中。

費曼單於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氣的再次咳出一口血。

“單於!”

“父親。”

二王子撲過去,“父親,你萬萬不可動怒,偏要要保重身體,匈奴還需要你!”

費曼單於心口憋著一口氣,橫亙在胸口,堵得上不上下不下,特別難受。

“父親,讓兒子出戰吧。”二王子請求道。

費曼單於看了眼吊著胳膊的兒子,“你這個樣子怎麽打仗,送死還差不多。你連左大都尉都打不過,現在左大都尉都死在戍邊軍的手中了,你上?不如直接吊死,還死的有骨氣些!”

如果不是他只剩下這一個兒子了,費曼單於早到把這個沒本事的兒子趕出去了。

就在這時候,外頭有匈奴士兵來稟告,戍邊軍退了。

邴溫故打了勝仗就帶著戍邊軍走了,這裏又不是他的主場,難不成留下來等著車輪戰,戰到敗。

匈奴這麽多年能一直壓著戍邊軍打,實力肯定有的,這不可否認。邴溫故從來沒打算一把就把匈奴打服氣,他打的主意一直以來都是慢慢消耗。消耗匈奴的實力,再一舉把匈奴拿下。

而之前這些突擊戰,只是練兵。

邴溫故打了勝仗回去,帶著戍邊軍好好慶祝了下。而一直懸著心的沈城舟終於放下心來,他以為邴溫故就這一次突發奇想,心血來潮。

沒想到接下來的日子,邴溫故隔三差五就帶著戍邊軍出去打仗。不是打匈奴,就是打烏孫,跟根攪屎棍一樣。

雖然烏孫和匈奴都很討厭邴溫故,但是兩個部落之間隔著匈奴兩條王子的命,沒辦法聯手,所以就算煩得要死也只能放任邴溫故當根攪屎棍。

在這樣的日子中,豐州百姓們贏來了秋收。

有一些百姓們跟官府借糧種,種的都是二代雜交糧種,這糧種至少能增產五成糧食。

縱然豐州這邊土地沒有那麽肥,但是還是能保證增產三成至四成。

百姓們雖然事先就知道這是可以增產的糧種,但是當真真切切收到糧食的時候,還是小小的驚訝了下。

“官府裏發的糧種竟然真的增產?”

“對,你家糧食之前都被匈奴搶光了,連糧種都沒有了,所以向府衙借的。”

女人點頭。

“你家今年增產多少,我記得官府說可以增產五成。”

“沒有五成,三成至四成吧。”

“那也不少了。或許這糧種真能增產五成,咱們豐州這邊土地不肥沃,糧食產量一直偏低。”

“官府那邊說怎麽還?”

“借多少還多少。”

“這裏面門道可就多了,你們借糧的時候,糧種裏面麥麩摻的多不多?還的時候,估計官府那邊估計一點麥麩都不能要。畢竟官府發的糧種能增產這麽多,這官府同老百姓辦事,向來只有老百姓吃虧的份。”

沈城舟也在默默關註這件事情,當初他家親戚要借糧種,他就不曾讓,就怕邴溫故在這其中動手腳。

“府尹大人,秋收結束了,你看百姓們這借的糧種怎麽個還法?”沈城舟主動找到邴溫故詢問。

“按照之前訂好的還法就可以,借多少糧種,還回來多少就行。”邴溫故忽然想到這其中的門道,想了下又道:“告訴下面的官吏,百姓們還糧的時候,如果還回來的糧種中摻雜的麥麩不超過三成,不必計較,收下就是。”

沈城舟聽到這裏完完全全傻住了,“可是當初府尹大人借出去的都是沒有麥麩的糧種?”

沈城舟真沒想到邴溫故會下這樣的命令,他一直以為邴溫故會在還糧種的時候做手腳。

畢竟在他看來,邴家和南家都挺有錢的。而一個官員的本家和岳家都有錢,往往意味著這位官員是位‘生財有道’,換句話說就是搜刮民脂民膏的貪官。

可邴溫故這貪,沒往裏貪,反而往外貪。

邴溫故道:“沒什麽可大驚小怪的。豐州百姓為什麽會無糧種可種,那是因為匈奴,而非他們好吃懶惰,或者吃喝嫖賭。而匈奴可以肆意闖進豐州劫掠,又是因為什麽,因為任期的官員無能,保護不了他轄區的百姓。”

沈城舟從未聽過這樣的言論,一時間被鎮得說不出話。

“百姓們年年納稅,可不是為了用他們的銀子把官員養的一個個肥頭大耳。而是變相的保護費,保護他們不被土匪惡霸欺負,保護他們能得到正義。可是豐州之前的那些府尹,拿了納稅人的錢,卻沒辦事。

這三成糧種,就當是給豐州城內百姓們的一個補償吧。”

“豐州百姓太窮,之前秋收糧食也攢不下,這三成糧食也算本官的一點心意,改善一下百姓們的生活水平。”

沈城舟回過神來,眼眶不知不覺間卻濕潤了。

他既羞愧於自己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又真心實意傾佩著邴溫故一心為民的清廉。

“府尹大人,下官在此給你賠不是了。之前下官曾心思陰暗的揣度大人企圖在還糧這事上動手腳,貪百姓的錢。”

邴溫故嗤了聲,“本官夫郎有得是錢,還不把百姓那點錢放在眼裏。”

沈城舟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問道:“大人,下官並非不相信大人清廉的品格。而是真心向大人討教,不貪墨的話,如何能做到如大人這般生財有道。”

“做生意。”邴溫故瞥了眼沈城舟,“你不知道本官家裏的產業嗎?琉璃坊,這玩意可是奢侈品,一件琉璃擺件就要上萬貫。還有水泥房,水泥最近銷售的蠻火爆的,本官以為豐州城內人人都知道。”

沈城舟當然知道,他這時候似乎才發現邴家還真是日進鬥金。就這些生意,真可謂日進鬥金,足夠大富大貴。同它們比起來,豐州城百姓那點糧食,真就成了三瓜兩棗了。

沈城舟苦笑,“多謝大人告知,可惜這個方法除了大人下官可用不了。”

他是拿不出琉璃和水泥方子的。

收糧的官吏們沒想到竟然接到這樣的命令,還回來的糧種不用那麽幹凈,摻了三成以內的麥麩都可。

官吏們一開始以為聽錯了,是讓百姓們多繳納三成糧食。結果再三追問,終於得到肯定的結果。官吏們不禁歡呼雀躍,因為他們家裏,很多都向官府借了糧種。

官吏們下去收糧種時,心中有數了。看著百姓們拿出來的一袋袋沒有麥麩的幹凈糧種,官吏們沒有直接收。而是在百姓家中繞了一圈,最後搬出幾袋帶著麥麩的糧食。

“稱重吧。”官吏道。

百姓們都傻了。“大人,這個,這個裏面有麥麩,沒處理好,是咱們打算自己留著吃的。”

官吏從來沒有一次像這次腰板挺的這麽直,“府尹大人是個好官員,他有命令,豐州百姓這些年不容易,這一次你們還回來的糧種,其中麥麩不超過三成皆收。”

百姓一開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待反應過來後,眼淚刷一下就流下來。

有的老百姓當場就給官吏們跪下了,官吏們沒受這一跪。

“你們要謝,就謝府尹大人吧。若不是大人有這樣的命令,咱們這些幹活的人也不敢。”

邴溫故成功再次收獲民心,這一次,豐州百姓算是對邴溫故徹底心服口服。

這時候,百姓們領回家的羊開始下崽了。

一般羊崽兩至三個月就可以斷奶了,而這時候又正好是冬日裏,沒有草,養羊就挺費糧食的。所以百姓們紛紛給自家母羊斷奶,然後把成羊歸還。

這種情況,邴溫故早就想到了,沒讓官吏們為難人,全都收下了。

邴溫故不怪百姓們不講究,而是豐州百姓們太窮了。他們真的很差這點糧食,別看只是這一點點糧食,但卻可能是一個百姓冬日裏的口糧。

剛生產完的母羊被百姓們養的瘦骨嶙峋,邴溫故就讓官吏們去邴家和府城其他豆腐坊收豆渣給這些母羊保養身體。

畢竟來年開春,邴溫故還打算把這些羊免費再租給百姓。不養的好一些,怕羊不好生養。

今年對於豐州百姓們而言是個大大的豐收年,糧食豐收,很多人家家中還添了好幾個牲畜,這可都是真金白銀。

所以百姓們對於新年很是期盼。

但今年對於匈奴而言,卻不是一個好年頭。匈奴一直在和烏孫打仗,偶爾還有戍邊軍跟著摻和,兵馬糧草消耗不少。

匈奴不擅長種植,又消耗這麽多糧草,匈奴糧食嚴重不足。

費曼單於沈著臉,“沒糧,那就攻打豐州。”

“正好我聽說豐州今年大豐收,糧食收了不少。那個豐州府尹還搞了什麽免費租牛羊的政策,百姓家中很多人家都有牛羊,咱們搶回來,殺了吃肉,正好過年。對了,聽說豐州百姓棉花收成也不錯,正好順手搶回來,做了棉衣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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